顾不上许多,我一脚就踹掉了本就不怎么牢固的木栅栏,环顾四周居然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只是有些漆黑甚至还有水滴空旷的回音,进来的时候没怎么留意,直到此时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我才发觉这个地方洞连着洞犹如一个迷宫,好在我的记忆力不错记得来时的路,于是我摸黑前行了一阵就出了洞口返回到了村子当中。然而当我返回村子的时候才觉得事情的蹊跷,村子中所有的灯光都消失了,更为怪诞的是我感觉不到一丝有人的气息,仿佛进入了一座空城。
"有人吗?"我下意识的喊了起来,我的喊声在空气中回荡,甚至产生了回音,我的心一紧,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感觉。
我沿着来时的街道走去,四下观望着,那些夯土房子并没有门,我钻进其中的一间进去看了一下,接着一间接一间的看,居然一个人也没有,人都去哪了呢?我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在沙漠中走累了产生了幻觉,但仔细一想又不对,先前瑙而巴、老族长这些人都真真切切的存在,我还能感觉到他们的气息。
我开始茫无目的的沿着街道继续往前,接着找到了老族长的房子,但结果还是一样,老族长和村民们全都人间蒸发了,偌大的村子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就在此时我猛然间想了那个祭坛,他们会不会全都聚到那里去了呢?我想着就朝树林的祭坛飞奔而去。没过多久我就看了火光,村民们果然熙熙攘攘围在祭坛附近,每个人手中都举着火把,虔诚的仰着头凝视着祭坛上方,四周出奇的安静就连衣衫摩擦的声音也没有,更别说是脚步声和窃窃私语的声音了,在现代如果不是训练有素的军人是绝对无法做到这一点的。
我下意识的抬起了头朝祭坛上方看去,只见瑙而巴正站在祭坛中央,老族长的尸体就躺在一张硕大的树叶之上,瑙而巴拿着火把缓缓靠近了祭坛的边沿说着他们的语言,然后我看到祭坛下方围拢来的人渐渐散开留出了一块空地,只留下一个少女跪在空地中央,我看不到她的正面,无法猜测她脸上现在是什么表情,我只有好奇地盯着眼前的一切。
瑙而巴在祭坛上方点了点头,又是一阵嘀咕,接着祭坛上方就响起了清脆的铃铛声,几个大汉围着老族长的尸体不断的摇铃和念念有词,看上去有点像是跳大神,其中一个看上去官职像是高一点的就在给老族长的尸体上抹着什么。
他们就这样跳着唱着,过了好长时间才停了下来,四周又重新恢复了安静。这时我见瑙而巴才拿着火把靠近了老族长的尸体,用火把点燃了老族长的尸体,看到这样的情景我才长吁了口气,原来仅仅只是火葬,只是前奏比较多而已,但当我看到后面发生的事时,我才知道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我低头又看到了那个少女,少女此时也躺到了一张很大的树叶上,一个老者从人群当中走了出来,只见他肩上背着一个像是药箱之类的东西,老者靠近了少女,接着放下箱子,从里面拿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我不禁吃了一惊,这是要干什么?
接下来老者的动作像足了电视剧中的那些中医,只见他将匕首在火把上来回的烤,就在他烤刀子的间隙,几个女人上来就扒光了少女的衣服,还将一块布塞进了少女的嘴里,直到此时我才注意到少女的肚子微微隆起,像是怀孕了,我有点糊涂了这是要做剖腹产吗?想到这里一个怪涎的想法在我脑子里蹦了出来,这里的女人绝大多数都有些微胖,难道全都怀孕了?
我正想着,老者就开始了他的手术,只见他以极其熟练的手法在少女隆起的肚子上划出了一道血线,然后由上而下一点点的剖开,少女痛苦的全身都在颤抖,冷汗直冒,看样子就快支撑不住要昏迷过去了。
他们连最基本的麻醉药物都不使用,这跟活宰动物有什么区别,我再也忍不住冲了出去,指着祭坛上的瑙而巴喊道"不能再继续下去了,这样太残忍了!"
瑙而巴眉头紧紧锁了起来应道"这是我们族的葬礼,你这个外人休要管闲事。"
瑙而巴的话音刚落,村民就将我团团围住了,我知道此刻再不出手,那个少女就要活活被疼死了。
我低头往人群的缝隙中一跃,跳出了包围圈然后朝老者跑去,就在我要靠近老者的时候,一只手却紧紧拽住了我,我低头一看居然是躺在地上的那个少女,她不知从哪来的劲把我的脚给拽住了,她的眼晴里充溢着泪水,眼神似乎在渴求我不要阻拦。
我实在有点不明白了,这都要死了居然还阻止我,她不疼的吗。
瑙而巴大喊了一声,村民再次围拢过来将我紧紧给扯住了。
我咬牙切齿地望着祭坛上的瑙而巴,我完全有能力救下这个少女,悲哀的是少女自己不让我这么干,想到这里我彻底放弃了抵抗望着眼前即将发生的悲剧。
祭坛上的火光渐渐暗了下来,老族长的尸体已经焚烧完毕,我看到那几个"跳大神"等骨灰冷却之后,就用几片新鲜的树叶将老族长的骨灰包裹了起来,然后跟着瑙而巴恭恭敬敬缓缓步下台阶。
瑙而巴带着大汉靠近了少女,此时少女已经昏死了过去,她的腹部也已经被剖开,接下来发生了今我吃惊不已的事情,几个大汉将骨灰慢慢塞进了少女剖开的腹部!
看到这样的情景我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等到包裹骨灰的树叶全都塞进了少女的腹部之后,老者才熟练的缝合了伤口,这个荒诞的葬礼就这样结束了。
瑙而巴吩咐人将少女抬走之后才朝我走了过来"我知道你很难理解我们的行为,就像我们也无法理解你们残杀动物,甚至吃它们肉的行为一样。"
我被瑙而巴问的一下子有点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我看出来了,你是个好人,你跟很久以前来过的人不一样不是为了我们的财富,我相信你会保守秘密的,只要你保守秘密,我明天早上就放你走。"瑙而巴沉声道。
"休想!你们的手法这么残忍…。"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瑙而巴打断"中原的活葬、殉葬比起这又如何?"
我再次陷入了语塞的境地。
"中原地区好像有轮回一说吧?"瑙而巴嘴角扬起了笑容。
"有。"
"那我带你看一些事,看完你就会明白。"瑙而巴说着就转身朝林子外走去,押着我的村民立刻带着我跟了上去。
我皱着眉头跟在他们后面,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没过多久我就被带到了一间屋内。
我看到那名昏迷的少女就躺在床上,肚子上那条被缝合的伤口依然血迹斑斑。瑙而巴示意村民们退出门去,村民立刻就退出了门,而且退得远远的。
"她很幸运被选中了,你知道这个女孩是谁吗?"村民走后瑙而巴才说道,接着顿了顿道"她是我的妻子。"
这下我彻底的迷茫了,瑙而巴究竟是什么意思。
"几千年前我们生活的地方发生了一场巨大的瘟疫,在瘟疫之后大量的侵略者趁机进城掠夺我们的财富,我们辉煌的王国几乎在一夜之间就消失在沙漠里了,当时身为皇族的统治者带领着少数人逃了出来,为了躲避瘟疫和侵略者我们就逃到了这里,没过多久统治者就去世了,臣民们悲恸不已,他们相信只要将死后的统治者葬在女人的子宫里,他的灵魂就会进入婴儿的体内,然后复活重生带领着大家返回故乡,我们族的每个女人都渴望得到这个孕育族长的圣神使命,所以每到上任族长即将要去世时,就会迎来一个怀孕的高峰时期,她们渴望得到神的眷顾。"瑙而巴说着说着眼泪就留了下来"这已经是千年不变的定律了,任何人都无法破坏规矩。"
"葬在子宫里?!"我咽了咽唾沫简直无法相信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的葬法。
"嗯,没错,每当上任族长去世,就会有新族长产生,而在给老族长举行葬礼的时候我的下任也会产生,周而复始的循环。"瑙而巴说着指了指少女隆起的肚子。
"这就像你说的。是一个轮回?"我好奇地问道。
瑙而巴沉默了片刻接着道"嗯,一个千年的轮回。每一个族长都有几名护卫,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族长,直至返回我们的故乡。只有族长和下任的族长才知道出去的密道,所以也只有我能说汉话,到了外面我见识到了许多东西,也学到了许多东西,我知道我们的王国已经成了历史的谜团,所有的一切都在沙漠里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无论我们再怎么争取也是不可能了,然而这一切只有每任的族长知道,我们要让臣民们继续勇敢的活下去。"
直到此时我才感觉到瑙而巴肩上的使命是如何的沉重,每个族长的任务并不是带着大家返回那早已不复存在的王国,而是每个族长都要隐瞒一个千年的弥天大谎,让大家勇敢的活下去。
突然间我对眼前的瑙而巴肃然起敬。
"走吧,我想你已经不想等到天亮了,我送你出秘道。"瑙而巴露着苦涩的笑容道。
"你放心,这件事我永远也不会跟人提起。"我心情有点沉重的说道。
"我选择相信你,因为你已经对神发过誓言。"瑙而巴脸上露出了坦然的笑容。
我的脚刚迈出了一步,就突然想到床上的少女,于是缩回脚问道"我能看看你妻子的伤势吗?"
瑙而巴并没有回答,于是我走近了少女,给她把了把脉,好在少女的脉象还算平稳,这下我就放心的走了,然而在我刚要转头的时候,少女的肚皮却突然动了一下,紧接着像是有东西在肚皮下使劲的撑起,逐渐的少女的肚皮上浮现出了人体五官、一张笑脸的轮廓,我惊得往后退缩了几步,骇然不已,因为我认得那张脸,那是老族长慈祥的脸!
瑙而巴好像看到了眼前的情景,但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仿佛早已经司空见惯。
"走吧。"瑙而巴催促着我。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和诺言,我主动要求用黑纱蒙住自己的双眼,瑙而巴有些意外,但还是同意了,不过他好奇地打听了我的名字。
将我送出秘道的时候,瑙而巴拍着我的肩膀哈哈大笑"侯先生,你改变了我对你们的看法,你会是我在外面世界最好的朋友。"
我笑着跟瑙而巴拥抱了一下,然后挥手告别。瑙而巴渐渐消失在我进去时的洞口,洞口渐渐被流沙埋住继而消失。
那座古老的村庄仿佛又隐没到了沙漠里,是虚幻还是真实,我都有些分辨不清了。
望着身后浩瀚的沙漠和古代文明的断壁残垣,我不禁有些感慨,他们的宫葬葬的是一个希望而不是轮回。
苏锦,就在我给你写信的时候,我突然间意识到瑙而巴几次提到他们的财富,先前我一直没想明白那个简陋的村庄会有什么财富,这下全都明白了,在每一间没有门的夯土房里,那些彩绘的陶陶罐罐拿到现在来卖绝对是价值连域。
瑙而巴给我讲的关于他们族消失的故事,我想稍微有些知识的你还是知道的吧?一个神秘消失在沙漠中的古国,成为中国历史上的谜团?我就不指出是什么古国了,我想就算我怎么有兴趣再返回去,也无法找到那个失落的村庄了。
对了,我蒙着黑纱走出来,由进到出我都没有见到过秘道,我现在把这个故事告诉你,这不算是违背诺言吧?(宫葬完)
第六十夜 守时人
夏天还没有到,但我已经感觉到酷暑即将来临的气息了,商场里的电扇、空调开始走俏了。
这个下午有点闷热,小蕾在阳台上收拾着入夏即将要用到的东西,妃子打着哈欠懒洋洋的蹲在一旁摇晃着尾巴看管着拆下来的零件。
我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幻想着阳光海滩。耳旁仿佛传来了海浪拍打沙滩的声响,海风轻轻的吹起我的发丝,海鸥从我的头顶叫着掠过,那充满异国风情的女子正穿着比基尼从我身边摇摆着走过去,那是多么惬意啊。突然间一坨鸟屎落在了我的眉心,我不禁气愤的爬了起来,当我爬起的时候才发现这一切都是个梦,沈小蕾双手叉腰站在我面前,戴在她手上的橡胶手套还在不断的滴着水。
我抹了抹脸上的水苦笑道"你这是干什么,人家正做关梦呢。"
"我累的要死,你却在这里睡觉,赶紧的给我去洗电扇,这马上就要夏天了。"沈小蕾愤愤地说道。
无奈我只好站起来走向了阳台,接过手套准备戴上,就在我戴上手套的同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小柯的。
"苏锦麻烦你来警局一趟。"小柯在电话那头低声说道。
我愣了愣问道"警察同志,我没犯法啊,我是大大滴良民啊。"
"别臭贫了有要紧事,我们最近抓获了一个连环凶杀案的重犯,这个重犯指名道姓要见你才肯录口供。"小柯焦急地说道。
我有些吃惊,现在怎么连犯人都要见我了。
"见我?见我干什么?"我自言自语道"你们既然掌握了证据就应该可以控告他了啊,为什么他要见我。"
"哎呀,你真啰嗦,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们收到了精神病院的传真,这个人在几年前被诊断出患有严重的精神病,后来逃院就始失踪了,院方也一直在找他。而在我们看来这个人无比的正常,跟我们对话有的是套路就是不说实话,甚至威胁我们说如果不让他见你,就要以精神病的名义开脱了,他说关在精神病院里怎么都比关在牢房里强,简直太嚣张了。要不我开警车去接你?"小柯急切地说着。
"我看还是免了吧,三天两头的坐警车被邻居们看见了,我怎么解释。"我顿了顿道"如果他真是这样说,证明他根本没有精神病,的确很狡猾啊,嗯好的,我马上就去。"
我挂掉电话就将橡胶手套摘了下来。
沈小蕾疑惑地望着我问道"怎么,还没开始就嫌累了?"
"不是,警察局有个连环凶杀案的重犯要见我,而且还得过精神病,所以我得过去看看。"我皱了皱眉回道。
"精神病?连环凶杀案的犯人要见你干什么,会不会有危险啊。"小蕾担心的问道。
"别忘了那是警察的地盘,如果我在那里有什么不测,老钟他们日子也不会好过的,放心吧。"我说完就跟妃子使了个眼色,妃子机灵的跟着我出来了。
"先生,我们这是要去警察局吗?"妃子喵叫道。
"是的,总比你在这里给小蕾当苦力强吧。"我笑道。
"我没关系,沈小姐才辛苦呢,你要对沈小姐好一点。"妃子叫唤了一声,就随着我出门了。
我探头朝沈小蕾喊了声"你去休息吧,等回来我来洗。"
沈小蕾愣愣地望着我,突然咧开嘴笑了。哎,我想妃子是对的。我带着妃子坐上了出租车前往警察局,没多久我就看见了警察局,令我惊讶的是警察局门口已经围满了焦急等待的记者,老钟和小柯、小黑他们已经早早的等在门口了。
一个记者眼尖一下子就看到出租车停在了路边,指着车子就跟一大帮子人围了过来。
"哇,这么大阵仗,先生请问你是明星吗?我怎么没在电视上见到过你。"出租车司机收着钱笑着问道。
我只有苦笑以对。我打开车门走了下来,长枪短炮立即就戳了上来"请问您是苏锦先生吗?""您是干什么的?为什么犯人要见你?"
我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这阵势还真没见过,妃子也在人群中被挤来挤去痛苦的挣扎着。
"注意你们的脚,我的猫!"我大喊了,然后低头抱起妃子就逃出了人群,记者马上就转身围了上来。幸好小柯和小黑帮着拦住了他们。
老钟笑着上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这个犯人要见你,一下子你就成了焦点,看来要出名了。"
"我不想出名,你们怎么把消息放出去了。"我皱了皱眉不禁感到不快。
"不是我放的消息,这个凶手在各地杀了十二个人,一直流窜相当难抓,幸好在我们省落入了法网,一时之间全国的媒体都蜂拥到了这里来,上头无奈已经放出话来了,要我尽快侦破此案,打消民众的恐慌,并且要对媒体公开审案的最新进展。"老钟此时才表情凝重了起来。
"不至于吧,杀了十二个人才落网,你们都干什么了。"我震惊于警方的效率,如果这样的凶手在多几个,那岂不是全国的警察都要忙的团团转了。
"凶手杀人根本没有目的性,十二个死者之间一点联系也没有,而且凶手的行踪不按常理出牌,如果你看到凶手就明白为什么会这么难抓了。"老钟苦笑了下。
"难道三头六臂?对了,为什么犯人指名要见我。"我好奇地问道。
"如果我知道就告诉你了,他提出要见你的时候连我都吓了一大跳,考虑了好久才决定把你请来。先别说了跟我来,我们把他关在了特殊的地方,并有持枪的武警把守,这个人太危险了,要不是他非要见你才肯招,我是不会冒险让你来的。"老钟沉声道。
我心中有些忐忑,或者说有些胆怯吧,这个凶手究竟有什么目的,又长得会怎样凶悍呢?为什么会这么难抓耍的警察团团转呢?
想着想着我的心中不禁泛起了阵阵寒意。
我和老钟在长廊说着话就到了那间老钟口中所说的特殊牢房,只见两名武警战士端着枪威严的守卫在铁门的两侧,老钟跟他们示意了一下,我才能靠近铁门,铁门上有个钢化玻璃的小窗口,我贴近窗口朝里面看了一下,这一看才发现了这问暂时关押犯人的牢房果然不一般,里面的墙壁不是水泥石灰,而是类似海绵之类的软垫。
"怎么布置成这样?"我疑惑地问道。
"凶手好像对活着并无眷恋,我们怕他想尽一切办法自杀,所以才做了这样的准备,就算要死也得先接受了人民的审判。"老钟皱了皱眉头。
我点了点头然后继续朝里面看去,只见里面还隔着一道铁栅栏,在铁栅栏的里侧摆了一张桌子,四个桌角都被厚厚的布给包上了,我不禁苦笑了一下,这也做的太细致了,难道这人自杀的倾向这么严重?
我又朝这间特殊牢房里四处搜寻了一下,只见一个矮小的背影正对着墙壁上开出的一个小气窗仰望外面湛蓝的天空,背影一动不动头上还绕着厚厚的一层纱布,我有些疑惑,凶手的矮小出乎我的预料,从背影来看甚至是个女人。
"放我进去看看。"我盯着凶手的背影好奇地说道。
老钟掏出钥匙正准备把门打开,只是钥匙只拧了一半,老钟就示意两旁的武警战士,接着武警战士上来搜我的身。
"我身上没有什么能让他自杀的东西。"我举着双手苦笑道。
"不是找那些东西,是找你身上有没有带数字的地方,把你的手表、手机放到那个托盘里。"老钟指了指一旁的托盘道。
"数字?什么个意思?"我好奇地问道。
"凶手对数字敏感,看见数字就发狂,我们在审讯室已经经历过几次了,他的头就是因为在审讯室看见我们身上的警号后撞墙才搞成那样的,这间房也是因为这样才准备的,难道你没发现我们连警号都摘除了吗?"老钟眉头不展地说道。
老钟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老钟今天的警服确实让我有种别扭的感觉。
"如果真是这样他应该已经死了无数次了,我们生活的地方在哪个角落里没有数字?"我纳闷的自言自语。
"我猜可能是因为某种契机,才造成了这样的情况。"老钟说着拧开了门,并推了进去。
推门的声音吸引了一直仰望天空的凶手,只见他缓缓转过了头来。当我看到他的时候,先入为主的思想就被彻底颠覆了,不应该是他,而是她!
望着女人转过来的脑袋,我看到了一张白皙的脸庞,秀气的五官没有粉饰也显得很漂亮,只是女人好像很多天没唾过觉一样,眼窝深陷眼袋低垂,两瓣嘴唇干涩起皮。直到此时我才明白凶手为什么耍的警察团团转却一直抓不到,试问有谁会把一个连杀十二人的残暴凶徒跟一个楚楚可怜的女孩联系在一起呢?
"直到她杀了第十个人我们才找到了监控,看到了她的真面貌,死者是在小区的电梯里被杀死的。"老钟十分无奈的望着我说道。
我惊奇的转头望着女人,女人望着我突然露了个笑容,我不由的抖了一下。
此时武警战士走了进来,依旧威严的靠着我身后的墙壁站着。老钟拉开椅子,将我按在了椅子上然后转头对着里面喊道"颜希,你要见的人我给你带来了,现在可以招供了吧?"
那个叫颜希的女人转了转眼睛说道"我想单独跟苏先生谈,你们都出去。"
"不行!"老钟提高了嗓调。
"没问题的。"我拍了拍激动的老钟。
"不行,绝对不行,这太危险了。"老钟摇晃着脑袋。
"隔着栅栏还有监控她做不了什么,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我笑着道。老钟犹豫了片刻才默默的点了点头,然后跟我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接着就带着武警焦急地等到了门外。
颜希心满意足的朝我点了点头,然后拉开隔着铁栅栏后的椅子安静地坐了下来。
"说吧,你为什么要见我。"我忍不住好奇心先问了出来。
"苏先生,我见你只是因为我听说了关于你的一些事迹,觉得你这个人值得信赖,我想给你讲个故事。"颜希语速缓慢平静地说道。
"难道你找我来就是为了听你倾诉?看你的样子只不过二十出头,有什么事不能跟朋友讲.反倒找起我这个陌生人来讲。"我对眼前的这个叫颜希的女人更为好奇了。
"他们不值得我信赖!"颜希忽然低下了头,眼部以下在我的视线前顿时阴影一片,我只看得到她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颜希就这样低着头不再说话,正等我要开口问出问题的时候,颜希却突然抬起了头怨恨的望着我,那双血眼死死的盯着我,然后动了动嘴道"苏先生,您迟到了二十分零三十二秒。"
我听到颜希这样讲,下意识的抬起了手腕,只不过我的手腕上的手表早已被武警战士收走了,我不禁苦笑了一下道"颜希是吧,这里面也没有钟,你身上也没有手表,你怎么知道我迟到了多长时间呢?"
"我就是一个钟,时间无时无刻不在我的心中滴滴答答的走着。"颜希忽然扬了扬嘴角。
我有个强烈的预感,也许她是对的,于是我站起身子走到铁门边敲了敲,老钟立即紧张的把门给推开了。
我探出头好奇的问道"你约她什么时间见我?"
"下午两点。"老钟看了看手表道。
"现在几点了?告诉我准确时间要精确到秒。"
老钟疑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看了一眼手表道"两点二十分五十一秒。"
听到老钟这样一讲,我不禁吃了一惊如果算上此后的对话、走路、开门,也许在她跟我说时间的时候,可能一秒都不差,世界上真有这样如此专注于时间的人存在吗?难道她们的脑子里什么也不想,每天全都记着一秒一秒的时间吗?如果这个凶手真是这样一个人,那唯一的解释或许就真的是有神经病了。想着想着我不禁机械的扭过了头,颜希或许真的会是一个前所未有的生物钟。
"我讨厌迟到。"颜希忽然阴冷的呢喃了句。
望着颜希的双眼。我咽了咽唾沫忽然间感到了一阵莫名的恐惧感,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女子究竟经历过什么?
我机械的坐回到了椅子上,苦笑了一下道"我对我迟到二十分钟感到抱歉。"
"不,现在是二十一分零八秒了。"颜希抬起了头。我愣了一愣,感觉实在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跟这样一个女人交流了,好在颜希缓缓打开了话匣,不用我在多说话了。
"也是像这样的一个夏天,空气中弥漫着人们的不安情绪,妈妈带着我敲响了叔叔的家门,那个时候我只有9岁,一个懵懂的年纪,只知道玩我自己的洋娃娃的年纪。
我曾听妈妈讲叔叔在西洋留过学,有着丰富的学识,更是喜欢那些西方的文化,很有修养,虽然妈妈当时跟我讲这些我并不明白,但看着妈妈讲的眉飞色舞,我隐约感觉到妈妈是怕我不去才会跟我讲这么多关于叔叔的事情。果然过了没几个月,妈妈就开始整理衣服和我心爱的玩具,就这样我带着玩具到了叔叔家。
当我见到叔叔时,叔叔果真像妈妈形容的那样戴着金丝眼镜,打着领结看上去斯斯文文的,跟我的爸爸很不同,见到我之后叔叔摸了摸我的脑袋友好的笑着'这是小希吧,长的真可爱,像个洋娃娃似的。'
妈妈轻轻的推了推我,我只得张口喊了声叔叔。
叔叔住的地方很好,是一栋欧式装修风格的别墅,在客厅的墙壁上还挂着一些我根本看不懂画的是什么内容的油画,叔叔看见我对墙上的画好奇,于是就蹲下来含笑告诉我,那些是意大利的画,是他花大价钱从国外找回来了。我抱着那残破的洋娃娃好奇的在屋内走来走去参观着一切,这屋内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那么的新奇,我从没有看过这么干净的房子,到处都闪着富丽堂皇的光芒,叔叔搂着妈妈笑眯眯的看着我。
就在几个月前我还住在几个平米大小的简陋平房内,爸爸的突然失踪对妈妈的打击很大,妈妈带着我艰难的生活了几年,曾抱着爸爸一定会回来的希望的妈妈也开始渐渐失去了耐心,我时常问我的爸爸去哪了,妈妈会含着眼泪告诉我爸爸去了外地,我还总是懵懂的问着爸爸会回来吗?妈妈迷茫地摇着头告诉我爸爸不会回来了,爸爸给我留下的唯一财产就是我拿在手中的洋娃娃。一晃就是几年,爸爸果真没有再回来过,而我只能在梦中与爸爸相见,梦见爸爸抱着我亲了又亲,爸爸还会在梦中给我买许多好吃和好玩的,我的梦一直持续着,断断续续的梦见爸爸,爸爸总会在梦的最后告诉我一定要等他回来,然后爸爸就会在梦中的画面里逐渐变小,跟着消失。爸爸在我梦醒之后就看不到、摸不着了,我都会在这个时候放声大哭,而妈妈也会不厌其烦的从隔壁的房间跑过来安慰着我,叔叔也会紧张的跑过来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停的安慰着我,然后妈妈和叔叔就会在左右两侧陪着我入睡。
日子就这样过着,由于妈妈和叔叔经常陪着我,我的梦也开始减少,我也渐渐淡忘了爸爸的样子。
那是一个冬天的晚上,我醒来之后抱起洋娃娃朦胧的走向厕所,在走向厕所的途中我听到了妈妈和叔叔的声音从楼下的客厅里传来,于是我抱起洋娃娃小心翼翼的打开门探头朝外面看了看,透过木质的栏杆我看到了妈妈和叔叔正坐在楼下客厅的沙发上讲话,壁炉里的炭火烧的很旺,叔叔紧了紧身上的睡衣然后拨动了一下炭火,叔叔走到音响前面打开了音响,马上舒缓的钢琴曲就洋溢在客厅里。
'我说若冰再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我们的日子还怎么过?你女儿都快十岁了,还叫你陪着她一起睡,我们办点事都跟做贼似的,我真后悔当初答应你把她带过来,我看把她送到她奶奶那算了。'叔叔皱着眉头说道。
'不行,小希是我的精神支柱,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把她送走。'妈妈说道。
'那我算什么?我真没法跟你说,中国的家庭教育方式真有问题,父母的溺爱…你看看小希都多大了,呵呵,爸爸?从她到这来的那天起,她就从没开口叫过我爸爸,她只会在梦中喊着她的爸爸,你别忘了她爸爸已经疯了,疯了,现在正在精神病院呆着呢,你瞒她能瞒得了多久?真不知道是不是遗传,小希可能也有精神病,一个大的一个小的。'叔叔苦笑着提高了噪音。
'裴清,你太过分了,喝过几年洋墨水就看不起人,亏我还在小希面前把你形容的天花乱坠,你已经不是当年的你了,当年上学的时候你会为了省下几毛钱的车费,步行几公里来上课,会为了被欺负的女同学狠揍比自己高上半个脑袋的高年级同学,还会为了买一个我喜欢的文具盒偷偷的攒下一笔钱,现在…现在的你,以完全不是以前的你了!'妈妈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幼稚,那些都是幼稚的过去。'叔叔冷笑了一下,然后起身走向酒柜,倒上一杯洋酒,接着转过身来晃了晃酒杯'钱能改变一切,当年我苦读到大学,出来后却什么也不是,受尽了人间的冷暖,幸亏一家公司老总发掘了我的才能,通过我自身的努力,我现在取代了他,坐上了他的位置,甚至还将分公司开到了国外,坐上这个位置我才知道,以前我是多么的幼稚,那些没有多少文化的有钱人榨干我们文化人的知识,然后变成自己的财富,钱能买到一切不是吗?你看现在我不也把我自己的初恋给买回来了吗?还买一送一,哈哈。'叔叔脸上露着怪笑望着妈妈,然后仰头喝下了酒。
'裴清你是个混蛋!我真看错你了,瞎了,瞎了,我的眼睛瞎了,完全被你的外表蒙蔽了,我现在就带着女儿走!'妈妈勃然大怒指着叔叔骂道。
'走?你现在能往哪走,难道回到那间破旧的房子去,忍受着风吹雨打带来的痛苦?忍受着那些穿着贵重皮草的女人从你身边走过,然后斜眼看着一个如同拾荒者的你?你不觉得很辛酸吗?如果没有我,你现在还在那贫民窟里忍饥挨饿,你能坐在这么大的别墅内做你的阔太太?你看看这周围的一切,温暖的炉火、舒适的羊毛地毯、柔软的真皮沙发、眼睛所能看到的是世界的名画,耳朵所能听到的是高品质的音乐享受,鼻子所能闻到的是顶级珍藏的法国葡萄酒,而你的嘴里却说着一些言不由衷的话。'叔叔说完就露了个笑,接着继续喝酒。
'没错,你是在困境中拉了我一把,我也的确对你动过情,要不是你的执着,我根本不会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我告诉你裴清,再多的钱也买不来感情!'
'少他妈装清高了,告诉你我不吃这一套,我也是过来人,我明白你嫁给我不仅仅是自己的需要,难道你就没想过让自己的女儿受到更好的教育?说来说去就是为了钱嘛,钱我有的是。'叔叔冷笑着说道。
妈妈听完叔叔的话之后就愣住了,我看到妈妈在微微的颤抖,双手握成了拳。叔叔望着妈妈不停的喝着酒,嘴角始终留着那令人讨厌的笑容。
我蹲在二楼的栏杆处,呆呆地望着发生的一切。叔叔突然间朝妈妈扑去,将妈妈压在了沙发上,妈妈在沙发上痛苦的挣扎着。
叔叔一巴掌就拍到妈妈的脸上,妈妈顿时就不挣扎了,默默的流着泪。
'二手货装什么装,你给我记住了,法院早已经同意了你的离婚请求,你现在是我裴清合法妻子!'叔叔怒吼着扯着妈妈的睡意,我吓的把手中的洋娃娃摔了下去。
叔叔转过了头,发现了我就蹲在二楼看着一切,只见他望着我突然间露出了个笑'差点忘了还有一个一手的,小希你不是经常让叔叔陪着你睡吗?今天叔叔就来陪你。'
叔叔松开了妈妈,然后顺手拿起了茶几上的一瓶酒猛灌了几口,接着双眼死死的盯着我,我感到了一阵害怕。
叔叔开始挪动步子朝楼梯走来,妈妈突然间从沙发上爬起疯狂的咬着叔叔,叔叔回头一拳就将妈妈打倒在地,妈妈顾不上许多,躺在地上仍死死的抱着叔叔的腿。
我没有任何反应,望着妈妈被叔叔欺负,我已经吓得动都动不了了,此时的叔叔眼神太可怕了。
窗外突然间亮起了闪电,隆隆的闷雷声隐隐传来。
妈妈扯着叔叔的腿开始歇斯底里的哭喊'小希快跑啊!'
妈妈喊了几次我才反应过来,转身立即朝自己的卧室里跑去。跑着跑着我听到身后传来很大的动静,妈妈放声大哭。于是我又停住了,我的视线不知不觉模糊了。我看到叔叔在打妈妈,妈妈已经被叔叔打的遍体鳞伤了,我哭喊着又往回跑拼命的拽着叔叔。
叔叔一脚就把我给踢开了,妈妈立即疯狂的扑上去张嘴就咬住了叔叔的耳朵,叔叔愤怒的大叫起来,我看到叔叔的耳朵鲜血直流,接着叔叔一把就推开了妈妈,再次朝我走来,叔叔的眼神可怕极了,妈妈依然起身在跟叔叔纠缠着,没一会叔叔和妈妈两人在纠缠中滚下了楼梯,两人都躺在了地上喘着气一动不动了。
我跑下楼摇着妈妈,叔叔在一旁峥着眼睛望着我。
"小希快进房去把门锁上,快。"妈妈用最后的力气吃力的说道,随后便昏死了过去。
我听了妈妈的话立即调头往楼上跑,接着把自己锁在了房里。没多久外面就响起了叔叔的踢门声和带有醉意说话声"小希开门啊,爸爸会对你好的,哈哈。"
我很害怕,我环顾了下四周接着又躲进了洗手间将门给反锁了。门外传来了钥匙的声音,我忘记了叔叔是这房子的主人,每一扇门他都有钥匙。
外面传来了翻箱倒柜的声音,叔叔在到处找我,最后叔叔还是在洗手间里找到了我,洗手间的门被打开了一道缝,透过门缝我看到了叔叔的血眼和嘴角扬起的邪恶笑容,外面的雷雨交加,老天爷在干什么呢呵呵。
颜希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呆滞了一会,接着就浮现出一丝苦笑。
我已经能想象的到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在那些深刻反应人性的电影中我曾看到过继父对女儿做出的一切,但没想到在现实当中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一时之间我有点茫然,望着颜希我突然间生出了一丝怜悯。
豆大的泪珠慢慢的从颜希的眼眶内滚了出来,颜希缓缓抬起了望着我"先生,你知道我多痛苦吗?"
我点了点头默不作声,我知道这样一件事对一个女孩的心理会有怎样的影响,尤其是在这个女孩长大以后明白一些事情之后,这样的阴影会伴随这她的一生。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妈妈痛不欲生,几次想带着我逃走都是不行,叔叔派专人盯住了我们,我们犹如坐牢一样。叔叔的别墅在郊区一个偏僻的位置,周围几乎就没多少人。妈妈带着我每逃走一次,很快就会被捉回来,被捉到一次妈妈就会被毒打一次,渐渐的妈妈就不敢跑了。叔叔每次回来都会对妈妈毒打发泄,妈妈真的很可怜,叔叔将我关进了漆黑的地下室,我不能上学也不能跟小伙伴们玩了,我在地下室都能听到妈妈的哭喊声,能听到老师找上门问我怎么没去上学的声音,还有叔叔虐待妈妈发出的狂笑声。只要叔叔不在家,妈妈就会悄悄的给我送吃的,安慰我在等等她会想办法带着我逃出去。"颜希说到这里冷笑了一下。
"你妈妈为什么不报警?"我皱了皱眉头。
"这样的事报警有用吗?他们这些专管大事的警察同志会管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颜希说着扬起了头望着墙角正对着她的摄像头嗤笑道"妈妈报过警的,可是那些警察看到妈妈狼狈的样子一点反应也没有,相反叔叔的三言两语,烟酒茶水立刻就使他们相信了。这只是夫妻间的吵架打架而已。警察走后,叔叔更是变本加厉的对待妈妈,说妈妈丢他的脸。就在那天晚上,妈妈说过这次一定要带我离开,于是我就在心中默默数着时间,望着手腕上爸爸最后送给我的生日礼物那块米奇的电子手表,我跟着手表上的闪动数着时间,在这期间我听到了外面的打斗声,但没多久就没动静了,之后妈妈再也没来找过我了。"
"既然你妈妈再也没来找过你,那你又是怎么出来的呢?"我不禁好奇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几天,我已经饿的快不行了,外面在几天内一点动静也没有,我下意识的去推门,门居然离奇的开着,在我推开门的一刹那我看到妈妈就躺在门边上,手上还拿着一串钥匙,是妈妈用尽最后一口气把门给打开了。我哭喊着摇晃着妈妈可惜妈妈一点反应也没有了,妈妈好像睡着了,我看到叔叔也血流满面的躺在地上,脸色已经发青,像是死了有一阵子了,屋内一片狼藉。"颜希嘴角露着令人心寒的笑说着。
"照你的说法,应该是你妈妈为了救你跟你继父争执不下,最后将你继父杀死,自己也因在争执当中受伤最后支撑不住而死。"我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
此时老钟轻轻推门进来了"这个十多年前的案子外省的资料已经传过来了,确实发生过富商因为家庭纠葛双双死在家中的事,但警方接到富商手下的报警赶到现场时没有发现小女孩,经过警方的排查确定是夫妻双方发生争执,最后导致了惨剧。那么你最后去哪了?"老钟催问着颜希。
"当时叔叔的手下突然开门进来,看到现场的情景惊的目瞪口呆,接着他们就要来抓我,我很害怕于是就在屋内到处躲藏,我无意间躲进了叔叔书房的密室内,密室内摆放着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当时我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东西,后来我才明白了那些是什么了,那些全都是性工具,妈妈肯定被叔叔用这些东西折磨过,叔叔是个变态!我躲过了那些手下的抓捕,我小心翼翼的出来,最后离开了那栋别墅。我一直相信妈妈没有死只是唾着了,她一定会来找我的,几年里我无时无刻不在心里数着时间,我记着妈妈最后跟我说的话,她一定会来救我的,就在五年前,我躲在水泥管里冻的晕了过去,后来有人把我送到了医院,等治好我以后,他们见我不说话神情有问题,最后把我送进了精神病院治疗,不过我经常逃跑。"颜希的双眼里再次充盈着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