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一会决定明天一大早和小房分头行动,我混入当地的警局查资料,小房则负责去问受害者的家属,分配完任务之后我们就拖着疲惫的身躯去旅馆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到附近的城镇上弄了个假证,接着就回到了村庄。由于这案子的性质恶劣,省里已经专门派了人到村庄上的警局调查,还成立了专案组,不过正是这样我才更好混进去了,大家都只是个脸熟,而且这村庄的小警局还不到五个警察。
我靠着一本假证简直是无敌,在警局内出入自由畅通无阻,更重要的是假证上的头衔太夸张了,什么省厅刑侦大队的名头打在上面,根本就没有人怀疑过真假。
我大摇大摆的走进资料室翻看了这几起案子的卷宗,看了卷宗我才明白为什么连着发生了三起这些警察也毫无头绪了。这三个女生的年纪相仿,而且是同一所学校的同班同学,也就是说死者之间是认识的,案发时各自都在自己家,家里没有强行进入的痕迹,如果是人为就一定是认识的人,每个受害者遇害的时间没什么规律可循,唯一的相同点就是死在了镜子前面,眼睛被挖塞在嘴里,在现场警方没有找到凶器,没有陌生人留下的指纹,现场几乎没有任何与凶手有关的东西,难怪警方一筹莫展了,接着我还注意到了夹在卷宗当中的法医报告,原来从三个死者嘴里掏出来的眼球上验出有不完整的指纹,更为离奇的是经过对比居然是属于死者自己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的,看到这句话我脑子里立刻闪出了一个可怕的画面,就是这三个女孩是自己将自己的眼殊给挖出来了,想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一个寒战,究竟是什么可怕的力量,能让这几个女孩将自己的眼殊给挖出来了。
我带着巨大的疑问离开了警局,在警局的门口我遇到了一对爷孙,一个小女孩胆怯的扯着爷爷的衣服委屈的说道"爷爷我怕,警察会相信我说的话吗?"
"傻丫头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再不把实情说出来我怕你也…。"那女孩的爷爷痛心疾首的说道。
这对爷孙古古怪怪拉拉扯扯,让我觉得很好奇,既然他们要找警察于是我就上前亮了亮证件,没想到还真管用了。女孩的爷爷拉着我说道"警察同志你来的正好,我们要说一件事,这是我孙女小玲。"
"爷爷…。"那叫小玲的女孩有些为难的叫了一声。
"不用怕,也许你说了我可以帮助你。"我朝女孩点了点头,女孩的爷爷立即拉着女孩过来让她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听过小玲的叙述后我才知道,原来她们五个女孩是同班的同学,比较要好,那天她们想到了去那间无人居住的房子玩,小玲说在那间屋子里有一面很大的镜子被白布蒙着,于是她们就扯开了白布,那镜子虽然很旧但镜框是精致的木雕,看上去很名贵,看到这面镜子,她的一个同伴提议玩最近很流行的镜子通灵游戏,虽然她很怕,但大家都同意了,她也没什么话好说了,于是她们决定准备好道具再来,约好在快到午夜十二点的时候在这里集合,当天夜里她们就互相撤谎骗家里人说是去了同学家里唾,最后她们在那房子外汇合了,那夜她们对着镜子玩了招镜仙的通灵游戏,但并没有什么怪事发生,没想到第二天其中一个玩通灵游戏的女孩就死在了自己家的镜子前,在接下来的两天内一连又死了两个,小玲的爷爷看出小玲神情古怪有些问题,于是逼问她说出了这些事情,于是小玲的爷爷就带着小玲来提供线索了。
"你们几个女孩的胆子倒是挺大的。"我顿了顿道"那房子没人住,也没人打理吗?"
"警察同志你有所不知,那房子是属于一个叫毛大彪的小年轻的,毛大彪的父母去世的时候什么东西也没给他留下,唯一剩下的就是那间祖屋了,毛大彪是个好吃懒做的人,又爱赌博,没多久屋子内的东西就全被他败光了,几乎什么也没剩下,于是他就打算卖了祖屋,幸好村里同姓的宗族长辈出面阻拦,说这屋子是他父母一辈子的心血,说什么也不让卖,毛大彪的爸爸知道自己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不想看着自己的家业全给败了,于是毛大彪的爸爸在临死前将地契交给了族里最德高望重的老人保管,希望他们好好管教自己的儿子,在他成家立业的时候再将地契交给他。"小玲的爷爷说道。
"那毛大彪一定是不肯了?"我疑惑的问道。
"那肯定啊,毛大彪是个什么人怎么会愿意,他不知道跟保管地契的宗族长辈们吵了多少次,我记得最后一次的时候毛大彪还拿了把刀来要抉宗族长辈,幸好被制服了才没有把事情闹大,毛大彪扬言一定要拿回屋子,他说要到城里请律师来告宗族的长辈非法占有自己的祖屋,说完之后毛大彪就离开了村子,但是很奇怪已经过去了七八年了。毛大彪却一直没有回来。"小玲的爷爷说完皱了皱眉。
"于是那间房子就一直被空置了下来,最后荒废了。"我若有所思的点着头,接着问起了小玲"你叫小玲对吗?既然那房子是由毛氏的人在管,应该是上了锁的你们是怎么进去的?"
小玲低下了头说道"那房子是靠山而建,二楼后面的窗子很接近山路,只要一跳就能进去了,我们去的时候那窗子早就是打开的了,玻璃也全都碎了,屋子里面空荡荡得什么也没有,就只有一些垃圾废弃物和灰尘,里面很乱,我想有很多人都进去翻找过东西,我们爬进去的时候这镜子就倒在窗户边上,可能是因为太大搬不出去,所以才幸运的留了下来。"
"这件事这么离奇,我怀疑…我怀疑是那种脏东西在闹。"小玲的爷爷紧张的揉搓着双手,接着转头望着小玲斥责道"你这死丫头什么不好玩,玩那游戏!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跟你在外地做生意的爸妈交代!"
"对不起…爷爷。"小玲泪眼婆娑的说道。
"算了,事情都发生了你骂她也没什么用,现在主要是想办法解决。"我劝了劝小玲的爷爷。小玲的爷爷叹了口气道"都怪我平时没看好这丫头。"
"你也不必自责,小孩子贪玩一点也没什么错,目前关键是要阻止再次发生类似的事情。"我皱眉说道。
此时小玲的爷爷缓缓站了起来,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我"你不是警察?!警察的证件不是这样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看无法隐瞒了于是只好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了他,我告诉他我是研究这类怪异事件的,我有能力查出真相,小玲的爷爷将信将疑的摇了摇头,说什么也要带着小玲进警局告诉真正的警察。
"警察会相信这么无稽的事情吗?就连你自己也说这是脏东西在闹,而且现在参加游戏的还有两个人活着,我想她们应该受到保护,我有能力保护她们。"我对着小玲爷爷的背影说道。
小玲爷爷走出了几步才停了下来回头问我"你真能保护我孙女,查出事情的真相吗?"
我认真的点了点头"只要你们听我的吩咐。"
此时在我的心里已经肯定了这是一件灵异事件,而且是由几个女孩对着那面镜子招来的恶灵,那面镜子应该才是事情的关键。
"我孙女该怎么办?现在已经死了三个孩子了,每天一个,照这样下去今天又会…。"小玲的爷爷担心道。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于是问小玲"小玲,你同学死的顺序是不是和你们对着镜子招魂的顺序一样?"
小玲想了一会点了点头"第四个是小薇,我是最后一个。"
"麻烦大了,迫在眉睫了。"听完小玲的回答,我心中隐隐不安皱眉嘀咕了句。
"这位先生怎么称呼?我现在该怎么办呢?"小玲的爷爷焦急的问道。
我想了一会对着小玲的爷爷说道"你回去把所有的镜子都给蒙上,我怀疑那东西可以借助镜子出现,而且只有那晚玩过游戏的人才能看见,小玲是最后一个暂时应该不会有危险,我想先去看看小薇。"
"先生是高人啊。"小玲的爷爷好奇的说道"以前我家里穷,年轻的时候做过道士,虽然多是坑蒙拐骗,但也是迫于无奈,不过有些东西又不得不相信,当我听小玲说过这件事后已经把家里所有的镜子都给蒙上了。"
我露了个笑容道"爷爷你是个聪明人。"
"你别笑话我了,既然是这样我就相信你了,不去告诉警察了,我希望你能尽快解决这件事情救我孙女,我在这里先谢谢你了。"小玲爷爷朝我鞠了个躬就带着小玲离开了。
我苦笑了一下掏出了那本证件,一个老人家比那满警局的警察都精明,这证件也太假了,不知道那些警察为什么会相信,想罢我就把证件给丢进了草丛里,随后给小房打了个电话说我有了发现,小房在电话那头抱怨他什么也没查到,他冒充学校新来的老师去受害的女孩家里打探消息,那些家属不是提到这件事一直哭就是把小房给赶了出来,连说话的机会也不给他,更别提有什么线索了。
以小房的性格我早料到会是这种结果了,上午十点我汇合了小房将遇到小玲和她爷爷的事告诉他,并将发生在小玲身上的事情简单讲了一遍。
"照你这么说还真是那些东西作祟了?你说会不会和那毛大彪有关系,他说去城里请律师,城里的律师不可能这么难请吧?请了七八年还不回来?"小房若有所思的说道。
"现在问题关键不在毛大彪身上,眼下最重要是要保住剩下的两个女孩的性命,还有查清楚老屋里的那面镜子,我相信源头一定在那面镜子上。"我说道。
我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小房,今天的任务就是一定要竭尽所能保护小薇,晚上再去查老屋里的那面镜子,其他一切都是次要的,救人要紧。
"叔叔。"我和小房正聊着,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小女孩的声音,我回头一看是小玲。
"小玲?怎么是你,你不好好呆在家里跑出来干什么?"我好奇的问道。
"叔叔我想起来一件事情忘了跟你讲,所以跑来了。"小玲小声的说道。
"什么事情?"我皱了皱眉问道。
"那天晚上打雷闪电,还下了雨。"小玲顿了顿说道"我不知这对你有没有帮助,但我想对叔叔一定有帮助。"
我点了点头理解这孩子的善意,但天气似乎和这件事没多大的关系,我摸着小玲的脑袋让她赶紧回家去,小玲瘪了瘪嘴转身跑回家去了。
不久我们就找到了小薇的家,小薇的家人应该也知道了这件事情,我看到大门和屋外都贴满了符咒,不过上面画的符咒多半是错的,根本是一点作用也没有。
经过一番交涉我才知道小薇受不了压力已经全盘将玩通灵游戏的事告诉了父母,她父母请了道士做过法事。我们将自己来的目的毫无保留的告诉了小薇的父母,小薇的父母将信将疑的望着我们,不过看在我们什么要求也没提,也不收钱就答应了让我们在他家里采着。
小薇被锁在了自己的卧室内,她父母已经将所有的镜子都收了。我透过木门上特意开凿的一个洞朝里看去,发现小薇缩在床上的角落里瑟瑟发抖,精神高度紧张的环顾着四周。
"她这个样子多久了?"我皱眉问道。
"从死了第三个女孩开始就是这样了,小薇告诉我那件事后我狠狠骂了她一顿然后将她锁在了家里,也把镜子给收了,我总觉得是镜子在作祟,那三个孩子...这种事警察怎么会相信,我也很无奈,哎。"小薇的爸爸哭丧着脸说道。
我点了点头心道"小薇肯定知道下一个就是自己,才会出现这样的状态,既然小薇的父母都有了防备,那我也就放心点了,现在我们只要看住小薇就行了。"
于是我们就在厅里坐了下来翻看着一些杂志和报纸。小薇的父母还算好客,给我们准备了一些茶水和水果后就出去干农活了,我和小房则轮流透过那个孔洞观察小薇在房内的一举一动。
"不行啊,如果持续这样高度紧张的情况,小薇一定会崩渍的,我看不如我们分头行动,我去查那面镜子,你在这里守着小薇。"小房透过洞口朝里观望着焦急的说道。
我考虑了一下,这样也未尝不可,于是就同意了,小房走后我继续盯着小薇的举动,小薇依旧缩在床的角落里,就在我盯的眼睛都快发涩的时候,小薇突然开始了更为剧烈的抖动,接着将被子拉过来盖了个严严实实,而且不停的大喊"不要过来。"
我意识到了小薇可能有危险,于是赶紧踹门,可是这扇木门怎么也踹不开,仿佛牢不可破,就连我使上内力也没有,我急的不停的踹着,并大声叫嚷着"妖孽快离开,否则收了你。"但那扇门依旧是踹不开。
小薇的父母就在家附近的地里千活,听到屋内这么大动静,立即丢下工具就跑回来了。小薇的爸爸见我这么激动立即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赶紧掏出了钥匙要开门,但钥匙插在锁上却怎么也柠不动,急的小薇的爸爸汗如雨下。
就在我们焦急万分的时候,屋内突然安静了下来,并且传出了阵阵怪笑,我和小薇的父母都有些呆了,我将眼晴凑到了孔洞边上,看到小薇已经直直的站在了床上,小薇头发散乱、衣服凌乱歪着脑袋笑得格外的诡异,只见她慢慢的爬下了床,随后走到了一个角落里背对着我,我注意到角落里是一张简易的书桌,书桌上除了摊开的课本外,还有一副眼镜,我猛的意识到了什么"糟了,眼镜!眼镜会反光的,不光是镜子,眼镜也能看到!"
小薇慢慢扯开凳子坐了下来,盯着眼镜看了半天,我看不到小薇脸上表情的变化,只听到她在放声哭泣,哭的很是悲戚,就连双肩也跟着耸动。我看到她慢慢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知道将有可怕的事情发生了,我来不及多想什么,心中默默念着道教的咒语,小薇的右手开始颤抖,我感到像是有一股无形的气堵在我的胸口似的,让我都有点喘不上气了,小薇的右手已经做出了要挖自己双目的姿势,而且已经要触及到自己的眼睛了!
我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胸闷的情况才稍有缓解,我定下心来再次将咒语在心中不停的默念,此时小薇转动了一下脑袋,换了个角度我能看到小薇的右眼了,小薇的手指已经伸进了眼窝,她的眼角已经渗出了血迹。
我胸口那种郁积感又强烈了起来,我顿觉一股血气在我体内翻涌,不多时我就感觉到了喉咙里很不舒服,接着我喷出了一口鲜血,喷溅的门上全是血点子,我有点体力不支瘫坐到了地上。我好端端的吐血,小薇的父母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此时屋内传出了摔倒的声音,小薇的爸爸再次拧动了一下钥匙,这次门很容易就开了,门被打开后我看到小薇已经倒在了地上,眼角渗着血迹,好在她的眼睛还在眼窝里。我撑着站了起来,随后走到里面拿起眼镜走到外面狠狠的丢到了远处。
小薇的爸爸扶着我坐到了椅子上,惊恐的问道"先生为什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无论你是否相信,我想告诉你的是这东西太邪恶。连我也不是它的对手。"我说完又咳出了一口血。小薇的爸爸有些不知所措,我朝他摆了摆手告诉他我没什么事,我吩咐他检查清楚一定要把所有反光的东西全都盖起来,甚至包括衣服上的一些金属纽扣,接着我让小薇的爸爸把那些没用的符咒都撕下来,然后用自己吐出来的血画了一道镇鬼符贴在了小薇的卧室门上,我告诉她小薇暂时可能没事了,但并不表示一定会没事,所以还是要看牢小薇,小薇的父母认真的点了点头表示不再出去千活就守在家里了。
我明白这个时候我光守着小薇是没用了,如果不尽快解开那面镜子的谜团,小薇和小玲始终逃不过死亡的命运。
我赶到了那间老屋,这老屋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的。
由于屋子是靠山而建山上的,蒿草甚至都长到了屋顶,我按照小玲的说法朝小路绕到了山上,然后从那扇窗户爬了进去,屋内很黑,即便是外面是烈日高挂,这屋子内也是能见度极低。小房还在里面,我见他摆弄着一个鞋盒大小的仪器不知道在干什么,那鞋盒大小的仪器上的信号灯一闪一闪的。而且仪器上还延伸出两条红蓝电线,小房将这两条电线接到了那面大镜子上,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
"你来了啊。"小房一边拧着仪器上的旋钮一边问道。
"叫你来看镜子。你在搞仪器千什么?"我走到小房边上蹲了下来注视着那台仪器,那仪器上有个指示表,指示表上的指针随着小房慢慢拧动旋钮在微微的抖动。
"你有你的方式,我也有我的方式。"小房看了我一眼道。
"我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机器?"我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机器暂时没有名字,我到镇上买了个电流变压器改装了一下,经过我的改装它的作用就不一样了,我这样跟你说吧,组成这个世界的是物质,时间、空间、甚至是鬼魂也是物质,只要是物质就有磁场的存在,生物有生物磁场,地球也有地磁场,磁场在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消散的,如果我告诉你我已经研究出人的脑电波在人死后仍然存在的话那就很好解释鬼存在原因了,那只是一种磁场,你可以叫它'鬼魂场',也就是独立漂浮于空间的脑电波,人在死后其脑电波仍然存在,漂浮、游走于空间之中。由于某些人的脑电波很弱,所以很容易受这种独立漂浮于空间的脑电波影响,在这种情况下人原来的脑电波会暂时处于被覆盖的状态,人暂时失去原有的意识,其行为被强占的脑电波所控制或处于一种呆滞的状态…。"小房摆弄着机器认真的说道。
"等等,你的意思是这就是'鬼上身'?"我皱了皱眉想起了小薇刚才一连串的怪异举动"你用这台仪器就是用来测镜子里的电波的?"
"回答正确,就是这个意思,镜子是一种载体能吸收电波,就像一些石头和墙壁一样能吸收声音,然后在特定的时间内将声音再次发出,比如下雨天,你还记得小玲跟我们说过什么吗?她说那晚是雷电交加是个下雨天,所以我怀疑这镜子吸收了很强的电波所以才会有那么大的力量,然后在雷电交加的时候释放出来控制那几个小女孩微弱的脑电波。"小房应道。
"你的理解方式我不太懂,我能不能这么理解,就是有人曾死在了这面镜子前,造成了'怨气'被镜子吸收,也就是你所说的脑电波被镜子吸收,在特定的情况下遇到了那几个女孩,才造成了这样的情况。"我好奇的问道。
"可以这么理解。"小房点了点头。
"你真是个可爱的科学家。"我苦笑着应道"那你这台仪器测到什么了没有? "
"是的,镜子里的电波很强,甚至连这台仪器也负荷不了,如果一个人不是带着极大的怨恨惨死,不会有这么强大的电波。"小房沉重的说道。
"照你这么说我们岂不是又要多查一件事了,这件事真是越查越越扑朔迷离了,而且时间这么有限,小玲和小薇随时都有危险。"我皱眉沉声说道。
"这些孩子们的脑电波太弱,换了是大人可能没那么容易。我查过气象台的信息了,在今晚也会有雷暴天气,到时候就是我们查清楚真相的时候了。"小房说道。
"你不怕那什么脑电波覆盖你的脑电波吗?"我打趣道。
"切,我们的脑电波这么强想覆盖哪有那么容易。"小房摊了摊手说道。
小房的话才刚说完,那台仪器突然就冒烟了,小房立即拉着我急急的后退,紧接着我们就闻到了一股烧焦的糊臭味。
"他妈的,老子的发明。"小房懊恼的骂道。
"我…能不能这样理解,那电波太强把你的机器也烧了。"我想起先前我念咒时吐血的情景诧异的问道。
"是!"小房斩钉截铁的说道。
"与其这么麻烦。倒不如直接把这面镜子给打破了,电波就消散了。"我思考了一会说道。
"不行,因为有些事情仍然无法解释,如果打破镜子造成更大的灾难你我的罪过就大了。"小房的摇了摇头道。
"有的时候我真觉得你就是一个科学神棍。"我苦笑着道。
"你不也一样,道学神棍。"小房不甘示弱的说道。
我和小房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我们在这漆黑的屋内随便吃了点面包就等着晚上雷暴天气的到来。
雷暴天气比我们预计来的要快,傍晚的时候天空中就乌云密布,阴沉的厉害,闷雷在云层中作响。此时屋内已经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了。小房在镜子前点起了蜡烛,直到此时我才真正有机会打量起那块一人来高的镜子。
"这镜框很精致啊。"我抚摸着镜框自言自语道,这镜框是用纯红木做的,也没有刷油漆,由于常年被人手抚摸过上面像是涂了一层釉,显得很光滑,有些镂空的地方积满了厚厚的污垢,应该是纯手工雕出来的,这年头还能找到这种镜框很不容易,价值自然也不菲"这面镜子市场价格少说也在十万左右,那毛大彪把家里东西都败了,这面镜子怎么还能留下。"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喜欢收集破铜烂铁,毛大彪是一粗人,这些东西怎么会认得。"小房苦笑道。
"也许…。"我的话还没说完,外面就是一个炸雷把我和小房吓了一跳,大风从破烂的窗子里呼啸着进来吹灭了蜡烛,四周顿时就一片漆黑了。
小房赶紧将蜡烛换到了避风的位置再次点燃,当我们把蜡烛再次点燃在镜子前的时候,镜子里照出了一间古色古香的卧房。
我的额头渗出了冷汗,我下意识的朝身后看去,身后空荡荡的根本没有镜子里的画面,镜子里的卧房布置的很雅致,所有的家具都是枣红色,镂空木雕的床,床上还挂着如纱般的蚊帐,在床半米处还有一个精致的梳妆台,梳妆台上摆着许多的化妆品,那些化妆品不是现在的化妆品,而是那些胭脂水粉,只是梳妆台上的镜子已经破碎了,在梳妆台不远处有一个架子,在架子上放着铜质的脸盆、还挂着粉色的毛巾。
"来了!"小房压低声音叫了声。
没多久镜面开始了模糊,如同被水打湿了一般,异常的模糊。镜子里面突然传出了一阵很轻的开门声,接着一个穿着紫色绣花锦缎旗袍的女人走了进来,只是镜面太模糊看不清楚女人的脸,女人走到床边挽起了蚊帐细声细语的喊道"宗君快起来了,要是让妈看到你这个样子又要生气了。"
床上传来了一个男人睡意朦胧的嘟囔声"随她去,我爹死的早,是娘撑起了毛家,大哥做生意又这么厉害,娘反正也只信任大哥,我在娘眼中就是一个纨绔子弟,娘是不会把家族的生意交给我的,你就死了心吧。"
"亏我每天在外面为你奔走,做了本来该你做的事情,你一个大男人好意思让我一个弱女子在外面奔波劳碌,鸣呜。"那穿旗袍的女子说着说着就拿出锦帕抹起了眼泪。
"行了若溪,一大早的你别哭哭啼啼的好不好。"男人不耐烦的回了句。
"你这个样子这家迟早是你大哥的,到时候我们什么地位也没有了。"女人仍旧抹着眼泪。
"你烦不烦啊,当铺的事大哥自然会打理,我连插手都插不上,我去了也没用啊。"男人道。
"你不去更没机会了,呜呜…。"女人不停的哭着。
"行了行了,我起来还不行吗!"男人掀开被子挠了挠蓬乱的头发坐了起来。
女人见男人起来了立即破涕为笑站了起来"湘琴快把二少爷今天准备穿的衣服拿进来,还有别忘了把少爷最喜欢的西洋怀表拿过来。"
"是,二少奶奶。"门外传出了那叫湘琴的柔和声音。不多时就看到一个丫环打扮的小姑娘轻手轻脚的捧着衣服进来了,湘琴放下衣服就站到了边上,看着女人伺候男人穿起了长褂。
男人穿好衣服后朝镜子看了看。我和小房均是一个惊颤,此时我和小房的站的位置仿佛是在镜子里面。
"你梳妆台的镜子碎了,这面镜子是我从断当的清单里面找到的,听说是什么意大利货,挺贵的。"男人整理着衣衫说道。
此时门口又传来了脚步声,只见一个少妇带着一个丫环进来了,那丫环将一个茶壶模样的东西放到了桌上,接着那女人说话了"这紫砂茶壶我听宗林说是清朝宫延的东西,宗君喜欢品茶,好的茶具自然少不了,所以就把这东西给送来了,宗君今日起的挺早啊。"
"大嫂你有心了。"宗君笑了笑捧起茶壶在手中端详了一下"确实是好东西。"
"好了,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出去了。"那来送茶壶的女人笑了笑接着就带着丫环走了。
"一大早就来耀武扬威,看着都恶心。"若溪不屑的嘀咕道。
"大哥大嫂知道我喜欢这东西,也是一番好意,你怎么这么说大嫂。"宗君说道。
"你知道什么,他们就是想看着你玩物丧志。"若溪用手指戳着宗君的脑门说道。
"我自有分寸,算了不吃早饭了,一大早唠唠叨叨没完没了,我去铺子里了。"宗君说着将茶壶重重的放在了桌上就出门去了。
若溪见宗君走出去后,立即呼喊道"祥贵,祥贵。"
那叫祥贵的听到呼喊声跑进了屋子里来听候吩咐。
"这两天我要去一趟无锡收一笔账,你给我看着二少爷,不许他千别的事情。"
"知道了二少奶奶,你放心吧。"祥贵鞠躬点头后就跟了出去,随后若溪也带着湘琴离开了屋子,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了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镜子上的水此时更模糊了,我和小房看到了这里心中仍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这面镜子想告诉我们什么。此时屋外下起了大暴雨,四周的空气异常的潮湿,小房动了动嘴想说什么,我立即伸出手示意小房别说话。
屋外在下雨,镜子里面的屋外也在电闪雷鸣,像是进入了黑夜,屋子内漆黑一片。
我和小房的神经极度紧张,不知道将会看到什么。
"嘎吱"一声,镜子里的屋门被推开了,屋内出现了一点光亮,闪电使得屋内更加的明亮,我认出了是那个叫湘琴的丫环端着烛台进来了,湘琴将烛台摆在了桌子上走了出去,我听到门外传来了那叫祥贵的声音"湘琴,你别忘了二少奶奶的吩咐要看牢二少爷,我盯了一天了累死了,现在该你盯着了。"
"阿贵你怎么这样啊,二少奶奶吩咐你的事居然推给我了。"湘琴责怪道。
"湘琴看在我们同乡的份上你帮帮我吧。"那叫祥贵的哀求道。
"行了行了,看你这可怜样,你回去吧,反正都那么晚了有什么好盯的,二少爷马上就回来了。"湘琴嗔笑道。"好妹妹,等明天我去镇上给你买一盒胭脂送给你。"祥贵说着就走了。不多时宗君就回来了,湘琴在旁边伺候着宗君洗漱。"湘琴,二少奶奶去无锡前说过什么时候回来吗?"宗君擦着脸问道。"二少奶奶说后天才回来的。"湘琴应了声。
"嗯.你去休息吧。"宗君挥了挥手,湘琴就退出了屋外。
宗君慢慢脱下衣物躺到了床上,只是他没有吹灭烛火,这让我和小房觉得很奇怪,那宗君就这样点着烛火睡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宗君总算是起床吹灭了蜡烛,蜡烛刚一吹灭没几分钟,门外就响起了非常轻的敲门声。
宗君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门,接着一个女人顺势就倒了进来,然后快速的将门给合上,宗君和那女人立即就抱在了一起,急促的呼吸和女人的娇喘响彻整间屋子。
"偷情。"小房在我耳边呢喃了句。只是屋内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那女人是谁。
"别…别急。"女人娇喘连连就连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了。
宗君停了下来抱着女人轻声说道"你胆子也太大了,早上居然当着若溪的面就给我送东西。"
听到宗君这样一说,我和小房顿时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镜子里的是一个叔嫂通奸的故事。
"哼,若溪眼里只有毛家的家产,哪顾忌过你的感受,跟你大哥是同类人,这些细小的事情她是不会察觉到的,你大哥就是太能干了,都冷落了我,我恨他! "
"你放心,只要你配合我,到时候毛家所有的家业都会是我们俩的,来吧,大哥今天去了镇上,若溪去了无锡,今天又下这么大的雨都回不来了。"宗君已经等不急了,他扒下女人的衣服将她抱上了床。
"啪嗒"一声,屋外突然传出了茶杯碎裂的声音。
宗君立刻按住了女人的嘴示意她不要出声,接着披起衣服跳了起来,迅速打开门,只见湘琴全身颤抖的站在门外,已经被吓采了,宗君二话不说就将湘琴拖进了屋内。
湘琴看到躺在床上的女人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湘琴,这么晚了你还在这干什么!"宗君压低声音呵斥道。
"我…我看…二少爷忙了…一天了,又看二少爷的屋内还亮着灯,于是就想给二少爷冲杯参茶…。"湘琴唯唯诺诺的说道。
"说!你都看到了什么!?"宗君瞪大了眼睛。
"没…没…我什么也没看到…。"湘琴抖的更厉害了。
"若溪叫你盯着我的是不是?!"宗君已经愤怒了。
"不…不是的,我只是凑巧路过看到…。"湘琴顿觉失语,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还说没看到!今天的事要是你敢说出去,我饶不了你!现在给我滚出去!"宗君指着门口道。
湘琴正准备从地上爬起的时候,突然间床上的女人跑了过来抓住湘琴的头发,转身对宗君说道"今天的事绝不能泄露半句,不然我们都完蛋了!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听到女人这么一说,湘琴立即就哭了起来,幸好屋外在打雷下雨,声音很快就给淹没了。女人捂住湘琴的嘴示意她不要哭,湘琴点了点头这才安静了下来。
"不要…不要,我不会说出去的,我什么也没看到。"湘琴颤声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女人不依不饶。
湘琴犹豫了一下,为了保命湘琴突然将手伸向了自己的眼睛将自己的一对眼睛给挖了出来。
这一幕看的我和小房胆战心惊。就连镜子里的宗君和女人也是惊呆了,湘琴痛哭流涕"现在…现在你们相信了吧,呜呜…。"剧烈的疼痛使得湘琴越哭越大声。
宗君毕竟是个男人,没一会他就反应了过来,四下环顾着周围,然后快速的拣起地上的眼球塞进了湘琴的嘴里"别哭!你…你快别哭啊!娘还在睡觉…。"
湘琴的嘴里如同被塞了两个核桃似的鼓了起来,满脸的鲜血,黑洞洞的眼窝看上去格外的吓人。
我和小房都快窒息了。
"怎么办…怎么办…。"宗君望着眼下难以收拾的场面也开始不冷静了。
女人剧烈的喘着起,只见她突然抄起梳妆台上的一把剪刀,对着湘琴的后背狠狠扎了下去.湘琴倒在地上痛苦的朝镜子伸出了手。
我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伸手去拉湘琴一把,可惜都是虚像,湘琴最终还是倒在了血泊里。
"我说过了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女人脸上喷的全是血点子,回过头来对这宗君说道。
"杀人了…我们杀人了。"宗君有点不知所措。
"宗君你别乱了阵脚,现在天色已晚,外面也下着大雨,我们把她拖到后山给埋了,没有人会知道。"女人喘着粗气说道。
"哦…哦。"宗君颤抖的拖着湘琴,屋外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宗君想了一会,转身回到了屋内打开了梳妆台上的一个小匣子,接着从里面抓了一把珠宝首饰和金条塞到了湘琴的怀里,接着对着湘琴哽咽道"湘琴对不起,我也不想的,这些赔给你,希望你到了下面…你不要…不要来找我。"
"宗君你疯了,人都死了还给她这么多钱千什么。"女人说着就要拿回那些东西。
"不要,这样…这样我安心点。"宗君拦住了女人,女人见宗君执意要这么干也没办法,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要处理尸体,他们俩手忙脚乱的背起尸体朝门外走去,屋内再次平静了下来,镜子里的画面突然间就消失了,恢复成了普通的镜子。
我和小房心有余悸的看完这一切,已经明白了所有事情,镜子是唯一看到这件事的"证人"。我们现在处的老屋很可能就是建在以前的老宅之上。
"现在怎么办。"小房胆怯的问道。
"如果是这样的情况,只要我们找到湘琴的尸体,把她挖出来让她重见天日,最后做一场法事超度她就好了,只是后山这么大不好找,不过我相信当初他们并不会走太远。"我说道"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去找。"
小房点了点头,我们立即就出去找去了,很快我们就找到了一处被挖的乱糟糟的泥泞地,在这块地边上,还丢弃着一把挖掘的工具。
"毛大彪这个王八蛋难怪七八年都不回来,镜里的故事他应该是知道了,他把所有的珠宝金条都挖跑了。"小房大声骂道。
望着泥泞地里露出的白骨,我突然觉得是那么的心酸,那夜我给湘琴做了场简单的法事,然后找了块干燥的风水地重新把湘琴的骸骨葬了下去。
事情就这样结束了,我想小玲和小薇也不会有事了,所有的事情都因那面镜子所吸收的怨气而发生,又那么巧几个孩子在雷雨夜玩什么镜仙游戏,招出了湘琴。
我和小房回到老屋决定把镜子给砸了,就在小房举起石块的时候,镜子里又出现了那间屋子,那屋子就只有湘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小房犹豫了一下,就在小房犹豫时,湘琴突然动了一下,只见她抬起了头,莲乱的头发被满脸的鲜血粘着,空洞的眼窝里什么也没有,她的两腮被胀的鼓起,鲜血和唾液混合在一起从嘴角流到地上,湘琴痛苦的抬着手伸向镜子一点点的爬过来。
"快砸啊!"我大声的喊道。
小房的手脚仿佛一下子就不听使唤了。举着石头呆呆的站在那,湘琴的手已经扒到了镜子的边沿上,整张血脸就要穿透镜面出来了。
我猛的推了小房一把,石头这才哐当一声落到了镜子上,湘琴的手立即缩了回去,镜子碎了,一切都结束了。(镜仙完)
第七十二夜 死穴
"人的身上有720个穴位,有108个要害穴,其中有72个穴一般点击不至于致命,其余36个穴是致命穴,俗称死穴…。"能容纳上百人的大学教室内一名法医学的教授正在讲着一些令人昏昏欲睡的课程。
我和小柯窝在教室的最后排,我趴在桌子上睡意正浓,这教授的声音朦胧的传进我的耳朵,他的话比什么安眠药都管用,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都睡了快一个小时了,我抹了抹嘴角残留的口水发现小柯正在认真的做着笔记,而坐在我们周围的同学也是睡倒了大片。
"你不是吧,大清早把我叫来就是听这么个课程,你要不要紧啊。"我伸了个懒腰道。
"随便你怎么说。我好不容易说服了钟队长,利用闲暇的时间报名来听这个教授的课程的。"小柯一边记着笔记一边应道。
"你得了吧,要不是爱屋及乌我看你绝不会对法医学有这么大的兴致。"我打趣道,我始终无法理解这个男人对爱的执着,我凑到小柯笔记本上看了看,上面记录了教授所将的人体穴位,这一看我不禁觉得奇怪了,于是问道"据我所知法医学应该不研究穴位的吧?"
"苏哥哥你别忘记了,这里是中国。"小柯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道。
"也对,中国人就爱走自己特色的道路,就拿医学来说,本来就只有中医和西医之分,到了中国就有了中西医了。"我说着就将伸展不开有些酸麻的双脚搁到了桌子上。
"你干什么快拿下来,是不是想被赶出去啊。"小柯看我这副德性焦急的拉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