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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布川鸿内酷 当前章节:15406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6:17

三天之后的清晨,我们将准备好的东西塞进了后备厢就前往贵州,果然在进入贵州省境内的时候,毛毛细雨就飘了下来,那句俗话一点也没错。考虑到那里不好走,我们将车停在了离信件中所提到的位置较近的兴义市,直到此时我们才发现我们带的东西有些多余,要想进入元烈所在的地区,这么多东西我们根本带不进去,于是我们简单的整理了一下,一人背了一个大包就开始出发了,很快我们就到了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这里群瀑飞流,翠竹倒挂,溶洞相连,两岸古树名木点缀其间,千姿百态。

"真美,这是什么地方?你的笔友元烈就住在这个峡谷里吗?"我不禁吃惊的问道。

"是啊,应该没错了。"侯文峰说道。

"恕我直言啊,这地方看不到村庄啊,而且他们村没有名字,就连问谁都不知道啊.要怎么找啊?"

"元烈提过索道,我们找找索道应该就能进村了。"侯文峰紧紧了身上的背包四下环顾了一下"马岭河峡谷的风景果然很美。"

"马岭河峡谷?"

"嗯,虽然元烈并没有提过,但我已经猜到是这里了。"侯文峰点了点头。

由于正值雨季,路途相当湿滑和泥泞,而且根本看不到游客,我们在峡谷蜿蜒的小道上走了将近一个多小时都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也没发现一个人影,直到我们走出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发现了一个穿着雨衣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手上拿着一捆绳索攀爬在岩壁上,不知道在千什么。

等中年男人爬下来,侯文峰才上去打听了一下,我在旁边听着他们的对话。

"先生,这里附近是不是有个村庄?哦,有一条索道能通向他们的村子。"侯文峰很有礼貌的问道。

中年男人整理着手中的绳索仿佛没有听到侯文峰的话,过了许久才抬起头打量了一下我和侯文峰说道"这里怎么会有村子?索道?莫非是元家村?"

我想起元烈是姓元的,于是赶忙接话道"对,就是这个村子。"

中年男人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相当怪异的笑,但很快笑容就消失了,接着便默不作声继续整理着他的绳索,等收起了整捆绳索之后才吁了口气道"下雨天真麻烦,在暴风雨来临前,许多铁索桥都要进行加固。"

男人这么一说我才环顾起四周,在这峡谷的远处发现了几座铁索桥。

男人说完转身就走,我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人怎么这样,连简单的问题也不愿意回答,我正准备喊他的时候,那个男人却突然回过头来朝我们挥了挥手"你们还是快走吧,这天气像是要下大暴雨,如果再不走就出不去了,碰上山体滑坡就出不去了,而且…而且元家村早就没了。"

"怎么可能,我还认识这村中的一个朋友呢?"我喊道。

"村中的朋友?先生你别开玩笑了,这个村子早在几十年前就不存在了,在一场巨大的泥石流灾害中被完全埋了,无一人幸免。"男人苦笑了一下终于说了实话。

听到这样的回答我和候文峰都呆若木鸡的杵在那,我想当时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过了许久我才机械的转头望向了侯文峰"几十年前的泥石流…无一辛免…你的笔友…幽灵笔友!"我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当中一定是有什么蹊跷,别瞎想。"侯文峰皱着眉头拍了拍我的肩膀。

望着男人摇头晃脑的背影,侯文峰突然跑到了他的身前拦住了他,那个男人诧异的抬起了头眼神凌厉的扫了侯文峰一眼不愉快的闷哼了声"别挡我的路!"

侯文峰立刻礼貌的笑了笑"这位大哥,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关于元家村泥石流的事情。"

男人眉头紧紧锁了起来,但没一会神情就稍微缓和了下"没想还有人知道这个被泥石流淹没的村子,这个村子的存在几乎没有人知道,就算是住在这附近的人也未必知道,请问二位是哪人,又是从哪知道的?"男人此时露出了好奇的表情,他也开始对我们两个感兴趣起来。

"既然几乎没什么知道,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我什么也没想顺着男人的话就冲口而出。

男人看了我一眼,神情十分复杂的说道"罢了,既然这个村庄不存在了,这也就不是个秘密了,不过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我结束我手头上的事情就告诉你们。"男人说着就顺着岩壁轻松的爬到了上面去,他的身手很敏捷,他的那双手仿佛有着粘合荆似的抓着石块,如同一只爬行的蜘蛛,如果不是常年的训练是无法做到身轻如燕的在岩壁上活动自如的。

男人的话再次勾起了我们俩强烈的好奇心,秘密?什么秘密?但又不好问,既然他这么说了我们只好站在下面等着他。

许久之后他才返回了地面,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然后抬头望了望灰色的天空"这天气…你们跟我来,看样子暴风雨就要来了。"

"大哥你的身手不错啊,在崖壁上攀爬如履平地。"侯文峰笑着说道。

"什么事只要习惯熟练了就很简单了,我跟着爷爷在这里义务为这里做事已经很多年了,大山就是我的家。"中年男人说道。

一路之上风越来越大,以至于雨点打在脸上都有些疼。我们跟在男人后面在泥泞的山路上走了几公里,很快大雨就倾盆下来了,山路越发的难走了,我已经快受不了了。

"大哥你要带我们去哪里啊?"我忍不住问了句。

男人不吭声,侯文峰回头朝我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问了,我只好忍着僵硬的双脚继续跟着他们走去。大概又走出了几百米,我终于看到了一间位于山腰处的木屋,木屋异常的简单,我甚至怀疑里面是否已经水漫金山了,但当我们走到里面的时候才知道我的想法错了,这木屋虽然简单但却很实在,里面滴水不漏,就连一点湿气也感觉不到,只不过里面有股浓重的中药味,木屋里面的摆设很简单,几乎全是手工做的,勉强可以称之为家具。

"大哥你一个人住在这个地方?"侯文峰此时问了句。

"对,从我爷爷那辈开始就一直住在这个地方。"男人边说边脱下雨衣挂到了一个钩子上,男人似乎注意到了我的神情有些不自然,于是说道"从我懂事开始我就只有爷爷,是爷爷一手把我带大的,我的父母在一次车祸中丧生了,只留下了我,爸爸是独子,爷爷当时很伤心,他厌倦了俗世的喧嚣,于是就带着只有几个月大的我来到了这里。"

听完男人的叙述我不禁有些尴尬,于是挠了挠头说了声对不起。此时男人才勉强挤了个笑容,接着示意我们把湿漉漉的衣服脱下来,男人麻利的生起了一堆炭火,支起了一个架子,然后在架子上挂了一个黑乎乎的水壶,于是我们就围坐在炭火边聊开了。

"我的祖父是个老中医,我们爷孙俩一直生活在这里,只是偶尔会到城镇里采购一些生活的必须品,其他时间一直留在大山里。就在几年前,爷爷因为得了不治之症离开了我,之后就剩下我孤零零的一个人了。"男人望着水壶里翻着水泡的水沉声道,他应该是想起了他的爷爷。

"难怪屋里有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在角落里还摆着一个架子,架子上摊放着一些中药。

男人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爷爷在临死前告诉了我一个秘密,他说在这个地方隐藏着一个小村庄,只因村子里的人都姓元,所以我们叫它元家村,听爷爷说他们是什么殷商名臣的后人,我不是太清楚。"

"元铣。"侯文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元铣是谁?"我问道。

"他是反对帝乙把帝位传给纣王的殷朝太史,可说是有先见之明了,可惜帝乙被没有听他的,纣王最后成了历史上著名的暴君。"侯文顿了顿道"对了这位大哥,那你爷爷是怎么发现那个村子的呢?"

"爷爷经常在这一带采药,有一次在山崖为了采得珍贵的药材而失足掉了下去,当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那个村子里了,是那个村子的村民救了他,爷爷在那里呆了一个星期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还是不能动弹,意识清醒以后的爷爷立刻就想到了我,他非常担心我,那个时候虽然我能照顾自己但终究只是个十来岁的孩子,后来爷爷回来了,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我全都忘记了。爷爷告诉我那些人用一口不知道是哪里的方言跟他交流勉强能听得懂,这些都是爷爷后来回来告诉我的。爷爷在元家村一呆就是大半个月。在此期间爷爷和元家村的人建立了深厚的友谊,爷爷在那里发现了许多奇怪的现象,贵州是少数民族众多的省份,起初爷爷以为是个自己不认识落后的少数民族,但时间长了爷爷就觉得奇怪了,比如元家村的村民是没有身份证的,他们用的文字也像是甲骨文,他们的服饰也很奇特,虽然像是少数民族,但更像是古代人的服饰,在那里看不到一丝现代文明的气息。爷爷跟村子里的人建立了良好的友谊,在那期间爷爷教他们写现代汉字,并讲叙外面的一些见闻,比如可以通过报纸书刊认识一些陌生的新朋友之类的,那些人很热情并表示说愿意交像爷爷这样的朋友。爷爷出来之后依然跟他们保持联系,爷爷想帮助他们发展摆脱落后的局面,但元家村的人似乎有些矛盾,一会很高兴一会又觉得不妥,爷爷看出了他们应该是有苦衷的,于是就为他们在峡谷隐秘的地方拉起了一条铁索,这样进出也方便一点,而且很隐蔽外人通常是不知道的,元家村在保留自己的特色的同时也渐渐开始接触这个新兴的社会,一切对他们来说都是那么的新奇。"男人顿了顿突然咧开嘴笑了笑"忘记做在我介绍了,我是布依族的,我叫莫汝鑫。"

我们自然也介绍了一下自己。

"原来铁索是你爷爷拉起来的,那么那个邮递员…那个给村中人送信的也是你爷爷喽?"侯文峰好奇的问道。

"嗯,既然他们不想出来村子,爷爷觉得如果想更好的了解外面的世界,笔友这种方式最适合他们了,在见不到对方的情况下就不会给他们带来伤害,于是爷爷就为村中的几个年轻人登了信息,挂靠的是山外的地址,每次都会由爷爷给他们送信,他们也只信任爷爷。直到有一天爷爷再次进入村子的时候发现了泥石流已经彻底将小小的村落给掩埋了,爷爷搜寻了几天连一个人也没有找到。"莫汝鑫点了点头说道。

"这么奇怪的村子?对了,既然出都出不来他们又是怎么进的村子呢?"我不禁有些疑问。

"这个问题也许只有被埋在泥石流下面的村民才知道了。"莫汝鑫无奈的摊了摊手。

此时莫汝鑫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侯先生和苏先生又是怎么知道这个村子的呢?我知道他们是不会将自己村子的情况和真实姓名透露给笔友的。"

侯文峰皱了皱眉头接着从背包里翻出了信件,在莫汝鑫看信件的过程中,他的手在微微的颤抖,喉结在上下的滚动,直到看完所有的信件他才抬起头紧张的看了看我们"这信应该是真的,但…但这不可能,元家村已经没有活人了,而且没了送信人,这信又是…。"莫汝鑫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愣愣的望着已经沸腾的热水。

"莫大哥,等天气好转一些你能否带我们进一趟原来的元家村?"侯文峰问道。

莫汝鑫微微点了点头"我没有进去过,但爷爷跟我提过,我尽量试试看,我也想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外面的风似乎小了一些,我起身打开了木门,远方的峡谷内在此时起了一阵浓厚的雾气,犹如仙境,这给侯文峰的这个"莫须有"的笔友更是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在峡谷的深处已经消失的元家村到底隐藏着怎样的故事?为何他们拒绝发展但又如此渴望接触新事物,我叹了口气将门给关上端坐了下来,接着陷入了沉思。

大雨逐渐变得淅淅沥沥,我们在木屋里采了将近三个小时,终于雨停了,此时已经接近黄昏了。

"我们现在去找元家村?"我小声问道。

"现在山路湿滑恐怕就这样去会有危险,爷爷当年也是因为途中遇到了一场大雨山路湿滑才出的事。"莫汝鑫颇为沉重的说道。

"那也没办法,还是得去。"侯文峰皱了皱眉头说道,接着起身收拾起烘干的衣服重新穿上。

莫汝鑫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起身做着准备,没过多久我们就踏上了寻找元家村的路,根据莫汝鑫的回忆和描叙,我们在山路上走了很久,已经深到了峡谷里面,周身浓重的雾气使得我们犹如踏在云层里,有一种很特别的感受。

"看!"侯文峰突然喊了一声,并指向了峡谷中间的位置,透过云层我们看到了一根粗大的钢丝索道。

铜丝索道在过了这么多年之后,上面遍布了锈斑,一个简陋的铁吊篮就挂在索道上,在吊篮的上方就是一个滑轮轴承之类的东西连接固定着索道,这所谓的索道无比的简陋,说白了就是一条钢丝拉在峡谷之间,然后在铜丝上吊挂上一个吊篮,没有任何的动力,全要靠人坐在吊篮里以后压动吊篮里的一个机械手柄,然后挂在索道上的那个类似滑轮轴承的机械装置就会活动。

"虽然简单了点。但还是利用了脱挂式结构的原始方式,当人站在吊篮里的时候,拉下那个手柄,上面的锁扣就会松开,钢索受力会自然的往下滑去,这样两边就能来去自如了,你爷爷的这种方式还挺不错的。"侯文峰指着那个吊篮说道。

"为安全起见,我先上去试试。"莫汝鑫说着就走到了崖边,接着跳上了吊篮.侯文峰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这吊篮是用简单的几块铁皮做成,只有半人多高,空间也不大,勉强可以四个人一人站一个角落。

莫汝鑫跳到上面以后,用脚踩了踩铁铁板,然后抬起头朝我们挥了挥手喊道"挺结实.三个人没问题。"

侯文峰点了点头,接着拉上我爬到了吊篮里,这吊篮只到腰部的位置,人稍微一探头就能看到峡谷下面汹涌的流水,由于此前下过大雨。山上的水带着黄浑的水,更为汹涌的在下面冲击而过,看得人头晕目眩。我咽着口水感到双腿都有些发软了,就在此时吊篮却猛的晃动了一下,吓得我心肝都快飞出来了,回头一看才发现是莫有鑫拉下了那个手柄,上方的滑轮锁扣松动,吊车猛的很下一沉,由于这索道长时间没动用,吊篮由于钢丝的锈,在停滞了一会后才开始缓缓朝对面滑去,速度越来越快,钢丝索道发出尖锐刺耳的摩擦声,搞的我一阵紧张,好在我们有惊无险的到了对岸,在推上手柄之后,吊篮停了下来。

我们爬上了对面,放眼望去都是些低矮的树和许多杂草,远处的右侧则是一座小型的山,远远看去像个小土堆一样。

"那里应该就是当年发生泥石流的地方,我听爷爷说过元家村就在那座山脚下。"莫汝鑫指着小山说道。

"要去那里还要穿过这片林子。"侯文峰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说道。

我和莫汝鑫二话不说就钻进了林子,确实,走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退路了。刚踏进林子我们就感到了一阵诡异的气息,林子里传出了阵阵扑腾翅膀的声音和老鸦"哑哑"的叫声,受了许多电视剧的影响听到这些声音就感到一阵紧张,因为这些声音通常都是一种不吉利的象征。

"林子里怎么这么多乌鸦?"侯文峰小声嘀咕着。

我们三人有些忐忑的往前走了一阵,越往前走越觉得奇怪,我说不上这是种什么感觉,但总觉得在树上像是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我看一般,树林的树很多,但我不认识是什么树,这些树显得很稀松分散的很开。

"等等,你们看到了没有。"侯文峰突然将我们的去路拦住了,直到此时我们才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在前方不远处的树上挂着一个老旧的木头信箱。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在其他的树上每隔三五棵树就会有一个这样的信箱。

"怎么这么多信箱?"莫汝鑫皱起了眉头。

侯文峰上前靠近了其中一个信箱,只见信箱上用红漆写着看不懂的字,这些字有点像是象形字,笔划扭曲的有些怪异,侯文峰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随后念出了上面的文字"元逸海。"

侯文峰打开了信箱伸出朝里面摸了摸,可惜里面是空的。

"的确是甲骨文,这些信箱应该是元家村村民的,外面来的信应该是通过你爷爷投递进这些信箱。"侯文峰说道。

此时我发现了一个信箱,上面的两个字虽然比较难认,但我还是惊奇的发现上面的两个字就是侯文峰的笔友元烈的,于是我大声的呼喊起侯文峰让他过来看看。

只是我们并未在里面发现信件,不过这倒证明了一件事情,信确实是从这个峡谷深处荒僻的地方寄出的,可是寄信人是谁?送信人又是谁?那索道上的吊篮应该长时间没用过,我和侯文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疑惑当中。

想要揭开心中的谜团就只有继续向前走了,我们越往前走林子的老鸦就叫的更为让人聒噪,甚至让人脊背一阵阵发凉。

我停了下来,抹着额头因为雾气所留下的水殊"这些乌鸦好像在警告我们,我一停下来他妈的就不叫唤了。"我心情有些焦躁,不知觉的骂了声。我的骂声刚落,那些老鸦扑腾的翅膀从林子的上方飞了下来,有的站到了信箱上面,拍打着翅膀叫的有些不寻常。

"有点不对劲啊?"莫汝鑫也觉得有些奇怪了。

"它们好像在传达某种信息,据专家研究乌鸦是人类以外具有第一流智商的动物,其综合智力大致与家犬的智力水平相当。它们一定在传达某种信息!"侯文峰眉头紧蹙的说道。

我动了动嘴角露了个苦笑"难不成这些乌鸦在传达死亡的信息,难道是在说我们几个?"

莫汝鑫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但一会就咧开嘴哈哈大笑"苏先生,你别瞎说了,虽然某些动物的举动的确是预知了某些事情,但人的生死还是全看自己。"

"也对。"我回过头来尴尬的笑了笑。

老鸦的叫声没有停止,侯文峰此时转过身去神情凝重的向前走去,我和莫汝鑫呆了片刻也跟了上去,一路之上耳旁总是萦绕着老鸦的叫声,让人心烦意乱,而侯文峰也一言不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没过多久我们到达了起初在林子里看到的山脚下,这里杂草丛生,一点村庄的痕迹都没有了。

侯文峰动了动鼻子,闭上眼睛缓缓的说道"几十年过去了,这里早就没有村庄遗留的痕迹了。村子就在这下面,我甚至能感觉到在那场灾难中,那些人的哀嚎声,许多怨灵就被埋在这个下面。"

我咽了咽唾沫蹲了下来,下意识的拨开了一些杂草,莫汝鑫也跟着刨了刨泥土,果然没一会我们就看到了平整的石块,是石屋的一角,看着眼前的一切,想着那么多人就深埋在泥土下面,我的双脚站在上面都有些不自然了。

"现在该怎么办?"我机械的扭转头望向侯文峰。

"我们到这来的目的是什么还记得吗?"侯文峰问道。

"看望受灾的元烈和其他的村民啊。"我脱口而出,紧接着我就反应过来"但…但现在他们都死了。"

"他们一直在地下受着煎熬。"侯文峰若有所思的说道。

"侯先生您的意思是我们要把他们给挖出来?"莫汝鑫好奇的问道,接着就皱起了眉头"这样的事情凭我们三个人根本无法办到。"

"我没那么说,天灾这种事情无法解救,我们也帮不上忙,不过想要搞清楚我的笔友是谁,拜托那些乌鸦就行了。"侯文峰沉声说道。

他这一说令我和莫汝鑫都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完全没明白他话的意思。

"乌鸦,那些乌鸦能干什么?"莫汝鑫好奇的问道。

"想必你们已经发现那些乌鸦不寻常了,我现在告诉你为什么,我们的世界和另一个世界存在的诸多的连接处,或者叫看不见的黑洞,那些乌鸦很可能进入过另一个世界,沾染了怨灵的怨气,所以才会叫的这么不寻常,之所以乌鸦能预知死亡因为他们能感觉到死灵的气息,这点是科学无法解释的,科学只是解释了皮毛,认为乌鸦是具有一定智慧的,我们小时候不是学过乌鸦喝水的故事吗?"侯文峰说道。

"侯先生,我还是没弄懂你想让那些乌鸦千什么?"莫汝鑫摸了摸脑袋,显得有些迷茫。

"一会你们就明白了,拿笔和纸来。"侯文峰朝我示意。

我虽有疑问,但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问,于是只好按照侯文峰的吩咐从包里拿出了笔和纸递了过去。

侯文峰接过东西就开始写,我想凑过去看看,可惜字迹太小,加上我有点近视看的并不清楚。

"你们两个坐到那边休息一下。"侯文峰挥了挥手。我和莫汝鑫只好找了块干燥的地方坐了下来,一想起元家村的人都埋在这个地下,我就坐如针毡十分的不安。

好不容易熬到了侯文峰写完,侯文峰却带着我们往回走,我们也不好问什么,只好跟着他回到了那个挂满信箱的林子里,只见候文峰将信件丢进了写着元烈两字的信箱里。

树林里的乌鸦依然聒噪的叫着,突然间一只乌鸦飞到了信箱上面然后叼起信件飞到了林子的上空,大量的乌鸦黑压压的跟了上去,没一会树林里就安静了下来,安静的我都起了鸡皮疙瘩,突然间我有点明白的意思,但却说不出来。

"在我们进来之前索道没有人使用过,而寄给我的信都带有泥土的腥味,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我的笔友是个农民,看来我的猜测错了,我的这个笔友不是简单的人,也许你说的是对的,我的笔友是身处幽冥地界的幽灵笔友。"侯文峰望着我苦笑了一下。

我愣愣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么说…这些信是通过乌鸦传送给元烈的?"

"嗯.没错。"侯文峰点了点头。

莫汝鑫一脸的不可思议望着我和侯文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我收到的这些信可能也是乌鸦帮忙送的,他能辨识信件是否是送给已死之人,如果大家以后在邮局附近看到一些不知名的鸟在邮筒或是在附近的电线上站着盯着邮局,请一定不要驱赶它们,因为它们或许还肩负着一项鲜为人知的责任。"

侯文峰这么一说我不禁对这些乌鸦肃然起敬。

"对了,侯先生你…你的信里写了些什么东西呢?"莫汝鑫露着怀疑的表情,但还是好奇的问了信的内容。

"我把我所有的疑问都写在信里了,应该很快就知道了。"侯文峰说着和我们一起坐到了树林里。

天色渐渐黑了下去,潮湿的树林里让人有些难受,但更难受的是那种等待的心情,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已经昏昏欲唾了,在半睡半醒中我听到了耳旁传来了老鸦很轻的叫唤声,我睡眼惺忪的睁开了眼睛,只见一只老鸦站在了标有元烈两字的信箱上正机灵的盯着我。

我回头望了望侯文峰,只见他手中正拿着信纸在看,而莫汝鑫就躺靠在一棵树上酣然入睡。

"信是靠乌鸦们接力送到我住的城市,这里是第一站,我将信给截了下来。"侯文峰解释道。

"信上说了些什么?"我立刻好奇的凑了过去,只可惜在昏暗的环境中我根本看不到是什么内容。

"元家村真是在躲避纣王残暴的杀害才迁徒到这里来的,几千年过去了他们依旧保持着古老的风俗,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直到有一天一个老人从天而降,无意的进入了他们的世界,才彻底改变了他们的生活,他们学会了简单的现代汉字,学会了一些简单的使用工具,甚至学会了寄信交笔友,他们在村口的林子里挂上了信箱,各家各户都有,这是他们与外界交流的唯一工具,他们惧怕出村子,惧怕现代人类像纣王一样残暴,即便是老人为他们拉起了索道,可依然没有人出村,对于老人为他们所做的,他们抱有感激,这个老人被村中人称为大圣人,他就是莫汝鑫的爷爷。"侯文峰顿了顿道"然而当老人再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却发生了一场巨大的山体滑坡泥石流事件,整个村子在瞬间就消失了,在那危机关头,村中族长将自己的孩子交给了这位老人,他相信圣人一定能带着元家村唯一的血脉逃出生天,老人历尽千辛终于活了下来,最终带着嗷嗷待哺的孩子逃了出来。"

我有些发懵的转头望向了依靠在树上呼呼大唾的莫汝鑫,已经明白那孩子是谁了。

"那你的这个笔友是谁,叫什么名字你有问吗?"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问道。

"是族长,他觉得我可以信任,于是引我来这里,是想让我帮他找他的孩子。"侯文峰沉声道。

"你…你打算把这件事告诉莫汝鑫吗?"我压低声音问道。

侯文峰摇了摇头"不,也许现在的生活对他才是最好的,这就是为什么他的爷爷一直瞒着他身世的真相,而撤了一个善意的谎言,只是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元家村,我点了他的昏睡穴,一时半会醒不了,放心说话不用这么小心。"

"靠,你早说啊。"我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站了起来。

"等天亮了我们就出村子,一切都结束了,我会和这个笔友一直通信下去,我很珍惜这个笔友,当然了我会将找到他儿子的事情寄信告诉他。"侯文峰仰望着天际沉吟道。

终于等到了天亮,侯文峰解了莫汝鑫的穴,莫汝鑫摸了摸脖子"怎么天亮了,我怎么睡了这么久?脖子睡的好痛,对了侯先生等到回信了吗?"

侯文峰摇了摇头"没有,也许是我估计错误了,不过那些信是从哪里寄出来的我一定会弄清楚的。我们现在先回去吧。"侯文峰露了个苦涩的笑望向了莫汝鑫。

莫汝鑫也笑了笑,什么话也没说,然后带着我们出了林子,接着自己首先登上了吊篮做着准备。

侯文峰望着莫汝鑫对我小声的说了句"族长用自己儿子的名字来做的信箱,也许他更期望有一天能收到儿子的信件,他的儿子就叫元烈。"

我瞪大了眼睛,望着在吊篮里做着准备的莫汝鑫,吞吞吐吐的说道"那他…才是…元烈?"

"侯先生,苏先生你们在干什么?快过来现在起了风,吊篮摇晃的厉害,我们要赶紧离开啊。"莫汝鑫大声喊道。

我们答应了一声就爬进了吊篮,望着吊篮下依旧汹涌的水流,坐在同样的吊篮里,但进出时的心情却截然不同。(笔友完)

第四季

第六十四夜 魔方

逛街总是让许多男人讨厌,我其实也不能例外,算不上特别讨厌,但怎么说还是有点点不爽吧,再加上是在顶着烈日的时候,如果光逛不买,那就更难受了。虽然不是第一次陪小蕾逛街,但总学不会习惯,女孩子的这种癖好真让人捉摸不透,就像许多男人的坏习惯一样,让许多女孩子也同样无法理解。

大大的太阳让我有点发晕,脸上几乎冒的不是汗而是被烈日烤出的油。步行街上的商镝里高音喇叭巨大的轰隆声更是添加了我的烦躁感。看着许多女孩子双眼放光,极度兴奋的样子,再看看他们身后那无精打采的男孩,我如同在照镜子一般,看着看着我不禁苦笑了一下。

好不容易路过一个饮料小摊,于是我赶紧抓住机会说上几句,才得以休息几分钟,步行街路中间有一个方形的花坛,在花坛的边上有几张设计别致的长凳,等了一会看见有人站了起来,我立刻就拉着小蕾挤了过去,这才重重的吁了口气。小蕾也看出了我的不快,我见她正想开口的时候却被花坛后面传来的声音吸引了,于是转过了头去。

花坛后面坐着一对看似爷孙的两人,由于是背对着我们,看不到他们的正面,不过从附近驻足的人脸上我似乎看到了这孩子相当的可爱,几个打扮时尚的女孩正拿着水站在小孩的附近夸小孩长的可爱聪明什么的,但奇怪的是这孩子和老人似乎一句话也没有说,而且就连动都没有动,小孩子一直低垂着头,这似乎有点不寻常。

此时小蕾也好奇的绕到了后面去看那个孩子。我不禁也开始觉得好奇,小孩子固然是讨人喜欢,但也没必要这么多人停下来驻足观看吧?

也罢,我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的休息一番,可是没多久身后竟然还爆发出阵阵的掌声和欢呼声,还让我听到了小蕾的惊呼声"真快,好聪明啊!"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只好起身走了过去,许多人也像我一样听到那边传来巨大的欢呼声都被吸引靠了过去,人越聚越多,颇有点看耍猴的意思了。

我挤进了人群看到了这爷孙俩,爷爷足有八十多岁了,皮肤松弛满脸皱纹。头上也只剩下几根银丝了。一双手上的老人斑清晰可见,老人端坐在一旁面目和蔼的注视着自己的孙子,而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的孙子则低着头坐在长椅上,双腿还触及不到地面并有节奏的摇摆着,小男孩个子小小的,皮肤白白的,头发乌黑发亮,手臂如藕一般一段段的,就像是初生婴儿一般,果然是十分可爱,难怪这么多女孩子围着这孩子,喜欢的不得了。

不过能引来这么多呼声的却是这孩子手上的一个魔方,这个魔方在小男孩手上被玩的非常自如,而这孩子那十根手指也跟这个魔方十分的配合,几乎在短短的几秒钟就能将完全打乱的魔方重新组合回去,小男孩反复将魔方打乱,然后又快速的组合回去,动作快的惊人,难怪吸引了这么多呼声。

"走吧,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一个玩魔方的小孩。"我推了推小蕾小声说了句。

小蕾白了我一眼,我只好回过头来继续盯着那小男孩玩魔方,小男孩几乎在做同样的事情.打乱还原如此反复。

此时一个时尚的女孩靠了过来见我一脸的纳闷忍不住笑了下"这位帅哥你一定不懂了吧?为什么一个小孩玩魔方吸引这么多人来看?"

"哦?为什么?"我不禁被这女孩的话吸引了,也许我是被美女吸引也不一定。

"如果需要我可以为你简单的普及一下魔方的知识。"女孩顿了顿说道"在你眼中或许这只是普通的小孩玩具,但这玩具在魔方爱好者的眼中却是一项极具挑战性的东西,魔方也称鲁比克方块,是由匈矛利布达佩斯建筑学院厄尔诺鲁比克教授在1974年发明的,而我们经常见到得魔方是三阶魔方,也就是在每个边有三个方块,每面是九个方块,魔方八十年代传入中国曾经风靡一时,但随着时代的变迁魔方已经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了,不过依然有一群忠实的爱好者,比如我就是其中之一,小时候我甚至躲在被窝了拧了一夜想要努力还原,但始终没能成功,后来魔方就成了我的爱好,魔方不仅仅是小孩子的玩具,更是一种休闲放松的方式和体育竞技形式,再加上更有刺激和挑战性的竞速、单柠、盲拧魔方等玩法,吉尼斯世界纪录也有魔方呢,随着魔方种类的不断增多,竞技形式的逐步规范,魔方早已不单单作为一个玩具出现,而是已经逐步成为新型的竞技项目。"

眼前的关女讲了一大堆,但我始终没能弄懂魔方有多么了不起,于是我随口应了句"有中国麻将的组合变化多吗?"

女孩似乎有些不快,但还是礼貌的笑了笑"麻将的组合我不清楚,但你看看这个男孩手中的魔方不是普通的三阶的,而是六阶的,每个面有三十六个方块之多。能在几秒钟内还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到的,这孩子的智力水平不一般啊。"

我机械的扭转过头望着那孩子,想起儿时我玩的那种三阶的普通魔方曾经冥思苦想也要老半天才能还原,这个时候回想起来确实是非常有难度,想到这里我才开始意识到为什么这个孩子这么引人注意了。

我正想着,坐在旁边的爷爷突然起身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然后拎起一个青灰的布包,这个布包看上去鼓鼓的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不过这布包有些年头是肯定的,上面还印有白色退了色的日月潭风景图案。

小男孩缓缓抬起了头,随后将魔方往兜里一装然后牵着老人的手随着老人离去,人群自觉的闪开了一条道,小男孩面无表情的望着四周,眼神中似乎还带着些许不屑,当他走到我边上的时候甚至还狠狠的盯着我一动不动,搞的我心中一阵毛毛的。

小男孩的眼窝有点黑,跟他白皙的皮肤对比很不协调,像是很多天没睡觉了,这点让我觉得很怪异,不过这件事很快就被小蕾拖拽着我继续逛街给抛诸脑后了。

有些事情总是让人觉得巧合的有些离奇,正当我已经忘掉那对爷孙俩的时候,他们却偏偏在你视线内出现。这次那爷孙俩正站在一个玻璃橱窗前发呆,爷爷依旧拎着那个老旧的布包,小男孩双手插在兜里,眼睛紧紧盯着橱窗里的一双运动鞋,我下意识的朝小男孩的双脚望去,这才发现他脚上的那双黑布鞋很残旧,不过让我有点不解的是这小男孩穿的鞋与周边孩子那花里胡哨的运动鞋、凉鞋完全不同,但仔细一想兴许是因为家庭贫困的原因吧。

"看,又是那对爷孙。"沈小蕾小声说了句。

"小蕾你有没发现这爷孙俩的行为很古怪?"我将自己心中的不解说了出来"你瞎想什么,一个老人一个孩子有什么古怪的?"小蕾皱了皱眉头嗔道。

小蕾越是这样说,我心中的好奇越发像猫抓似的,首先从我们遇见这爷孙俩开始,他们似乎从未讲过一句话,其次那孩子冷漠的表情完全与他这样的年纪不相符合,最后就是他那黑黑的眼圈让我觉得奇怪,我甚至感觉到他身上还散发着一股邪气,也许是我自己经历了太多这类的事情变的神经兮兮的了,我在心中这样安慰着自己。

此时我注意到老人机械的扭转头望向了那个小男孩。老人舔了舔嘴唇,突起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一副想说话但又说不出来的表情,似乎很紧张的样子。

小男孩此时转身离开了橱窗,朝别的位置走去,老人这时才如释重负的吁了口气,然后伸手从兜里掏出了一块手帕去抹额头的汗液,我注意到老人的手抖得很厉害,脸色十分的难看。额头的汗更像是惊吓的冷汗。

"这老头怎么这么紧张?"我被这爷孙俩完全给吸引了,心中的疑惑越发促使我想搞清楚这对爷孙到底有什么古怪。我慢慢的扭转头望向了沈小蕾,沈小蕾正面带讥讽的笑意望着我。我不知道她这笑是什么意思。

"去去去,我知道你不搞清楚陪我逛街是没心情的,算了我一个人逛了,不过晚上六点在那家餐厅碰面。"沈小蕾指了指左侧的一间餐厅说道。

我连忙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跟上小男孩走了过去。路上行人很多,我的举动自然也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不过小男孩似乎格外的警觉。时不时总会回过头来朝后看一下,不过他的眼神让人直发毛,几乎像是用眼白怒不可遏的斜视。

我就这样跟着这对爷孙走出了老远,渐渐的四周的人越来越少,地方也偏僻了起来,我看了看路边的标志牌,好家伙居然走出了七八公里,我注意到那老人早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而那小男孩却像是什么感觉也没有,有点太不正常了。

果然没一会,老人就走不动累的瘫倒在地上,那个布包一下子掉到了地上发出脆响。我赶忙躲进了路边的一个电话亭装模作样的打电话,生怕被那个小男孩发现。

小男孩听到身后传来动静,立即转过了头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然后又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瞪着老人。

老人瘫倒在地上动了动嘴,算是说了第一句话,由于这地方有些僻静他说话的声音我听的很清楚,他说的是河北地区的一种方言,因为说的比较简单我还是听懂了,不过他的语气就比较奇怪了,像是在恳求。

"我真的走不动了,能休息一会吗?"老人说的话就是这句。

小男孩无动于衷依旧是那副冷漠的表情,老人叹了口气这才吃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当他伸手去提掉在身旁的布包时,布包的手提带突然"撕拉"一下脱落,将布包扯开了一个大口子,布包再次重重的掉到了地上,这次包里的东西全都;散落了出来,散了一地,直到这时我才发现包里的东西全是玩具,除了各种形式的魔方以外还有许多的弹殊、积木之类的东西。

我用眼睛的余光注意到小男孩似乎愤怒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小男孩突然扑上去狠狠咬住了老人的耳朵,顿时老人的耳朵鲜血就流下来了,老人吼叫了起来,想用力推开小男孩,但小男孩趴在老人的肩头根本就推不下来。小男孩的动作把我都吓傻了,浑然没有注意到我已经看呆此时正正面对着他们了,小男孩咬住老人的耳朵的时候,那双眼睛却朝电话亭这边死死的看过来。

我的手都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他妈的我还从未被一个孩子吓成这样过,这孩子还是人吗?就算是城里那些娇生惯养的"小皇帝"也没这样对自己的爷爷的,我转过身来立即颤抖的从兜里掏出手机拨打了侯文峰的电话,因为我已经预感到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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