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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布川鸿内酷 当前章节:15369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6:17

等我挂掉电话转过身来更是被吓得急促了喊了声,这小男孩就站在我背后,嘴角还残留着血迹,那双眼晴在此时看起来更是让人胆战心惊。

"你...干什么!"我咽了咽唾沫胆怯的问道。

小男孩没有说话,慢慢转动了一下眼球注意到了我手中的手机,我机械的望着手中的手机,我慢慢把手机往兜里塞,那小男孩的眼睛一直盯着手机,于是我又拿了出来,无论我怎么动,小男孩的眼睛始终跟着手机转动。

"妈的,难道看上我这烂手机了。"我在心里嘀咕着。

"国茂,我们该走了。"老人用手帕捂着自己的耳朵,哽咽的在对面喊着。

小男孩沉默了一下,随后转身朝老人走去。

我有些茫然,一直在回想着刚才瞬间发生的事情,这孩子绝不像正常的孩子,想着想着我都忘了要跟上他们了,好在他们并没有走远,而且在街尾转弯处朝一家简易的旅馆里走去。

于是我就在这条街上等待着汇合侯文峰再去搞清楚这对奇怪的爷孙,半个小时后侯文峰出现了。

"怎么?又对什么事情觉得奇怪了,你在电话里也没说清楚,什么小孩什么爷爷?"侯文峰拍了拍我的肩膀道。

"刚才还处在心慌意乱当中,没法说清楚。"我顿了顿把下午见到这爷孙、跟踪这爷孙所看到的事告诉了他。

在我叙述的过程中侯文峰的神情也渐渐凝重了起来"照你这么说这孩子是超高的智商,但脾气却非常古怪。"

"对,是这样。"我应道。

"你有没想过他们不是爷孙?"侯文峰突然问了一个问题。

我一时有点懵了,确实,从没有人告诉我他们是爷孙,一直都是我自己先入为主的看法在作怪。

"走吧,去那家旅馆看看。"侯文峰拉扯着我说道。

"要怎么查?"我好奇的问道。

"有些时候我甚至觉得我们俩是这个世界上最爱管闲事的人了,也许你没有碰到这两人就不会勾起你的好奇心。也就不会有这麻烦事了。"侯文峰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说了些不疼不痒的废话。

很快我们走进了旅馆,柜台后面的肥胖女老板正翘着二郎腿听着电视机里的戏剧有节奏的摇头晃脑,打着拍子。

"老板娘…。"侯文峰叩了叩柜台。

"哟,两位想要客房啊。"女老板笑眯眯的站了起来拿过了登记册"开几个?标准间还是豪华的?"

"豪华?"我打量起四周的环境,四周贴的墙纸和天花板的角落里都已经发霉了,一盏日光灯粘满了灰尘,放眼望去大厅里的摆设都颇为陈旧,这豪华二字实在无从说起。

"老板娘刚才是不是有一对爷孙俩进来了?"侯文峰一边填着身份证号码一边问道。

"刚才…哦,是有一对爷孙俩。"老板娘挠了挠头回忆了一下说道"你们是一起的?是亲戚?"

"嗯.那我就要他们旁边的那个房间。"侯文峰说着递过去押金匆匆领了钥匙就往楼上走。

"先生你等一下。"老板娘扯住了我。

"干什么?不是已经交过押金了吗?"我有些不快。

"你们不是亲戚吧?这身份证号不是一个地方的?"老板娘狐疑的看了我一眼又望了望侯文峰。

"远方的亲戚谁没几个。"我胡乱应着。

此时候文峰将迈出去的腿又伸了回来和蔼的说道"放心老板娘我们一不偷二不抢,只是需要查清楚一些事情而已。"侯文峰说着又掏出了一些钱放到台子上推了过去,老板娘快速的将钱收了起来,傻乎乎的笑道"没事没事,我就随便问问…查事情?难道你们是警察?"

我和侯文峰不再跟老板娘哆嗦,抬腿就往楼上走去。我回头看了一眼老板娘,只见她仍旧是拿着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这女人好三八。"我嘀咕了句。

"任何人都是有好奇心的,更何况她还是老板娘,她也是怕这里发生点什么事影响这里生意。"侯文峰道。

"生意?这里能有多少生意?"我苦笑道。

"这里处在城乡结合处,还是有生意的,算了别说这了,从刚才那登记册上看身份证号来看,老人叫李生福,七十二岁,河北人,不过不排除他登的是假的,你也看到了这里不怎么规范。"侯文峰小声说道。

这旅馆是五层的民用房改的,每一层只有两三个房间。这一代附近几乎全是这样的房子,农民们一有钱就喜欢盖房。

我和侯文峰进到了四楼的401房间,根据侯文峰看登记册上的记录那一老一少就住在隔壁的402。

躺在不怎么舒适的床上,我忽然间觉得是不是自己好奇心太强了"我说我们现在能做些什么?就住在这个房间里?"

"既然要查就要有点耐心,这不是一般的东西。"侯文峰坐到床沿上突然沉声严肃的说道。

我愣了愣,心中一直想说却又不敢说的事情被侯文峰说了出来,看来我的猜测并没有错了。

"从你的描叙来看,这孩子充满了邪气,而他选择这里住更是再合适不过了。"侯文峰起身打开了窗子接着说道"如果猜的没错此地当年兴建时必定请了风水师指点过,这里是一个运财,那老板娘在十多年前肯定大富大贵。"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是很理解?"我不禁好奇的插话道。

"之所以说现在适合那充满邪气的孩子住和老板娘十多年前肯定大富大贵是有原因的,你发现窗后有什么奇怪的没有?"侯文峰示意我朝窗外看。

我朝窗外扫了一眼感觉格外的刺眼"对面的楼房玻璃反光,真刺眼。"我下意识的转过了头。

"你到窗前来仔细看看那里在干什么。"侯文峰将我带到了窗前,我眯起眼睛远远看去,这才发现在远处的右侧有一个大型的工地正在动工,几个醒目的大字"三号线地铁施工现场"映入眼帘。

"没什么特别啊。在修建地铁而已。"我纳闷的问道。

侯文峰摇了摇头"当年的风水师绝然想不到运财局反倒成了煞局,处处犯煞,现如今这房子的主人肯定是厄运连连,你进屋的时候也看到了,这房子湿气颇重,天花板的角落都发霉了。"侯文峰指着对面楼房窗户反光的地方说道"这里不仅犯了反光煞,而且右侧那里在修建地铁,这是两个煞,一早一晚,早的是工地在右侧动土犯了白/虎煞,晚的是地铁线路迟早从楼房下面通过主犯穿心煞,早晚把老板娘剋的倾家荡产。"

"有这么邪乎?"我不禁瞪大了眼睛。

"信不信由你,不仅如此,煞气重更是吸引了那些东西入住。"侯文峰坐回到床沿上抽起了烟,显得心事重重。

"这么…这么说那孩子…。"我想起先前那老人一副十分紧张,好像很怕这孩子的表情立即就明白了,此时更是吞吞吐吐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嗯,那孩子不是人。"侯文峰顿了顿说道"那老人肯定是知道这孩子不是人,虽然我不清楚其中发生了什么,但既然遇上了就是缘分,这老人必须得救下。"

侯文峰说完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五点四十了,等晚一点这栋房子阴气重一点,我在想法引那孩子出来,然后降他。"

"五点四十?哎呀,糟了!"我猛然想起了一件事。

我的大喊声令侯文峰颇为诧异"怎么了大呼小叫的?"

"小蕾约了我六点在步行街附近的一家餐厅碰面的,现在五点四十了,就算现在坐车子回去也赶不急了。"我抓了抓头发有点一筹莫展,这样的事我已经干过很多次了,虽然小蕾每次都宽宏大量的原谅了我,现在就连我自己也不好意思了。

"不用怕,我给她打个电话就好了。"侯文峰掏出手机说道,就这样我又过了一关。

我正想询问小蕾是什么态度时,隔壁的房间突然传出了低沉的嘭嘭声,像是有东西在撞墙,我和侯文峰立即起身将耳朵贴到了墙壁上,这建筑修建的没多科学隔音效果也不是很好,隔壁的声音竟然听得清清楚楚。

"放过我吧。"隔壁传出了老人的哀求声,我和侯文峰相视一看,心中更是一阵紧张。

"老人像是在哀求那孩子放过他,刚才的嘭嘭声像是磕头的声音。"侯文峰压低声音猜测道。

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我们还想听听隔壁的动静时,隔壁却一点声音也没有了,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天色渐渐黑了下去,在几个小时内隔壁除了先前我们听到得声音外就一点声音也没有了。

"如果我估计的没错,我们应该是被发现了,既然我们能听到他们的声音,他们肯定也能听到我们的声音,刚才你大呼小叫的一定引起了那孩子的注意。"侯文峰沉声说道。

夜凉如水,窗外传来了蝈蝈清脆的叫声,而我的脑海里始终是那个孩子那张冷漠的脸孔。

"有动静了!"侯文峰突然从旁边的床上掀开被子蹑手蹑脚的贴近了墙边,我也紧张的跟了上去。

隔壁果然又传来了怪异的声音,听声音像是许多颗粒状的东西散落了一地发出的,这声音过后没多久,接着又听到了老人支支吾吾的声音,我和侯文峰想仔细听清楚老人在讲什么,但老人的声音很小很模糊听不清楚。

"有点不妥。"侯文峰皱了皱眉小声道"不能等了!"

侯文峰说着就朝门外走去,当他打开门的瞬间,我几乎被吓的倒吸了口凉气,那小男孩就站在我们的门口,倒是侯文峰冷静的展开了单臂拦在了我面前,说了一句我经常听到的台词"何方妖孽!"

"你们…是在找我吗?"小男孩突然发出了低低的询问声。

只见小男孩低着头完全看不到他的脸。他的手中拿着那个魔方快速的拧着,越柠越快,我可以感觉到他有些愤怒。我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站在侯文峰的后面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侯文峰在此时也沉默了,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怨气冲天。"侯文峰小声嘀咕了句。

小男孩似乎也听到了这话,只见他缓缓抬起了头,四周的空气仿佛在一刹那就凝固了,我甚至能听到小男孩颈骨扭动发出的脆响。

当看到小男孩的那张脸时,我的呼吸都变的不顺畅了,好在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也不至于吓的站不住。

小男孩的脸色青灰,那双黑眼圈更是黑的叫人难以置信,在他的腹部肚脐眼的位置好像一直是渗着血水,腹部的衣服都被染成了暗红色。看到这样的情景我的双腿都有些打颤了。

此时候文峰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黄符夹在手指间,然后紧紧盯着小男孩准备随时对付他,小男孩的目光渐渐被侯文峰手中的黄符所吸引,只见他慢慢歪着脑袋盯着侯文峰手中的黄符,显出一副天真好奇的表情,这表情和下午他看我的手机几乎是一摸一样的。

"先生…不要!"此时门外又传来了含糊的呼叫声。

我抬眼一看,原来是那个老人出来了,不过老人的样子相当狼狈几乎是爬出来的,老人额头红肿,嘴角裂开血水和唾液混在一起慢慢往外流淌着,随着老人含糊的呼喊,老人口中还掉出了几个小块魔方拆卸的颗粒,我朝老人爬出的门看了看,透过半开的门我看到地上散落着许多魔方颗粒,在看看老人的样子,我一下子就明白下午和刚才一系列的声音是怎么回事了,那副画面一下子就在我脑子里组合。

老人跪在地上向小男孩磕头求他放过自己,孩子则坐在床沿上一声不发慢慢拆卸着魔方,最后一颗颗塞进老人的嘴里,直至塞满将嘴角撕裂,想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先生求你不要。"老人几乎是哭着哀求着侯文峰。

侯文峰慢慢收起了黄符,眉头紧皱,似乎也意识到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那小男孩见侯文峰将黄符收起来了,那好奇的表情一下子就不见了,接着他低下头继续玩着自己的魔方,随后转身慢慢回了房间,房门吱呀一声被关了起来。

我和侯文峰将老人扶了起来。

"老人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应该知道他不是人,可你为什么…。"侯文峰诧异的问道。

老人抹着嘴边的血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说了一句今我和侯文峰颇为吃惊的话"他是我儿子。"

我张大了口吃惊不小,一个八十来岁,一个才七八岁,这也太夸张了,但仔细一想就明白了,他的儿子应该在很早前就死了。

侯文峰将老人请进了房间,等他收拾好又给他倒了杯热水后才问道"老人家你似乎有苦衷,一方面爱他的折磨一方面他又是你儿子,所以你不忍伤害他是吗? "

"先生看你的样子应该是高人,但…哎,这件事说来话长要从我年轻的时候说去,其实这孩子很单纯,什么新东西都会很快吸引他的注意力,只需要一样东西就能收服他,但…但我办不到…因为我已经…杀过他一次了,不想再杀他第二次…呜呜呜。"老人说到这里开始掩面哭泣起来。

我脑子里有些茫然,有些纠结的自言自语道"爸爸杀了儿子,现在儿子反过来又伤害父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老人依旧在哭泣.老泪纵横。

侯文峰皱了皱眉嘀咕了句"那孩子肚子上在流血,莫非…老人家你刚才说有一样东西能收服他,是什么东西?"

"是剪刀,他最怕剪刀。"老人停止了哭泣呆呆的地说道。

"剪刀?难道那孩子是被剪刀杀死的?"我自言自语的问道。

"两位先生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儿子是爸爸前世的仇人'这句话,呵呵,我现在总算理解了。"老人眼里闪动着泪光有些茫然的说道,老人机械的端起茶水,眼神一直都盯在同一个地方出神,仿佛想起了往事"那是发生在那个动乱年代的上海滩,上海历来都是冒险家的乐固,华洋杂处,品流复杂,外国殖民将上海划分为了许多租界,还不仅仅如此,华人的黑帮势力更是多不胜数,他们和租界的关系相互扶持、纵容,可想而知当时的上海有多复杂。我有一个表叔,很早就跑到上海去了,当时去的时候他还穷的白面馒头都买不起一个,但几年后他回到河北老家却是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的,他还带回了一个穿着旗袍打扮妖艳女人,女人走路左摇右摆像是蛇一样,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女人,表叔说这是他媳妇,那个时候我还小这些事不会懂的,但我永远也记得表叔带回来的奶油蛋糕,那种美味至今我也无法忘记,在加上表叔的形容我更加向往上海这个地方,表叔说自己是办事经过这里于是来看望一下亲人,我看着表叔风光的一面,于是我提出要去上海,表叔听我这么一说先是愣了,随后露了个神秘的笑容'小勋,你真的要去?'

我毅然决然的点了点头。

旁边那妖艳的表婶随即同表叔相视对望,最后也露了个诡异的笑容,只是这笑容在此时想来才觉得那么的可怕,当时我完全被他们风光的外表给欺骗了,脑袋里只想着表叔跟我讲的话'上海遍地是黄金,就看你有没本事伸手去捡了。'

在-临走的那一天,爹娘含着泪将我送到了村口,我跟着表叔进到了省城,随后上了表叔安排的一辆卡车,当我上到卡车上的时候才发现卡车上有着许多和我一样大小的孩子,男孩女孩全都有,他们一脸稚气,眼神中充满了对外面世界的好奇,在漫长的长途中我渐渐和他们熟络起来,我认识了一个叫李三的朋友,我们都是河北人,年纪也差不多,不过他比我看上去成熟许多,很快我们就成了很好的朋友。

大概在车子上颠簸了十来天我们终于到达了上海,当下车的一刹那,我们就被上海的繁华给吸引了,我长这么大也没见过那么多的霓虹灯,所有的一切都今我好奇,但很快我的好奇心就被疑惑给冲淡了,表叔的态度突然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和表婶将我们一同来的男孩子全都关在了一个黑屋里,而女孩子全被关在了另一个屋子里,几天都不给吃喝,我渐渐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许多孩子都哭喊着,让人心情很烦躁。

在第四天的傍晚,黑屋外的大锁链传来了动静,此时我们都已经很虚弱了,表叔带着几个看上去凶神恶煞的人进来了,从他们的眼神中我感到了一丝害怕。

'鼎爷就是他们了。'表叔跟身后的一个穿着丝绸长褂的中年男人点了点头。

那叫鼎爷的中年男人点了点头露了个很难察觉的笑说道"别把他们都饿死了,不然工作该由谁去做?"

'是鼎爷。'表叔点头哈腰十分恭敬的应道。

我不知是什么工作,但我已经隐隐觉得一定不是什么好工作了。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受到了非人的遭遇,那是一段我永远也无法抹灭的记忆,每当回忆起那段痛苦的日子,我的手依然会颤抖。"老人说到这里颤抖的扬起了自己的手。

我不知道他遭遇过什么,只有静静地听着他继续叙述。

老人愣了一会后继续说道"在那地狱一般的时间内,我和李三经受住了考验,但许多和我们一起来的孩子都无法经受,最后死了,表叔将我们训练成了一群手脚灵活的小偷,我们的手经过油锅的考验,经过滚烫沙石的磨砺,我们的手可以快的在你眨眼的瞬间就将你的皮夹给偷了。

迫于威胁我们不得不出入上海的许多娱乐场所和大型的赌场进行偷盗行为,由于我们年级小即便是失手也只是被人痛骂一顿。顶多就只打一顿并不会被他们送到巡捕房去,就算真会被送去巡捕房,那也一点事业没有,里面有鼎爷的人,我们顶多被不疼不痒的教育一番,被告诫下次小心一点又会被放出来。

那天我再次失手被人毒打了一顿,是李三将我救下,我们躲在一艘船的货仓里偷偷哭泣,李三皱着眉头一言不发好像在想事情,渐渐的我停止了哭泣,看这李三凝重的表情我好奇的问道'李三你在想什么?'

'小勋,来上海快两年了,我总算看清楚了这里的一切,这里是权力和金钱的天地,想要摆脱现状只有不折手段的往上爬,我不想在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了。'李三咬牙切齿的说道。

'可不做我们又能怎么办?表叔不会一直这样对我们的…。'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三粗暴的打断'你醒醒吧,表叔?那个是你什么表叔?他只当我们是他赚钱的工具而且,你…你知道跟我们一起来的女孩子去了哪吗?他们被卖到了青楼!是青楼啊!'李三对着我吼道。

我有些发懵,那些跟我们一起挤在卡车上来的女孩顶多也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

李三的吼声惊动了船上的人,只见一个船员看到我们鼻青脸肿的躲在货仓里,立即就要扯开嗓子吼,李三快速的靠上前去一声不响将刀子狠狠刺进了船员的腹部,直至船员不再动弹才慢慢拔了出来,随后回头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神不再像从前那样的清澈了,只听他冷冷说了句'要想活着,这是唯一的选择。'

李三的话里有话,在杀了第一个人之后,李三就带着我离开了,在那个夜晚,李三趁表叔熟睡之际凶狠的割下了他的头颅,然后冷静的包上,我们两人就带着头颅投靠了鼎爷的死对头东叔,在当时我们这群孩子的存在确实让东叔头疼,我们受鼎爷的保护在他的地盘上神出鬼没,搅得他们的生意一团糟,他们恨不得把我们给铲平了,李三看准了这一点,于是召集了我们这群被他们称为瘪三的伙伴一起去了东叔那边。

当东叔看到李三面不改色的将人头摆在桌子上,露了个笑容。在黑帮当中,利益永远是衡量一个人是否有存在的价值,而我和李三自然成了那种很有价值的人,在东叔的大树底下,我们两个很快就控制了整个上海的小偷,李三的凶狠更是出了名,因此还有一个外号三刀,看到李三他们就像看到了一把能置人于死地的刀,而我也成了唯一能跟李三称兄道弟的人,有的人为了逃过李三的杀害,只有来求我,因为只有在我的求情下李三才有可能放过他们,我们两个一唱一和收拢的不少人,很快我们就扬名上海滩,就连鼎爷也开始惧怕我们。

时间很快就过了七八年。俗话说爬的高,摔的也疼,就在我们俩风光无限的时候,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的出现彻底打乱了我们,我和李三同时爱上了这个女人,女人叫尹秀,长得很标致,一看就有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感觉,更重要的一点是她曾经就是跟我们一起挤在卡车上的女孩,后来一个富商看她可怜为她赎身带了回去留在身边当仆人,因为相同的遭遇因此我们都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我和李三都很喜欢尹秀,你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吗?李三这个人的眼里容不得沙子,只要是自己需要和喜欢的他会不折手段得到。你们现在的年轻人不是有一句俗话吗,叫什么为兄弟两肋插刀,为女人插兄弟两刀,而我正是中了兄弟两刀的人,呵呵,是不是很可笑,李三并没有要我的命,在事后想清楚了我也并没有怪李三,但李三最后的惨死却给我留下了永远的伤痛,我开始变得不再相信任何人,开始变的多疑,我万万没有想到尹秀居然是东叔派来离间我们的,李三最后被乱刀砍死,而我侥幸逃了出来。"

"你们犯了一个大忌。"侯文峰顿了顿说道"功高盖主!"

"对,是这样,李三更是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能力,飞扬跋扈,我曾劝过他好多次,但没有用,李三只是说这是他应得的,他有这个能力。其实东叔并不想我们死,只是李三太嚣张,最后东叔无奈才把他除掉了,我们对东叔还有利用价值,不过李三一死,李三的手下全都跟了我,因为这些手下全都是那些曾经跟我们挤在一个卡车内的孩子,他们宁愿跟着我,也不会去投靠东叔,所以东叔还是惧怕我们这群亡命之徒,就在我打算为李三报仇的时候,尹秀却突然又回到了我的身边,她挺着个大肚子,我有些发惜。尹秀说这孩子是我的,我苦笑着说'你陪三个男人上过床,你居然说这孩子是我的?'

尹秀哭着告诉我,她也是受了东叔的威胁才那么做的,现在她没了利用价值被东叔赶了出来,没有地方可去只好来找我了,她说唯一喜欢的人是我,她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我根本不相信她这一套,但看她可怜我还是收留了她。

就在尹秀生孩子的那天,也是我和东叔火拼的一天,我中了计,鼎爷和东叔居然联手想要铲除我,最后我勉强逃脱抱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回到了家里,在此刻我眼里看到的只有两个字那就是"出卖",女人出卖我,兄弟出卖我,所有人都在出卖我,当我推开房门,看到尹秀抱着刚出生的孩子坐在那里,孩子的哭声今我烦躁不安,我心中的怒火陡然升起,我强忍着怒火慢慢靠近了尹秀身边,看着那孩子的脸简直越看越像东叔那王八蛋,我怒火中烧顺手摸到了一把剪刀就把插进了孩子的肚子,顿时鲜血就溅了我一脸,那孩子在被剪刀插死的一瞬间眼睛突然睁了开来死死盯着天花板,我机械的抬起头,天花板上只有些一块一块彩色菱形的图案,也许这是他唯一的记忆了。尹秀哭的死去活来,哭喊着我杀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我当然不会相信这女人的话,我眼睁睁看着尹秀伤心欲绝撞柱而死,我随后踏上了逃亡的路,经过多年的逃亡事情终于平息了下去于是我就回了老家,在几年的逃亡过程中,我渐渐想明白了许多事情,也许我真杀了自己的儿子,因为一个受到如此伤害的女人决不会在最后时刻还对我撤谎,然而当我想明白一切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又过了很多年,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都变了,而我也变成了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我决定要回到当初的地方看看,当初的'家'早已经不复存在,那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建筑工地,就在我叹息的转身的时候,一个小男孩就站在我的身后,看到这孩子我突然间有种莫名的亲切感,我问他叫什么名字,他摇了摇头,我问他家在哪里他指了指工地,我问他妈妈和爸爸呢?他却抬起头仰望着大楼上那一块块菱形的玻璃眼睛眨都不眨,望着孩子那张白皙的脸,深陷的黑眼窝,我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猛然间我像是看到了尹秀那张俊俏的脸,想到这里我惊的往后退了几步,那小男孩慢慢低下头望着我露了个笑容,这笑容十分熟悉像是李三杀了船员时坚毅的笑,又像是东叔看到人头时的笑,不过这笑更像我在杀死孩子后在镜子中看到自己苦涩的笑。

'爸爸。'那孩子突然开口朝我喊了一声。在那一刹那我有点站立不稳瘫坐到了地上,起初我有些害怕,因为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很快我内心深深的自责就取代了害怕,我觉得我该补偿给他,于是就带着他了,跟孩子在一起的几年间,我更加确定这孩子是我儿子了,他害怕见到剪刀,而且这孩子看到所有方形菱形的东西都会产生极大的兴趣,于是我买了魔方给他,而他对魔方几乎就是痴迷,而且玩的易如反掌。"

"因为在他的世界中只有天花板上那一块块方形菱形的东西。"侯文峰皱眉说了句"你儿子认得你是杀他的凶手,但同时也知道你是他父亲,他伤害你只因他身上有着枉死的戾气,因为他没有看到美好的世界,而并非觉得你是杀他的杀人凶手,也许在他开口叫你爸爸的时候已经原谅了你,所以说儿子又怎么会是爸爸前世的仇人呢?"

"所有方形菱形的东西?我的手机…你的符咒…橱窗里的鞋…他在看手机上菱形的键盘,在找你符咒里画菱形的东西,在看那些网状鞋上的菱形孔洞…。"我突然想到了这孩子全神贯注注视这些东西的举动,一股心酸涌上了心头。

"先生谢谢你们。你们打开了我的心结。"老人紧紧握着我们两的手"时间不早了,我想不必在打扰你们了,我想我们也该走了。"

"你们要去哪?"我好奇的问道。

"不知道,我会带着我儿子去那些清净一些的地方,慢慢化解他的戾气。"老人抹了抹眼角的泪光。

我们将老人送出了门口。老人轻轻呼唤了一声"国茂我们该走了。"

隔壁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小男孩拿着魔方低着头慢慢走了出来,老人回头朝我们笑了笑"这是我给他取的名字。"

我们也笑着点了点头。

老人此时蹲了下去"来,爸爸让你坐在肩头。"

小男孩愣了一愣慢慢爬上了老人的肩头,老人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跟我们说了声再见随后就缓缓下楼去了,小男孩坐在父亲的肩头回头张望着我们,仿佛在我们身上仔细找着菱形的图形。

我下意识的低头也在自己身上寻找着菱形的东西。

"别找了。"侯文峰顿了顿说道"他能轻而易举的解开魔方,但不知道他心中的菱形心结什么时候才能解开,哎。"(魔方完)

第六十五夜 诡案之心门

在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扇门,而这扇门是不对任何人打开的,在这扇门后面藏的是一个秘密,一个不能与别人分享的秘密。每个人都试图了解别人,猜想对方那扇门后面藏的秘密,诸如领导为什么还不升我职,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或是意见?他到底是不是爱我呢,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然而人最难了解的确是自己,也许你会说我就是没有秘密的人,在我的心里没有这扇门。如果是这样那就错了,因为那扇门或许就隐藏在你的潜意识当中,只是需要一把正确的"钥匙"。

清晨的公园空气清新,我带着妃子正小跑在林荫小道上,很长时间没这么早起晨跑了。

"咦,是柯捕快。"妃子突然喵叫了起来。

"小柯?哪呢?"我四下搜寻着小柯的踪迹。

"在那张长椅上睡觉呢。"妃子快速的跑了过去。

当我发现小柯的时候,只见小柯横躺在公园的长椅上酣然入睡,脸色显得异常的憔悴,我往长椅下面看了看,椅子下面丢了七八灌啤酒,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小子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喝的这么醉,还睡在这种地方。"我皱了皱眉头伸手去推醒他"别睡了快醒醒。"

小柯翻了个身,唾眼惺忪的看了我一眼,然后醉醺醺的说道"是你啊,别烦我睡觉啊,今天我放假,为什么每次最不想看见你的时候你就出现,你怎么阴魂不散。"

"要唾也不是在这个地方睡啊,赶紧起来回家去睡,一个人民警察像乞丐一样睡在这里成什么体统。"我拉拽着小柯。

"你别管了苏锦,我在家呆着难受。"小柯含糊的说了句继续酣然入睡。

我实在拿他没辙了"妃子,我们别管他走吧。"

"可是先生…柯捕快…。"妃子的话还没说话,公园的小林子内突然就传出了惊声尖叫"啊!"

小柯突然间从长椅上弹了起来,警觉的朝叫声传来的地方跑去。

"职业病。"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接着就和妃子跟了过去。

尖叫的是一个晨练的大妈,只见大妈慌张的瘫坐在地上紧张的盯着灌木丛里,小柯小心翼翼的靠近灌木丛拨弄了一下枝叶,顿时苍蝇的嗡嗡声就四起,一股恶臭就传来出来,一张半腐烂的脸孔就呈现在我们眼前,我大着胆子掩鼻凑了过去,死者是一个女人,这女人穿得很性感,黑色的丝袜,端过膝盖的牛仔裙,紧身的T恤,半露的酥胸,浓抹的艳妆,只是那张脸已经开始腐烂加上被露水弄花的妆.看上去格外的吓人。

"这下你该醒酒了吧?"我瞥了一眼小柯说道。

小柯什么也不说立即掏出手机紧张的打起了电话"老大,在中心公园发现一具女尸,从腐烂程度来看,应该死了几天了,你赶紧派人过来支援。"

小柯挂掉电话回头看了我一眼"你是什么投胎?只要是在公众场合遇上你准没好事。"

我苦笑了一下不知该怎么解释,因为这根本无法解释。

没多久老钟和小黑他们就赶到了现场,同时小柯的梦中情人廖艺珍也带着她的助手赶到了现场,小柯看廖艺珍的神情有些怪异,我马上就明白小柯喝这么多酒躺在这种地方睡觉多多少少和廖艺珍有点关系了。

经过廖艺珍和她助手的采集证据之后,尸体也很快被抬走了。

"怎么样廖法医?"老钟询问着走过来的廖艺珍。

"死者具体的死亡时间还不能确定,不过从腐烂和尸斑的分布情况来看应该死了超过三天,由于灌木丛中湿气较大加速了腐烂,所以尸体损害的有些严重,我检查过女死者的下体,有过性侵害,是被人先奸后杀的,具体的化验报告要等我回去解剖完尸体才能给你,没什么事我先走了钟队。"廖艺珍说完就带着助手离开了,依然是那么的酷。

老钟回头看了我和小柯一眼"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小柯你不是放假吗?"

"我…其实我从昨晚一直就采在这里。"小柯吞吞吐吐有些不好意思。

老钟狐疑的望了望小柯然后又看了我一眼"你们和那位大妈是发现尸体的人,按照规矩我要带你们回去做笔录。"

"明白。"我苦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坐上了老钟的警车去了警察局。

经过简单的询问,很快我就可以走了,在警局的走廊里我发现小柯苦闷的坐在椅子上发呆。

"是不是为了廖法医的事?"我打趣的拍了拍小柯的肩膀。

小柯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抓了抓头发问道"苏锦我是不是很没用?"

"怎么会,连戒指都送了,怎么会没用呵呵。"我笑道。

"戒…指,戒指还在这呢。"小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接着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那枚我跟他一起去买的戒指。

"你不是吧,都几个月了还没送出去,看你这么大的块头,想不到在这方面这么胆小,不是这么没用吧?"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还笑…昨天我越想越觉得觉得自己很没用,在家里压抑的厉害,于是出来透透气买了一打啤酒在公园里喝闷酒,没想到就在那里睡着了。"小柯尴尬的挠了挠头。

我笑得更厉害了。就连妃子也忍不住喵喵的大笑起来。

"小柯你去廖医师那里拿报告,目前我们手头上没有任何资料,这案子已经搞的公园人心惶惶,要尽快破案。"老钟推开门探出头来喊道。

"我啊…。"

"怎么了有什么疑问?"老钟皱了皱眉"拿完报告赶紧回家洗洗,一个警察在公园睡觉像什么话。"

我拉起尴尬的小柯朝廖艺珍的解剖室走去,恰巧碰到廖艺珍从里面收拾停当走出来,看到小柯来不禁皱了皱眉"来的这么急,解剖还没完全做完呢,不过已经有结论了。"

"怎么样了?"我好奇的稳定。

"苏先生这好像跟你无关,我跟柯警官说。"廖艺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咦,怎么会跟我无关,我是在现场发现尸体的目击者之一,我也有嫌疑的,当然要知道最新的消息来洗清我的嫌疑。"我说道。

"别开玩笑了苏先生,如果你承认你是一个变态的色狼,我就立刻告诉你消息。"廖艺珍凝眉说道。

听到变态色狼这几个字,此时小柯也显得没那么扭扭捏捏了,开始认真起来"变态色狼?这话怎么说?"

"我们在女死者上身找不到任何关于凶手留下来的痕迹,死者是在失去知觉的情况下被人掐死的,不过在死者的颈部找不到凶手的指纹,我仔细检查过死者的指甲,里面没有挣扎撕扯过留下来的皮屑和衣服纤维,更重要的一点是在死者的下体我们找不到男性的精液残留物,我们在死者的鼻子里找到了一些三氯甲垸成分,哦,也就是很多电视剧当中经常提到用来迷晕别人的哥罗芳,我有理由相信凶手是先迷晕死者,然后冷静的进行奸杀。"廖艺珍神情有些紧张"凶手不是变态就是出奇的冷静。"

"老大说死者的钱包里的钱都还在,而且死者手上的金戒指也没被抢,已经排除了劫杀的可能,那凶手可能真的是看上了这女人,是一起强/奸杀人案了,不过…为什么会没有留下精液或是指纹呢。"小柯若有所思的说着。

"这么笨你是怎么当的警察。"我拍了小柯一下,随后皱眉说道"这个凶手是戴着手套和安全套进行行凶的。"

"不是吧…强/奸戴着手套和安全套?这么说这个凶手早就有预谋了?这个凶手不仅智商高应该还了解警方办案的程序,聪明、残忍、冷静,棘手啊。"小柯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

此时老钟走了过来"怎么样了?"

"除了死亡时间暂时能确定是三天前的凌晨,其他有价值的线索暂时还没验出,不过可以顺着哥罗芳这一条线查一查,哥罗芳是一种无色、透明、易挥发、具特殊甜味的液体,在医学上曾做过麻醉剂,但后来发现对心脏和肝脏有损伤,早已弃用,现在主要用做脂肪、油类、橡胶、生物碱、蜡及树脂的溶剂及清洁剂,现在普通人是买不到,现在属于国家专供药,丛须有批文才能买到。"廖艺珍简单的说了一下哥罗芳来源的途径。

"这么说凶手很可能是化工厂的人了?"老钟皱了皱眉头。

"有这个可能,关于详细的验尸报告稍后给你送来,好了,现在我有事要出去了。"廖艺珍说完就匆匆的离开了。

"老大确定了死者的身份没有?"小柯问道。

"在死者的钱包里我们找到了身份证,死者万芳芳,二十一岁,外地人,至于是什么工作目前还不知道,哎,可惜一个花季少女就这样…凶手太残忍额,对了你怎么还在这,还不走?"老钟不快的看了我一眼。

"别这样,这么快就赶我走,如果我猜的没错你们去附近的娱乐场所查一查应该能有收获。"我不屑的噔了老钟一眼,随后扭头就走。

"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老钟在后面大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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