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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布川鸿内酷 当前章节:15393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6:17

于是我把切片样本交给了他,并将连茂祥的案子简单跟他讲叙了一番,房保舟将信将疑的将切片放到了显微镜下,得出了跟小胡完全相同的结果,不过他随后的一句话却让我欣喜万分。

"我可以根据上面的头发找出这个人来!"房保舟肯定的说道,听到这样的回答虽然有点让人难以置信,但至少我相信他绝不会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他最重视的就是这了。

小李子更是瞪大了眼睛不太相信的小声问道"房先生...能根据一根头发找到一个人?"

房保舟看了一眼小李子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小弟弟你太落伍了,以你们警队现有DNA库和科学技术当然找不到,而我就可以,如果有需要我甚至可以查出耶稣的后裔是谁,因为耶稣也是人,只是最后被神化了。"

房保舟边说边扒拉开一堆衣服,在衣服下面有一台电脑,他在电脑上点开了几个文件夹,最后点开了一个系统。

"这是什么玩意?"我疑惑的问道。

"这个系统叫作房氏DNA比对系统,是我发明的,里面是我这十几年来的心血世界家族姓氏图谱,只要将这切片上的头发做个图谱出来,然后跟这个系统对比就很快能得出结果。"房保舟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利用遗传学的原理找这个人?"我问道。

"没错,虽然是宏观的进行搜索对比,但已经能大大降低你们查找的范围了。"房保舟说着就在另一个仪器上对我带来的样本做出了图谱,他将图谱输入电脑,很快电脑上的画面就开始飞速的运转"由于数据库太庞大,需要几分钟时间你们耐心等等。"

我们焦急的等了几分钟,电脑的画面果然停了下来,房保舟快速的在电脑上敲着键盘,很快电脑屏幕上就出现了一排小字"与青海曹氏家族相似度99.9%。"

"青海曹氏?难道长在连茂祥体内的真是另一个人的头发!"小李子吃惊的说道。

"我们这里离青海一千多将近两千公里了,怎么会这么远,而头发却长在死在本地的连茂祥体内,这似乎太离奇了点。"我顿了顿继续问道"有没有办法再缩小范围?"

"当然可以。"房保舟打了个响指,接着继续敲着键盘没一会电脑屏幕上又出现了一排小字"白水河村曹氏,春秋战国曹国国姓,两宋时期迁徙至此地。"

"真这么神奇啊。"小李子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那…能不能范围再小一点?你不是说可以找到这个人吗?"我追问道。

房保舟摇了摇头"那是基于时间没有变动的情况下。我这系统虽然可以精确的找出方位,你们应该知道世界上每一秒都有人去世和出生吧?我不可能跟的那么快,这个系统每隔五年我才会更新一次。"

我不禁有些失望"还说能找到这个人,原来是在吹牛。"

"苏先生,房先生能凭一根头发查到位置和姓什么已经很厉害了,至少我们把范围缩小了,你就不要再要求这么多啦。"小李子说道。

"哈,小弟弟你还挺懂事啊,不像某些人来找我却一点礼貌也没有,这样吧我请你吃方便面。"房保舟拍着小李子的肩膀,搞的小李子一阵尴尬。

"小李子我们该走了,案子要紧。"我白了一眼房保舟拉着小李子出了实验室。

"苏先生你这个朋友真奇怪,花那么多时间去研究矿泉水,但仅仅用来吃方便面,他难道不知道方便面是油炸的更加的不健康吗?"小李子摸着脑袋疑惑的问我。

"天才通常都是有怪癖的,你也见识到了,他的那个什么系统确实很厉害。"我说道。

"那倒是,呵呵。"小李子苦笑了声,随后我们俩赶紧将找到得资料告之了老钟,老钟一方面说廖法医来投诉说我们偷她的证物,一方面又好奇的问我凭一根头发是怎么找到这些线索的,我想了想还是不要告诉他于是说道"这就是为什么诡案组我是正,你是副的原因了。"

老钟十分不屑的白了我一眼,接着老钟将资料传给了青海那边的警方要求协助调查,而我则带着小李子和小黑赶往了白水河村。

经过长途跋涉我们终于到了青海,到了当地的警局我们三人才发现,这边的警方早就已经将资料弄好。我来了直接就能拿了,原来他们接到老钟传来的资料就进行了调查,他们以采集样本为名已经将白水河村所有曹姓人士的头发、指纹之类的搜集好了,经过比对确实有这么一个人,不过这个人已经在二十多年前失踪了,听到这个消息我们三人更加的茫然了。

这边的警方还告诉我们,要不是那些老资料还留着根据就查不到这个人,这个人在二十多年前突然失踪,家人找了几天也没有找到,最后报了警,由于当时技术条件落后,警方也仅仅在失踪者的家里搜集了一些相关的东西,因为是娃曹的,所以一个老警员就想到了拿当初档案里的东西化验了一下,结果竟然和老钟传来的头发资料相吻合。

"一个失踪了二十多年的人,头发怎么会在连茂祥的身体里长出来?连茂祥和这个人又会是什么关系。"我想着这个疑问百思不得其解,连茂祥的资料少的可怜,他甚至没有几个朋友。

由于长途跋涉我们三人都很疲惫一点精神也没有,于是只好找了家旅馆休息,在旅馆里我们才仔细看了当地警方提供的资料,原来这个失踪二十多的年的人,是个小女孩叫曹慧珍,失踪的时候才十多岁,还在上小学。

"队长,我怀疑这个曹慧珍和连茂祥是不是认识的?"小黑看完资料说道。

"怎么说?"我好奇的问道。

"这个女孩失踪的时候才十多岁,现在应该38岁左右跟连茂祥是同龄,虽然同龄人很多,这个也许只是巧合,但我总觉得他们之间应该是认识的。"小黑皱着眉头说道。

"什么也别说了,抓紧时间休息然后进村调查一下。"我吩咐他们道。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我们三人进入了白水河村,当我们提出想找曹慧珍的资料时,许多人都摇了摇头表示并不知道这个人,只有一些40来岁或是上了年纪的一些人依稀对曹慧珍有点印象,说是在曹慧珍失踪一年后,她的家人因为不想触景生情全都离开了这里,究竟搬到哪去了没人知道,说了等于没说,线索再一次断掉了,不过在我们出村的时候接到了老钟的电话,连茂祥的家人已经赶到了国内,老钟表示连茂样的死因有可疑不能让他们领尸体,于是这家人暂时住在了警局附近等待着认领尸体,老钟简单询问了他们一些关于连茂祥的情况,结果证实了小黑的猜测,在二十多年前这家人果真在白水河村短暂的住过两三年,连茂祥和曹慧珍应该是认识的,只不过当中有什么联系我们一直没能想通。

我们三人坐在村口老人亭的石凳上发呆,此时一个白大褂背着药箱匆匆从我们面前走过,一个妇人在前面带路急切的催促道"医生麻烦你快点,我儿子快不行了,还胡言乱语说看到了失踪二十几年的那小丫头。"

起初我们并没在意,当听到妇人说失踪了二十几年的小丫头时,我们立即就来了精神,于是悄悄的跟了上去。没过多久我们就看到一家人的门口围满了群众,妇人带着医生冲进了人群,我们也跟着挤了进去,可惜这家人把人都拦在外面.我们进不到里面。

"听说小宝中邪胡言乱语的厉害,现在生命垂危了。""我看要请道士来做场法事才行。""都什么年代了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迷信。"人群中传出了各种各样的议论声。

我示意小黑出示一下证件,并找了个借口想到里面看看,那家人将信将疑的让我们进去了,穿过客厅就是一件卧室,卧室里有几个神色黯然的老人,看样子都是这个什么小宝的亲戚长辈,而在床上则躺着一个面容蜡黄枯槁的男人,男人的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张着嘴微微的颤动,看上去像是有话想说但又说不出来的样子,而他的每一次呼吸都显得那么的吃力。

"你们还是赶紧送大医院吧,我们卫生院的条件有限,小宝的呼吸已经相当困难了,心肺功能已经出现了衰竭的现象了,再晚恐怕来不及了。"医生看了一会就摇了摇头。

那妇人连忙拉拽着医生的白大褂哭着让医生一定要救救小宝之类的话。

此时那叫小宝的突然伸出手拽住了那妇人,随后吃力的摇了摇头。

"小宝啊一定要去医院啊,你别这么固执了,呜呜…。"妇人大声的哭着。

"是啊小宝,如果有需要我立即调动警车送你去医院。"我见这情形救人要紧于是说道。

那叫小宝的转过眼殊看了看我们几个,动了动嘴角虚弱的说道"你们是警察? "

我点了点头,小宝此时突然伸出了双手做出了让我们抓他的姿势,一时之间我们几个都有点纳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这个小宝犯了法现在要自首?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靠近床边小声的问道。

"你们不是来抓我的么?我杀了人了。"小宝苦笑着道,小宝说完之后将双眼继续望着天花板。

"你杀了谁?"小李子皱了皱眉头问道,可惜小宝没有回答他,只是呆呆的望着天花板。

"看样子病得不轻胡言乱语很厉害,要赶紧送医院啊。"小黑对我说道。

望着小宝的眼神,我静下心里说道"不,他并不是在胡言乱语,他说的都是实话。"

小宝见我这么说,双眼再次看向了我"警察同志,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报应,有天谴吗?"小宝的话让我愣了一愣,这句话似曾相识。

"队长,连茂祥在临死前说过同样的话!"小李子立即在我耳边小声提醒着我。

"茂祥?原来他…。"小宝听到了小李子的话神色突然变了一下,接着苦笑了一下。

"你们认识?"我皱了皱眉。

小宝吃力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们…额~啊。"小宝才刚说了两个字就痛苦的用双手抓着自己的脖子,痛苦的在床上打滚,屋内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医生开始为小宝做急救,可惜小宝痛苦翻滚了一下就双腿一蹬去世了,根本连施救的机会都没有,一切都发生的太快。顿时屋内的老人就开始哭天抢地。

看到这情形我只好退了出来,我隐约觉得连茂祥、小宝、曹慧珍之间像是有一种无形的联系,但又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刚才他说杀了人,会不会是杀了那个一直没有出现过的曹慧珍?一个失踪了这么多年的人还有一个最大的可能就是死了。"小李子说道。

我回想着小李子的话,这个可能性应该是完全存在的,但二十多年前他们也只不过是十多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杀人呢?连茂祥和小宝的死法很是相似,都是呼吸受阻,而且就连死前说的话也一摸一样?想到这里我猛然想到一件事,于是赶紧返回去进了卧室,此时我见到了那医生戴上了口罩正打着手电掰开小宝的嘴照他的喉咙。

"怎么回事?"我问着那医生。

"小宝死前一直抓着自己的喉咙,我怀疑他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医生说道。

我发现小宝的嘴角流出了大量浑浊的糊状物体,小黑从兜里掏出查案时用的手套随后粘了一点,仔细辨认了一下说道"是沙子?"

"沙子?不是头发?"小李子有些茫然。

"没错的确是沙子,小宝是被沙子堵住喉咙,导致呼吸困难死的。"那医生沉声说道,接着收起了手电。

我和小黑以及小李子陷入了更深的疑惑当中,为什么一个会被头发堵死,一个却又被沙子堵死?两个死者与那失踪的曹慧珍之间又会有什么联系,为什么临死之前说同样的话,天谴又是什么意思?

小黑通知了当地的警方,可是小宝的家属怎么也不愿意让警察将小宝遗体带去警队解剖,于是只能算是自然死亡,随后就是人家的家事了我们也不好再继续呆下去,我们在给小宝的遗体鞠了三个躬后就离开了。

天色越来越晚,皎洁的月亮已经升上了天空,村里的狗也开始焦躁不安的叫唤,我隐约有种预感,已经很接近真相了,也许这件事也许在今晚就会水落石出。

走在乡间的小道上,月光将我们三人的影子拉的长长的。

"队长我想到了一件事情。下午接触这边警队的时候,资料上的时间跟现在的时间差不多,也就是说大概在二十多年前的这几天内曹慧珍失踪。"小黑突然说道。

"小黑大哥你不会是想说二十多年前曹慧珍被人杀害,她的忌日快到了,所以出来报仇吧?不可能,要报仇何必要等二十多年。"小李子苦笑道"我已经想到了他们三人是什么关系了,二十多年前他们都还是十来岁的孩子,不是同学就是住的近的玩伴。"

"听你们这么说,我说下我的分析你们看行不行的通,他们三个是同学,连茂祥和小宝两人因为某事于是合伙将曹慧珍杀害了,所以导致曹慧珍失踪了二十多年,而二十多年后曹慧珍在死忌要到的这几天内回来复仇了,如果我没猜错曹慧珍的死应该和头发、沙子有关。"我自言自语的说道,当我说完的时候才发现那两家伙已经站在我身后不远处不动了,一副脸色惨白的样子。

"干什么,我也只是随便猜猜。"我苦笑道。

"队长,虽然你分析的很有道理,但还是有不合理的漏洞,比如二十多年前两个孩子怎么知道要合谋,而且还知道要将尸体藏起来导致曹慧珍失踪二十多年,再说了'鬼'要报仇干嘛要等二十多年,你分析的太多漏洞啦。"小黑解释道。

"你好像说的蛮有道理的。"我抬头望着月亮摸着下巴说道。

薄薄的云层缓缓飘过遮挡了皎洁的月亮,我心中有一种郁结让人很难受,这一切究竟是人还是鬼在作怪?

村里的狗在此时更是添乱的扑到了路中间吓了我们一跳,几条恶狗朝我们不断的吠叫,它们一定是不欢迎我们这些陌生人。

"我听说狗能看到人看不到的东西。"小李子盯着那些狗在我耳边小声说道。

"错了是闻到。狗对外界信息的接收顺序大概是嗅觉、听觉、视觉,最后是触觉,而人则是视觉、听觉、嗅觉和触觉,人的视觉和听觉都有可能骗人,导致嗅觉不灵敏,比方你远远看见一盘菜,视觉欺骗了嗅觉,就会产生一种错觉好像闻到了一股香气,当你走近一看会发现那盘菜仅仅是几颗像菜得石头摆在盘子里,而第一感觉是嗅觉就大不相同了,嗅觉是无法欺骗听觉和视觉的,所以狗才会看见最真实的东西,等等…我们可以利用狗来找线索,也许很快就有答案了。"我将自己曾在某报纸杂志上看到的东西说了一遍,说着说着就想到了狗很可能可以带我们找到失踪的曹慧珍,虽然机会很渺茫,但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也要试一试。

我将我的想法跟小黑说了一遍,小黑告诉我自己以前当消防员做搜救工作的时候带过狗,有一定的经验,于是他就上前和狗打起了"交道",果然没一会那些狗都安静了下来,接着小黑将头发的样本给那几只狗闻了闻,那些狗转身就跑。

等我们反应过来,狗已经跑出了老远,我们只好在后面追的气喘吁吁,跑出了大概上千米我已经累的不行了,幸好那些狗也停了下来,我定晴一看它们从一所学校旁边的下水道钻进去了。

"是学校?"小李子抬头看了看大门上的几个铜字。

我们三人在校门口喘着气,这时那几只狗在里面吠的很凶,应该是发现什么了。我环顾着四周,能进入学校的唯一方法就只有翻大门了,我示意了小黑和小李子一下,他们两个似乎有些不情愿,也对让堂堂的人民公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翻学校大门这行径说出去的确不好听。

"别太迂腐了,什么事情都要懂的变通。"我说着就自顾自的翻起大门,他们俩犹豫了一下就跟着我翻起了大门。

我从未觉得一个白天人声鼎沸的地方,到了夜晚空荡荡的是那么的可怕,空旷的学校空无一人我的心里有种毛毛的感觉。

那些狗还在不断的叫唤,而且狗全都围在操场的西南方向,我们三人连忙跑了过去,当看到那个地方的时候我想我们三个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里是一个跳远的沙坑!

"沙子!"我舔了舔发涩的嘴唇小声喊了出来。

"难道…。"小黑也神情紧张起来,小李子更是有些哆嗦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我们都知道很可能找到了失踪了二十多年的曹慧珍。

"小黑你去弄把铲子过来。"我吩咐道。

"队长…我看还是明天白天来吧。"小黑颤声道。

"你…。"我有些气愤,就在我的话音刚落,四周忽然刮起了一阵怪风,吹得我的鸡皮疙瘩顿时就起满了全身,风越来越大,吹起沙子乱扬,我们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只得是一边后退一边遮挡着眼晴。

这阵风来的太突然,让人没有丝毫思考的机会,等风停下来的时候,我看到了诡异的一幕,那个沙坑里的沙在月光的照射下仿佛在缓缓的流动,如同流沙一般形成了一个漩涡。

我吃惊的看着这一幕,就连呼吸都不敢很用劲。

此时在沙坑漩涡的中央慢慢伸出来一只白皙的小手,小李子突然发出了一声急促的呼叫,我被眼前怪异的事情所吸引根本没有看小李子究竟是怎么了。

沙坑里的那只小手使劲扒拉着沙子,看上去很痛苦的样子,可惜沙子一直在向漩涡的中心流去,那只小手根本没有机会抓住任何东西,不一会那小手就完全被沙子所淹没。

"一切都是天谴。"我们的身后突然有人冷不丁的说了句,吓得我们三人齐声叫了起来,等我们转过身去才发现一个男人站在我们身后,男人一脸的坚毅。

"你…是人是鬼。"小李子颤声问道。

此时我转头继续望向了那个沙坑,沙坑里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难道我看到了幻觉?

"他…有影子的。是人。"小黑冷静了下来。

"你们来学校干什么?"那男人机械的转过头来看着我,直到此时我才认清楚这张脸,居然是下午给小宝看病的医生。

"我想我们找到了失踪了二十多年的曹慧珍。"此刻我也平静了下来,虽然我对这个医生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感到有疑问。

"我知道,她就在沙坑下面。"医生苦笑了一下说道,此时月光照到了他的脸上,我从他的眼睛里分明看到了晶莹的东西,他在哭。

"你…你和曹慧珍什么关系?"我皱了皱眉问道。

医生什么也没说,只是慢慢坐了下来,然后将头深深埋在了双膝里。

"你老实交代!我们有理由怀疑你和两个死者的死有关系。"小黑提高了嗓音。

"我和他们没关系。"医生冷冷的说道。

"那你怎么知道曹慧珍被埋在沙坑下面?"我不解的问道。

"因为我目睹了一切。"医生顿了顿接着说道"那是二十多年前一个极其普通的下午,当天我因为上课不认真被罚一个人留下值日,那天我做到很晚都没走,学校里的人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零零落落的几个人,我在教室里懒散的拖着地,突然听到隔壁班传来了哄笑声,这声音我是认得的,是小宝和那个一年前转来的插班生连茂祥的,我走到后门探出头朝他们的教室看了一下,教室里有三个人在值日,我想你们也猜到这三个人是谁了,其中一个就是失踪了的曹慧珍。我看到连茂祥一手举着把剪刀,一手举着一撮长长的头发嬉笑不已,而小宝就在一旁拍着手大声叫好,接着我看到一个女生蹲在墙角瘪嘴无声的哭泣,她的头发蓬乱,我一下就明白了,连茂祥和小宝在捉弄这个女生,这两个人是出了名的调皮,就连老师也拿他们没办法,我很想上前去制止他们,但我打不过他们,也许是我没有勇气。"医生说道这里声音哽咽了"也许…当初我鼓足勇气去制止他们,曹慧珍就不会死了,我该死,我没用,呜呜。"

"那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皱眉问道。

"警察先生,你们小的时候有没玩过在学校跳远的坑里挖一个坑,盖上一些树枝之类的,然后洒上沙子做掩饰,最后叫一些同学过来踩的恶作剧?"医生抹掉眼泪痛苦的说道。

我顿时恍然大悟。

医生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是的,就是这样,连茂祥和小宝将曹慧珍的发卡放在了里面,由于那天下过雨,沙都凝成了块状,而且他们那次挖的坑很大,他们将曹慧珍骗到这里来后,曹慧珍哭着在沙坑里找自己的发卡,最后掉进了坑里,我跟上去躲在一边看到了一切,在曹慧珍掉进去以后,他们俩嬉笑着往里面捧沙子,曹慧珍的哭声很大,可是学校空荡荡的几乎看不到人了,我再次犹豫了,此时天空中雷声滚滚,不一会就下起了大雨,连茂祥和小宝立即拿起书包就跑了。

我看到雨下的这么大想起了自己的值日还没做完,这样的恶作剧我见得多了,我想不会有什么事,再说了要是让他们知道是我将曹慧珍拉出来一定会打我一顿,于是我选择了转身。"

"你还是不是人!"小李子愤然的站了起来。我立即按下了小李子,我明白当时的他也只是个孩子,无论做出怎么样的选择都无法责怪他。

"没错,我不是人,我就眼睁睁看着一个生命消失在我面前,我本可以救她的,我记得那天雨下的非常大,我回家之后感觉很不安,一夜都睡不着,我很害怕。第二天回到学校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跑到了沙坑,可惜那里被水淹没了,就连坑的痕迹也没有了。第三天我就没看到曹慧珍了,接着一连几天曹慧珍都没出现,我这才意识到曹慧珍可能还在沙坑下面,我注意到那几天连茂祥和小宝的神色很不对劲,他们也应该知道出事了,不过事情再没有人提起,我也不敢告诉任何人,事情就这样被人们慢慢淡忘了。"

真相终于大白。听完医生的叙述我也终于明白连茂祥和小宝为什么会死的这么离奇了。望着那个此时平静的沙坑,我绝想不到在二十多年前发生过那么一起事,曹慧珍被无辜的埋了二十多年。

那夜医生和我们一起把曹慧珍的骸骨挖了出来,最后在后山找了一个较好的位置重新将她安葬,弄了一截木头给曹慧珍立了个碑。

这件案子也被我定为了怨鬼杀人案件,我们三人带着破案的愉悦心情坐上了回城的大巴,大巴上有几个白水河的村民,他们在议论着一些事情。

"小宝中了邪死掉了,就连从东南亚留学回来的王医生也束手无策啊。"

"是啊,真是英年早逝可惜了。咦,我听说这卫生院的王医生不仅医术高明,从东南亚学回来的巫术也很高明,竟然驱不掉小宝中的邪,哎。"

听到这样的对话,我和小黑、小李子面面相觑,难道事情还有隐情?到底是人在作祟,还是鬼在作祟?是天谴还是人为?是人是鬼?

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是人是鬼也许只有老天知道了。(诡案之天谴完)

第六十八夜 声音

知了在楼下马路边的梧桐树上叫个不停,炎热的夏季才刚刚开始。

沈小蕾在屋内非常认真的打扮着自己,我还是头一次见她这么认真、精细的打扮自己像是有什么重要约会似的,就连当初跟我谈恋爱的时候也没这么打扮过。妃子在沈小蕾脚边摇着尾巴十分好奇的看着沈小蕾,我差点忘记妃子也是一个绝世的古代美人了,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女人对美的追求从未变过。

沈小蕾打扮好之后摸了摸妃子柔软的白毛,拎上包就要出门了。

"今天很漂亮。你这是要去哪?要不要我去接你?"我忍不住好奇心问道。

"怎么吃醋了?哈哈,别担心我去参加一个老同学的聚会,全是女孩子啦。"沈小蕾开怀的笑道,在她要带上门的时候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接着写了个纸条塞到了我的手上然后随口说了声想去就去,我捏着纸条呆呆的望着沈小蕾欢快雀跃的下楼去了,我打开纸条一看上面写的是一个地址。

"青少年宫?小蕾去那里千什么?"我狐疑的摸了摸脑袋。

本来我没打算去,不过最近挺清闲的闷在家里也不是个事,于是在沈小蕾走后半个多小时,我也拦了辆出租车去了青少年宫。

青少年宫位于市中心一条十字路口处,六层楼的高度,墙体是淡淡的绿色涂漆,看上去很有朝气,在每层楼的墙体上都拉着横幅,多半是些署期招生的广告,什么拉丁舞、架子鼓都有的学。

我站在青少年宫的楼下试着给小蕾打了个电话,但是一直都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我有点疑惑,于是就朝楼上走去找遍了每一层楼的大厅,但都没有找到,当我走到第五层的时候听到了热烈的掌声,接着我听到了舒缓的钢琴伴奏和手风琴的悠扬的曲调,还有优美的女生和声,虽然没听懂在唱些什么,但听的出来是老苏联的歌曲,从声音来辨认像是十来个人发出的,应该是一个小型的合唱团。

传出歌声的门口围满了其他大厅里跑出来观看的人。我挤过人群朝大厅里看去,在大厅光洁的地板上坐着一群中学生,而在他们的前面则是上十个年轻的女孩在唱着歌,我惊讶的发现小蕾居然也在其中,我还从未听小蕾说过参加什么合唱团,而且还会唱苏联歌曲,虽然我听不懂,但也懂的美的享受,她们唱的确很好,我斜靠在一旁脸上带着笑意看着小蕾,静静的听着,小蕾也注意到我了,虽然她看到我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就重新进入了状态。

这样一首低音高音配合的歌曲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练成的,需要长期的磨合才能有默契,很显然她们练了很久,但小蕾似乎从来都没有说过。

一曲唱完,下面立即发出了热烈的掌声,我反应过来也跟着拍手,她们唱的很不错.让人陶醉。

此时那弹钢琴的女孩缓缓站了起来,面带笑意的跟四周的观众鞠了个躬,这女孩跟小蕾差不多的年纪,穿着一套干净的连衣裙,她长了一张白皙的瓜子脸,脸上不施粉黛,长发披肩,一双水灵的眼睛略带忧郁的神色,额头的刘海错落有致的挂下来,看上去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不得不承认她是个美女。

"各位同学,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下面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送给'绿岛合唱团'和给我们伴奏的手风琴老师。"那弹钢琴的美女带头鼓起了掌,接着那些中学生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不久之后这些中学生起身收拾起东西离开了大厅了,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去了,直到此时那些合唱团的女孩子们才围在一起拉着手有说有笑的。

沈小蕾低着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朝我走了过来,身后的那些女孩子看着我窃窃私语,不时还发出笑声,我想她们一定是在评价我了。

"你还真的来了啊,我以为你没空也不会来呢,我来了才知道大家都没带家属...。"沈小蕾走到我身边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说道。

"你不是给我地址让我来的吗?"我苦笑了一下"对了,你们这是怎么一回事?什么绿岛合唱团?"我指了指小蕾身后的那些女孩子,那个弹钢琴的女孩面带笑容朝我点头示意了一下。

"咦,这是人家在大学期间参加的社团啦,这几个都是我的好朋友和同学呢,这次聚会离上次已经两三年了,所以大家这次约好来这里接雅芳,雅芳曾经也是我们合唱团的成员呢,不过因为一次严重的车祸后来就没参加合唱团了,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再也不想唱歌了。我们一直都是好朋友,雅芳因为钢琴弹的好,所以毕业以后就来这里教钢琴了,刚才我们在这里等她下课,等的无聊我们的老大婉茹就提议重温一下当初的感觉于是就有你看到的这一幕了,晚些时候我们还要去接唐老师,然后去酒店聚会,既然来了等下就给我们做苦力拿包哈。"沈小蕾害羞的低下了头"你还是到外面等吧,不然我的姐妹又该取笑我了。"

我尴尬的走到了外面,果然她们围着沈小蕾七嘴八舌,还发出了一阵哄笑。

我长得好笑吗?我站在门外朝里看,此时大厅里就只剩下这群女孩了,我注意到了刚才弹钢琴的女孩,她的表情跟这群女孩很不一样,虽然也在笑,但其他的女孩脸上大多是发自内心开o怀的笑,而她确是笑容僵硬,像是无奈的苦笑或是勉强的笑.笑的很不开心。

"车祸,小蕾说她发生严重的车祸,这好好的哪像是发生车祸了。"我疑惑的注视着那叫雅芳的女孩。

"雅芳,收拾东西走吧。"此时其中一个女孩上前帮忙雅芳盖上铜琴和拿包。

雅芳微微一笑道"不用,我自己能行。"

雅芳收拾完东西,轻轻推开凳子走了几步,那几个女孩都围在雅芳的身边关切的说着"小心、慢点"之类的话,直到此时我才意识到了原因,雅芳走路一高一低很不协调.她的一只脚有残疾。

一个人有缺陷的地方你尽量不要盯着看,不然一定会触及到她的自尊,这是我多年来总结的经验。对于雅芳这个女孩,如果第一眼看去会让人觉得楚楚可怜,但事实上她是个很坚强的女孩,自从脚出事以后,虽然没再继续参加钟爱的合唱团,但依然靠自己的努力取得了钢琴高等级,并获得了教学的资格,这些情况都是后来沈小蕾给我说的。

从青少年宫出来后,我联系到了以前开出租车的同事让他们派了两辆车过来,于是我们一行人就朝晚宴的酒店出发了,而我还接到了一个神圣的任务,那就是去接她们合唱团的老师唐见新唐老师,这个唐老师是个六十来岁的老阿姨,头发花白戴了一副老花眼镜,身体还算健康。在询问了我的情况后,她跟我在车内聊起了当初合唱团的一些事情,唐老师告诉我大学的绿岛合唱团成立于70年代,现在已经走过了将近半个世纪了,刚成立合唱团的时候还没想到叫什么名字,是一首歌让大家想到了叫绿岛,那个时候从台湾有一首叫做"绿岛小夜曲"的歌相当的红,姑娘们听到这首歌也非常喜欢所以就经常聚在一起合唱,久而久之这个合唱团就叫绿岛了,而这个唐老师也是当初合唱团的第一批成员,可算是元老级了。

由于到酒店的路程有些远,我和唐老师在车上聊了很多事情,当我提及雅芳时,唐老师的神色显得有些沉重,她告诉我雅芳是个对唱歌很有天赋的女孩,只可惜一场车祸葬送了她的前途,不过她也很高兴能看到雅芳重新振作,现在钢琴很出色,唐老师还用了一句名言告诉我上帝在夺走你一些东西后,会还给你其他的东西。

唐老师说完这句话之后就不再理会我,她显得有些疲惫,望着窗外的天空好像陷入了往事的回忆之中。

见到这样的情景,我也不好在打扰唐老师了。司机一直听着我们的对话,当我们都不说话的时候,司机突然开口说道"我这里刚好有一张老歌金曲,那首绿岛小夜曲就在里面,我找出来放给两位听啊。"

我含笑点了点头,我回头想看看唐老师有什么意见时,却发现唐老师已经闭上了眼睛养神,我本想叫司机不要放了免得吵醒老师,但司机已经将磁带放了进去,我只好示意他将声音调低一些。

不一会车内就静静的飘出了蔡琴翻唱的那首经典老歌"这绿岛像一只船,在月夜里摇啊摇,姑娘哟你也在我的心里飘呀飘,让我的歌声随那微风吹开了你的窗帘……。"歌词简单曲调舒缓,让人夏日烦躁的心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车内悠扬的飘着歌声,我也靠到了椅子上闭目养神,在闭眼的时候我无意中注意到唐老师的脸上居然挂满了泪痕,我有些疑惑,但唐老师闭着眼睛我也不好问什么了。

"司机麻烦你把歌关一下。"我拍了拍司机的椅背。

司机赶紧关掉了音乐,此时唐老师也睁开了眼睛抹着泪水说道"小苏让你见笑了,这首歌是当初我们老同学的共同回忆,一时想起了往事。"

"没什么,老师是个重情义的人啊。"我随后应道。

唐老师拉着我的手说道"人老了难免回忆起年轻时候的事呵呵,对了,小蕾那丫头可是那一届团里最乖巧的,你可真是有福气啊,你千万不要欺负她啊。"

我傻笑着说一定不会之类的话,唐老师随后又跟我聊了小蕾当初进合唱团的一些糗事,原来小蕾这美术系的学生当初是五音不全,唱起歌来完全找不到调,好在唐老师欣赏她的音质干净清澈,所以把她留了下来,还单独教她,沈小蕾凭借自己的努力最终也在合唱团大放异彩,她们这一届是唐老师临退休前教的最后一届,也是最出色的一届,所以唐老师对她们也格外的好。

车子终于到达了酒店,我搀扶着唐老师下了车,那些姑娘们早早等在门口迎接老师了,我注意到这些姑娘们大都欢心雀跃看到唐老师都上前拥抱,只有雅芳面带笑意站在一旁注视着这一切,唐老师也看到了雅芳,随后朝她走了过去,两个人来了个深深的拥抱。

"雅芳这些年过的还好么?"唐老师眼眶都湿润了。

雅芳也是泣不成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得是重重点了点头。唐老师最后在大家的搀扶下去了包房里,我拽了拽沈小蕾,然后将包还给了她道"我的任务完成了,你们一群女人聚会,我这片绿叶就不跟着瞎掺合了。"

"小苏来都来了。就一起吃嘛,我跟你很谈的来。"唐老师回头朝我说道。

"我…。"我还没来得及拒绝,小蕾的那些团友就将我给拉了进去,也好,反正肚子刚好饿的直叫唤。

这个包房算得上豪华了,带液晶电视,电脑点歌系统,四周还挂着巨大的音响.里面的灯光也很不错。

那些姑娘们立即开始不安分拿着麦克风在那争抢着点歌。看着这群姑娘们充满了朝气,唐老师在一旁坐着也笑得合不拢嘴。

此时我又注意到了雅芳,雅芳的神色很不自然,时不时还偷偷看唐老师一下。

那个沈小蕾说的合唱团老大婉茹高兴的点了第一首歌,只见她高举着麦克风说道"下面我要给大家演唱一首我们的团歌'绿岛小夜曲',请大家鼓掌。"

所有人立即就鼓起了掌,我正笑着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唐老师像是长长的吁了口气,然后再次闭上了眼睛,跟在车里听到这歌的时候神态一模一样。

歌声一直没有响起,几个姑娘又开始鼓捣麦克风和电脑系统,这首歌始终是放不出来,唐老师睁开了仿佛如释重负的吁了口气说道"点不出来就不要唱了。"

就在唐老师的话音刚落,包房里的灯光忽然就暗了下来,就连电视屏幕也变得幽蓝一片,麦克风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让人耳膜很是难受。

我立即起身叫起了服务员,可是我的大喊声很快就被那尖锐刺耳的声音给淹没了。

我忍不住大骂了一声,很奇怪在我大骂之后声音顿时就消失了,正当我以为是酒店的电路出现了故障的时候,那悬挂在四周墙壁上的音响里忽然就传出了刚才所点的绿岛小夜曲,但不是原唱,这歌声给人一种清澈透明,悠扬动听的感觉,仿佛像是一个未变声的小姑娘唱出来的,声音像有某种魔力一样,大家都在黑暗中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仔细分辨着这声音,没一会这声音突然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变的异常的沙哑低沉,而且听上去让人感觉异常难受,声音就如同利器划过玻璃发出的刺耳声响。

我感到自己的寒毛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竖了起来。

声音终于停了下来,屋内的灯光也在此时亮了起来,一切都像是事先安排好了,在灯亮起的刹那,我看到所有的姑娘们都紧紧的缩在一起抱成了团,只有雅芳和唐老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动过,雅芳面无表情的盯着挂在墙上的一个音箱,唐老师则面如白纸,而且唐老师在急促的呼吸着。

唐老师似乎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只见她扶着桌子颤抖的站了起来吞吞吐吐的说道"孩子们不好意思,这…顿饭…我看我还是不要吃了,我有点不舒服,小苏麻烦你送我回家吧。"

"老师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沈小蕾关切的问道。

"年纪大了总会有些小毛病,不碍事。"唐老师摆了摆手道。我赶忙上前搀扶着唐老师,在触碰到唐老师手的时候,我陡然一惊,唐老师的手凉的跟摸到了铁一样。

在沈小蕾和其他姑娘们的簇拥下,我和唐老师坐上了车,在车子开动的一刹那我再次发现了雅芳脸上那种与其他女孩不同的表情,那种表情是一种冷漠,我皱了下眉头感到了一丝不舒服。

"老师还是去医院看看吧。"我看着唐老师靠着椅背上不停的调整自己的呼吸,于是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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