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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布川鸿内酷 当前章节:15365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6:17

"看样子你一点精神问题也没有。"我小声说道。

颜希没有回答,我们陷入了沉默,四周一片寂静。此时小柯突然气喘吁吁跑了进来,望了望我又望了望老钟和颜希,最后凑到老钟的耳边嘀咕了句,老钟听完小柯的话后整个人都呆住了,只见他的神情越来越凝重,最后双手狠狠的捶在了桌子上大声吼了句,就连我也被他的反应吓了一大跳,我知道肯定是发生什么严重的事了。

"你在撤谎!你在隐瞒事实!凶手根本不是你!"老钟突然怒吼道。

我更是吃惊不已"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外面又死了一个人,死法就跟前面的几位死者是一样的。"老钟怒不可遏。

"不是吧,那你们怎么把她捉来了?"我好奇的看了看颜希问道,此时的颜希脸上很平静.一丝笑容也没有。

"因为第十二个死者是死在电梯里的,所以我们找到了监控录像确定她是凶手才抓的。"老钟的情绪稍稍缓和了一下。

"录像?我能否看看录像?"我疑惑的问着老钟。老钟点了点头,正当我们就要离开的时候,颜希突然像是发了狂似的抓着铁栏杆嘶叫起来"我才是凶手,是我,快审判我。"

我和老钟诧异的转过了头去,颜希发狂的在特殊的房间内痛苦的抓着海绵墙壁,幸好四周被老钟他们设置的很好,不至于出事,于是我们关上门就出来了。

"颜希好像在隐瞒什么。"我在心中嘀咕道。

老钟将我带进了监控室,小柯放入了一盘带子,于是我看到了在狭窄的电梯里,一个精壮的男人被拖进了电梯,然后被颜希杀死的一幕。

"死者被颜希打晕后,确实是被颜希杀死的,但现在又出现了一起…。"小柯皱眉说道。

"不对,凶手不是颜希,你把带子倒回去看看。"我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于是就让小柯把带子倒回去,接着我看到了颜希吃力的将已经没了知觉的男人拖进电梯,眼角余光还不时嘌一瞟监控,然后她慢慢拿出刀具,割向了男人的喉咙。

老钟猛然一拍桌子"妈的,我们被这女孩骗了,她根本不是凶手,她是在演戏把罪名全都揽到自己身上,目的是为真凶掩饰一切,一个这么精壮的男人,颜希想要打晕他显然是有点困难,或者说这个男人在被拖进电梯之前就已经死了!凶手是一个男人!"

小柯喘着粗气问道"可…可是颜希为什么要替这人掩饰,还将罪名全都揽到自己身上呢?"

"颜希没什么亲人,唯一的亲人是…。"老钟恍然大悟,直到此时我也明白了一切"凶手是颜希被关在精神病院的父亲!"

老钟点了点头立即吩咐小柯行动,不久之后警局的门口就响起了急促的警笛声。

老钟带着我再次踏进了那间特殊的审讯室。此时我看到颜希躺在审讯室的地上一动不动,眼泪无声的滑落。

我叹了口气说道"颜希,你别在隐瞒了,我们已经知道凶手是你的父亲了。"

颜希躺在地上苦笑了一下,双眼呆滞的望着墙头喃喃自语"为什么你们不放过我爸爸,为什么,他已经很可怜了。"颜希顿了顿开始了缓缓的叙述"十多年前,当我打开地下室门的刹那,我看到了爸爸痴痴呆呆的拿着血刀,叔叔和妈妈躺在了血泊里。爸爸看到了我,他还认得我,我和爸爸拥抱了在一起,爸爸真的来看我了,爸爸告诉我他经常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然后会在夜晚潜进来看我,原来我没有做梦,爸爸的确在我睡觉的时候来看过我了,我知道爸爸并没有抛弃我。我问爸爸为什么要杀妈妈,爸爸说他并没有杀妈妈,他以为妈妈过着丰衣足食的好日子,他也就放心在医院接受治疗了,但他没想到过的是这样的生活,他看到妈妈是被叔叔杀死的,于是就杀死了叔叔替妈妈报仇了…。"

"这样看来你爸爸也没精神病很正常啊?"我不禁好奇起来。老钟示意我不要打断颜希的叙述,于是我只好安静了下来听着颜希的叙述。

"我和爸爸短暂的相聚之后,叔叔的手下就来了,于是我和爸爸就到处躲藏,最后躲进了那间密室,密室内的一切都令我新奇,爸爸却痛苦的抓着脑袋。那一夜我们躲过了那些人的抓捕,后来我们逃了出去,之后我们父女俩颠沛流离,四处乞讨为生,爸爸确实有精神病,只要一看到带数字的手表和时钟就会发狂,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不知道爸爸以前发生过什么,我守护着爸爸,尽量让他避免看到数字.爸爸好像也知道自己有病,但在发病期间发生什么事他却一点也不知道,爸爸让我用黑布把他的眼睛蒙起来,于是就这样又过了几年,那天我出去给爸爸找吃的,回来却看不到爸爸我很担心,于是四处找,我找了几天也没找到爸爸,于是就在工地的水泥管道里累的睡着了,没想到后来被人送进了医院,还将我转送进了精神病院,居然还诊断出我患有抑郁的精神病,我知道这可能是真的,那些儿时的事情的确给我带来了难以磨灭的痛苦,但我选择性的进行了忘记,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要找到爸爸,我很担心爸爸。我逃了几次院终于逃出去了,当看到电视新闻之后我知道这一切都是爸爸干的,几年的相处我已经对爸爸的病和行迹有所了解,最后我在一个小区内找到了爸爸,爸爸又杀了一个人,在清醒过来后,爸爸缩在了墙脚直哆嗦,在这么下去爸爸迟早会被抓,他已经杀了十多个人了,于是我一不做二不休策划了一切,反正我也痛苦的不想活下去了,呵呵。"颜希露了个苦涩的笑容。

"这样做对你们父女一点好处也没有,你父亲有病法官自然会懂的如何判。"老钟语重心长的说道。

"就算法官放过了父亲,死者的亲人会放过父亲吗?我这么做只是希望父亲能好好的活着,我只有这一个亲人了,奶奶也在几年前去世了。"颜希突然间问的我和老钟哑口无言。

"你们出去吧,我该说的都说完了。"颜希有气无力的说着。

我和老钟只好退了出来,在走廊里抽起烟聊着。

"在这场悲剧当中,无论是颜希的母亲还是她的继父、又或是颜希的亲生父亲和颜希,他们都有病,一种社会病!"老钟皱眉说道。

"你说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一种看到数字就发狂的病?"我不禁好奇的问道。

"这谁又说的准呢,有许多病变其实是在心理,如果不爆发出来,谁又会知道呢?也许颜希的父亲就是一个活的生物钟,是个守时人,而颜希只不过是利用父亲的这一点来替他隐瞒事实的真相…。"老钟若有所思的说道,突然问他愣住了接着就大喊了一声"糟了!"

我猛然间回过神来,跟着老钟疯狂的往回跑,当我们跑回审讯室打开门的时候,颜希已经咬舌自尽了。(守时人完)

第六十一夜 灯塔

灯塔是建于航道关键部位附近的一种塔状发光航标。它是一种固定的航标用以引导船舶航行或指示危险区,可供管理人员居住,但也有重要的灯塔无人看守。根据不同需要,设置不同颜色的灯光及不同类型的定光或闪光。这个故事是关于一座即将被废弃无人看守的老旧灯塔。

我总讨厌人家在夏日的中午来敲我家的门,因为在这个时间点我一般困意十足根本没办法处理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情,而今天这个人却格外让我好奇,当我打开门的时候发现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叔,这位大叔皮肤黝黑,脸上的皱纹让人看上去饱经沧桑,但整体看上去还是颇有精神,只是眉宇之间隐约有一丝隐忧。他穿着老旧的衬衫和西裤,但被熨烫的整洁,不过他穿了一双很不搭的凉鞋,他的手中提着一个大袋子,不知道里面装了些什么。

"您找谁?"我疑惑的问了问。

"我找苏锦先生,请问您是?"大叔面带笑意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就是。"我好奇的答道,我没想到他是来找我的。

大叔见我这么一说,立即就将手中的袋子递了过来说道"这是我们家乡的特产,是一些鱼干、正宗的紫菜,请苏先生尝尝。"

我苦笑了一下不敢接,正所谓无功不受禄,而且眼前还是一个陌生人。大叔虽然看上去并没有什么恶意。

大叔好像看出了我的尴尬,于是笑了一下说道"苏先生不要误会,我是小钟介绍来的,就是钟良涛呵呵。"

"哦,是他啊?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啊。"我说着就把大叔请了进来,给大叔倒上一杯茶之后,大叔就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我早就知道老钟介绍来的肯定没什么好事。

"苏先生,我是东临村的村长,我叫邹有根,我有些事想请你帮忙,小钟又不肯帮我的忙,况且这忙他也帮不了,所以就把你介绍给我了。"大叔喝了一口水后就赶忙开口说道。

"哦?是什么忙?"我不禁好奇起来,一个村长大老远的从海岛过来这里找我帮忙肯定是什么离奇的事情。

"事情是这样的,这几年我们村发展的不错,架桥连通了公路,许多打了一辈子鱼的渔民都转了行,跑起了货运,经济的确是飞跃了一大步,就在几个月前我接到了上面的书面通知。让我带人去拆掉一座老灯塔,听父辈们说这座灯塔兴建于上世纪四十年代,虽然设施比较简陋,但对于我们来说看到灯塔的亮光就等于看到了家,看到了希望,这座灯塔到现在都有七十来年的历史了,比我的岁数都大。老灯塔在一个孤岛上,一直以来都是指引我们这些渔民归家的坐标,我们对那座灯塔很有感情,每年都会派人前去维修,灯塔离我们连通公路的主岛大约有两海里的水路,接到上头的通知后我便马不停蹄的联络了村里的几个好手,带上工具准备在吃过中饭以后过海去拆掉那座老旧的灯塔,虽然我很不情愿,但也知道灯塔的年纪大了,是时候该拆了,况且那座孤岛已经被纳入了开发的版图内,开发了对我们村子也有好处,哎。"邹村长说到这里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看出村长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于是好奇的问道"莫非你来找我就是为了那座灯塔?难道是想让我保住那座灯塔?我可没那个本事。"

"不是的,你听我说完。"邹村长顿了顿继续说道"那天下午本来是万里无云,天气出奇的好,我带着几个壮汉坐上了小船就朝孤岛进发了,没多久我们就看到了那座在阳光下被刷的粉白的老灯塔,我站在船头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就在我刚叹完气,就突然觉得天上风起云涌,乌云就像潮水一般涌了过来,霎时就把太阳给遮住了,没一会我就听见云层中暗雷滚滚,在海上这么多年了我还没见过变的这么快的天气,我们一行人全都仰起了头望着天空,这时人群中有人说话了。

'村长,这天气有点不正常啊,旱天惊雷大凶之兆啊。'一个叫老贾的呆呆的望着天空喊道。

'老贾你瞎说什么,别把你家当道士的一些话拿出来说。'我不禁有些不快

'不是啊,这天气的确有点不正常啊。'此时另外几人也附和道'是不是老天夜不让我们拆灯塔啊?'

我憋着一股气默默无语,只是命船长加大马力,好在风暴前赶到孤岛,现在调头显然是来不及了,就算遇上了暴风雨,也只能先上孤岛避一避了。

暴风雨说来就来,在离孤岛只有几百米的时候,突然间就暴雨倾盆,雷电交加,海上的浪也起来了,整艘船开始像一片树叶一样在海上漂来漂去,对于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我们来说这点风浪本算不上什么,大家也没当一回事,因为孤岛就在前方不远处了,船长继续加大马力往前驶去,暴风雨果然没一会就停了,这多半是海上的雷阵雨又或者是路过的风团而已。但是让大家没想到的是,在暴风雨过后,海上居然起了很浓的雾气,能见度居然不足上十米,整座孤岛在雾气中若隐若现,那座灯塔上的灯在此时突然亮了,在雾气当中闪着昏暗的白光。

'村长,灯塔怎么突然就亮了,这灯塔被改进以后用的是时控装置,现在还不到亮灯的时间啊?'老贾一脸的疑惑。

我一声不吭皱着眉头朝雾气里看着,灯塔上的确是亮着光,这令我也很好奇。我们的船又往前走了一阵,就要靠岸的时候,船上突然有人大声的喊了起来'灯塔上有人!'

他这一喊立即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于是我们全都朝灯塔望去,因为我们知道这座灯塔一直都是无人看守,怎么会有人?

只是我们这一看,看到了十分离奇的事情,只见一个人就如同壁虎一样贴着灯塔的白色塔体上,十分的怪异,我惊呼了一声,那人好像听到了我们的声音,快速的围着灯塔爬到了我们看不清的背面,接着就消失了,我吃惊的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因为我知道灯塔的塔体很光滑,人根本不可能像壁虎一样四肢扒在墙壁上,而且还爬的那么快!但那东西的背影的确就是一个人!"邹村长说到这里仍是心有余悸的样子。

看着村长的样子。我不禁怀疑村长是不是看到了错觉又或是幻觉,在海上起雾的情况下这种事时有发生,于是问道"村长,是不是雾气让你看到了幻觉?"

"不可能是幻觉,我们十多个村民一起看到了,那还能有假?扒在灯塔上的的确是人!但…。"邹村长没有说下去,于是我接上了话"但他的行为却不像是一个人能办到的。"

"后来靠岸以后我们飞快的跑了过去,但那东西已经不见了,根本就找不到,我们找遍了灯塔内也找不到那东西了,等雾气过后天气好转了些我们就回来了,村民们认为天气突变这是老天爷的指示,说这个灯塔拆不得,于是事情就被搁浅了下来,我也对上面汇报了情况,上面决定延期一个多月,但始终是要拆的。我心中一直有个疙瘩解不开,于是想利用这段时间来解开那座灯塔的谜团,尤其是那爬在灯塔上的怪物。"邹村长望着我说道。

"怪物?"我嘀咕了句"灯塔里面有人看守吗?"

"没有,绝对没有,那次去的时候我看到灯塔的那扇门仍旧锁着,而钥匙也只有我有。村民们甚至以讹传讹说…说那灯塔闹鬼,因为在打仗的时候这里发生过一些事。"邹村长焦急的说道。

我好奇心顿起于是"灯塔发生过什么事?那改天我去看看那灯塔。"

邹村长脸上立即露出了笑容,他没有回答我的第一个问题,因为他听到我要去灯塔看看的时候激动的说道"苏先生能去那就太好了,我这就回去了,看来小钟没介绍错,我跑了几个地方,他们一听这事都说是无稽之谈,还不等我说就说不愿意去,没想到我还没开口苏先生就说要去,呵呵。谢谢,您来了只要问一下附近的村民就能找到我。"邹村长笑着说道。

"也许我就是那无稽之人。"我苦笑了声道。在送走了村长后,我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发生在灯塔上的怪事到底会是人还是鬼呢?

"应该是人。"妃子的声音突然从卧室内传来,妃子喵叫着就扑到了我的怀里。

"哦?为什么会是人呢?"我疑惑的问道。

"先生,你想啊如果是鬼怎么会大白天的现身让这么多人发现呢?何况也只有像先生这样的人才能看见。"妃子喵叫着。

"你是嘲笑我是个不正常的人喽...可是人似乎不能做到像壁虎一样扒在墙壁上吧?而且那灯塔的塔体还是圆柱形的。"我想起了老村长的话。

"那座灯塔一定有什么秘密!"妃子喵叫道。

"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不如我们马上去看看好了,从这里坐车过海到那里三个多小时很快就到,顺便看看老钟家乡的美景。"我抱起妃子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要带的随身背包。就出发了。

三个小时后我就和妃子辗转坐上了出租车,此时已经在跨海的大桥上了,桥下就是波涛汹涌的大海,远处岛上的山绿树幽幽,那些三四层的小洋房就在岛上的屹立着。

我摇下车窗,一股略带成味的海风立即就吹了过来。

"这位先生是第一次到这来吧?这几年这里的经济发展的不错,村民们都住上小洋楼了,这日子过的…呵呵。"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我一脸的好奇于是说道。

我尴尬的笑了笑应道"是啊,不怕你笑话,虽然我住的位置是沿海城市,但我还没见过真正的大海,看见大海的感觉真好啊。"

"先生是来旅游的?"出租车司机带着微笑好奇的问道。

"不是,为了一座灯塔来的。"我一时口快说了出来。

"灯塔?"司机一脸的疑惑自言自语了声。

"怎么你知道这灯塔?"我问道。

"当然知道了,我就是这岛上的村民,这灯塔历史悠久了。"司机似乎很熟悉这灯塔。

"原来是这样,我听岛上的一个朋友说这灯塔要拆了,所以来看看喽。你似乎对灯塔很熟悉,这灯塔有什么故事吗?"我不禁好奇的问道。

"有,听我爷爷说当年国共内战的时候,国民党败走撤离大陆,有几个国民党的军官就逃到了这个岛上,听爷爷说他们最后去了台湾,只有一个人不想离开但又回不了家,最后留在了这个岛上。"司机皱了皱眉说道。

看着司机的表情,我感觉到这最后留在岛上的军官似乎是问题的关键,我正想问出疑问的时候,司机果然说出了问题的关键"这名军官因为不想去台湾,但又回不了家,最后吊死在了灯塔上。"

听到这里我心中一紧,妃子也喵叫了一声。

"原来这灯塔还有这样的故事。"我自言向语道。

车子继续向前走着,此时司机指了指右方"看,就是那灯塔。"

我朝着司机指去的方向看去,那远处小岛的白点果然格外显眼。

妃子喵叫了一声"到底是人还是鬼?"此时就连妃子也犹豫不定了,我自然也无法回答妃子的问题,因为发生在我身上的故事显然无法用科学来解释,让我相信是人又或是鬼都有可能。

随着车子继续向前,那座灯塔渐渐也被遮挡了,车子的前方就是老钟的老家村庄了。既然司机是村中人于是我就问了问村长家的位置,司机告诉我村长住的位置后就调头离开了。

我朝着村长家的位置走着,走了没一会就听到一阵锣声和二胡声,只见前方的一块空地上围满了人,我带着妃子好奇的挤了过去,原来是几个道士在开坛,村长居然也围在人群当中,这也好省得我在往他家跑了,只是村长一脸的不快让我很奇怪。

几个道士随着独特的道家音乐唱唱跳跳,我挤过人群将村长拉了出来,村长看到我一脸的惊讶,他没想到我来的这么快。

"村长,这是干什么呢?"我好奇的看着那几个道士问道。

"苏先生,你是不知道啊,村民们认为要拆那座灯塔惊动了鬼神,非要搞一场法事。我也很无奈啊。"村长叹了口气道。

"我明白,再加上那灯塔吊死过人,所以更要做场法事来驱一驱邪了。"我望着道场若有所思的说道。

"苏先生…你怎么知道…。"村长很是吃惊。

"既然来就要做好调查,走,咋们现在就去灯塔。"我拉扯着村长说道。

村长摆了摆手"现在去不得,现在这么多人在这,我必须在场,如果我离开他们一定会发现的,他们不会让我们去的,我看不如这样,晚上我去找你,你到那家旅馆去住.就说是我介绍来的…。"

我只得和妃子去住了旅馆。

"先生晚上去会不会有危险?"妃子喵叫道。

"我明白村长的苦衷,现在村中的人都反对要拆那灯塔,但上面又有死命令下来灯塔J必须要拆,村长夹在中间很不好做人,既然要拆就要打消村民的疑虑,更何况就靠村长一人显然是拆不掉灯塔的。我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这件事好像有人在从中作梗一样,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我苦笑了一下道"晚上就晚上吧,又不是在晚上没千过惊险的事。"

夜晚的海滨村庄格外的宁静,村长果然在晚上9点多的时候来找我了。

"苏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让你等到这么晚。"村长有些愧疚的边说边在前面带路。很快我和妃子就看到了一个小渡头,渡头的下方墩石上绑着一艘小舢板船。

"这船要怎么坐啊。"看着这小木船我不禁有些担心。

"不用怕,今晚风平浪静。"村长边说边跳上了小船。无奈我抱着妃子也登上了小船,小船左右晃动搞的我有些紧张,不过船划出去以后我紧张的情绪也渐渐平稳了下来,村长的技术很不错,而且今晚的确是风平浪静。

远处灯塔上的灯亮着,在漆黑的夜里犹如一颗璀璨的明殊照亮着夜空,将近一个小时的水路后我和村长登上了孤岛。

村长将手电逆给我之后,我们就朝灯塔的位置进发。妃子在前面快速的蹿跃着,当到达灯塔下方的时候我才感觉到这建筑物还是挺高大的,圆柱形的塔体足有三四层楼那么高。

村长绕到灯塔另一侧掏出钥匙打开了门,一条旋转的木楼梯就出现在眼前。

"这灯塔年头有些远了,这些楼梯有点危险,先生要小心了。"村长一边提醒着我一边打着手电在前面带路。

我小心翼翼的踏上了楼梯,但无论我怎么放轻脚步。木制的楼梯踩上去仍然是吱吱作响。我和村长来到了塔顶,塔顶的有一间控制室。

控制室的大门紧闭,村长再次拿出钥匙去开那扇门。可惜那扇门却怎么也打不开,急的老村长满头大汗。

我示意村长先别急,于是我将手电对准了钥匙孔,这一照才发现了古怪"村长,这门锁怎么是新换的?"

"没有啊!怎么会,一直都是这把啊?就算要换锁也必须经过我的同意啊!"村长望着手中的钥匙一脸的诧异,紧接着村长凑了过来,当看到新的门锁时,他也吃惊了,吃惊过后村长皱起了眉头好像在想什么事情。

"先生,我现在敢确定这是人干的了。"妃子喵叫着。

我皱眉点了点头。村长慢慢回过头来说道"这个灯塔几乎没什么人来,只有我们几个值班的人员经常会来,难道是他们几个?可是不太可能啊,他们要来可以直接找我拿钥匙,何必换锁呢?"

"村长如果你不介意,我想撞进去先看看,这人既然把锁给换了,一定是不想让人进去发现什么。"我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村长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我将门撞了开来后,里面散发着一股很奇怪的味道,有点像是霉味,但仔细一闻又不太像.好像是什么腐臭味。

"什么味这么臭?"我掩鼻好奇的问道。

"这里是海边,潮气很重,可能是一些受潮的烂木头没什么奇怪的。"村长一边说着一边靠近开关,随着里面的灯光被打开,眼前也豁然开朗起来。

控制室里面的设施非常老旧,几乎没什么现代化的器械,只有一台老旧的机器摆在角落里,要不是上面的红绿信号灯还在亮着,我还真会以为这台机器是烂铁。

村长看着这台机器,然后指了指角落里说道"这台是控制上面灯源的,从这悬梯上去上面就是一个平台,几个大型的灯就架在上面。"

我朝村长指的位置看去,紧贴着墙壁有一架锈迹斑斑的铁梯子,梯子直通屋顶,在屋顶开了一个口子,口子上盖着一块木板,应该是门了,门上的插销开着,只有爬上去一推就能开了。

我下意识的朝铁梯子靠去,想爬上去看看。

"先生你看。"妃子突然喵叫了起来。

我转过头来朝妃子看去,只见妃子跃上了角落里的一张小床,正在床上摇着尾巴。

村长回过头来好奇的问道"苏先生怎么了?"

"我的猫好像发现了什么?"我皱了皱眉说道。

"这床是给我们几个值班的人用的,有时候遇上大风大浪的天气回不去还是会留在这过一夜的。"村长解释道。

我朝那张床走去,妃子伸出前爪拍了拍床,我立即伸手去抚摸了一下妃子拍打的位置,这一摸立即让我心中忐忑起来,下意识的朝四周环顾。

"怎么了苏先生?"村长再次问道。

"控制室在我们进来之前应该有人!被窝还是热的。"我警觉的退到了墙角,望着四周,四周的摆设不可能藏得了一个人。

村长也紧张的惊呼了一声"啊…可是这里藏不了人啊。"

"喵~''妃子突然望着天花板上那块四四方方的扣板门叫了一声,我和村长立即反应过来仰头朝上望去。

"应该还在上面。"我小声说道。

"我上去看看。"村长说着就要爬上那架铁梯子,我立刻阻止了他"还是小心点,现在他知道我们在下面,我们也知道他在上面,他的位置更利于袭击,你一探头就可能有危险。"

"苏先生,没你说的那么吓人吧。"村长咽了咽口水说道。

"怎么不会,这个世界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的。"我小声说道。

"苏先生…我没明白你的意思。"村长嘀嘀咕咕。

"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给你听,总之小心点。"我靠近墙壁,在角落里找到了一根细长的老旧鱼竿,于是将鱼竿对着那扇门捅了一捅,见没有动静,于是我又用了点力将鱼竿捅开了门从缝隙里捅了出去,就在我捅出去的一刹那,鱼竿像是被什么东西夹住了一般,抽也抽不回来了,对方在很用力的拉扯着鱼竿,我也很用力的拉扯着,我们形成了对峙。

"村长,好机会!"我大喊了声。

村长反应过来后快速的攀上了天台,然而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村长上到天台后一定动静也没有了,而我手中的这根鱼竿好像也没有使劲了,我轻轻的松开了手,鱼竿从上面掉了下来,我猛的发现鱼竿的另一头像是被嚼过的甘蔗一样。

妃子快速的爬上了铁梯子爬到了上面,结果还是没有动静,我不禁更为奇怪,于是慌忙也爬了上去。

当我看到眼前的一切时,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这才明白为什么村长上来一点动静也没有了,村长是被吓的缩在角落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的双脚在不住的打颤,就连妃子也缩在村长的边上,瞪大着猫眼望着前方,瞳孔骤然缩放着。

眼前一个非常奇怪的动物,这动物遍体长毛,双眼通红脸色紫黑,更为怪诞的是这动物居然长着一张像是人脸的一张脸,它的嘴角还残留着碎木屑,这东西四肢趴在灯的上面,就像是一个人一样趴在上面一样。

"这…这是什么东西…。"村长此时终于说出了话。

村长的话音刚落,下方的控制室就传来了动静,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我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是一个人站在下面,他手中拎的袋子掉在了地上。

"爷爷!你们把我爷爷怎么样了!"下面那个男人呆滞了片刻后反应了过来,立即冲了上来。直到这人出现在光线下的时候,我才看清楚这人的长相,原来是他!

男人慌乱的爬到了上面,当村长看到这个人时也是吃了一惊。此时趴在灯上的怪物突然转身贴着灯塔的塔壁慢慢的爬了下去,然后在下方的礁石上蹿了几下就跳进了大海里。

"老贾为什么会是你!这…这这东西是什么东西。"村长回过神来大声说道。这个老贾就是下午我进来村子看到的那个道士。

"是他爷爷…,你没听见刚才他喊吗?"我小声的说道。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村长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明白了,那天也是你危言耸听说是天谴,原来这都是你在搞鬼!这是为什么老贾,你可是在村中德高望重的人,村民们都很相信你的,你为什么煽动村民不让拆灯塔。"

"村长你怎么还不明白,就是因为刚才那东西。"我苦笑着说道。

四周的气氛一时有点怪异,那道士老贾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愣愣地望着我,许久之后才不屑的说道"下午我就知道这个人来头不简单了,这猫更是具有灵性。"

老贾居然能看出妃子的不寻常,这倒令我很吃惊。

"村长,你应该知道这灯塔的故事吧?"道士老贾问道。

"你是指那个军官的死?"村长有些疑惑的问道。

"他是我爷爷!"老贾突然大声起来,但随后就平静了下来"爷爷死的时候我父亲也只有十多岁,爸爸听说爷爷是在个村子的孤岛自杀,于是爸爸就来到了这里,最后在这里落地生根,等我懂事以后我才知道村中的灯塔原来就是爷爷的葬身之地。爸爸在临前还告诉了我一个秘密,爸爸曾听茅山的道士说过,一般冤死在水里的人最终会幻化成水鬼,而爷爷虽是在塔上自杀,但最后还是掉进了水里被海水淹没,应该幻化成了水鬼,于是爸爸就经常来这一带找,后来果真找到了爷爷幻化成的水鬼,于是我们就将爷爷的水鬼养在了这灯塔里,但就在前段时间,你们居然说要拆这灯塔,那爷爷没了栖身之所了,爷爷已经很可怜了,我一定要阻止你们拆掉灯塔。"

"你搞这么多事就是为了刚才那怪物?老贾你不要糊涂了,那东西怎么会是你爷爷!他只不过是海里的一种动物。"村长小声的说道。

"我强调一点,那不是怪物,那是我爷爷!"老贾的眼神里射出了愤恨。

我拉了拉村长示意他说话注意点,不要刺激老贾。

老贾默默的走到灯光旁,然后将灯光换了个方位,接着对着大海大喊了一声"爷爷!"声音悠远的在海上空荡的传着,就在灯光所照到的位置那东西像是听到了呼唤,将头探出了水平面朝这边观望着,由于距离太远我看不到那东西是什么表情,但从它久久不动的样子来看,我不禁产生了动摇,村长估计也一样。

我不禁有些吃惊,难道真是他爷爷?

回到家以后,我的心中久久不能平静,我不知道那灯塔会不会拆,拆掉了灯塔也就拆掉了老贾的希望。

许多天以后,我接到了村长的电话,原来经过他的努力那灯塔终于被认证为文物了,可以保留。

又过了几天侯文峰回来,我将这件事告诉了他,令我吃惊的是侯文峰说了一番话和老贾相同的话,而且他还问了一个相当奇怪的问题,就是村中有没有发现尸体少眼球的情况,当我摇了摇头后,他才安心了下来,接着肯定的说那东西就是老贾的爷爷,他说那东西是中美洲神话中的食人水怪,半人半猴,喜欢食人的眼、齿和指甲,他说控制室那怪味很可能就是老贾在里面藏的一些腐烂的食物,他说老贾应该没有恶意,那些很可能只是其他动物的眼球、指甲之类的东西,那东西在中国的民间传说当中被称为水鬼,俗称水猴子。(灯塔完)

第六十二夜 礼物

在现实生活中,几乎每个人在收到礼物的时候都会很高兴,诸如生日礼物啊,定情礼物,节日礼物等等,当然了不包括电影当中那些搞恶作剧的恐吓礼物,不过也有人收到得礼物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鲍中浩就是一个例外,也许那礼物本身就不属于他。

当他来找我的时候,露着一脸的无奈,神情有些恍惚,眼神游离不定在屋内四处扫着,仿佛在担心屋内有东西。

"怎么是你?"刚从旅行途中回来的侯文峰见到鲍中浩微微皱了皱眉。

"侯先生你怎么在这?"鲍中浩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看的出来他的笑容很勉强,只是见到熟人礼貌性的笑容。

我有点纳闷,于是侯文峰解释道"鲍先生是一家小旅馆的老板,碰巧在回来的路上住过鲍先生的旅馆,而且还聊的不错。这位苏先生是我的朋友。"

"原来是这样,这世界还真小啊。"鲍中浩苦笑了一下。

"鲍先生你约了我今天是有什么事么?难道是旅馆经营不善找我想办法?这我可不行啊。"看着鲍中浩的苦瓜脸,我不禁想搞一下气氛,谁知道他一点反应也没有,反而却令鲍中浩像是陷入了更痛苦的状态中,只见他抓着头发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舔了舔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此时鲍中浩抬起了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侯文峰道"不知道侯先生在住我旅馆的时候,发现了收银台后面的那间休息室了没有?"

鲍中浩的问题有点奇怪,但侯文峰的回答却更令我意外"我注意到了,我发现鲍先生每天从那里面出来脸上总有一丝莫名的无奈。"

鲍中浩愣了愣,随后叹了口气说道"侯先生真是观察入微,确实是这样,而且就像苏先生说的,我的旅馆的确是有点经营不善,自从八年前接管了这家旅馆开始,也是我噩梦的开始,但我所有的家当和心血都在这家旅馆里了,我不能放弃。"

"哦,发生了什么事呢?"我好奇的问道。

"难道是关于收银台后面那间休息室的?那里面又是什么?"侯文峰已经预感到事情跟那间休息室有联系。

"那里面全是礼物。"鲍中浩咽了咽唾沫压低声音说的很神秘。

"礼物?是什么礼物?"我觉得有点意外,于是问道。

"不知道是什么礼物,我从没拆开过,那些礼物都是寄给302住客的,可是礼物上又没有名字,而且302房间每天都在换人,我根本不知道是寄给谁的,所以我只能把礼物放在了休息室,等着有人来领,但是事情越来越奇怪,这个礼物从八年前开始几乎是每个月的十八号都会寄一个来,我曾经动过念头想要拆开来看看,但那样做有些不道德。"鲍中浩摇了摇头。

我十分钦佩鲍中浩,这么奇怪的事要换了是我早八百年就把这些礼物给拆了。

"到目前为止,我已经收到了九十多个礼物了。"鲍中浩露了一丝苦笑"就连快递员都换了几个,每一个快递的伙计都会很好奇的问我302到底住了谁,为什么每个月都有礼物收,一定是个幸福的女人。我没办法回答他的问题。"鲍中浩说着摊了摊手。

"的确是很蹊跷的事情。"我纳闷的自言自语。

"你去快速公司查过没有,寄礼盒的人是谁?一般寄件人都会留下地址和联系方式的。"侯文峰皱眉问道。

"当然去查过,可快速公司竟然没有记录,我就更是奇怪了,那么这些礼物是怎么寄出来的呢?管理人员告诉我,他们流程很有规章,从各地运来的东西全都会放在集散的中心,按照时间在由本地的快递员一件件发送,这件礼物不知道是从哪里运来的,每个月都会出现在他们的集散中心,因为这是客户的隐私他们不会过问,只有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我拜托他们能不能查一查是哪个快递员收的这件东西了,他们最后也答应了,但结果出乎我的预料,竟然没有人收到过这件东西。"鲍中浩的呼吸都有点急促了。

侯文峰拍了鲍中浩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下来。

"我实在是没辙了,这件事搞的我寝食难安,很想知道其中是什么原因,我也是普通人,也有好奇心,几次我都忍不住想去拆开那些礼物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但每次我进到休息室的时候,总觉得有一种很压迫的感觉,拆别人的礼物终究是很不好的事情,于是我只好退了出来。"鲍中浩低下了头。

一时间屋内的气氛有些怪,许久之后侯文峰才慢慢开口道"这件事情有几个疑点,第一就是这东西的来源,第二就是那间302房间,第三就是那礼物究竟是什么东西,如果搞清楚这三点,我相信这件事情会得到解决。"侯文峰顿了顿道"这件事情还可以这样来理解,有人想把这礼物寄给302房间里的住客,就这么简单,所以我们只要搞清楚寄件人和收件人是谁这事情同样会迎刃而解,对了,下个收件的日子是什么时候?"

"就是明天了。"鲍中浩呆采的说道。

"走,现在去快递公司。"侯文峰说着就起身拉起了我,鲍中浩反应过来快速的跟了上来,不过在侯文峰的劝说下,鲍中浩回去了旅馆,并没有跟我们一起去他说的那家快递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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