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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布川鸿内酷 当前章节:15409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6:17

我已经发现侯文峰是故意支走鲍中浩的了。

"你为什么支开他?"我好奇的问着侯文峰。

"我发现他并没有完全说实话,他刚进屋子的时候神情十分的紧张,我怀疑他曾经历过什么,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跟302房间有关。"侯文峰神情坚毅的说道。

前方就是那家快递公司的厂区,侯文峰不知道跟门口的保安说了些什么,那保安指了指厂区,之后我们俩就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你跟他说了些什么?"

"我说我是来应聘的,这么大的应聘快递员招牌你没看见吗?"侯文峰指了指厂区上方挂的广告牌说道。

我抬起头看了看。不禁尴尬的苦笑了一下,我太不细心了。

很快我们就进了厂区,接待我们的是一位四五十岁的大姐,经介绍才知道她是这集散中心的主管,我们填好了表格就找个借口在里面参观了一下。

整个集散中心非常大,一排排的货架井然有序的摆放着,在货架上摆放着许许多多的包裹。二十来个穿着整齐制服的快递员拿着发送的单子在上面找着自己将要送出去的包褒。

"现在是旺季,我们的人手不够,这份工作需要吃苦耐劳,有时候是不能按时下班…。"那位大姐跟着我们一直说个不停,很显然这里的确很差人手,她很希望能留下我们。那些快递员忙的汗流浃背,时不时有挂着包襄的摩托车疾驰着出厂区。

"你们二位不像是应聘的?"大姐见我们不说话只顾张望着四周,不确定的小声嘀咕了句。

"哦,哪里,我们的确就是应聘的。"我尴尬的笑道。

"别撒谎了小老弟,你们是来找东西的对吗?"此时一个中年的男人小心的取下一个包裹挂在了摩托车上,然后望了我们一眼说道。

那位大姐立即皱了皱眉头,然后上下打量了我们一下"不是应聘的?又是来找东西的?!赶紧出去,这里外人不能进来,客户的货物丢失了谁负责?出去出去!"大姐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甚至是有些狂躁了,接着就开赶。

这位大姐的话立即引起了我们的兴趣,好像有很多人来找过东西。

"你们是来找那件发送给同鑫旅馆302房间的包裹的吧?"那位中年男人小声的嘀咕着"怎么搞的这么多人来找那来历不明的东西。"

中年男人的话更加确定了我们的想法,只是还没等我们发问,那位大姐就很不耐烦的把我们赶了出去。

我和侯文峰只好无奈的出了厂区。

"怎么办?"我有点没辙。

"究竟有多少人来找过那个包裹呢?"侯文峰没有回答我,自顾自的想着问题。

"依我看应该只有鲍老板来过,但他们说的怎么像是很多似的?"

"不错,从刚才那个男人和女人的口气来看,绝不是只有鲍老板来过。"侯文峰顿了顿道"现在我们在这等等吧,刚才那快递员肯定会出来的。"

果然没多久,那快递员就骑着摩托车出来了,在我的呼唤下他才在我们边上很不情愿的停了下来。

"两位有什么事快说,我还赶着发货呢。"中年男人打量了我们一下催促道。

"是这样的,我想问问除了我们之外还有谁来过这里找那样东西?"侯文峰问道。

"多!很多人,几乎每个月就能见到一个,除了认识的旅馆的老板外,还有许许多多形形色色的人来找那样东西,我在这里工作了十多年,至从八年前开始就有人来找东西,真是不厌其烦,而且那些人有老有少。这件事已经成了我们整个公司公开的秘密了,但谁也不知道那包裹的来历,就算查也查不到,但又不能不送,仿佛这包裹凭空出现在货仓里,说个笑话我们都说这是件幽灵包裹!我们只是在履行职责,将货物发送给客户,主管也叫我们别多事了。"快递员说完就重新戴上安全帽"好了,我能说的都已经说了。"

"等等,你还记得那些找东西的人样子吗?或者其中的一个?"我扯住了他问道。

"我说老弟,你这不是废话吗?这么多人我哪记得清楚样子?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那些来找包裹的人已经搞的我们心烦意乱了,但又无法报警,他们又没什么恶意,但几乎每个月都会有个人来找包裹。当然了你要说记得,我确实记得两个,那就是你们了。"快递员苦笑着,然后就开始拧动油门。

侯文峰扯了扯我的手,我只好松开了手,随后目送着摩托车渐渐远去。此时侯文峰的嘴角突然浮现出了一丝笑容。

"笑什么?"我不禁好奇的问道。

"看来他并没有说谎,我有一点头绪了,晚些时候告诉你。"侯文峰顿了顿接着说道"走吧,这边没发现,我们先去鲍老板那里看看吧。"

在傍晚的时候我和侯文峰到达了鲍中浩的旅馆,这所旅馆在小镇上显得并不起眼,五层楼高,老旧的灯箱广告牌侧面悬挂在楼层上,犹豫天黑的比较早,灯箱里的灯已经亮起,同鑫旅馆几个大字被清晰了照了出来。

走进旅馆,鲍中浩就坐在收银台的后面看着电视中的新闻,当看到我们的时候,鲍中浩起身客气的几句随后便问起了我们去快递公司查的结果,当得知毫无头绪时他还是感到了一丝失望,当然我们隐去了见到快递员得情节,以及许多人来找包裹的事情,我想当时鲍老板去调查这件事的时候,那些人肯定也把他当做那些人当中的一份子了,所以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他。

"我想看看那些礼物。"侯文峰直接的说道。

鲍中浩点了点头,然后从柜台的抽屉里拿出了钥匙走到了那扇门前。门后面究竟是怎么的情景,我的心中有些忐忑,随着鲍中浩开门,我们走了进去。

里面的情景并没有让我感觉有多吃惊,鲍中浩打开了开关,一盏昏暗的钨丝灯泡亮了起来,里面堆放的绝大多数都是杂物,而我并没有看到所谓的礼物。

"鲍老板…。"我的话还没问完,鲍中浩就走到了角落里,将一块油布给扯了下来,接着那些方形的红色札盒就出现在了我们面前,盒子上确实系着彩带,应该是礼物,由于堆放的很整齐,一下就能数出数量,的确有九十多个了,看着这些鲜红的像血一样的盒子,我不禁觉得一阵目眩,难怪鲍中浩说一看见这些礼盒就觉得有压力。

"拆开一个看看。"侯文峰小声的说道,接着捧起了堆放在最上面的一个礼盒。

我看到鲍老板十分紧张的舔着嘴唇,双眼呆呆地盯着那盒子。

"怎么这么轻?"侯文峰摇晃了一下盒子,嘀咕了一句,接着他把礼盒放到了地上拉开了盒子上的彩带,然后轻轻的掀开盖子。

当看到盒子里面的时候,我不禁有些茫然了,鲍中浩也是吃惊的张大了眼睛盯着盒子,仿佛不相信看到的,侯文峰紧紧皱着眉头冷冷说了句"晚上我们要住在302房间。"

我不明白候文峰当时在想什么,但我确信这一些都太古怪了,因为盒子里面是空的,什么也没有!

"侯先生这里面为什么是空的啊?那…那其他的岂不是也是空的?"鲍中浩战战兢兢吞咽着唾沫问道。

"里面并不是空的,而是有些东西看不到而已。"侯文峰回过头来盯着鲍中浩冷冷的说道"鲍老板你不说实话我很难帮助你。"

"我…我还能隐瞒什么啊。"鲍中浩尴尬的笑了笑。此时的鲍中浩说的话就连三岁的小孩都能看出他是在撤谎,估计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叹了口气说道"侯先生,你确定晚上要住在302房间吗?"

从他的话语中我已经感觉出了事情的微妙关系。

"那房间闹鬼!"鲍中浩小声的说道"只要是每个月的十八号的凌晨就会听到小女孩的哭泣声在那房间里,由于夜深人静那声音格外的清晰,许多客人半夜都被吵醒了,我只得撤谎说是自己的孩子住在这里面半夜发烧不舒服哭起来了,你知道的这样的谎话只能说一次,于是我在每个月的十八号都要想些新鲜的谎话。"

"你果然有事情隐瞒。既然找我们帮忙,但又不说实话叫我们怎么帮?"我有些不爽的喊了句。

"苏先生您别动怒,您知道的,干我们这一行的声誉是顶重要的,要是闹鬼的事情传出去哪还有客人敢来住啊,我也是有苦衷的。"鲍中浩连连摆手。

侯文峰扯了扯我示意我冷静一下不用动气"算了,鲍老板也不是故意的,毕竟人的嘴是十分不可靠的,某些事情一旦传开了,就一传十十传百的确影响不好。"侯文峰说着转头望向了鲍中浩"鲍老板你去快递公司查包裹,其实是为了查闹鬼的真相吧?"

"嗯,没错,其实我是害怕所以才没敢拆这些礼物,因为我知道这些东西很可能是送给一个死人的东西…,我很后悔接管了这里,这里肯定死过人,只是我怎么努力也根本查不到什么。"鲍中浩吞吞吐吐的说道。

"起初我还以为你是那种道德模范人物,现在我才发现商人毕竟是商人,无商不奸。"我走回到门外的大厅坐到了沙发上点起了烟,对鲍中浩冷嘲热讽。

鲍中浩倒也只是苦笑了一下并没有说什么。

此时候文峰走过来坐到了我的旁边"不知道你发现没有,从鲍老板给我们讲他的苦恼的时候,一直有几个时间在里面?"

"什么意思?"我有些诧异。

"八年前,十八号。"侯文峰静静的说道。

他这么一说我猛然想起鲍中浩在来我家的时候说过,自己是在八年前接管这间旅馆的,而且在每个月的十八号都会收到礼物,这和快递员说的话如出一辙,也是包含了这两个时间。

"你的意思是要从八年前的十八号查起?"我好奇的问道。

侯文峰点了点头,随后站起了身"不过今晚要在302过夜,你知道的你的眼睛…。"

我已经明白侯文峰的意思了,只好点了点头。

鲍中浩十分紧张的看着我们"真的要住那间房?今天是十七号,过了十二点…。"

"少罗嗦,把钥匙给我们。"我挥了挥手示意鲍中浩不要说下去了,接着从他手中拿过了钥匙就和侯文峰上了楼。

打开房间门的时候,里面一股透着一股潮湿的气味,房间也比一般的旅馆标准间大上许多。

"这房间已经好久没住人了,难怪鲍老板要问我们是不是真的要住这里了,湿气这么大怎么住啊?"我不快的说道。

"你还想睡觉?"侯文峰一边应着一边走向了靠窗户的位置,只见他打开窗户皱着眉头朝外看了看"风水很差背阴,而且你注意到了没有。"侯文峰朝我挥了挥手。

我靠了过去,立刻觉得有点不对劲"这房子不是跟其他的房子在一个水平线上,像凸出来的部分。"

侯文峰此时又将头朝下看了看,随后点了点头道"没错了,这里本不该是房间,我们去天台看看就明白这房子的结构了。"

我和侯文峰出了房门,此时鲍中浩正站在门口听着我们说话,听说我们要去天台后他赶忙拿着钥匙转到了楼梯的拐角处帮我们把上天台的铁门给打开了,上到了天台这小楼的结构一目了然,本来是个好好的长方形建筑,但却在302的所在的位置凸了一小部分出来,我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妈的,这是电梯的位置! "

"电梯?苏先生是不是在开玩笑,三层楼用的着电梯吗?"鲍中浩小心翼翼的问道。

"的确是电梯的位置,我相信这栋建筑本来并不是想打算盖三层的,或许是六层、九层?或许会更高。当中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侯文峰眉头紧皱仿佛在想着什么事情,只见他沉默了一会后问道"你接手这里时,价格不贵吧?"

"是的,那位先生是直接把房子过户给我,而且低于市价,他说是因为全家要搬到外地去,这里就卖了。"鲍中浩说着说着就开始捶胸顿足"显著想想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这里面一定有古怪,原来是死过人的。"

"你知道就好。"我不屑的笑道。

"现在事情开始明朗化了,不过还有一点不明白。"侯文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

"我说你要不要什么都保留,跟我说一下不行吗?"

"天机不可泄露,这件事情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疑点,必须过了今晚十二点才有答案,走吧,我们先回去房间里吧。"侯文峰说着就将我拉下了天台,只留下鲍中浩愣愣的站在天台上,我也不去理会他,和侯文峰两人回到了302房间,等待着侯文峰所谓的答案。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我和侯文峰坐在302房间内等待着,我有些焦急,可侯文峰却显得极为平静,在离12点还有几分钟的时候,他才开门走到了楼下,等他上来的时候手中已经拿着手电和一把大锤子,这锤子很大,确切的说是那种拆房子的锤子。

"你想干什么?"我诧异的望着侯文峰。

只见侯文峰环顾了一下四周,接着挪开了椅子,掀开了地毯,然后丈量了一下画了个叉上去。

我已经明白他想干什么了,只不过我有点担心"这深更半夜的会惊动到别人的。"

侯文峰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手表"还有十秒,九秒、八秒…。"在他数完零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火警的警铃,顿时外面就吵成了一片。

"好了,行动!"侯文峰将手电递给我,自己抡着大锤就开始敲地板,地上渐渐裂开了缝隙。

"你就不担心楼下?"

"302是建在电梯井上面,如果我没猜错楼下的电梯井里应该住着一个枉死的小女孩。"侯文峰皱了皱眉说道。 侯文峰的话音刚落就听"哗啦"一声,地板突然塌陷出一个两米见方的黑洞,我整个人站立不稳几乎摔了下去,幸好侯文峰及时拉住了我,但我手中的手电已经掉了下去。

手电掉到了黑洞的最下面,光束直直的打到了左边的角落里。黑洞里散发出阵阵腐朽的烂臭味和一些难闻的怪味。

"果然是死在这里面了,这房间是用来掩盖事实真相,用来镇压她的。"侯文峰小声说道。

望着手电光束打出的那里,我已经完全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个黑洞是个电梯井,在最下方手电的光束照出了一具发黑的骸骨,骸骨呈现出卷缩状缩在左边的角落里,就像一个人极度惊恐的时候缩到墙角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膝的样子。

"我下去看看,你呆在这里。"侯文峰看了我一眼,随后贴着潮湿发黑的电梯井壁就爬了下去,我有些紧张的望着侯文峰,没多久他就爬到了下面。

此时外面响起了叫骂声,大多是骂谁深更半夜把火警警铃给弄响了,在嘈杂的声音中我听到了鲍中浩在不断安慰住客,很快外面就安静了下来,但此时302客房的门被敲响了"侯先生,苏先生,是我。"

我打开门让鲍中浩进来了,只见他推着一个小推车,小推车上面全是那一个个鲜红的礼盒。

"你这是千什么?"我望着鲍中浩的举动有点好奇的问道。

鲍中浩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是侯先生让我拿的,我已经按照侯先生的吩咐把火警…咦…怎么有这么大的洞。"

"你有所不知,这里之所以闹鬼是因为这间房是建在电梯井的上面,有个小女孩死在了下面。"我皱了皱眉头。

"该死的房主,竟然隐瞒事实真相。"鲍中浩气愤不已,但很快就被黑暗的电梯井吸引了凑到了边上仔细盯着。

"今晚应该不会有哭声了,等下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但一定要保持冷静。"侯文峰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我和鲍中浩面面相觑,心中都有些忐忑不安,都不知道侯文峰所说的意想不到的事情会是什么事情。

"侯先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鲍中浩小声的问着我。

"我哪知道,别废话了。"我斥责道,其实是我紧张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侯文峰爬到了最下面靠近了那具骸骨,他仔细打量了一下,然后像在掐指念诀动起了手指,念完之后只见他脱下外衣将骸骨包了起来,接着就开始往上爬上来。

就在此时我的脑子里似乎有一根筋在强烈的抽搐,我闭上眼睛痛苦的抓了抓头发,脑子里的抽搐感稍微减轻了些许,等我再次睁开眼睛望着电梯井下面的时候,我看到了诡异的一幕,一个穿着碎花小裙的小女孩正耷拉着脑袋,头发低垂的趴在侯文峰的背上,她全身都是血。在一刹那四周仿佛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我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我机械的扭转头望了望鲍中浩。从鲍中浩的神情来看,我知道只有我看到了这一幕。

小女孩以极慢的速度仰起了脑袋朝上望来,一双流着血泪的眼睛无辜而又怨恨的望着我。我呆呆地望着一切,当我反应过来后不禁急促的呼喊了一声,瘫坐在地上下意识的往后缩了几步,小女孩铁青的脸上七孔都在流血。

"苏先生你怎么了?"鲍中浩转过头来好奇的看着我。

我愣愣地摇着头,我知道这一切仍然只有我看到了,我开始明白侯文峰刚才话里的意思的.确切的说他是在提醒我。

侯文峰爬到了电梯井边,那小女孩依然在他的背上。我想起了侯文峰的提醒,于是只好硬着头皮当什么也没看到,然后和鲍中浩手忙脚乱的将侯文峰拉了上来,望着一直趴在侯文峰背上的小女孩,我简直无法面对侯文峰。

侯文峰望了望我"我知道你看到了什么,别担心。"

侯文峰平静下来才说道"小女孩在这里冤魂不散只因枉死被镇压在这下面,现在让她的骸骨从见天日。找个地方好好安葬超度她,这里的怪事就没有了。"侯文峰抹着汗说道,接着他做了一个很古怪的举动,就是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也许在鲍中浩看来侯文峰仅仅只是在拍自己的肩膀,但我看到得却是在拍小女孩的头,侯文峰似乎在安慰小女孩。

"可…可是侯先生,那这些礼盒怎么办,你让我拿上来干什么?"鲍中浩咽了咽唾沫指着堆放在小推车上的礼盒好奇的问道。

"对啊,这些礼盒又是怎么回事?"我尽量不去看那小女孩,那小女孩趴在侯文峰的背上一动不动。

"有位高人精心策划了这一切,这些礼盒全是他送过来的,里面的东西是帮助这女孩的,他甚至算到了这个女孩有朝一日会重见天日。"侯文峰眉心紧了一紧说道。

"我不太懂,这怎么会是高人策划的?这些事情根本无法预知,况且这盒子里什么都没有啊?"鲍中浩有些不解的问道。

侯文峰摇了摇头"不,盒子里有东西,是气,是污秽之气。"

"气?"我重复了声。

"没错,气是看不见的摸不着的。"侯文峰平静的说道。

"侯先生…你这么说我就更不懂了…。"鲍中浩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借尸还魂你们一定听过,但还魂借气却未必知晓。"候文峰顿了顿然后看了我们一眼接着说道"还魂借气是易学四柱八字的术语,是指五行自死绝而有救递相还者,如木绝在申,而遇甲申,金绝在寅,而遇戊寅,以此类推利用天干地支千变万化的组合,简单来说是巧妙利用机遇让女孩复活的一种方式。"

我虽然未曾听明白,但已经感到脊背一阵毛毛的。

"侯先生我还是没明白这和这些盒子…这些盒子里的气有什么关系?"鲍中浩此时比我还心急的问着侯文峰。

"我这样解释吧,比如一棵树在辰时死亡,碰巧在附近遇上了在辰时发芽的新树苗,时间不能有丝毫的偏差,地点不能太远,用科学的术语来讲就是要精确到微秒之后,如此之后,这棵在辰时死亡的树就会因为机遇重新焕发出生机,这就是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那些在医学上被诊断为死亡的人死而复活的案例,全都是因为机遇,当然这种几率相当的小,也被我们称为奇迹。"侯文峰侃侃而谈。

我仔细揣摩着侯文峰的话"一死一生?我靠这不是轮回之理吗?"

"不同,轮回是佛教的基本理论,认为人永远处于生死循环状态,生来之后生前的事情就完全不记得,而还魂借气则是令这个女孩拥有思想的依附在宿主身上。"侯文峰说道。

"怎么又成鬼上身的理论了…。"我不解的挠了挠头。

"算了不说了说多了也只是徒增你们的烦恼。"侯文峰此时拍了拍鲍中浩的肩膀"鲍老板你这辈子或许做过许多坏事。"

鲍中浩支支吾吾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无论你做过多少坏事,单凭你在这八年内没有打开这些盒子就足以抵消你的罪孽。"侯文峰面带笑意。

"侯先生…我…。"鲍中浩有些茫然。

"这些盒子全都是有人送给死在302房间内的电梯井里的小女孩,好让她还魂借气。盒子里全都是人在临死前呼出的最后一口气!刚才我们打开了一个盒子我就察觉出了是人临死前的气。那背后的高人可能并不知道小女孩的具体死亡时辰,于是只能在十八号这一天寄送可能能让小女孩还魂借气的死气,他已经等了八年,也许还会等下去,礼物还会一直寄来。"侯文峰小声的说道。

"啊!"我不禁跳了起来,全身的寒毛瞬间就竖了起来机械的扭头望着那些盒子,鲍中浩也是吓得哆哆嗦嗦。

"不用紧张,坐下来。"侯文峰扯了扯我的衣角"电梯井里怨气冲天,但刚才我在电梯井里已经用梅花易数推算出这小女孩的死亡时辰,只要在特定的时间内将她的骸骨安葬超度不会有事,至于这些送给这个小女孩的这些礼物,我想到时候一把火给烧了。"侯文峰说着起身叹了口气,接着将包裹着骸骨的衣服塞进了自己的背包肉,此时趴在侯文峰身上的小女孩已经消失了,我咽了咽唾沫不知该说些什么。

"侯先生…"鲍中浩欲言又止。

"什么也别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我保证明天你将不会收到这些礼盒,只要你听我的安排。"侯文峰说道。

鲍中浩重重的点了点头。

"你这里暂时结业,回老家休息三天,三天后在回来重新装修一下,就可以继续营业了。"侯文峰说道。

经过一夜的折腾我已经累的不行了,在鲍中浩的安排下我们住到了二楼的一间客房内好好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人的嘈杂抱怨声给吵醒了,打开门一看原来是鲍中浩在跟住客商量着搬出去的事宜。

中午的时候,旅馆里的住客已经完全被驱散了,鲍中浩望着空空如也的旅馆唉声叹气,然后将暂时结业的牌子挂到了门上,就提着行李走了。

侯文峰则拉着我坐到了对面的饺子馆里吃饺子,我们一面吃一面观望着那栋旅馆。

"你究竟又想干什么,为什么又支走鲍老板,这次还这么彻底,让他直接结业回老家了?"我已经猜到侯文峰是有目的的了。

"你认为旅馆结业这么大的事情那位高人会不会知道?"侯文峰狡黠的笑了笑接着喊道"服务员加点醋。"

我恍然大悟,于是紧紧盯着旅馆。

果然没多久,就有一个女人的旅馆前面来来回回的晃悠,行迹十分可疑。我指了指那女人的背影,接着和侯文峰出了饺子馆走到了对面的旅馆附近仔细注意着那个女人。

当那女人转过身来的时候,我吃了一惊,居然是张熟悉的面孔,是那个快递公司集散中心的主管。

"怎么会是她?"我小声的问着侯文峰。

"我想这些气八成是她搞出来的。"我嘀咕了句。

"你好。"侯文峰此时坦然的走了出去对着那主管大姐问候了一声。

那主管大姐看了我们一眼,好像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只见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们说道"是你们俩?这里是你们搞出来的?为什么你们要管这些闲事?"

侯文峰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的将背包放到了地上"你不用在收集那些死气了,既然是同道中人,我不妨有话直说了,你搞这么多事就是为了死去的这个孩子,但我相信你并没有恶意,现在我把这孩子的骸骨交还给你,你应该知道怎么处理。"

女人呆呆的望着放在地上的背包,眼泪忍不住滑落了下来,只听她喃喃的叫着"女儿"

我有点意外,但更多的却是好奇。

女人蹲了下来颤抖的伸手去抚摸着背包,最后紧紧的抱在了怀里。许久之后她才平静了下来,望着侯文峰说道"你知道还魂借气?" 侯文峰点了点头。 "八年前,我的女儿因为我没有买玩具给她,跟我赌气跑了出去,之后便再也没有回过家,我找了很多天都没有找到我女儿,我张贴寻人启事,登报纸都试过了,但却一直没有女儿的消息。最后还是女儿的一个小伙伴在父母的带领下很不情愿的来找到了我,直到此时我才知道女儿最后和她的同伴在建筑工地玩捉迷藏,最后一直没能找到,小孩子自然是没有什么注意力,很久他们都没有找到儿女,注意力又被别的东西吸引,自然把这件事给忘了,当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月之后的事了,原来的建筑工地已经成了一座三层楼高的旅馆,真是莫大的讽刺,我每天都会从这里经过。后来我找到了旅馆的老板质问他是不是知道我女儿的下落,旅馆老板的态度很恶劣,坚决说自己不知道这件事情,然而我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就是这栋三层楼高的旅馆背面还有电梯的位置,试想一下三层楼的楼房要电梯干什么?我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我预感到女儿很可能在这栋楼里出了什么事,于是下决心追查这件事,终于让我找到了建造这栋楼的一个工人,我不远千里找到了他,可这工人一听我的来意,立刻就紧闭大门,态度也非常怪,这更加让我确定我女儿一定和那房子有什么关系。我执意的缠着那名工人,那名工人终于被一个寻找女儿急切的母亲所感动,最后告诉了我实事的真相,原来女儿和小伙伴来玩的时候掉进了电梯井,当工人们发现的时候女儿已经死了,他们本来打算报警,但觉得这样的事他们不好擅自做主,最后先通知了他们的老板,他们的老板知道这件事后也很紧张,告诉他们谁也不要张扬这件事,他们的老板担心两方面的事情,一是这房子是盖旅馆的,要是在这里死了人自然对生意不利,再者是因为怕死者的家属来纠缠不清索要赔偿,到时候搞的沸沸扬扬的就更麻烦了,于是他一不做二不休,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就是将计划的七层直接改为三层,而且还要封了这个电梯井在上面多加出一间房,他们老板还给了他们一大笔钱,让他们保守秘密,我的…我的女儿就是这样被封在了下面。"女人此时有些泣不成声。

"既然你知道了事实的真相,就应该马上报警,让警方来处理这件事情。"侯文峰皱眉说道。

"当时这样的念头的确出现过,但随后发生的事却彻底改变了我的看法,我拿着工人提供资料找到了老板,起先老板也很吃惊有些害-怕,但之后他的态度就变了,厉声的告诉我就算我去报警也没用,他的叔叔是公安局长,我报警或是告他会有用吗?我女儿会活过来吗?"女人顿了顿道"我心灰意冷,十分的自责,是我害的女儿死于非命,我甚至没用办法将她的尸骨拿回来,我站到了江边,我已经走到了崩渍的边缘,只有死我才能见到我女儿了,也只有这样,我才不会感到深深的自责。"

"可你现在却好好的站在这里,是不是发生了事?"侯文峰好奇的问道。

"是的,就在我闭眼往江里倒的时候,突然一只粗壮有力的手紧紧拽住了我,我听到他在念叨着'生亦何哀,死亦何苦',我被拉上了岸,我看了看这个男人,这男人满头银丝,但脸上却没用丝毫皱纹,红光满面。他笑了笑说道'万事都有一线生机,所谓枯木亦可逢春,破茧亦可成蝶,一切并非绝对,呵呵。'

我苦笑了一下问道'一切并非绝对?我女儿死了,你能让她活过来吗?'我本来只是无奈的说说,但没想到那男人却点了点头'世间万物原本只有变化而并无生灭,生死又有什么区别,世间万物原来只有变化而并无形状,有形无形也就无所谓了,既然你执着于此,我可以帮你。'男人说完之后就告诉了这方法给我,要我收集临死之人的最后一口气,在每年女儿的死祭日将它送到女儿去世的地方,能不能还魂借气,重获新生这完全要靠机遇。男人教我方法后就走了,我不太相信这些无稽之谈,但这男人的确是救了我一命,我已经没了求死的念头,当我再次路过旅馆的时候,才知道这旅馆换了主人,我想来想去有点不甘心,最终还是做了那无稽之事,虽然一直没什么结果,但我却一直坚持着,因为我知道女儿一直都在那栋旅馆里等着我,我万万每想到这事还有后招,你可以想象收集人临死前的气是很艰难的,那个男人告诉我会有人来找那些气。因为这样的事可能会扰乱阴阳两界的次序,那些人都是些维护两界次序的道教和佛教的高人,他们会阻止这些事的发生,于是在每年的那个时候都会有不同的人来集散中心找东西,我渐渐意识到那个男人说的话可能是真的,我女儿真的有可能会活过来。"

"原来是这样,你口中所说的那个男人的确是个高人,不过是不一般的高人,带有邪气。"侯文峰皱了皱眉"他利用了你来扰乱这个世界,他是有目的的。"

"我不管他有什么目的,我只知道这个方法能使女儿活过来。"女人呆滞的说道。

此时我突然想起了以前经历过的那些事情"为什么我有种奇怪的感觉,我突然想起了周继光将老婆尸体泡在中药里的事也是因为一个高人的指点,几乎和这件事如出一辙,难道那高人是同一个人?"

"也许吧。"侯文峰若有所思的应道"这位女士,你的那些礼物请不要再送来了,你送来的礼盒我会把它销毁。自然界的法则无法改变,逆其道自当有谴,我能说的也就这么多了,我希望你仔细想想清楚,你女儿确实已经死了,无法活过来了。"

女人一直紧紧搂着装有骸骨的背包,不断的抚摸着。就像将女儿搂在怀里不停的抚摸着,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我拍着侯文峰的肩膀说道"也许这是你送给她的最好的礼物。"(礼物完)

第六十三夜 笔友

笔友是一种借着书信往来而发展出来的友谊关系,在网络兴起之前,藉笔书写信件往来的交友方式较为流行,书信在某些方面比时下的电子邮件或者扣扣、msn要好,因为借着邮差递送,需要往返的时日,等着收信的心情是很特别的,展读书信、看着受心情牵动的字迹、和随着时日而来的泛黄的信封与信纸,常会带来另一番的趣味,我相信绝大多数同学都交过笔友吧?肯定也体验过那种等待和收到信件后的特殊心情吧?

现在网络的高度发达使得"笔友"这个词语几乎处在了消失的边缘,"网友"这个词渐渐取代了"笔友"。当然了仍有人喜欢这种方式,比如像侯文峰这样热爱道教和佛教文化的奇怪的人,就首当其冲。我总是取笑他把电脑用的一塌糊涂,记得那次去到他家的时候打开电脑一看,好家伙那开机速度等的让人死的心都有了。

侯文峰端坐在车库的角落里拿着一张纸边看边品着热茶,一副十分悠闲的样子,见我将他的电脑摆弄的直响不禁好奇的抬了起了头"别弄了,中什么病毒了,我不会弄。"

"坏了多长时间了?"我问道。

"有几个月了。"侯文峰淡淡地说道。

"不会吧?你就不会拿去修一下,那你怎么和你的朋友们交流?"我诧异的问着他。

"电话、书信都可以啊,比如我的这个朋友,将近五年了我们一直都是用书信来交流,我们很谈得来,不过一直没见过面。"侯文峰笑了笑说道。

"你可真有耐心。"我苦笑了一下坐到了他的身边。

"人类喜欢想象,想象力天马行空无穷无尽,在你未见到对方以前你甚至可把一个男人想象成女人,就算大家在信件中已经充分了解彼此,但擦身而过的时候却还是不认识,难道不是吗?"侯文峰道。

"那你这位笔友是男是女你知道吗?"我好奇的问道。

侯文峰摇了摇头"何必在意对方是男是女呢,重要的是我们在彼此看不见的对方情况下,但却可以向对方袒露心声,不过你看看这些字迹,粗壮有力,而且字体十分不规则有些歪斜,每个字的书写顺序不是十分正确,我相信这人的文化程度并不高,更重要的是这些粗糙的纸上有着一种泥土特有的腥味,也就是说我的这个笔友很可能是一个种地的农民,他的名字叫元烈,应该是个男人。"

"你是在什么情况下交上这个笔友的呢?"我追问道,俨然有了记者的风范,老牛杂志社的编外记者名头也不是白挂的。

"一本老旧的杂志上登的,我记得是89年的刊物,到现在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我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写了封信过去,没想到还真得到了回音。对方收到我信的时候也很意外,他说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还会有人给他写信,于是我们就这样一直通了五年的信。"侯文峰起身加了点热水在茶杯里说道。

"89年的杂志?这种事也就只有你干的出来,那你跟他能谈些什么呢?"我苦笑道。

"我们什么都聊。呵呵。"侯文峰笑了笑,但随后神情落寞了一下"这次他的信来的比较晚,我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了,果然他在信中提到了连天的大雨引发了一场泥石流,村中受灾的情况严重也死了几个人,我有些担心,正计划去看看这位笔友。"

"既然发生了泥石流电视上应该会有报道的,我这几天一直在家看电视和报纸也没听说发生泥石流啊?"

"苏锦你要知道,不通过电视和网络信息反应出来的灾害其实有很多,有的灾害甚至比电视中的还要夸张,不是所有的媒体和官员都会关注到的。"侯文峰皱了皱眉。

"既然你打算要去看你的这位笔友,你这位笔友在什么地方呢?"我问道。

侯文峰叹了口气,接着又坐到了地上轻叹了口气道"在一个'天无三日晴,地无三尺平'的地方。"

"贵州?"我疑惑的自言自语了句,这句关于贵州的天气和地理特征的俗语我是听过的。

"嗯,在贵州的一个小地方,可能在县地图上也找不到,因为他们所在的地方隔着一条大河,河水的流速汹涌,无法行船,寄信需要冒着生命危险通过索道才能出村,那地方极度落后甚至与世隔绝,所以我格外珍惜我的这位笔友。"侯文峰的神情有些凝重,看的出来他很担心他的笔友。

"放心啦,既然他能给你写信就证明他没事。"我顿了顿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对了,难道他们乡里没有打算修桥或是造一艘好船,这样村子的经济也会发展起来。"

侯文峰苦笑了一下道"元烈说那个乡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哪还会管这山的犄角旮旯里一个人口不足几百人的村子?"

"人口这么少?"我好奇的问道。

"是啊,所以死了几个人,对他们来说也许就是一场巨大的灾难了。"侯文峰叹了口气。

整个下午我们都在讨论笔友,我还提到了学生时代给外省的女学生写过信之类的。我们聊的很开心,当然了我们也计划了三天之后去找侯文峰的笔友,给他带去问候,在这三天之内我收集了不少平时不穿的衣物和凑了一些钱,准备带去帮助一下那个村子,也许这只是杯水车薪,但这么做至少表达了我们的一份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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