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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布川鸿内酷 当前章节:15486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6:17

我更想笑了,这女人。

"对了护士小姐,请问那个女孩得了什么病啊?"侯文峰问道。

"脑垂体瘤。"护士说道。

我感到有些惋惜,转头朝病房的角落里看去,只见那女孩抱着头瑟瑟发抖,双眼迷离地睁得很大,像是发生了什么古怪的事情。

"他住院多长时间了,刚才听你说她的家人很长时间没来过了。"白莉细心地问道。

"嗯,是很长时间了,大概有两三个月了,但是每到结算住院费和治疗费的时候总有个男人来帮她付账。"护士奇怪地说道"对了,她老说自己在跟人捉迷藏,从入院到现在几乎天天都是,同病房的人都投诉她好几回了,但是那个结账的人说不要住单人病房,因为那样她会更加的害怕。"

"迷藏?"我们四人异口同声的重复了一句。

这时病房里传出了女孩害怕的尖叫声和胖子骂骂咧咧的声音。

"我我还没藏好不要来抓我不要!"女孩惊恐地叫着,只见她快速的站起跑到床前扯起被单,然后又快速的爬到了病床下,将自己包裹了起来,并且不住地抖动。

我和侯文峰缓缓走进了病房,我走到那张病床前拿起姓名卡看了一看,上面写着"女,19岁,学生,唐慧敏。"

侯文峰蹲了下去朝床底下轻声问道"小妹妹别害怕,你和谁在捉迷藏呢?"

女孩颤抖着露出了一只眼睛,然后惊恐地瞪大"她她来找我了我要藏好不能让她找到我不能。"女孩说完之后又将自己包裹了起来,一直发抖。

我们叹了口气准备转身离去,忽然听到了女孩轻轻的碎念声,好像是在念着一首童谣:今天天气真晴朗,我们一起捉迷藏,小猪找,大家藏,我数1234567,就把眼睛睁开来,你们到底哪儿藏。

女孩念得断断续续、零零碎碎,显得非常的害怕。

我们走在走廊里面,脑袋里全是两个字的疑问"迷藏?"

窗外雷电交加,但雨还没下下来,这只是个时间的问题。

沈小蕾回她父母家了,今晚我只好独守空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波波?波波你在哪呢?"我想起了沈小蕾带来的一只雪白的小狮子狗,这几天几乎都快将它忘记了"乖,出来了你在哪呢,别藏了,波波。"

我推开阳台上的落地玻璃门去它的狗窝里找它,但却没找到。我不禁有些焦急"该死的藏哪去了,要是被小蕾发现我把她的狗养丢了,还不杀了我啊。"我完全可以想象的到沈小蕾凶神恶煞的样子,我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暴雨突然降了下来,我只好先进屋,说实话我不怎么喜欢动物,总感觉它们会把房子里搞的一团糟,甚至还有一股怪怪地味道,无奈沈小蕾却特喜欢小动物,有的时候甚至把狗抱上床一起睡。

挂下的床沿被单忽然动了动,像是被风吹起,我回头看了看阳台上的门已经被我锁死了哪来的风?陡然间我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汪汪汪。"

"嗨,你吓死我了波波,你怎么藏床底下了。"我掀开床单,波波安静地趴在床下机灵地转动脑袋。最后看到我才扑了过来,一直舔着我的手。虽说不怎么喜欢,但是时间长了倒也习惯了,波波是只安静的狗,很会讨人欢心。

我忽然想起了下午在医院看到的那个奇怪女孩,我找波波的过程其实就是一个捉迷藏的游戏。捉迷藏大概分为两种形式,一种是蒙着眼睛随手抓,参与者都在一起;还有一种便是在一个较大的区域内,通过藏匿和寻找来玩,至于后者个人以为一般是在一栋大房子里玩最为合适。其实我们在日常的生活中,都曾有意无意的玩过迷藏,无论是多大的年纪,或者要找的不是人,而是物。

我暗暗骂自己好奇心怎么越来越重,恐怕这世界上没有谁比我好奇心更重了,然而一个电话彻底推翻了我的想法,有个人比我还好奇,甚至直接付诸了行动,这个人就是侯文峰。

"喂,在干嘛?是不是睡不着?"侯文峰在电话那头问道。

"我说你怎么就知道我睡不着了,我不知道睡的多香咧。"我半开玩笑地应道。

"别扯淡,我就知道你睡不着,跟你说个事,下午在你走后,我找到林方明让他调出医院的监控录像看了看,结果让我发现了那个男人。"

"哪个男人?"我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

"你忘了下午那个护士说的话了?就是有个男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给唐慧敏清算账单。"侯文峰在电话那头显得有些疑惑,我甚至感觉到他愣了一愣。

"当然记得啦,怎么了他是谁?你有什么发现没有?"我急切地问道,这时从电话那头传来了侯文峰的轻笑,侯文峰的话就像鱼钩,他慢慢的往上挂鱼饵,然后等我咬了钩,他才缓缓地开始收线。

"闭路电视里有个奇怪的现象,明天早点起来我们去看看,晚上雨太大就算了,就这样吧挂了。"侯文峰说完就挂掉了电话,害得我傻傻地听着忙音,问到嘴边的话硬是给吞了回去,这种感觉那叫一个痛苦啊。

"是什么现象?"我的脑海里又开始胡思乱想,想起那些电影里的情节"难道是拍到了鬼影?"

一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睡,脑袋里胡思乱想,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我洗漱干净,匆匆忙忙就赶到了医院。跟侯文峰碰上头之后我们就朝监控室走去。

"到底是什么现象?"我好奇地问道。

"看了就知道了。"侯文峰皱着眉头说道"不过我有个预感,这个男人会是事情的关键!我们应该从他入手!"

我们通过林方明的关系,支开了保安人员,调出侯文峰说的录像,开始观察,我看得眼睛都有些干涩了都没发现什么"鬼影",反倒是那男人的正脸一直看不清楚。

"你发现什么古怪现象没有?"侯文峰问道。

"一直看不到正脸。"我将眉头皱了起来"也就是说他不想被人认出来?"我自言自语了起来。

"不错,将近半年的时候,这个男人一共来过三次,每次都是在黄昏或者是夜晚,从来没有在白天来过,而且你不觉得奇怪吗?他根本没有进去看过女孩一眼,只是结完账就走了,即便是普通的朋友总该进去看一眼,但这样为她承担所有的医疗费却又不像是普通朋友?"侯文峰总结着自己的观点。

"哎呀,一定是这样!"我站了起来张大了嘴巴忽然有个大胆的假设"这个男人一定是个公众人物,这个女孩入院肯定是因为他的原因,他内疚,同时怕影响自己的声誉或是怕传绯闻,所以老是戴帽子、墨镜和口罩。"

侯文峰露出了鄙夷的目光望着我"你想象力真丰富,应该去当个作家,开出租太浪费了,不过说的有一定道理。"

这时林方明轻轻推门探进了脑袋提醒道"你们快点,要是让院长知道了就麻烦了。"

我们该看的也看了,于是就出去了。

事情就这样被搁置了,就算你再好奇也没办法,后来我们去看过那个叫唐慧敏的女孩,她还是老样子,整天不是躲在墙角就是床底,依然说自己还没藏好

就在我快要将事情忘记的时候。

侯文峰忽然在某一天打电话告诉我他看到那个男人,现在正在跟踪他。

依照侯文峰的提示,我打着出租飞快的赶来。这一路上我感觉要去的地方真是越来越偏僻,起先还能看到一两栋十多层的小区楼房,到后来全都是大片大片的荒山和田地,房屋也变得破破败败。最后司机把计价器上的数字指给我看了看,妈的,花了100多块,这对没有工作的我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我掏空了荷包才把车费付了,根据侯文峰说的应该是这附近,我站在原地四下搜寻着。

突然,我被谁猛的拽了一下,拽进了树丛里,原来是侯文峰。

"吓死我了。"我小声在侯文峰的耳边说道。

"你动作小点,我也刚刚才到。你看,在那呢。"侯文峰拨开树丛,朝前方空地上的一栋建筑物指去。只见前面是一栋颇有年头的建筑,有点像是上个世纪的欧式别墅,红色的砖墙上爬满了植物,大大的门庭前那几级台阶显出这房子的威严,这栋房子与周围的其他低矮的农家平房显得格格不入。

"这样的房子怎么会建在这里?"我心中有些疑惑。

我们两人终于看到了那个男人,只见那个男人缓缓地走上台阶,甚至感觉有些吃力,从他的背影来看完全像是个七老八十的老人。只见他走到门前,伸手去兜里掏钥匙,就在他要把钥匙插进钥匙孔的时候,那男人突然发出了"沙沙"的怪异笑声,声音低沉而尖锐"两位先生特意跟踪我来,究竟有何意图。"

"被发现了。"我压低声音喊了一句。接着和侯文峰慢慢的步出了树丛。

"没什么意图,我们只是好奇。"侯文峰语气平和地说道。

"好奇?"那全副武装的男人突然愣了一下"仅仅只是好奇?"他有点不敢相信,居然有人拿好奇当借口。

"没错,就只是好奇。"我补充道。

"哪位是侯先生?"那男人皱了皱眉突然问道。这倒出乎我们两人的预料。

"我是。"侯文峰冷冷地答道。

那男人这时又笑了起来,笑声依然很难听,就像喉咙管被什么东西堵上了,只听他说"这我就相信了,只有侯先生才有如此的好奇心,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都这么热衷的去探究,这才是侯先生。"

"看不出来你还挺出名的?"我望着侯文峰有些好笑,他的好奇心居然这么出名。

"说吧,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一直要替唐慧敏清算医疗费用,迷藏究竟是怎么回事?"侯文峰直截了当的问道。

"侯先生我们做个游戏如何?"那男人突然靠近侯文峰的耳边诡异地说道。

"游戏?迷藏游戏?"侯文峰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说说看,我也不会免费听到你的故事来满足我的好奇心,任何事情都需要付出代价。"

"只要你答应,讲完故事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是什么游戏。"男人再次笑了起来,我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甚至看不到他脸上肌肉的活动,只有声音。

男人缓缓打开了门,里面光线很暗,一股霉味从里面慢慢地渗出来,四下弥漫开来。

"这里有人住没有?"我好奇地问道。

"有,就我一个人。"男人答道。

由于已经入了冬,初进这房子的时候更是让人有种冷飕飕的感觉。直到男人将壁炉里的柴火点燃,我们才感觉到了暖意,借着炉火的光,我仔细打量着四周,我猜的一点也没错,这果然是一栋欧式的别墅,里面的东西看上去就知道符合西方人的使用特点,光从这个壁炉就能看出来。

"这里以前是老外住的?"侯文峰问道。

"这些并不重要,你不是想知道我和唐慧敏的关系吗?"那男人冷笑了一下,只见他一边捅着炉火,一边缓缓讲述

那是一个圣诞节前夕的夜晚,我应姑妈的邀请到她家里来玩,姑妈年轻的时候在德国汉堡留学,在当地认识了一个德国男人,接着就嫁给了她,那德国姑父也挺爱姑妈的,最后放弃了那边的事业回到了老家,盖了这栋房子,一直住在这里。他们有两个漂亮的混血女儿莎拉和莎娃,年纪仅相差三岁,而我当时也跟他们差不多岁数,所以也谈得来,只是他们偶尔蹦出的德语让我很不习惯。

这天,大人们都不在家,莎拉提议在家里玩游戏,最后想到了捉迷藏,谁也没有想到正是这个游戏毁了我的一生!呜呜~~~

这男人突然间哭了起来,这令我和侯文峰都有些诧异。

只见他呆滞地望着壁炉,然后缓缓抬起了头望着通向上方的烟囱咬牙切齿道"你们三个小贱人,一定会有报应的。"

我和侯文峰更是疑惑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欧式的建筑,是我们这些小孩所不知道的结构,四通八达,甚至可以上到房顶上去。由于人数太少不好玩,于是莎拉和莎娃两人就邀请了隔壁的唐慧敏,我们一共四人开始了捉迷藏的游戏。

通过猜拳决定由唐慧敏来找,我们三个藏。

我不知道自己最后藏到哪去了,但只知道我上了房顶,最后掉进了一个黑洞,我卡在了洞中间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我喊了好久就是没有人听到我的呼喊,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突然感觉到一股难以忍受的热气,我全身开始冒汗,甚至可以说是冒油,我感觉到自己像是被烤化了一般,我忽然间听到了莎拉和莎娃闷闷的声音隔着墙传来了"找了这么半天都没找到表哥,是不是已经出去玩了,我们别管他了吧,我们跳舞。"

唐慧敏稚嫩的声音传来"可是我刚才在屋顶好像听到他的声音了,要不再去屋顶找找?"

此时屋内响起了德国的音乐,轰轰隆隆的,我一点听的心思也没有,我已经感觉到钻心的疼,我连喊救命的声音也没有了。我并没有等到大家来屋顶找我,我绝望了,甚至有些愤怒,她们为什么不找了,要是找了或许我还有救。也许是我命不该绝,我的愤怒使得我忘记了皮肉的疼痛,我强忍着肉与墙壁摩擦的剧烈疼痛,一点一点的挤出滚烫的管道,一直朝上爬去,脚下是炙热的火焰,只有朝上我才有生的希望,耳旁能听到她们三个跳舞的嬉笑声,我咬牙切齿强忍着痛楚继续往上挤,终于我看到了天空。

我和侯文峰听到这里恍然大悟。

"你是掉进了壁炉的烟囱里!"我惊讶地瞪大了嘴巴。

"哈哈,没错!"那男人开始缓缓摘掉帽子、墨镜、口罩

我的天啊,这是一张无比丑陋的脸,一张曾被烤的血肉模糊的脸!我已经惊讶的无法形容了,我曾见过火灾现场活着出来的,他现在的肌肤就是这样的,体无完肤我想可以用来形容他。

侯文峰皱起了眉头"你就是那个一直在找唐慧敏的人?跟她捉迷藏的人?"

男人干笑了两声"嘿嘿,是的就是我,几年前我终于找到了在这个城市中读书的唐慧敏,我要让她明白捉迷藏的道理,一定要找到为止,绝不能半途而废!我每夜都会徘徊在她的床前告诉她我要跟她捉迷藏,让她要藏好,嘿嘿。否则我不会放过她。我不能让她死,我要让她跟我一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哈哈。"

我浑身起着鸡皮疙瘩冷冷地说了句"变态。"

"变态?你知道当时我被卡在烟囱中的感受吗?"男人愤恨地望着我。

侯文峰皱着眉头靠近了"其实你这张脸很容易就吓到唐慧敏,何况她有脑垂体瘤,视力很模糊,那种感觉更是让她害怕,你不觉得你这么做很残忍吗?"

"残忍,什么是残忍?你明白吗?"男人双眼充满了泪水。

"你的游戏结束了,现在该是我的游戏了。"侯文峰目光坚毅地说道。

"我都还没说。"男人有些诧异。

"不必了,你不就是想跟我们玩个迷藏游戏吗?你是想让我们去找你那两个德国表妹吧?"侯文峰沉声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她们已经被你杀掉了,否则这房子不会空置,你也不会住在这里了。"

男人站起了身子慢慢地鼓掌,房间内响起了空旷的掌声"侯先生果然不简单。"

窗外闪动着红蓝相间的光,男人轻轻说了句"输在你手里,我一点也不后悔,你让他们进来吧。"

就在警察带走了男人的时候,壁炉内突然掉下来两具干瘪的女性尸体。(迷藏完)

第十夜 人彘

后来我们才了解到,原来这对混血儿姐妹花已经死了好几年了,她们的父母早已经报了失踪,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夫妇俩伤心欲绝返回了德国居住。

"做游戏也不能半途而废啊!"沈小蕾几乎是打着寒颤听完我的讲述,在听完这个故事后,沈小蕾更加同情唐慧敏的遭遇,隔三差五就去看她,那可怜的女孩依然每天活在迷藏的世界里,她不知道再也不会有人来找她了,永远不会知道她藏在什么地方了,她也将藏在自己心中的某个角落里,直到永远。

侯文峰即将启程去西藏的那个夜晚,我硬是拉着他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你了解中国古代的酷刑吗?"侯文峰背着一个巨大的行囊靠在沙发上问我。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我在诧异的同时,脑海里飞快的搜寻着自己记忆当中为数不多所知道的刑法"宫刑、腰斩、凌迟、剥皮、炮烙,还有车裂,这些都是比较残酷而惊人的酷刑。"

"不错,但这些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在中国的古代,统治者们为了巩固自己的政权,创建了一些令人胆战心惊的刑罚,从商朝的炮烙、虿盆、醢(hai)刑一直到近现代的刑罚简直无法细数,其中历史最为悠久甚至还有国家沿用至今的是绞刑,很多人自杀都会选择这种方式。"侯文峰取下行囊躺在沙发上说道。

"今天你不是想讲绞刑吧?"我好奇地问道。

侯文峰摇了摇头"其实我以前常年在外旅行还有一个原因是被追杀!"侯文峰并不理会我脸上的惊讶表情继续说道"今天我要讲的是一种罕见的刑罚--人彘。一个发生在荒僻农村的故事。"

"人彘?"

"彘即猪的意思,人彘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算刑罚,因为在中国的历史上运用此刑罚的人相当少,屈指可数,大概也就两三个人,而这两三个人都位高权重,包括这种刑罚的创建者。"

"哪几个?"

"汉朝吕后、唐朝武则天、南宋光宗的李皇后。"侯文峰皱着眉说道。

我咽了咽口水,已经开始明白这个人彘的具体意思了,我大概知道一些吕后残害戚姬的故事。人彘是指把人变成猪的一种酷刑,通俗的讲就是人棍!把人的四肢剁掉,挖出眼睛,用铜注入耳朵,使其失聪,用暗药灌进喉咙割去舌头,破坏声带,使其不能言语。然后扔到厕所里,饿了吃屎渴了喝尿,简直是生不如死。我想着想着浑身就泛起了鸡皮疙瘩,这些历史上的女强人实在是太恐怖了。

"你也知道女人厉害了吧,千万不要辜负了小蕾。"侯文峰看着我一脸傻痴痴地样子不禁有些好笑。

"我哪敢啊。"我一拍脑袋坐到了地上。

"历史上的故事我就不多讲了,查查资料就知道,而我要讲的故事就发生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在一个相当偏僻的农村里,那个村子偏僻到什么程度说出来你都不信,光是从山中的村里出来都要花三天左右,汽车根本开不进去,唯一的交通工具就是人的双脚!据我那个离奇的朋友讲,他是从那个村子里逃出来的,他不甘心生老病死在那个古怪的村子里头,所以冒着被村民残杀的危险连夜逃出了村子,他是这个第一个有胆子逃出村子的人。"

"难道政府就不管下吗?"我诧异地问道。

"哼,那个村子根本就不在县地图上,根本就没有政府可以管,人们甚至不知道那个村子的存在,可以说是与世隔绝的荒村,甚至没有居民身份证,但他们却是活生生的中国人,他们会说简单的普通话,因为他们需要出山换生活必须的粮食,整个村子的人都很神秘,他们的背后似乎隐藏着巨大的秘密。"侯文峰似乎沉浸在回忆当中。

"你怎么知道他们很神秘了?"我的好奇心又来了。

"伤痕,我那个古怪朋友身体上的伤痕告诉我,他虽然生活在外面的世界,却无时无刻不在担心自己下一秒是否能活着。"侯文峰顿了一顿继续说道"他虽然逃出了村子,却有人一直在追杀他!也就是说他们村里的人不想秘密外传,派出了人四处寻找他的下落。"

我苦笑了一下"你跟我说,是不是也想他们来追杀我,你那朋友难道就不怕连累你?你是怎么和他成为朋友的?"

侯文峰接下来的叙述却让我大吃一惊"我救了他一命,于是和他成了朋友,我也是他在外面世界唯一信任的朋友,然而我为我的好奇心和好管闲事付出了沉痛的代价,我不想连累白莉,于是一直借口在外地旅行。"

"但你现在为什么又要跟我讲。"我很纳闷"我看还是别讲了吧,免得我也被追杀,我可没你那么本事。"

"哈哈,其实现在能跟你讲,是因为那个村子已经不存了,但从严格意义上来讲那个村子却依然存在。"侯文峰露着微笑,这笑看得我直发毛。

"这不是自相矛盾吗?"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现在那个村子的村长就是我的那个朋友!"侯文峰点了根烟才缓缓打开话匣"这件事要从我和他认识的时候开始讲起,要从一辆开往兰州的火车上讲起。"

你应该知道列车的硬座车厢是不熄灯的,因此很多人更愿意坐硬座,其一可以认识很多天南地北的朋友,其二在与他们的交谈当中可以缓解旅途带来的疲惫,虽然大多数人都在撒谎,但仍可以给你的旅途减少一些烦闷。

我旁边的座位一直是空的,因此我可以稍稍的躺下休息。当火车经过三门峡市的时候,我正睡的迷迷糊糊,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推我,还含糊不清的听到有人在说"这位置是我的。"

我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发现是一个包的像粽子的人,这个人穿了一件厚厚的军大衣,头上戴了一个雷锋帽,一张黑瘦的脸看上去饱经沧桑,但他脸上却有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只见他四下打量着周围的乘客,又开口说了句"这位置我的。"

"不好意思。"我挪了挪位置,让他坐了下来。

我下意识的朝窗外看了看,只见窗外下车上车的人熙熙攘攘,但都穿的很少甚至是单衣,我这才想起现在只是初秋而已,我转头再看看这人,居然穿得像是过冬一样。

"您不热吗?"对面的一个女大学生好像跟我的想法不谋而合。

"冷,外面太冷。"那人轻轻扯了扯大衣,就连头也快缩到衣服里了。

"您是哪人,听口音听不出来。"这么多年的走南闯北,我习惯了听上一两句话就去猜人家是哪里人,而且猜的*不离十,极少有误差,基本上能猜出是哪个省份的,但我身旁的这个人令我十分好奇,他蹩脚的普通话说的我根本猜不到是哪里人。

"山里人。"那人看也不看我低声吟了一句,接着便不再理会我和那个女大学生。

火车开动了,我们也知趣的不再发问,呆呆地看着窗外不断掠过的风景。

"叔叔,你是哪里人?"女大学生突然问道。

我内心突然感觉堵得慌"我像叔叔吗?我也就比你大几岁而已。"

那女大学生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您这是要去哪?"

"敦煌,但是先要去兰州的军区办点事情。"我回答道"那你是要去干吗?"

"上学!"女孩拍了拍放在腿上的书包答道。

正说着,车厢内的灯光忽然熄灭了,接着大家一阵的恐慌,有人甚至开始骂娘。

"怎么搞的硬座车厢也熄灯?"女孩的声音疑惑的响起。我也正觉得纳闷,忽然耳边传来一声沉重的呼吸和低语声"来了!"紧接着我感觉到耳旁掠过一阵轻风。

不一会儿车厢内的灯又亮了,我发现我旁边的那个怪人几乎在这熄灯的十来秒内居然消失了,我猛然想起天下无贼里面的片段,赶忙去摸自己的钱包,幸好钱包还在。

我有些好奇,探头探脑的朝车厢内四处张望,突然我发现车厢中部那扇可以打开的玻璃窗户是开的,几个乘客正吃力的在关上那扇灌进风的窗。

"难道跳下去了?别逗了,这个世界谁还有这样快的身手。"我嘴角露着苦涩的笑,然而我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那个穿着大衣的男人,就在附近的一个不知名的小站台上,此时他的周身围着四个大汉,这几个大汉同样穿着军大衣,只见他们手中全握着长长的马刀,我咽了咽口水,暗暗替那个男人担心。

此时车速渐渐降了下来,最后停了下来。

"又怎么了,怎么又停了?"对面的女孩不耐烦的皱起眉头。

"可能是等前方的车子过去。"有人答道。

我凑近中间的窗子,探出脑袋朝后面的小站台望去,我再也忍不住好奇心了,这样的男人说什么也要认识下,虽说我的身手算是不错,但比起他刚才在黑暗中的十秒,简直是班门弄斧。

我拙劣的挤出窗子,身后的乘客都吓呆了。有人甚至大喊乘警,还有的干脆扯着我的双腿喊道"快来人啊,有人要自杀。"

我几乎是滚到了车窗外,摔在碎石地上疼的要死。大家都好奇地看着我,不知道我想干什么。很快这趟开往兰州的列车就缓缓地动了起来,整辆列车不会为了我一个人而停下来。

我快速的穿越铁轨,翻上小站台,发现那几个人仍然和坐在我身边的那个人对峙着,并且不断说着一些我根本听不懂甚至猜不到是什么地方的方言。

那些人发现了我,目露凶光望着我。

"路过路过的。"我苦笑着说道。

"快走!这不关你的事。"那位坐在我旁边的男人操着蹩脚的普通话提醒着我。然而就在他的话音刚落,四个男人当中就有两个人朝我扑过来,动作快的就像风一样,顿时我就感觉到一阵寒气朝我头顶掠过,接着眼前一道寒光闪过,我朝后一仰,发现额头的发丝已经被马刀划拉了几根下来。

太快了!一向以冷静著称的我,居然被这股杀气吓得全身都在颤抖,这些人完全不是街头混混打打架那么简单,他们想一刀要你的命。

"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那个男人又开口了。

"不了,我想看看他们究竟有什么本事。"我也不知道我怎么鬼使神差就说出了这样的话。

"你"那个男人愣了一愣,接着便不再说什么。

我暗暗运着气,摆开了架势。那朝我进攻的两个男人见我摆开架势突然愣住了,并且说了一句我听得懂的话"八卦掌?"

我惊了一惊,发现这些人更不简单了,仅仅凭我的一个架势就说出了武功的出处,我说道"来吧,既然是行家就别扯那些多余的,上吧。"

那些人扑了上来,刀光在我周围闪动,忽上忽下,我绕圈走转全身一至,步似行云流水躲开了他们的攻击,这时另外两个男人和坐在我身边的那个男人也加入了战局,顿时小小的站台上居然风生水起,几个回合过后,我们停了下来,双方就这样站在站台上对峙,我喘着粗气,我的胳膊被划开了两道大口子,正冒着粘稠的鲜血。

我身边的那个男人,似乎仍有一股劲想上去继续跟那四个人搏斗。我将手拦在了他的身前"他们人多。"

"不关你的事。"那个男人毫无感激之情,脸上写着冷酷二字。

我暗暗叫苦,我这不是自己找事吗?

那四个男人在和我们对峙了一会后,猛然毫无征兆的扑了过来,我只感觉我被一只钳子一样的手抓起,然后被扯着往身后拖去,我转头一看,是那个男人!

"你说的没错,不吃眼前亏。"那男人突然说道。

我愣了一愣。

"还不快跑!"那男人吼了一句,然后已经跑出了老远,我猛然回过神来,撒开双腿和那个男人狂奔在铁路上。

虽然我受了伤,但那几个人也被我所伤,因此我们顺利的逃脱了。

我和那个怪人沿着铁路跑出好远,才找到了一间废弃的破屋子,于是进去休息了一下。此时已经接近晚上七八点钟了,我们两在这四面透风的屋内点起了一堆火,对面而坐,火光映衬在他那张黑瘦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格外的虚弱。

我们相互对视了很久,谁都没有开口说话。直到一只野猫叫唤着打破了平静,我才开口问道"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你的功夫不简单,在这个世界上人们早以为飞檐走壁的功夫只是电影当中艺术化的渲染手法,其实还是有这么一族人的存在是吗?"

那黑瘦的男人皱着眉头,说话更是含糊不清"你说的太长了,我看不出来。"

我惊了一惊,说话用看的,难道

"是的,我的耳朵基本已经听不见了,我是靠看嘴唇的方式来读。"黑瘦男人看出了我的惊讶,于是直接解释道,只见他顿了一顿接着说"过不了七八天,我的眼睛也会瞎、最后连话也不能说。"

屋外的天色越来越黑,黑瘦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环境中显得很诡异。我对他所说的话吃惊不小,然而接下来的事情更让我吃惊。

这个黑瘦男人双眼炯炯有神地望着我,然后慢慢的脱下衣服,露出了上身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那个男人的那双手臂连接肩膀的位置诡异的摆动着,似乎已经没了骨头,只有皮和肉连着,但他却依然能自如的活动,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男人?我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个男人,人体的机能已经被他发挥到了极限。

"你的好奇会害死你,不过你已经做出了选择,不如我满足你的好奇,现在你可以走了!"那男人蠕动着两片毫无血色的嘴唇呢喃道,他的话简直可以说是冷漠,好歹我也算救了他,却听不到一句感谢的话,我很郁闷。

"你还没告诉我他们为什么追杀你,还有你为什么会这样?"我冷冷地回应道"你还没完全满足我的好奇心。"

那个男人显然有些惊讶,不过在他的脸上几乎看不到什么表情,只见他在愣了一会后才缓缓地说道"你不是普通人,从你刚才的招数已经能看的出来,好吧,就算他们追杀你我也没有责任,你知道人彘吗?"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知道,汉朝的吕后对付戚姬就是用的这种方式,历史上著名的人彘事件。"

"既然如此,那么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就知道了。"黑瘦男人缓缓站了起来。

"这是要去哪?"我问道。

"不必多问,去了你就知道了,在外面过了这么长时间了,就算他们不来找我,我也打算回去了。"黑瘦男人的话语越来越含糊,像是一个大舌头在呢喃自语。

"这么说你要回到老家了?"我诧异地问道。

黑瘦男人不再吭声,突然闪身不见了,我跑出屋外,只见在月光下不断延伸的铁路前方有一道黑影在快速的移动。

"好快!"我在心中惊呼,接着使出浑身解数跟上那条黑影,我们不吃不喝一连跑了三个昼夜,期间不知道有多少列车从我们的身边呼啸而过。我不知道进入了什么省的地界,只是知道铁路渐渐离我们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崎岖的山路和根本算不上路的密林。我始终追不上那个男人,但他却离我不远,原因只有一个,我通过放血的方式才能跟得上他!

他总算停了下来,我虚弱的瘫坐在地上。只见他朝我投来疑惑地目光"外面的人居然学到了古学的一点皮毛,还知道放血,真是不简单。"

"这下你可以说了吧?"我虚弱的说道。

"真是好奇不要命。"黑瘦男人嗤笑了一下"你想知道的秘密就在眼前的这座庙里。"黑瘦男人指了指眼前一间已经破败不堪的小庙。

我这才发现四周白杨繁茂,高槐影动。在这一片古朴清幽中,有一间破落的小庙,枯井荒祠、断碑残碣,落寞凄凉。岁月的痕迹随处可见,剥落的木屑、潮湿的木头使得这座庙显得摇摇欲坠。

我勉强站了起来,朝庙中走去,庙里的东西更是破烂不堪,里面的石像断头倒在一旁,巨大的湿气让我感觉很不舒服,木制的台子、柱子横亘在小小的庙堂之内,蜘蛛网到处都是,在庙堂的左侧有一道黑漆漆的暗门。

"到底要我看什么?"我掩着鼻子问道。

黑瘦男人望了望我,渐渐走向了那道暗门,轻轻推了一下,只听"吱呀"一声那道门缓缓地开了,我突然感觉到一股摄人心魄的阴气"污秽之气!"

黑瘦男人皱了皱眉说道"难得。"

我慢慢的移动步子朝暗门里走去,渐渐地我看到了一切!

里面是一个很黑暗狭小的空间,几乎什么也看不到,我只能看到一层黯淡的釉光,像是陶器。我定了定神逐渐适应了黑暗,当我发现是什么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早已僵硬,那是一个破败的坛子,在坛口处耷拉着一颗黑色的骷髅头!

"人彘!"我低声惊呼了下。

"没错,而且你万万想不到他是谁?"

"谁?"我暗暗调息了下气息问道。

"戚夫人!"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我简直不感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就是汉高祖刘邦的宠妃戚姬!她在这里已经呆了千年了。"黑瘦男人坚定地说道。

"你们是谁?"我声音有些发颤边说边往外面退去。

黑瘦男人没有回答,然后慢慢关上了门,在门上贴上了一道黄符,只见他转过身来默默地念"子为王,母为虏,终日舂,薄暮常与死相伍,相离三千里,谁当使告汝。刘邦死去以后,戚夫人失去了唯一的靠山,再也不是吕雉的对手,吕雉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就把戚夫人打入冷宫,囚禁在特种监狱里,把她漂亮的秀发全部一根一根的扯下来,用铁链拴住脖子,穿上粗笨的囚衣,让她天天捣米。为了防止戚夫人自杀,派官兵二十四小时把守。其实戚夫人可以自杀,那就是咬舌自尽,但戚夫人不敢,她承担不了这样的痛苦,她只想痛痛快快的死去。然而,等待她的将是更加残忍的折磨和更加巨大的痛苦。戚夫人还企图儿子来救她,而阴险狠毒的吕雉早已展开了她斩草除根的计划,她要干掉赵王刘如意,在干掉了唯一的后患刘如意后,吕雉开始变本加厉的折磨戚夫人,她先是下令砍掉戚夫人的双手双脚,又把她漂亮的眼珠子挖了出来,两只眼睛成了鲜血淋漓的黑洞。戚夫人痛苦的喊叫,撕心裂肺一般,吕雉听烦了又强迫她喝下哑药。戚夫人叫不出来了,这还不够,又叫人用烟把戚夫人的耳朵熏聋。最后,命人把惨不忍睹的戚夫人扔进了茅厕里。之后她又唤自己的儿子惠帝刘盈过来一起欣赏她的"杰作"。善良的刘盈还蒙在鼓里,问身边的人前面那个黑糊糊的肉团是啥东西。旁边的官员只好告诉他是戚夫人。刘盈听了放声大哭,绝然想不到自己的母后会这样残忍。惠帝刘盈二十四岁就忧愤而死,而我们的祖先就是奉了惠帝刘盈临死的嘱托,将戚夫人带出那污秽之地,他企图荡涤母后所犯下的罪孽,然而谁也没想到,戚夫人的怨已经达到了神灵都难以触犯的地步。祖上五人都是惠帝刘盈的亲信,誓死要完成主公的遗训,千年以来我们一直在为消除戚夫人的怨气而远离尘世,隐居在这荒山之中,然而我们受到了一个共同的诅咒,每到十八岁以后我们便会以离奇的死亡方式在痛苦中慢慢死去,死状犹如人彘!因此我们不得不在十七岁以前就结婚生子繁衍后代。我发誓一定要改变现状,我背叛了祖先留下来的遗训,在十六岁的那个夜晚偷偷跑出了村子,另外四个家族的人都在追杀我这个叛徒,我虽出了村子但依然没有改变身体的变化,我在外面两年,过了我十八岁的生日,我的身体就开始了变化,先是耳聋,四肢开始剥离身子,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或许不疼才是最大的痛苦!接着我会在漫长的岁月里古怪的死去。"

黑瘦男人一下子说了这么多,他虽说的含糊,但我却听得真真切切。此时我听到了动静,霎时庙门口站立着四道人影,是他们!他们呆滞地眼神当中充满了杀气,等等,我从他们的眼神当中看到了无奈,看到了泪腺当中涌动的眼泪!我仿佛看到了他们罩在大衣下的变异身体,四肢正在诡异的剥离解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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