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仔是在一个小站台发生意外的,并不是这个大站台了,可是为什么卫强会在大站台跳轨呢?"我有点疑惑。
"铁轨是带有连续延伸性的,如果附着在铁轨上随时都来去自如,就像车票一样是一个人的象征,上面的日期和座位都是独一无二的,仔仔记得这张车票是属于他的'身份证',所以一直会跟着拥有这张车票的人。"老牛想了想解释道。
此时我看了看手表,离仔仔发生意外的时间就只有半小时了,我猛然想起车票还在小房那里,顿时就蹦了起来大喊道"糟了,小房有危险!"
老牛也意识到了,立即起身和我快速的朝小房那飞奔而去,在路上我不停拨打小房的电话可是一直无人接听。我和老牛商量了一下,觉得眼下只有两个可能性,于是我们分头行动,我去找小房,老牛则去火车站。
当我赶到小房的实验室时小房已经不在了,我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于是一边给老牛打电话一边朝火车站赶去。
当赶到火车站汇合到老牛时,老牛和仔仔的妈妈两人站在进站口焦急的等着我,我知道老牛想干什么了,既然仔仔要找妈妈老牛就把她带来了。魏女士显得很忐忑,也许是她没想到还能见到自己死去的儿子。
"火车站人太多,根本找不到小房,我在广播处发了几遍寻人也没找到,我相信小房此刻很危险了,现在有两个可能要么是小房去了仔仔出事的地点,要么他还在车站!"老牛紧张的说道。
我跟老牛商量了一下,于是决定由我带着仔仔的妈妈去到仔仔发生意外的站台,他则留在车站继续寻找。
我拉着魏女士上了火车。我心中很是不安,从这里到那个不知名的小站台起码要一个多小时,而现在已经是仔仔的死亡时间了,真怕小房随时遭遇不测跟卫强一样,索性车站内并没有跳轨的消息我才稍稍宽心了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火车穿过了许多山洞隧道,我终于听到了列车员报站名,只要穿过最后一个隧道就到达那个站台了,仔仔会在那个站台出现吗?
当火车进入隧道的时候,火车里的灯突然开始闪烁像是电压不稳,我隐隐觉得将要有事情发生,果然灯闪了一会就全都黑了下去,四周响起了叫骂和抱怨声,渐渐的这些声音仿佛离我越来越远,没一会四周突然出现了亮光,像是出了隧道,我下意识的用手去遮挡眼睛,四周再次传出了叫骂声和抱怨声,只不过他们并不是在抱怨车内没灯,而是在抱怨车内太闷热了,我甚至还听到了婴儿不断的啼哭声,还闻到了车内那股巨大的汗臭味,等我慢慢放下手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周围的环境全都变了,我出现在了一辆绿皮车上,坐在我旁边的人也完全两样了,取而代之的是年轻的魏女士和仔仔,魏女士捂着自己的肚子,满头都是黄豆大的泪珠。一脸稚气的仔仔则坐在旁边安静的看着窗外。坐在仔仔对面的是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年轻人大概二十来岁的样子,眼睛也是望着窗外看着窗外的风景,而另一个年轻人则是趴在桌子上睡觉看不到样貌。
"仔仔,妈妈吃坏了肚子,实在是疼的受不了了…你先坐一下不要到处乱跑,乖听话,你替妈妈看着包,妈妈去去就来。"魏女士捂着肚子说道。
"嗯。"仔仔认真的点了点头应道。
魏女士接着从行李架上取下一个包从里面取了草纸就急匆匆的跑到厕所去了,我环顾了四周一下,车上几乎没剩多少人了。
此时我注意到那个年轻人的眼睛贼溜溜盯着那个包,我心中暗叫不好,那个年轻人回头看了看厕所的方向继而慢慢将手移过去翻那个包,虽然动作很小,但还是被机灵的仔仔发现了。仔仔慌忙抓住那个包放在o怀中"这是我妈妈的,不要动。"
"叔叔没动,只是看看。"那年轻人嬉皮笑脸的说道。
"哼。"仔仔紧紧抓着包冷哼了声并不理会他。没一会魏女士就回来了,并友好的跟那个年轻人打了个招呼。
仔仔并没有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魏女士。没过一会火车进了隧道,魏女士的肚子又疼起来,接着再次去了厕所。
仔仔这次将包紧紧的压在了身下,那年轻人不屑的嗤笑着看着仔仔,这时一个皮球在车厢的过道内滚了过来,没一会就跑来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来捡皮球,我顺着仔仔的视线看过去,惊讶的发现那个四五岁大的孩子跟小房长的很像,确切的说那孩子应该就是小房!仔仔的注意力很快被那个皮球吸引,小房在仔仔的面前拍着皮球歪着脑袋奶声奶气的说道"哥哥,你玩吗?"
仔仔摇了摇头道"我要帮妈妈看着包。"
小房并没有因此离去,而是将皮球放到了座位上,然后爬到了魏女士的座位上从兜里掏出了一本小人书看了起来,仔仔终于被这本小人书上的精美图案吸引好奇的凑过脑袋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小灵通漫游未来》是我妈妈给我买的,我长大了要当科学家。"小房天真的说道。
看到这样的情景我不禁苦笑了一下。仔仔渐渐忘记了看守包包的任务,开始和小房一起看起那本小人书。
此时我又看到那个年轻人将手再次摸进了包里翻找着什么,在一阵响动之后仔仔终于想起了身后的包,然后拼命抓着包并且要张口大喊,那名年轻人连忙捂住了仔仔的嘴巴,仔仔在座位上站起双手朝那人脸上乱抓,那年轻人终于忍不住一把推开了仔仔,仔仔朝窗边退了一下,一只脚踩到了小房的皮球上,向后倒向了窗外,在他倒向窗外的瞬间下意识的抓住了那个包,我知道要出事了,但却什么也做不了,这是已经发生过的事实我无力去改变。
此时一直趴在桌上睡觉的年轻人听到这么大动静终于抬起了头,当我看到那张年轻的面孔时,立即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怪异感觉,这个人居然是卫强,卫强抬起头本想责怪这些孩子为什么这么吵,但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见一个孩子在自己的眼前就这样倒了下去,仔仔连同那个包一起掉到了窗外,看得卫强愣在那里一点反应也没有。
我看到从包里飘出了许多的纸张,像是车票但又不像。
这一系列动作就在短短的瞬间发生,车上零星分布的人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卫强、小房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连那明目张胆的小偷也是采呆的望着窗外。
过了好一会卫强终于反应了过来开始疯狂的大吼,并将头探出了窗外,可是哪还有仔仔的影子。车上的人此时听到喊声开始了骚动,魏女士也在此时从厕所回来了,当她知道发生了什么当下就昏厥了过去。此时火车突然冲出了隧道,眼前再次一亮,我发现我又回到了现实中来了。
我心有余悸的喘着气,望着身边一直不安的魏女士。
天下无奇不有,这不仅仅是简单的巧合,小房和卫强竟然都是这件事的目击者,或者说如果不是他们的出现根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小房如果没有来捡皮球也许仔仔就不会因为踩到皮球而失足了,也许卫强反应快点伸出手拉住仔仔,仔仔也不会掉出车窗外了。不过最让人感到厌恶的是触发这一系列连锁反应的小偷,想到这里我猛然间明白了什么。
我转头问道"魏女士,你找到你的包了没有?就是当年跟仔仔一起掉出窗外的包,车票是不是在里面?"
魏女士吃惊的盯着我"你…你怎么知道有个包…那包一直没有找到,当年火车出了隧道刚好就是站台,许多人下了火车沿着隧道帮我寻找仔仔,我们找到了仔仔的尸体,但是那个包却找不回来了,当年那包里有我存了一年的粮票。"
他妈的,那个小偷最终还是把包给偷走了。
此时火车渐渐进了这小站台,站台上黑灯瞎火的没有一个人,我带着魏女士茫然的下了车在站台上转悠,可是这里根本没有小房又或是仔仔的踪影,就在我心灰意冷时,我突然看到一个穿着一袭黑衣的男子正摇摇摆摆的站在站台边上,我猛然想起了卫强死前也有过类似的动作。
我顾不上许多大喊了一声跑了过去,接着狠狠将那个黑西装的男人扯了回来,借着月色我看清楚了这男人的脸,他就是那曾经的小偷!看着这张脸,我内心突然产生了不该去拉他的想法,但发生的事总是无法改变的。
那男人瘫坐在地上像是清醒了过来,只见他从地上爬起了环顾着四周惊恐的说道"我…我怎么在这!?"
"先生你刚才真吓人,是要干什么?"魏女士好像并没有认出这男人,又见这男人没有行李,于是问道。
"真他妈邪门,我怎么从火车上下来了,我记得我是在火车上的啊。"那男人整了整西装然后掏出了烟坐在远处的长形石凳上纳闷的抽着。
"苏先生,我怎么还没看到了仔仔。"魏女士焦急的看着环顾着漆黑的站台,并没有去理会那个男人。
我打乱了仔仔的计划,仔仔现在在哪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可以肯定刚才他一定就在这个站台上。
就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在喊我,我扭头一看竟然是小房,小房皱着眉问道"你怎么跑来了,这位是?"小房转头望向了魏女士。
我围着小房转了个圈仔细打量着他,小房似乎很正常,并没有我想象的那样不正常,反倒是刚才那个男人有点不正常。
"你怎么在这?你也是坐这班火车的吗?"我好奇的问道。
"是啊,我在七车厢,我带着那张火车票坐这班火车想查查卫强的死因,真是倒了大霉了,在车上钱包被扒手扒了,太郁闷了于是下车透透气,没想到就碰到你了。"小房无奈的苦笑道。
此时我身后传来一点动静,那男人好像很紧张似的瞟了一眼小房,接着快速的踩灭了烟头,匆匆往火车上走。
我恍然大悟,正想伸手去抓住那个混蛋的时候,却看到很奇怪的一幕,在那一刻我的手陡然就停在了半空中,因为我看到了一个满身是血的孩子趴在那男人的后背上,孩子的头呈一百八十度的转过来看着魏女士,我看到了他眼角竟然留下了眼泪,是仔仔!
仔仔的样子相当的古怪就如同一只青蛙趴在男人背上,我看到男人的裤兜里露出了半张带有血渍的残缺车票。
我咽了口唾沫紧张的不行,望着那男人的背影转弯进到了车厢,而仔仔仍然趴在他的后背,我的身体都有些打颤了。
"苏先生…你怎么了?"魏女士推了我一把诧异的问道。
此时火车门渐渐的关上了,火车发出了一声长鸣渐渐开了出去。
我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道"你儿子已经走了,他已经见过你了,可是你见不到他。"
魏女士慢慢蹲了下来,开始痛苦不堪的抽泣。
"魏女士过去的事情已经无法挽回,过去就让他过去吧。"我转过身扶起了魏女士。
"我明白…我只是想见仔仔一面而已…呜呜,老天为什么要这么残忍。"魏女士哭道。
小房走上前拍了我一下道"难道你看到那张车票真正的'主人'了?"
我望着小房半天说不出来话,最后忍不住苦笑了一下,小房望着我诧异的问道"你笑什么?我现在钱包被扒倒霉透顶,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我无法解释的太清楚,越解释也许会越乱,但我却清楚的知道小房并不是倒霉,而是太幸运,有些事仿佛就是注定的一样,就像是一个轮回。(车票完)
第七十四夜 孤儿院
关于孤儿院大家并不陌生,因为很多影视作品都有提到,是个什么机构也很清楚。在西方许多孤儿院都是由教会人士所创办的,所以我们也经常看到院长大多是修女,但对于中国内地的孤儿院来说我想大多数人还是陌生的,也许有人知道抗日期间宋庆龄创办的孤儿收养机构,在当时也叫育婴堂。关于中国最早的孤儿院大概可以追溯到南宋时期的慈幼局,不过只是初有雏形,算不上是孤儿院,现在中国的孤儿院也叫做儿童教养院和儿童福利院,据说中国现存最早的一家孤儿院在浙江丽水,建于l733年(清雍正十一年),是迄今为止所知最早、由中国人自己独资创办的孤儿养育机构。
之所以介绍这些资料是跟下面这个故事有关。
当沈小蕾告诉我要去福建一趟看望侄子和侄女的时候,我不禁感到纳闷,据我所知沈家在那一带并没有什么亲戚,既然是侄子、侄女那么一定是小蕾的哥哥或是弟弟的孩子了,可是小蕾是个独生子女,除了侯文峰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外就没有兄弟姐妹了,这又是怎么回事呢?难道侯文峰和白莉生下了孩子然后偷偷寄养到了福建?我瞎想了一会觉得不太可能,以文峰和白莉的为人绝不会不要自己的孩子。
沈小蕾见我一脸疑惑这才告诉了我原因,原来文峰和白莉助养了两个孤儿五年,那对孩子被助养的时候还是襁褓里的婴儿。白莉和侯文峰每年都会抽出时间去看望助养的孩子一两次,所以他们算不上孩子的养父母,只能算是热心人士,从本质上来讲助养和收养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但那两个孤儿自从懂事开始就认了侯文峰和白莉为养父母,他们不愿再接受别人的收养,就连福利院的院长也是很无奈,好在文峰和白莉寄去的钱足够让这俩孩子无忧的生活在福利院,院长也就由得这俩孩子。
这倒是件挺新奇的事,我从未听候文峰提起过自己助养了两个孤儿,不过我很明白他为什么会助养孤儿,因为他自己就是孤儿。
我考虑了一会决定也要去看看,沈小蕾好奇的望着我有些不相信,但她并没用阻止我去的意思,就这样我就和文峰他们一起去了福建。
白莉在开着车,侯文峰坐在副驾驶座上,我和小蕾则坐在后排,这一路上气氛很怪,坐在前面的两人由始至终都没说过话,我和沈小蕾也是十分尴尬不敢发问。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资料我都准备好了。"侯文峰静静地问着白莉。
"嗯,我资料也备齐了下周一去民政局。现在不谈这个,张院长打电话来告诉我子浩病的不轻,目前最重要的去看望子浩。"白莉望着前方不断延伸的公路平静的说道。
侯文峰点了点头就不再说话,然后转头望向了窗外。对于他们俩之间的事我和沈小蕾也不好管什么,他们的性格都很独立,很知性,既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应该是也经过仔细商量的结果,不过我看的出来他们并不是感情破裂,倒像有逼于无奈有苦衷似的。
一路无语,几个小时的颠簸后我们到达了那所福利院所在的小镇,小镇有将近七百年的历史了,虽然镇上随着着经济的发展建起了现代的楼房,但仍有一片老住宅区特别显眼,那里大多还是那种灰墨色砖石盖的瓦房,给人一种水墨画的感觉,很古朴。听候文峰介绍这片老住宅区内由于许多房子都很有历史,有的甚至是名人的故居所以这片地方受到了保护,一直没有拆掉重建。
那所福利院就在这片老住宅区内,当我们到达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将近六十岁的女士领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站在巷子口。当看到我们下车的时候,那小姑娘立即就跑了上来抱住了白莉亲热的喊着"白莉妈妈"。
白莉抱起小姑娘回头对我们说道"她叫小爱。"
"文峰爸爸也来啦。"小姑娘说着伸手就要拥抱侯文峰,侯文峰抱起小爱走到了那女士面前问道"张院长,子浩怎么样了?"
"情况很不好已经送医院检查过了,也没检查出什么,子浩还是那样饭也不吃觉也不睡的,我们只得强行给他喂点流食。他精神状况很差,每天都捂着耳朵不愿听别人说话,可是他又不闹很安静,我一时没办法只好打电话给你们了,也许你们来看看他,他的病情会好一点。以前我告诉他你们要来他总会很高兴,可是这次我告诉他的时候他一点反应也没有,很不对劲,哎。"张院长皱着眉头叹气道。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侯文峰问道。
"大概在五天前,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像他们这类还未入学的孩子我们一般都看的比较紧的,由于他不闹我们一直也没察觉到,直到第二天他连续两顿不吃饭我们才感觉到了异样,我以为他病了就带去医院检查,但是什么也没查不出来。"张院长一边带着我们穿行在老巷内一边说道。
老巷内透着古朴的气息,我好奇的四下看着,此时我注意到了一间挂着牌匾的老宅子,牌匾上题着苍劲有力的五个字"泉涌育婴堂",在这间老宅的墙上开凿了一个方形的洞,我一时好奇就凑到墙边看了一下,发现里面是一个大抽斗,在这个墙洞的旁边还开了一个小孔,在小孔内挂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铃铛,这些东西都让我觉得新奇。
"育婴堂是什么地方?养孩子的地方?"沈小蕾也注意到了这边的东西好奇的问道。
"育婴堂就是早些年的福利院,你们习惯叫孤儿院也行。"张院长道。
"那这个抽斗和铃铛又是干什么的呢?"沈小蕾疑惑的问道。
此时候文峰插话道"这个抽斗是用来放弃婴的,而那个铃铛是用来通传的。''
"你的意思是把婴儿放在这个抽斗里,然后摇铃铛让里面的人出来领?"我皱了皱眉问道。
"是的,在封建社会旧的传统观念下普遍存在重男轻女的陋习,当时国家与社会经济滞后,没有计划生育更别说是避孕了,一个家庭生四、五胎还算少的,有的家庭翻;是十几胎,所以就造成了生活困难子女无法养活,溺死婴儿的情况时有发生,特别是溺死女婴的现象更为普遍和严重。他们将刚生下来的女婴溺死或抛弃,是一种由来已久的社会现象,在离这里不远处就有一个乱葬岗那里曾埋了许多的婴儿,在旧社会埋葬小孩是太正常不过的事。育婴堂是旧时的慈善单位,专事收养失去父母的幼儿或被遗弃的婴儿。刚开始,育婴堂为民办性质由官府倡首,运作资金则来自于地方民众的捐助,这所泉涌育婴堂就是在抗日战争的时候创立的,是由一个本地的华侨专门出资建的,所以用了那位华侨的名字命名了这家育婴堂,这所育婴堂也是我们孤儿院的前身,解放后这里被政府接管,由于设施落后没多久就废弃了,后来上面专门拨款在那边建了一所新的福利院。这个抽斗就专门为那些因孩子众多或是逼于无奈抛弃婴儿的父母准备的,由于怕受到良心的谴责无法面对,自然也不愿意透露身份,于是就设置了这样的东西,只要把孩子装在抽斗里,然后摇动铃铛,育婴堂里面的人就会出来抱走孩子。不怕你们笑话,我就曾经在这个抽斗里呆过,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呵呵。"张院长说着苦笑了一下,接着叹了口气感慨道"哎,我长大的地方现在已经成了展览馆了,这座建筑也成了文物,时间过的真快。"
"没想到是这样的,万恶的旧社会。"沈小蕾沉重的说道"原来院长也是孤儿。"
"我们这些孤儿懂得回馈社会,是育婴堂给了我们第二次生命,所以我退休后申请来在这里担任了院长。"院长说道。
此时我注意到了老宅的大门上挂着一个牌子,牌子上写着"暂不对外开放",于是我好奇的问张院长,张院长告诉我由于里面的东西几乎比自己的年龄还大了,加上那个时候屋内的建筑大多采用的是木头,招了白蚁,现在需要修葺,现在村里正在筹款期间,所以就暂时关闭了。
"走吧,我们先去看看子浩。"侯文峰拍了拍我。
的确现在最要紧的先去看望孩子。
我们一行人继续跟着院长穿行在巷子里,我时不时的回头看那栋育婴堂老宅,不知道为什么那宅子总给我一种特别奇怪的感觉,谈不上阴森,是一种特别压抑的感觉,也许是这座育婴堂承载了旧社会一段辛酸的历史吧。
跟着院长我们总算在曲折的老巷找到了那栋新建没多久的孤儿院(我还是习惯这么叫,叫福利院太别扭),这所孤儿院在这一片瓦房当中鹤立鸡群很是打眼。进到里面是一个院落,里面有不少像小爱这么大的孩童正在嬉戏玩闹,有一两对夫妻正站在边上指着这些嬉戏的孩子窃窃私语,我想多半是在考虑领养哪一个,小爱看到小伙伴们都在玩,随后挣脱了我们跑去一起玩去了。
孤儿院是由两栋双层的小楼房组成,分布在左右两侧,一侧是住宿区和食堂,另一侧则是行政管理人员的办公区。
张院长带着我们到了处在办公区的医务保健室,进到里面我看到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通过张院长的介绍这女人也是义务在这里帮忙的,她也曾是育婴堂里的孤儿叫宋美莲,是个资历颇深的儿科医生,由于自己身体不好便提早退休了,退休后身体调养好了在家又坐不住便主动到这里来帮忙了。
宋美莲知道我们要找子浩,于是拉开了医务室里膈开的一道帘子,拉开帘子后我们看到了小子浩,子浩双手捂着自己的耳朵缩在病床上如同一只虾子,他的双眼盯着白色的墙壁发呆出神,看上去确实很奇怪,一个这么大的孩子在正常情况下不可能这么安静,除非是受了巨大的刺激导致自闭,但子浩从小就在这里长大,几天前还是好好的。
"我怕子浩出什么事,于是就专门让他呆在医务室,方便我看着。"宋美莲沉声说道"已经几天了一直都是这样,到医院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真叫人担心。"
侯文峰小心翼翼的去拍了一下子浩,子浩慢慢转过了身子看着侯文峰一言不发,由于几天都没休息好,他看上去特别的憔悴,孩子白皙的皮肤使得黑眼圈更加的明显。
"子浩你的文峰爸爸和白莉妈妈都来看你了,快告诉文峰爸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张院长柔声说道。
子浩瘪了瘪嘴像是有话要说,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我们在病床边站了十多分钟子浩依然没有开口。这让我们有些焦急。
"子浩你为什么一直捂着耳朵呢?"白莉小声问道,接着便要试着去拉开他的手,但子浩好像很抵触,双手更是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白莉只得作罢。子浩始终没有回答我们的各种问题,我相信他无论怎么捂还是听得到我们说的话的。无奈之下我们只得先退出医务室再想办法,就在我们要走出医务室的时候子浩突然开始呢喃自语,声音虽然很小但我们几个都听的格外清楚,子浩在说"那房子里有可怕的声音。"
子浩说完之后就转过了头去继续先前的状态。
我们知道现在的情况再怎么问也不会问出什么,于是都退出了医务室,张院长将我们带到了一间会客室内后就因为要接待来领养孩子的夫妻出去了。
我们坐在会客室内仔细揣摩了刚才子浩说的那句话。
"那房子里有可怕的声音…是什么意思呢?"白莉自言自语道。
"我想造成子浩如今的状态源头就在那问房子里可怕的声音。"侯文峰沉声说道。这点我自然知道,只是现在以子浩的状态我们根本无法问出什么。
"子浩捂着耳朵的动作很明显是不想听到那声音,那声音一定给他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巨大的冲击。"沈小蕾说着就做了个捂耳朵的动作。
"目前来看似乎只要找到子浩口中所说的房子,就能得到答案。"我说道"如果再这么下去我担心子浩能不能承受,究竟是什么可怕的声音呢?那房间…孩子们活动的范围很有限,我想那房间应该就在孤儿院内。"
虽然有了大概的范围,但始终是无法确定是孤儿院内的哪个房间,两栋小楼少说也有二三十个房间,而且办公区也不对那些孩子设防,根本不知道是哪个房间,要一间间的看根本看不出什么情况,除非能确定是哪间房间才能细致的查看,兴许还能找到一些线索。
我们几个都陷入了一筹莫展,现在只能期待子浩在稍后的时间里能开口说话,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长途的坐车使得白莉和沈小蕾都很疲惫,于是她们先行返回了旅馆,只剩下我和侯文峰在孤儿院,虽然无法确定是哪个房间,但我和文峰还是一边聊一边查看了所有房间.结果自然是毫无收获。
最后我们俩坐到了院落的花坛边上望着那些嬉闹的孩童,看着成群的孩子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一直被我们忽视的问题,于是我说道"等一下,像这么大的孩子通常都是成群结队的玩。"
"你的意思是当天不仅仅是子浩进入了那个房间,而且还有其他的同伴,等等,如果是这样的话不可能只有子浩听到那声音了,但是这些孩子并没有表现出跟子浩相同的状态,为什么只有子浩那样。"侯文峰紧锁眉头道。
"文峰爸爸,我们一起玩呀。"小爱此时从那些孩子中间跑了过来拉拽着侯文峰,侯文峰抚摸了一下小爱的羊角辫,接着神情严峻了下来问道"小爱,你和子浩有没有去过一间房子,有没有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呢?"
小爱仰起头天真无邪的想了一会,然后伸出一根指头说道"有啊…我和浩浩偷偷的从后面的小洞爬出去了…那天子浩说要去抓蝴蝶…嗯…那个是…我们不知道去到了哪个地方,那房子的墙上有个洞,旁边还有个铃铛…接着我们就从那个洞爬进去了,后来…后来那房子里没有人,我和浩浩在里面瞎转…房子都是没有锁的…后来浩浩说听到了很奇怪的声音…我们看到了菩萨…可是我没听到呀,浩浩蹲在地上捂着耳朵很害怕…后来我们听到了张奶奶来找我们的声音,就钻出洞回来了。"天真的小爱说话有些逻辑混乱,也难怪让她回忆将近一个礼拜前的事情确实有点困难,但好在她说的十分清晰,我和侯文峰已经意识到了她所说的那间房子是哪里了,就是我们进入老巷时看到的那间育婴堂。
"小爱,你真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我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嗯。"小爱点了点头。
"那看到菩萨是什么意思?"侯文峰不解的问道。
小爱比划了一下说道"那里面有个很大很大…很大很大的菩萨,我很害怕。"小爱说的很夸张,我和侯文峰不由会心的笑了一下知道根本没她形容的那么大,之所以害怕这点不难理解,小时候我也曾很怕那些菩萨像,看上去很威严,会给人一种莫名的神秘感,令人敬畏害怕。
我没想到子浩口中所说的房间会是那间给我怪异感觉的育婴堂,于是我和侯文峰决定趁着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去查看一下。
小爱拉着我们找到了孤儿院后面院墙上的一个小洞,这个小洞一看就是被这些孩子们长期掏着玩,所以越来越大,到我们看到得时候这洞已经能让小爱这样的孩子钻进去了,孤儿院也太疏忽了,这要是孩子爬出去走丢了,那就更麻烦了。
那洞我们这种身形是钻不进去,于是我和侯文峰只得从正面走,没多久我们站到了育婴堂老宅前,自然我们也是无法从那个抽斗里爬进去,只能是选择了翻院墙。
这所育婴堂坐北朝南房舍共四间,两边还有厢房,我们的眼前就是一个小院落,穿过院落就是大堂,在大堂的门口摆着一个破破烂烂的公示展牌,在展牌上详细介绍了这间大堂在当时的作用,根据展牌上的介绍这大堂的主要作用就是集会,在每年的阴历六月十九会召集地主和商家开会筹集育婴堂相关费用。
"阴历六月十九是什么日子?有什么特殊吗?"我好奇的问道。
"观世音菩萨生日。"侯文峰应道,只见他仔细盯着镂空雕花的木门朝大堂内看去"你看是小爱形容的那尊菩萨。"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凑上前去看了一下,果然在大堂内供奉着观世音菩萨的塑像。我下意识的推了推门。门是开着的,想想也对这育婴堂内根本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又陈旧不堪,根本不会招小偷,在大门外象征式的挂个锁就行了,里面根本就没锁。
这间大堂的门槛颇高,就在我和候文峰要跨进去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惊雷,吓得我立即缩了回来。侯文峰扭头朝外面的天空看了一下,天空中风起云涌,霎时间就昏天黑地,闪电在天空中闪出耀眼的白光。我吞了吞唾沫觉得一阵胆寒,那观世音菩萨的塑像在闪电的映照下显得更加的诡异,我不禁苦笑了一下。
侯文峰皱了一下眉头便迈了进去,我赶紧跟着跨了过去,当身在大堂内的时候,起初在育婴堂门口感觉到的压抑此时更加的强烈,大堂内很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烛味。
"根据小爱的话来看,子浩就是在这大堂里听到的声音。"侯文峰环顾四周说道。
"这…这哪有什么声音啊。"我小声说道,此时外面的雷声越来越响,我甚至都感觉到地面在轻微的震动。
"你不是能感觉到那些声音吗?我怀疑子浩听到的并不是正常的声音。"侯文峰压低声音说道。
"你别吓我…我什么也没听到啊。"我紧张的环顾着四周,四周几根巨大的圆木撑起了房梁,顺着圆木往上看去屋顶的角落里结满了蜘蛛网,我在原地打了个转突然感觉到了一阵眩晕,甚至产生了耳鸣,紧接着我就感觉到了口干舌燥,我望着仍在四周查看的侯文峰无力的抬起手、我张嘴想要喊他却怎么也喊不出声,没一会我眼前的世界就开始了摇晃,此时侯文峰转过身来,我见到他张着嘴在跟我说什么,但我却什么也听不到,摇晃的感觉越来越明显,没一会我就看到了旋转的屋顶,紧接着什么也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睁开了眼睛,此时我已经身处在一间宾馆的房间内了。我感觉到后脑勺很疼,并龇牙咧嘴的摸着后脑勺肿胀起来的大包,我发现了小蕾、白莉以及侯文峰都在我身边看着我。
"水…给我弄点水来。"我吃力的说着。沈小蕾立即给我倒了杯水来,喝过水后我才稍微舒服了点。
"文峰哥哥把你背回来的时候我吓死了,他说你扑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沈小蕾担心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就晕过去了,难道是长途跋涉没有休息累的?但也不对啊,以前比这累的情况更多,也没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十分纳闷自己为什么突然晕过去了,我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在那大堂内被惊雷吓到了,我想着就抬起头望向了侯文峰,侯文峰背对着我。双手插在裤袋里看上去十分镇定的望着漆黑的窗外,窗外此刻正下这瓢泼大雨。
"几点了?"我问道。
"凌晨一点多了。"白莉告诉了我时间"你昏迷了七八个小时了。"
我长吁了口气,没想到自己晕了这么久。只听侯文峰静静地问道"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我仔细回想了下。在我晕倒前的片刻我并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只是觉的有些耳鸣,可是林方明以前说过耳鸣是人在没有任何外界刺激条件下所产生的异常声音感觉,并没有一个特定的成因,有的时候人体疲劳也会产生耳鸣,想到这里我不禁摇了摇头说"没有,我只是觉得有点耳鸣。"
侯文峰将双手抽出了裤袋,接着转过了身说道"我似乎有点明白了,但是我还不敢确定,所以在你昏倒之后的时间内我给小房打了个电话,他大概在明天早上就能赶到这里来了,明天早上我再让白莉带着子浩去一趟医院详细检查一下耳朵。"
我挠了挠头十分不解候文峰为什么要把小房也扯进这件事情,还有检查子浩的耳朵干什么?难道是子浩的耳朵有什么病变导致他产生了幻听,而并不是听到什么声音?正待我发问,侯文峰立即就做了个手势示意我不要说话,接着他说道"你什么也别说了,现在好好休息等明天早上小房来了,也许就能解开围绕在子浩身上和那间育婴堂里的谜团。"
第二天一大早白莉和沈小蕾就带着子浩去医院检查去了,我和侯文峰则焦急的等待着小房的到来,侯文峰说小房到达的时间应该是七点多,可是到早上九点多也没见到小房出现,打他手机也是打不通,一直到中午的时候小房才拖着沉重的皮箱整个人犹如落汤鸡一样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搞成这样?"侯文峰疑惑的问道。
"你还好意思说。"小房气鼓鼓的说道,接着就拉着皮箱进了旅馆,他一边走还一边抱怨"要不是接到你的电话,我也不用连夜搞什么设备,我也不可能成这副德性。"
"设备?你又发明了什么设备?"我好奇的问道。
"一种能探测到人类听不到的声音的设备。"小房皱眉道"现在希望没有被雨淋湿不然就白搞了,昨天夜里大雨导致泥石流,路都给封了,你们又这么急,好在没剩下几公里了,于是我就下车步行过来了。"
小房进到房间里以后马不停蹄的打开了皮箱,然后宝贝似的小心翼翼取出了皮箱内一个方形的东西,这东西上有很多旋钮和信号灯,还带有天线,样子很像电视中看到的无线电。
"这什么玩意?"我问道。
"这东西是我从二手市场淘来的无线电,经过我把里面的电路和零件的改装,现在能接受到低频的次声波和高频的超声波。"小房认真擦拭着机器上一些水殊认真的说道,等擦拭完上面的水殊后,小房按下了开关,里面立即传出了"哧哧啦啦"的信号声,机器还是好的。
听完小房的解释我忽然间有些明白了,小房见我若有所思的样子随后点了点头道"是的,你昨晚突然晕倒后文峰就把你的情况反应给了我,他怀疑在那间大堂里产生了人类听不到的声音,就是次声波或是超声波,根据你的情况应该是听到了次声波,如果是超声波你的耳膜会难以承受那种振动频率,就不仅仅只是耳鸣这么简单了。"
"次声波?"我嘀咕了句。
"没错,次声的声波频率很低,而且穿透力很强,对于人类来说,能听到的声音平均频率范围是20-20000赫兹。我相信你的耳鸣是受到了低于20赫兹的次声波影响,很奇怪一般人并不会有什么反应,就像狗笛一样,狗笛就是次声波,只有狗能听到,你也算是特殊了,居然这么大的反应。"小房苦笑道。
"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我是狗了?"我不快的说道。
"没那个意思,我的意思很简单,这样说吧某些频率的次声波和人体器官的振动频率相近,容易和人体器官产生共振,对人体有很强的伤害性,我想你身体内的器官应该和那次声波的频率相接近所以才有那么大的反应,你真是个奇人,你们说的大堂的次声波的频率范围应该在人体还能接受的范围内,一般所有人的器官的振动频率相接近,你看侯文峰就一点事也没有。"小房四下打量着我说道。
我被他看的十分不自在,但我心中已经有点明白了。就是曾经的那一场车祸给我造成的伤害,我已经不是第一次耳鸣了,我记得在那所失火的教堂下面也曾耳鸣过,也许没有那次车祸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发生了,于是挥了挥手道"操,别这么看着我,我又不是怪物,现在还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什么次声波呢,就算是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听到了啊,还有子浩呢,他也听到了,而且他听到了应该比我更清晰。"
"子浩的情况我已经听候文峰给我介绍了,现在等白莉把子浩带回来就清楚了,不过我倒是担心那些医院能不能查出来,因为要查出这样的情况没有懂行的专家是查不出来的。"小房皱眉道。
小房的话音刚落,白莉和沈小蕾就带着一身奇怪打扮的子浩出现了,子浩戴了厚厚的耳套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没办法,只能这样了,我们在子浩的耳朵里塞上了棉花又买了耳套让他戴,他这才肯放开手。"白莉无奈的说道。
"情况怎么样了?"我急忙问道。
"幸好耳科医生有个学物理的朋友来探望他,当他知道子浩的情况后做了一个测试,我们才了解到,原来子浩能听到很低频的次声波,医生说如果长期这样子浩会耳聋,所以尽量要避免让他听到,可是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避免…。"沈小蕾叹气说道。
"真他妈是次声波啊?!"我呆呆的站了起来。
"怎么?你们已经知道了?"白莉好奇的问道。
"既然是这样,那么这台机器就能派上用场了,走吧去你们说的那里去看看。"小房背上机器拉着侯文峰就出了门,我虽然有些胆怯,但强烈的好奇心还是促使我跟了上去。
我们再次来到了大堂,小房将机器摆放在大堂中间,随后调好频率就等待着接收声音,我很怕那种感觉再次袭来,于是我给耳朵里塞上了棉花,我知道这样没什么用,但至少能自我安慰一下。
可是我们等了几个小时那机器也没收到什么声音,只有一阵阵正常的"哧哧啦啦"声,我们几个都等的筋疲力尽的坐在了地上,期间我们反复查看了大堂里的所有一切,大堂里并没用什么特别之处,摆设也非常少,除了一尊菩萨像占了点位置外其他地方全都空空荡荡。
外面的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我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可是那鸟机器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你这机器到底行不行啊?"我捶着背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