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东西?"我有些疑惑。
"别给我装蒜,你们昨天从饺子店带走的水!"饺子店老板的匕首已经抵到了我的喉结上,使得我下意识的往后缩去。
"那东西不在我这。"我吞咽着口水说道。
"你信不信我在你喉咙上划道口子放血?"饺子店老板威胁着我。
"真不在我这…你要是不相信可以搜房间。"说话间我已经退到了墙角,退无可退了。
"东西不在这了?"饺子店老板也不笨立即就反应过来了"你再不告诉我别怪我不客气了!"
就在此时我看到侯文峰出现在了门口,只见他在朝我使眼色,我立即会意于是说道"在…就在我床底下一个瓶子里。"
饺子店老板犹豫了一下,抵住我喉咙的匕首也松了一下,我抓住机会一把就将手中的吊瓶砸到了他的头上,说时迟那时快,侯文峰立即上前按住了他右手的手腕,随后使劲将他推到墙上一磕。匕首应声落地。
我立即从墙角退了出来,饺子店老板被我砸的头破血流但他却丝毫不在乎,虽然现在受制于侯文峰,但脸上却露着十分不屑的笑,只听他冷笑了一下道"侯先生果然是名不虚传,上次我们打了个平手,这次既然受制于你,我无话可说。"
"是你?"侯文峰死死抵住饺子店老板皱了皱眉嘀咕了句。
"没错是我。"饺子店老板大笑了一声道。
他们的对话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同是江湖中人,那你也给我痛快点,你的饺子究竟有什么秘密,难道又是为了那东西?你们是不是又在干害人的勾当?"侯文峰质问道。
"害人?可笑,我从未害过人,侯先生你昨天也吃了饺子也没什么问题吧?这个城市有一半的人都吃过我的饺子,也没见有什么问题啊,我只不过是做小生意赚点钱而已。"饺子店老板道。
"你的反应已经出卖了你,你看到我出现就已经认出了我,你知道我的出现对你很不利,你不想让人查到那汤水里有什么秘密,你猜到我会查你,但你又知道无法阻止我盗取汤水,于是你早就想到在我朋友的饺子里下药,让他拉了一晚上,你知道我今天要出去查,所以就支开了我,然后独自来找他对不对?"侯文峰逼问道。
"侯先生的洞察力惊人,没错是这样的,要不是那可怜的医生给延误了…可是我还是来晚了一步,我刚刚才看到床头柜上那份快递清单。"饺子店老板望着床头柜上的单据苦笑道。
"他妈的原来是你下药,难怪老子拉了一晚上。"我不禁有些火大。
侯文峰转过头来看了我一下,就在这瞬间,饺子店老板用头狠狠顶了侯文峰一下,让他踉跄了一下,接着饺子店老板跃上了墙壁,四肢扒在墙壁上。妃子龇牙咧嘴的张开了嘴想要跳上墙壁去撕咬他,可惜饺子店了老板动作太快没一会就爬到了天花板上。
看到这样的情景我不禁吓了一大跳,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像是完全摆脱了地球引力,双手像是粘了万能胶一样。
"壁虎游龙功!"侯文峰吃惊的喊了一声,接着就想借力跳上天花板抓住饺子店老板,饺子店老板露了个诡异的笑容接着爬到了半开的窗户边,接着纵身就跳不见了,他在临走的时候还留下了一句话"侯先生这次你还是没能真正的赢我,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这样的情景我几乎只在电影中见到过,以至于我半天也没反应过来,但我隐约觉得这人爬墙的动作很是熟悉,我想了一会记起了刚才他们的对话,这才恍然大悟,这人曾和侯文峰在我家那栋大楼的墙壁上飞檐走壁对打过,他就是那个黑衣人!(见第四十二夜灵殊)
"那饺子汤是个大阴谋,他已经洞察到了随侯殊就在这条北纬30度的线上了,只不过他还不太确定。"候文峰沉声道。
"你要是晚来一步我就死了,你这一天到底去哪了?"我心有余悸的问道。
"他有过河卒,我也有马后炮,我和妃子去买了针孔摄像头和追踪器,然后让妃子溜进去安在了厨房。接着顺便在刚才跟他扭打的过程中将追踪器粘在了他领口的褶皱处。"侯文峰道。
我不禁暗暗佩服侯文峰的智慧。
"你把那什么珠子放在北纬30度的线上了?"我好奇的问道。
"嗯,他一时半会应该还找不到具体位置,因为我找的地方至今也没人能找到。"侯文峰皱了皱眉道。
"是什么位置?"我不禁忍不住问了一下。
侯文峰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看着我动了动嘴但没有发出声音,他用唇形告诉了我四个字,我看懂了他的唇形后立即产生了震惊,这地方我是听过的,我没想到他竟然把那东西藏在了这么秘密的地方。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的时候,晚上我要去瓦解他的饺子阴谋,妃子我的包刚才情况紧急丢在门口,里有GPS定位仪,你把它弄进来。"侯文峰叫着妃子。
妃子喵叫了一声就快速蹿出了门外。
这一天我都有些惊魂未定神情恍惚,下午侯文峰就去饺子店附近盯着里面的动静了,通过针孔摄像头传回来的画面我看到了非常恶心的一幕,那饺子店老板将一包仍在蠕动的东西丢进了饺子汤里,那些东西的样子很像蚯蚓,但由于距离太远无法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只见那些蠕动的"蚯蚓"在冒着泡的沸水里挣扎了一下就像是无影无踪融化进了沸水里,这离奇的一幕看得我直瞪眼。
我将看到的画面立即打电话告诉了侯文峰。侯文峰说饺子店老板并没有回来,不过饺子店的运营还很正常,他想试着去找找他,这件事有点刻不容缓,如果不尽快找到饺子店老板了解饺子的详细情况,恐怕事情会产生难以预计的可怕后果。
临近黄昏的时候林方明来找到了我们,无奈之下我们只好带上他一起去跟踪那行踪诡秘的饺子店老板,通过GPS定位仪上面的显示那人进了一栋九层的老旧楼房就不动了,我们立即就跟了进去,由于GPS无法显示是几楼,我们只得走后楼梯一楼一楼的查看。就连电梯也不敢坐,因为那人太精明了。
当查看到八楼的时候,我们终于看到了饺子店老板,只见他拉开铁门从里面提了一袋垃圾出来丢进了旁边一个通到楼下的垃圾管道内。
随后侯文峰就说不放过任何一点线索,于是就让林方明跑回楼下查查垃圾袋里有些什么东西,我和侯文峰则继续盯着。
我做梦也没想到接下来我看到了谁,当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女人的时候,我差点吃惊的叫了出来,这个女人就是林方明苦苦寻找的人,原来她真的在这个城市!
从里面走出来的居然是夏阳!夏阳背着她那畸形的婴儿从里面走了出来,我第一次真正见到那个畸形的婴儿,这婴儿经过夏阳的照顾完全没有故事中那种可怕的样子了,唯一的不同是他的四肢跟正常的孩子不一样,五官感觉都有些不在该在的位置,有点扭曲。这婴儿十分机灵的转这眼球张望着四周。
夏阳很有礼貌的跟饺子店老板鞠躬道别,此时的夏阳已经不需要借助拐杖,她的脚已经恢复了过来,只是走路还是有些别扭,走的也很慢,我看到这一幕简直比见了鬼还让人觉得震惊,我顿时就懵了,夏阳怎么会在这里?她和饺子店老板是什么关系?
"幸好林方明不在这里,不然以他的性格准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侯文峰沉声说道。
"夏阳…怎么会在这里出现?"我仍是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有些茫然的嘀咕道。
"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夏阳不会跟这人同流合污,一定是有什么隐情。"侯文峰顿了顿继续说道"也许这是我们的一次机会,有必要找夏阳了解一下情况,不过还是暂时瞒着林方明吧,我怕引起夏阳的情绪激动到时候什么也问不到了,你走楼梯拖住林医生,我去截住夏阳。"侯文峰说完我们就各自分头行动。
我从没想过事情会产生这样的变化,以至于让人始料未及,我在楼道内飞快的跑着,只是一直没见到林方明,也许侯文峰担心的事要发生了。
当我气喘吁吁跑到楼下电梯旁边的时候已经看到了林方明、夏阳、侯文峰三人愣愣的站着,林方明提着垃圾袋显得有些抑制不住的颤抖,垃圾袋已经散落到了地上,里面就是些没用的面粉袋子,并没有什么特别。
我看见林方明望着夏阳和孩子就连嘴唇都在颤抖,而夏阳冷漠的盯着林方明也是一句话也不说,林方明的孩子则望着自己的父亲哇哇的叫着,不知道在表达什么。
我慢慢走了过去,他们看了我一眼还是没有说话。此时候文峰沉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无论有什么事先找个地方坐下来再说。"侯文峰说着就拉起他们两人。
"我没话跟他说。"夏阳无动于衷的说道。
"你们俩的事慢慢再谈,我现在想要了解你到这里来千什么。"侯文峰道。
夏阳好奇的打量了一下侯文峰但没有说什么,此时林方明终于说了第一句话"你的脚好了吗?"
夏阳并没有回答,林方明也知趣的不再发问,林方明看着自己的孩子表情很怪,像是有种难以言语的复杂情绪。
我们找了一家茶吧坐了下来,夏阳也说了自己认识饺子店的老板的经过,饺子店老板叫马汉祥。原来夏阳是在一次无意当中认识了马汉祥,在夏阳带着孩子离开的时候,那孩子已经十分的虚弱了,由于孩子长期生活在阴暗处,不仅惧怕阳光,还十分反感跟人接触。夏阳不在给他喂活物,而是教他吃正常人的东西,孩子一时之间不适应,出现了呼吸急促的情况,夏阳当初由于双脚不方便,再加上被孩子折磨,已经有心无力的,她甚至想到了抱着孩子一起去死,幸好遇到了马汉祥,马汉祥不仅开孚了她,还给她吃下了一些药,并且给了她联系方式,说现在有事无法帮忙,但以后随时可以去找他,他可以帮着治好夏阳的腿和治好孩子。于是夏阳就找到了这里来,经过几次的治疗夏阳的双腿已经恢复了正常,孩子也适应了新的生活。
听完夏阳的详叙,我更加的迷茫了,找灵殊的不是娃随的吗?难道这个马汉祥是个化名?而且马汉祥照这么看来并不算是很坏,这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
"马汉祥只是一个小喽啰,他的幕后才是找灵殊的那条大鱼,也许这个马汉祥的人性并未泯灭才帮助了夏阳。"侯文峰沉声道,从侯文峰的表情上来看,他显得有些不安。
侯文峰想了一会转念问道"我记得你说过你的腿,起码还要坚持康复训练三五年才行,为什么这么快就康复了?"
夏阳愣了一愣随后说道"马先生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看过我的腿,他好像胸有成竹似的,每次我去找他,他都会给我配一点粉末,告诉我拿开水冲服就行了,那些粉末很奇怪只要一冲水立即就溶进了水里,而且无色无味,剩下的就只是一碗开水.好像从来就没加进去东西过。"
夏阳的话让我一下就想起了针孔摄像头传回的画面里,那些蠕动的"蚯蚓",难道会是同一种东西,如果是同一种东西照夏阳的话来看,那东西可以治病对人是没有害处了。
侯文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拉起我说要去买点东西,我看了看默默不语的林方明知道侯文峰想干什么了,这是要让他们俩单独呆一会。
"夏阳说的东西应该和你在画面里看到的东西一样,见水即溶。但我有点不明白,既然这种东西对人没有害处,反而有神奇的治病功效,那么这个马汉祥究竟想干什么?"侯文峰也不解的说道。
我看了看时间想起这个时候那快速应该早就到了小房那里了,于是让侯文峰试着给小房打电话,电话接通后由我接听,但听完小房的解释我又有点糊涂了,小房言语听上去很焦急,他说这真是一个挑战,因为他竟然分析不出这种物质是什么东西,饺子汤水中其他的物质全都被分析出来了,唯独有一种物质无法分析,他说自然界是由生命体和非生命体两种形态构成,非生命体的测试他几乎全都试过了,根本没有匹配的,而生命体无非就是由植物、动物以及菌类构成,但这种物质也不属于这范畴之内,令他很困惑。
我想起在画面看到的景象,"蚯蚓"是蠕动的,也就是说他是生命体,但为什么连天才科学怪人房保舟也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呢?
"连小房也测不出来,真是怪了,小房还从来没有什么东西测不出来过,看来要知道饺子里的秘密只有问马汉祥了。"侯文峰吁了口气道。
侯文峰说完看了看时间,接着又望了望老楼那边,只听他沉声道"是那几个服务员,他们回来了,看来他们全是一伙的,都住在这里。"
我朝老楼看了看,果真看到了那几个服务员,我认出了那个态度恶劣的服务员。只见他们走几步就四下观察一下,非常的小心。
"现在只有一个人能接近马汉祥。"侯文峰看着我说了句,我已经明白他想到了什么办法。
我朝夏阳的方向看去,她和林方明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夏阳的脸上挂满了泪痕,我真不忍心打扰他们一家团聚。
侯文峰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夏阳并非铁石心肠的人,她只是恨林方明的母亲,所以无法面对林方明,你等着瞧吧他们会和好的,不过目前最重要的是要查出事情的真相。"侯文峰说着就朝夏阳走去,然后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我看到夏阳摇了摇头显然是不愿意,怎么说马汉祥都是她的恩人,但随后她又点了点头,我相信侯文峰已经说动她了。
我们把林方明留在了下面,我和侯文峰跟在夏阳后面上去了。夏阳有些紧张的说着不要伤害马先生之类的话,侯文峰也点了点头。
夏阳敲了敲门,里面的人确定是夏阳后就打开了门,等门打开以后我和侯文峰立即就冲了进去,放眼望去里面并没有什么特别,只不过是一家面粉加工的地方,那几个服务员本来正在忙着弄面粉,但见我们一来立即就警觉了起来,马汉祥就在他们当中,看见我们来也不吃惊,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道"侯先生,我说过我们很快会见面没错吧。你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我早知道你一定会找到这个地方来。"
"你既然能猜到,那怎么不撤走?"侯文峰冷冷的说道。
"你这么聪明,我撤到哪里去都一样,况且我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更让我想不到的是小夏姑娘是你们的朋友,我太疏忽了。"马汉祥笑呵呵的应道,完全让人感觉不到敌意。
"既然如此你就老实交代你在这座城市究竟想干什么,还有那饺子汤里究竟是什么东西?"侯文峰沉声道。
"侯先生你是否想过长命百岁呢?"马汉祥想了一下又问道"应该这样说,侯先生你是否想过长生不老?"
马汉祥突然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我又不是秦始皇想什么长生不老。"侯文峰随口答道,他这一答那些服务员先是一愣随后更是莫名其妙的大笑,都有些笑岔了气,到最后我甚至感觉到他们不是在笑,而是哭,这笑是一种非常无奈的苦笑。
我望向马汉祥,马汉样仍然是不动声色,仿佛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一样。只见他挥了挥手示意那帮服务员不要在笑,那帮服务员慢慢收拾起苦涩的笑容最后恢复正常继续工作。
"侯先生你跟我来。"马汉祥边说边走到一个大柜子前,随后打开了柜子,我看到柜子里挂满了衣服,马汉祥撩开衣服后,在柜子的后面露出了一扇门,只见他掏出钥匙打开了门就钻了进去,接着我们就跟了进去,夏阳在侯文峰的示意下留在外面等待。
里面是一个小房间,在小房间内修建着一个大大的木托盘,在木托盘内放着一个半人多高,形状很不规则的褐色物体,这物体浑身长满了触须活像一头刺猬,最为怪诞的是这些触须甚至还在蠕动,我被吓了一大跳,同时也明白那些被下到滚水里的"蚯蚓"是什么东西了,就是这些触须。
"这…这是什么动物。"我颤声问道。
侯文峰长吁了口气道"原来是这东西,难怪小房验不出来了,这东西脱离自然界形态生存,是除了植物、动物和菌类以外的第四种生命形态。"
"侯先生见识渊博,一眼就认出这东西了,马某佩服。"马汉祥拱手道。
"这是什么东西?"我诧异的问道。
"按照现代人的研究,这东西叫'太岁',也可叫内灵芝,它有超强的再生能力,可以任意的切割,很快就会重新长出来。"侯文峰解释道。
"太岁?"我嘀咕了句。
此时马汉样苦笑着说道"侯先生你别小看这'太岁',他可是现存于世所有太岁的老祖宗,所有太岁都是由它身上切下,然后再生的,当然功效自然也是不如这个。当年徐先生带着我们东渡寻找这样只在传说中出现的东西,我们在瀛洲岛上的一个火山口中寻找到了这样东西,许多人都窥觑太岁的秘密,以至于最后发生了分歧,他们贪婪、违抗命令,徐先生最后也被他们挟持,我和现在在外面工作的这帮兄弟拼死保住了'太岁',而那些人因为一场风暴被留在了岛上,我们在回国的途中九死一生,虽然死了不少兄弟,但最后还是成功回了国,只可惜我们回国之后才知道一切都发生了翻天地覆的变化,主人也已故去,等不及我们带回的太岁了,所有的努力都成了泡影,我知道如果再把这东西交出去,那么等待我们的是一场浩劫,所以我们又把太岁藏在了秘密的地方,当然我们也是俗人,抵挡不住那种诱惑吃了不少太岁,呵呵。"
听完马汉祥的话,我仍是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我见侯文峰脸上露着无比惊讶的表情,侯文峰努力稳定了一下情绪问道"你今年有多少岁了?"
马汉祥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我记不清了。"
这下我更是吃惊了,哪有人不记得自己的年龄。我推了推侯文峰问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直到此时侯文峰才缓缓说道"他口中说的徐先生就是徐福,瀛洲就是现在的日本列岛,主人就是秦始皇。"
"什…什么…。"我吃惊的合不栊嘴。
"没错,大王让我寻找的长生不老药就是这个'太岁',只可惜他等不到我们回来了。"马汉祥苦涩的笑道。
"那你又是怎么跟随家的人联系上的。"侯文峰十分不解的问道。
"我不记得过了多少个寒暑,直到遇上了一个老人,这老人是个垂垂老矣,他充满了感慨,感慨自己完成不了家族使命,自己也将命不久矣,我见他可怜于是让他服下了'太岁'汤汁,我没想到他那么贪婪,也怪我自己太轻信于人,我这才明白长生不老对生命只有短短百年的人来说是多么的吸引,最终他知道了太岁的存在,并夺走了太岁藏在了更为秘密的地方,他同时也今自己长生不老了。太岁是我们这些人的信仰也是要永远要守护的东西,只要他出现在世界上,就会打破自然界生老病死的规律,如果让少数人掌握了秘密这个世界就将生灵涂炭,我们受制与他替他卖命,就这样我们跟随着他跟侯家做对了上千年,等的就是要取回我们的东西,忘记跟你说了,你们现在看到的太岁并非原始,而是老太岁的第一代衍生,功效虽然比其他的要好,但还无法达到长生,最多能医治那些无法攻克的病而已。"马汉祥解释道。
"既然你替随家卖命,那为什么要利用太岁做饺子?"我疑惑的问道。
"我们跟他有协议,在没接到任务以前,我做什么他也不干涉,我只是想利用饺子医治那些隐藏在人体内的病。我不想引起注意,本想尽快结束特殊的医治,但没想到你来了,他就下令让我跟踪你套出随侯殊的下落,我必须做出样子,苏先生先前多有得罪了,在这里给你陪不是了,起初我也以为你们是窥探太岁长生的秘密,所以才那么激动。"马汉祥突然朝我拱了拱手。
这个马汉祥是个千年人精已经足够我吃惊了,他突然又来这么一出更是让我吃惊不小。
"你现在把这些告诉我又是什么意思?"侯文峰皱了皱眉问道。
"跟侯家作对的这些年里,我一直在寻找适当的人选,可惜你们侯家没出过多少有智慧的人物,虽然他们死死守住了随侯珠,但都只是愚忠,直到你的出现,起初我也以为你就是普通人对付也就对付了,但你不仅很好的守住了随侯殊,还保住了你的朋友,我根本伤不了你分毫,我开始对你产生了兴趣,起初我以为你会对太岁长生动心,但先生直到进入这间房间还保持住了一个处事不惊的态度,而且一眼就道破天机看穿了这是个什么东西,我终于找到了合适的人选,既然我们目的一致,都是不想生灵涂炭,为什么不能合作呢?"马汉祥说道。
"你的意思是…是想玩无间道?"我不禁诧异道。
马汉祥挠了挠头回忆了半天才点了点头"对。这里是我的地方,他跟踪不到你们的,侯先生可以放心我们在这里说的话,我在这里装上了先进的设备,隔绝一切信号,只要我们能和侯先生里应外合就能对付他了,到时候侯先生和你的朋友们都解除了危险,我也找回太岁继续守护下去,世界一片和平继续它应有的次序不是很好吗?"马汉祥拱手道,他十分期盼和侯文峰的合作。
"隔绝一切信号?那么...。"我想起了那个定位器,马汉祥看着我点了点头,随后将那颗黄豆大小的东西交还给了侯文峰道"抱歉,我确实用了一些特别的手段来吸引你们找我,这是躲开随家监视的最好办法。"
"我答应你。"侯文峰想也不想的回道。
这又是一个意料之外的变故,没想到敌人一下就成了朋友。
见马汉祥的过程让我犹如做了一个梦,这梦既真实又虚幻,以至于我都快分辨不清了,我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见到了当年秦始皇派遣徐福东渡寻找长生不老药的那批人,这本身就是很无稽的事,可他确实又在发生。
夏阳见我们和马汉祥做了朋友很是开心,最终他也原谅了林方明,在我们上车的时候,我看到林方明和夏阳正逗着自己的孩子,一家人都笑的很开心,我知道他们一定会很幸福的。(饺子完)
第七十六夜 诡雾
这个城市的清晨和晚上的温差很大,每当我起的早的时候我都会跑上阳台扭扭屁股和腰来舒展筋骨,当我舒展完筋骨返回屋内的时候脸上通常都挂满了水珠,这是雾气凝结带来了水珠,而不是我扭得有多么的起劲所带来的汗珠,当然这种机会并不多,因为我总是赖在床上不肯起来,那几次都只是例外,就好像每个月都有那几天似的。
雾跟风雨雷电一样都是自然界的现象,并没有什么特别,可是它又跟风雨雷电有区别,风雨雷电在白天也能说来就来,雾则通常都是在凌晨发生的比较多,就好像鬼一样一般都只是在晚上出来活动,偶尔大清早也会出来吓吓人。雾当然也不例外,在极端的天气情况下也会造成大白天雾气浓重,就连太阳也照不散能见度极低。不是也有许多的恐怖电影在鬼出来之前也会喷上一些雾气来烘托气氛吗?
今天早上同样也是个例外,由于醒的太早外面还是黑漆漆的,我跑上阳台看了看楼下炸油条的位置,今天起了很浓重的大雾导致我完全看不清楚,只有一盏昏暗的钨丝灯在浓雾中散发着朦胧的灯光,张师傅已经支起了灯,准备开炸了。我回头看了看还在熟睡的小蕾于是决定下去买第一锅的,小蕾最喜欢吃张师傅炸的油条以及现磨的豆浆了。
我穿着睡衣匆匆忙忙跑到了楼下,张师傅看见我先是一愣,随后望了望东边,接着挠了挠头说道"不对啊,今天天气这么反常起了这么大的雾,难道今天太阳不从东边升起?"
我知道他这是挖苦我,不禁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尴尬的说道"张师傅,你真幽默。"
等了半天终于买到了热乎乎的油条和新鲜的豆浆,我提着油条和豆浆正准备美滋滋的上楼,突然一个躺在楼梯口的醉汉绊了我一下,豆浆差点全洒了,我不禁有点火大,刚想开骂却看见这个醉汉是个熟人。
我有点意外,这个熟人怎么喝的这么醉倒在楼梯口,我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好家伙好像几天没洗过澡了,满身的酒味混合着酸臭味都快发酵了,衣服也脏兮兮的全是灰。 我推了推他喊道"庄胖子!" 庄胖子睡意朦胧的挥了挥手,仍是呼呼大睡。说起这个庄胖子,我还跟他有过一段过节,那时我还在当出租车司机,而庄胖子也是我们公司的司机,不过他都是开晚班的。庄胖子原名庄国寿,由于有点胖大家都叫他庄胖子,那个时候我们曾经为一点小事闹得很不愉快,后来就一直没有说话,现在想想也觉得没什么,当初就为了他突然超车停到我面前抢走我客人,害我差点追尾我们争了几句,这事说来话长也就不多说了,还是说说他为什么变成这样的事吧。
我继续推他,终于把他推醒了,只见他揉了揉眼睛看到了我"苏锦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庄胖子看到我也是有点意外。
"我家就住楼上啊。"我顿了顿问道"你怎么躺在这里睡觉啊?"
庄胖子叹了口气道"昨天晚上觉得有点闷,所以喝了点酒,我在街上迷迷糊糊的乱逛,我还以为到家了呢。"
"喝酒?你昨晚不开工的吗?"我好奇的问道,这个庄胖子开车很卖力,简直是赚钱不要命,我们的过节就是最好的证明。
"别提了,有好多乘客都投诉我绕远路,所以被公司开除了。"庄胖子无奈的答道。
"这就是你不对了,这样做有必要吗,乡那几块钱你身上就能多长出几两肉?"我有些不快,心想这都是咎由自取的,谁叫他绕远路。
庄胖子双手把脸抹了一把好使自己清醒起来,只见他神情十分的憔悴,他呆滞的看着我动了动嘴角但是没有说话,我隐约觉得他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怎么了?"我皱了皱眉头问道。
"我不是故意绕远路的…因为…。"庄胖子说话吞吞吐吐的,这一点都不像他雷厉风行的性格。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觉得他这么狼狈是不是为了钱,我记得他有赌博的恶习,于是我问道"你是不是想借钱?要多少?"
庄胖子使劲摇了摇头。看到庄胖子这么犹豫,我不禁也急了"说呀,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什么不是故意绕远路,因为什么?"
"算了,没什么了。能不能借你家的厕所用一用,我想洗个澡。"庄胖子苦笑了一下说道。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只是想上去洗个澡,我吁了口气扶起了他,谁知道我这一动庄胖子的脸色突然就变得惨白,只见他环顾着四周浓重雾气,突然变得十分的害怕,我看到他全身都在颤抖,舌头不停的舔着自己的嘴唇,双手则抓着自己的裤线不断的揉搓,样子既紧张又害怕。我拍了他一下,庄胖子立即就吓的缩在了花坛后面,十分的古怪。
"你他妈这是怎么了?"我不禁有些不耐烦了。
"苏…苏苏锦。"庄胖子一边胆怯的喊我一边朝我挥手,示意我过去。
"我叫苏锦,不是叫苏苏苏锦。"我皱了皱眉,这个庄胖子怎么变的神经兮兮的,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看见雾就变成这样了。我耐着性子走了过去,庄胖子立即扯着我的衣服颤声道"让我去你家躲一会,只要雾一散我就走。"
我操,他还真是怕这雾,夜班司机通常开车到天亮经常会碰到大雾的天气,他居然说怕雾。
"你到底是怎么了?"我十分好奇的问道。
"别问这么多了,快掩护我上楼。"庄胖子拉着我当挡箭牌,接着就匆匆把我扯进了楼道,进了楼道以后他才稍稍冷静了一些"你没看见雾里面有东西吗?"
"雾里有东西?"我扬了扬嘴角不禁怀疑这个庄胖子是不是神经出了问题,于是我故意问道"雾里面会有什么东西把你吓成这样。"
"雾里有怪物。"庄胖子如是说道,依然还是很紧张。
"脱线。"直到此时我才肯定庄胖子的神经一定是受到了突然被开除没了工作的刺激,许多人到中年的男人一旦没了工作,压力会陡然增加,因为有家庭有孩子要养。
我推着庄胖子上了楼梯,庄胖子一直在小声嘀咕"雾里有怪物",这更像是精神失常的症状了,受他的影响我也下意识的回过头去看了一下浓重的雾气,结果自然是什么也没看到。
等我推着畏畏缩缩的庄胖子进屋的时候,沈小蕾已经醒了,她很奇怪我怎么一大早就领了个"乞丐"回来,等庄胖子进厕所洗澡的间隙,我才把在楼下遇到庄胖子的经过告诉了沈小蕾。
庄胖子在厕所里洗了很久,我又不好催他,小蕾要赶着上班无奈只好到厨房里用自来水洗了一把,就拿着油条和豆浆匆匆忙忙的出去了。
我敲了敲厕所的门,庄胖子在里面战战兢兢的应了一句"什么事?"
又等了一会庄胖子才打开门露了个头出来问我要了件衣服,我翻找出了一件旧汗衫递给了他,由于这件衣服被小柯的烟头不小心烫了个洞,我又合不得丢所以就给放起来了,这下刚好拿给庄胖子穿了,庄胖子的身材穿起我那件衣服显得很滑稽,但庄胖子一点也不在意,只见他出来看了看窗外渐渐升起的太阳,雾气已经开始散去这才长吁了口气。
他的举动越发让我觉得奇怪了,庄胖子感谢了我一番就要走,走的很急,我甚至还没来得及问他到底为什么这么怕雾的事,庄胖子就消失在楼道内了。我以为再也不会遇见庄胖子了,谁知道三天以后我接到了小柯的电话,小柯在电话里低着声音问我认不认识一个叫庄国寿的出租车司机,我立即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果然随后小柯就告诉我庄胖子死在了自己的家里,由于庄胖子身上穿了一件跟身材很不协调的衣服,而且小柯认出了那件衣服我也有一件。本来他以为只是巧合毕竟穿一样衣服的人多的是,但庄胖子身上的衣服有个被香烟烫到的小洞,没理由连烟头烫的洞也一样吧,于是小柯就打电话给我了。
我匆匆忙忙赶往现场,现场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尸体也被抬走了,小李子和小黑在里面拍照取证,小柯看到我来了,就把我拉了进去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死者的身上穿着你的衣服?"
我只好把那天遇到庄胖子的事说了一下,小柯抬起头看了看头顶的太阳嘀咕道"不会吧,三天都不洗澡换衣服?对了,他是死在自己家的浴室里,窗户是由内锁着,门也是从里面上锁,看样子可能是觉得身上发臭所以准备洗澡了,我们到达现场的时候,他身体上还是湿的。"
"不对吧,洗澡不脱衣服?"我好奇的道。
"这我也不清楚了,这是密室案子有点难搞啊。要不是她老婆孩子今天从娘家回来估计还不会被发现。他老婆发现厕所里有冲水的声音。但喊了半天也没人应,于是就找邻居把门撞开了,这才发现了死者。"小柯指了指在屋内啼啼哭哭的庄胖子的老婆。
"前几天他才在我家洗过澡,也是洗了半天,但也没什么奇怪啊。"我不解的说着,我想了想接着说道"她老婆怎么突然回娘家了?我看…。"
我正准备把自己心中的疑惑说出来的时候,小柯打断了我"不会,他老婆回娘家了有不在场的证据,而且还有大量的村民作证,我问过她了,她跟死者因为被车队开除的事吵了几句,一气之下就回娘家去了,之后发生什么事她一点也不知道,再说了夫妻间口角几句也必要杀人吧,而且尸体也是她发现的。"
"庄胖子在洗澡的时候死的,那总该有个死因吧?是被刀捅死的还是被水淹死的?"我想起以前有死者淹死在浴室内的案子,于是问道。
"这个…。"小柯挠了挠头有些为难。
"什么这个那个的,怎么了?"我皱了皱眉觉得有点奇怪。
"密室案难查这还是其次,最要命的是死者身上没有伤痕,也没有中毒的迹象,就连死者脸部和颈部也没有瘀痕,但艺珍却说死者的死状跟勒死和捂死的死状很相似,是窒息而死的,这就很令人费解了,既然是被勒住或是捂住窒息而死,那么在死者死后,脸部和颈部的瘀痕会很快就显现出来,但死者死了一天也没有出现瘀痕。"小柯咬着嘴唇说道。
"这么奇怪?"我自言自语了句。
"尸体已经被艺珍带走了,等下要进行解剖,你跟死者是认识的,而且他还穿着你的衣服死的,你等下也去录份口供吧。"小柯苦笑道。
我点了点头等他们取证完就跟着去了警局,在警局磨磨蹭蹭录完了口供我就去了廖艺珍那里,此时廖艺珍刚刚解剖完从里面走出来。
我还没开口发问,廖艺珍就先说开了"不用问了死者就是被勒死的,死者颜面青紫肿胀,颈静脉有怒张的痕迹,肺里积蓄了大量的二氧化碳,肺是体内二氧化碳和氧气转换最关键器官,由于不能及时呼吸到氧气,所以才导致了二氧化碳积蓄,而且其他器官组织的现象也证明了这一点,都是缺氧坏死,不过最奇怪的就是在死者的脸部和颈部找不到瘀痕,这件案子我也很好奇,我还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我吁了口气很诧异,随即又问了一个问题"你看有没有可能是本身有突发性的疾病,导致呼吸困难窒息?"
"苏锦,你终于问了个有建设性的问题了。"廖艺珍淡淡的笑了一下,随后摊了摊手道"但很不幸,我并没有发现他的器官有病变的情况,他的器官甚至比正常人的健康,只不过体内的脂肪堆积的过多了。"
廖艺珍说完就转身进去做她的后续工作,我愣愣的站在那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件事挺奇怪的,让我想不明白。
"对了,要是你们查到什么就跟我说一下,我也挺好奇他为什么会窒息。"廖艺珍突然抬起头说道。
"别逗了廖法医,连你都查不出他是怎么窒息的,我又怎么查得出来。"我苦笑道。
"你有办法的我知道,钟队长那么多的疑难杂症都有你的参与,你还会没办法?哈哈。"廖艺珍突然笑了起来。
我又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这个冰山雪美人原来笑起来这么迷人,难怪小柯会为她神魂颠倒了。
庄胖子的离奇暴毙让我心情很糟糕,我跟小柯他们打了个招呼就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了,在一楼的阳台下我看到了正哼着小曲摇着蒲扇的张师傅,张师傅见到我回来赶忙朝我挥起了蒲扇,一脸的神秘。
我好奇的走了过去问道"张师傅什么事?"
张师傅看了我一眼指了指楼梯口"前几天倒在这里的醉汉是不是变成了醉鬼?我看今天的新闻了。"
"是啊。"我苦笑了一下应道。
"我今天仔细想了想那天的情况我觉得很奇怪。"张师傅话锋一转提起了那天的事。我顿时来了兴趣问张师傅看到什么了。
张师傅望了望天像是在仔细回忆细节,只见他慢慢说道"那天早上我刚支起油锅就看见一个醉汉从那边的小路喝着啤酒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一边走还一边大骂'都怪你自己,都怪你自己',我摇了摇头觉得现在的人啊。谁知道没一会他就慢慢靠了过来,我油锅里的热油都开了,我看他醉成那个样子,好心怕他烫着了于是忙把他赶开了,谁知道那醉汉破口大骂'你有什么了不起,干这行业本来就是为人民服务的,你推什么推。'我当时很气愤就骂了他几句,我炸油条怎么了,炸油条就被人看不起?但今天仔细回忆起来觉得当时的感觉挺奇怪,他好像并不是在说我。"
"还有这事?"我嘀咕了句。
"是啊,他见我骂他随后就走开倒在楼梯口那里嘀嘀咕咕,还时不时的大笑,接着就睡过去了。"张师傅停了停问道"小苏,我看你把他带到楼上去了是不是你朋友?"
我点了点头告诉张师傅警方正在调查这件事,张师傅叹了口气接着就继续摇着蒲扇哼着小曲。我一边往楼上走一边回想着张师傅的话,想来想去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庄胖子穿着我的衣服死的,让我感觉自己有一身的晦气,我跑进浴室准备洗个澡,当我打开淋浴器的一刹那猛然想到了什么,接着我拧开热水,让热水不停的冲下来,没一会浴室内就热雾弥漫,我像是触电了一般的抖了一下,恍惚间我想起了庄胖子说过的话"雾里有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