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尔达的老婆还是我那天晚上见到的那样穿着一件奇怪的风衣,戴着墨镜,浓妆艳抹的坐在地上,在她的周围摆满了蜡烛,看上去格外的诡异。
"我一个人好害怕…所以点了这么多的蜡烛。"罗尔达的老婆哽咽的说道。
"嫂子既然害怕就不要呆在这里了,赶紧回去啊,罗尔达已经急得不行了。"我皱了皱眉说道。
"苏先生…你不明白,正因为我太爱罗尔达了,就更不能出去见他,我不能让他看到我现在的样子,所以我才选择了躲起来,甚至在他质疑我有外遇的时候,我也无法告诉他真相。"罗尔达的老婆哭的更厉害了,但我却看不到她流眼泪,这让我觉得她的哭很假,但不知为什么我感觉到了那种痛彻心扉。
罗尔达的老婆慢慢站了起来随后从山洞的后面抱出了一大堆的小瓶子,那些瓶子全都是香水,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当时的心情了。
只见罗尔达的老婆将这些瓶子一下子全都摔到了地上,随后愣愣地说道"没用,这些全都没用。"
"嫂子到底有什么难处,我们都可以坐下来商量解决啊,不要自暴自弃。"我急道。
"解决?怎么解决,无法解决!"罗尔达的老婆突然将脸阴沉了下来,接着她缓缓抬起了手按到了自己的头发上,接着狠狠的扯下了一个头套,我被她的举动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罗尔达老婆居然戴的是假发,假发被扯下来后,她的头上几乎是没有头发的。只有唯一的几根头发像是孤立倔强的长着,头皮像是缺少了水分的萎缩着。
"怎么会这样…。"我张大了嘴巴有些吃惊。
然而罗尔达老婆并没有停止自己的动作,只见她慢慢摘下了自己的墨镜,我看到了无比诡异的一幕,居然看不到她的瞳孔,她的瞳孔就像是一个被搅散了的蛋黄混合着眼白。
我倒吸了口凉气无法理解这到底是怎么了,此时她缓缓脱下了风衣,然后又脱掉了内衣,最后脱的一丝不挂,我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当时没有君子风度的回避,也许是自己太震惊了根本无法反应动弹了。
罗尔达老婆的身上满是腐烂的内,皮肤脱水萎缩到了很可怕得程度,比那七老八十的老人的皮肤还要褶皱,她的腹腔上甚至还有一条长长的伤口,看上去很可怕,那条伤口贯穿了腹腔,几根肠子挂在伤口外暴露在空气中,上面时不时还有苍蝇叮上去.叫人恶心的想吐。
看着那些肠子我恍然大悟,但我已经说不出话了。
"苏先生现在你该明白了吧,其实…其实我早就已经死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却又能以这样的方式活下来…呜呜,起初出车祸的时候我并没有感觉到疼痛,我以为我死了,但当我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肚子上有这么大的伤口,已经吓呆了,但奇怪的是我感觉不到疼痛,我本来想去医院,但我对自己感觉不到疼痛的症状有些惊恐,所以最后没去,我把肠子塞了回去。我想这所有的一切应该全是一场梦,如果不是梦那我为什么感觉不到疼痛呢?我觉得梦醒了一切都会好的,于是我像是没事一样浑浑噩噩的回了家,在随后的几天里我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变化,我在想为什么我这个梦还不醒呢?为什么我不想吃饭,不想睡觉,我什么地方也不想去,就想去坟场,我觉得躺在那里才能感觉到有一种回家的感觉…呜呜…直到此时我才觉得这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我居然成了一具行尸走内。我知道自己变得不正常了,但我却没办法跟我老公讲…我只有过了午夜才敢回家去,我怕他起疑心…可是我身体上的变化越来越明显,我的脸上开始出现尸斑,我只有用大墨镜和浓妆来掩饰,我不敢把我的肉露出来,我怕被大家看到…这些都可以掩饰,但是气味却怎么也无法掩盖,我买了香水所有的香水,我狠命的往自己身上喷香水,从气味柔和的法国香水到气味刺鼻的地摊香水我全都试遍了,可无论是哪一种香水都无法掩盖我身上的尸奥…苏先生,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我已经死了,但我却活生生的活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啊,老天爷。"罗尔达老婆悲愤的哭了起来,双手掩面痛苦的颤抖着,她依然没有眼泪,但我却感受到了那份痛苦。
此时我回想起了那张婚纱照"那张婚…纱照。"
"那张照片是我开始觉得不正常的时候硬拉着罗尔达拍的,我想趁自己没有完全变化以前留下美好的回忆,但拍出来以后,我看到自己的脸居然是模糊不清的,呜呜。"罗尔达的老婆瘫坐到了地上。
我真不知该说什么了,这种场面我想换了是谁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山洞里只有罗尔达老婆的抽泣声,安静的有些诡异。
就在此时我突然听到了碎石滑落的声音,我回过头去一看居然是罗尔达和老牛,他们什么时候跟上来了?罗尔达早站在我身后,已经泪流满面了。
"老…老婆…为什么会这样。"罗尔达说着就要靠过去。
"站在那里不要过来!"罗尔达的老婆连忙扯起风衣盖在自己身上,接着将头慢慢背了过去"我…我现在已经不是人了。"
罗尔达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嚎啕大哭"老婆…你无论变成什么样子,你还是我老婆我还是爱你,我知道你为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
罗尔达的话很有感染力,我如果是他老婆一定会扑上去跟他相拥而泣了,但我不是他老婆。
罗尔达的老婆好像抖了一下,只听她小声问道"真…真的吗?"
罗尔达什么都没有说立即冲了上去将他老婆拥在了怀里,罗尔达的老婆这才慢慢转过了头,此时她的脸上已经没了丝毫的血色,消瘦的脸庞就像是一颗骷髅头,在嘴角的位置甚至还腐烂开了一个大口子,罗尔达想也没想就将自己的双唇吻了上去。
我咽了咽口水感到了一丝不舒服,有点恶心想吐,我知道我的行为让人看不起,但这却是我当时真实的反应。
罗尔达老婆的眼角在此时慢慢滑落下了一颗泪珠,仅仅只是一颗而已。在这颗泪珠滑落到地上以后,罗尔达老婆终于…死了,此时我才闻到山洞内的腐臭味越来越重。
罗尔达痛苦的抱着自己老婆痛哭流涕,他老婆得尸骨已经完全腐烂就像是一具已经死了七天的尸体,我怎么也无法想象就在刚才我还能和她对话。
我和老牛看着这一幕,也是感到了鼻子泛酸,但我们只有看的份插不上手。
"那司马浩毅怎么样了?"我在老牛的耳边小声问道。
"他被暂时关进去了,关进去以后他才释然的长吁了口气,然后倒头就睡去了,睡得鼾声震天。后来我问门口的守卫才知道你朝这个方向来了,这里真难找。"老牛小声应道。
"你能解释一下这…这是什么情况吗?"我苦笑了一下问道。
老牛摇了摇头道"无法解释,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事情都是科学无法解释的,如果你硬要我解释,我只能这么说每个人在死的时候都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的,只有在头七回魂那天才会知道自己真正的死去了,罗尔达老婆的这种情况非常特殊,也许是有愿望没有达成才不合得离开,那滴眼泪就是她最后的愿望。"
罗尔达似乎听到了老牛的话,只见他哽咽道"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我老婆有乙肝,我从没有介意过她,但她自己却非常介意,什么事都跟我分着她怕传染给我所以…不让我吻她,今天是我第一次吻她。"
听完罗尔达的话我被震撼了,原来仅仅只是为了一个吻而已。(香水完)
第五季(结局季)
第七十八夜 末班车
时间这东西是不等人的过去了就过去了,正是有了这个特性这个世界才有了次序,就像一辆车子到了发车的时间点是不会等人的,除非有什么特殊情况,也正因为如此人才有了回忆,回忆当然是指过去,没有人说"回忆明天"的,这不合逻辑,当然这样的话有可能在那些流行歌曲的歌词里出现。
这个故事是关于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产生的回忆,一个老人的回忆。
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带着妃子到公园散步了,夏日黄昏的公园里总是聚集了很多人,孩子们聚集在喷泉边嬉戏:中年妇女会聚集在空旷处开着音响跳着迪斯科,当然那些音乐在我们听来都是些老掉牙的音乐;年轻的恋人则会躲在枝叶茂密的树林里,坐在长椅上相互咬着耳朵,爱情是盲目的,所以在公园里越隐蔽越黑的地方恋人就越多:年纪在大一点的男人就会围坐在广场的台阶上抽着烟畅谈着时事新闻。免费开放的公园无疑是夏日纳凉的最好去处,但忠叔是个例外,我跟妃子是无意间闯进了树林才认识了他。
忠叔穿着一套的确良的衣服坐在树林里的长椅上,他满脸是皱纹一副饱经沧桑的样子,手上戴着一块老式的发条手表,泛黄的指头上夹着一根劣质的香烟,他望着天空像是在回忆什么,我扫了一眼这林子周围其他的长椅上没有一对恋人,于是我和妃子就坐到了忠叔的对面,忠叔见我坐在他对面,缓缓低下头看了我一眼但没有说话。
期间我看到有一对恋人本打算坐在附近的长椅上,但忠叔却古怪的看着他们,搞得那对恋人很不自然的离开了,直到此时我才明白这里为什么空荡荡的,就是因为忠叔,不过如今又多了一个带着猫的怪人,那就是我。
忠叔看了一下妃子憨厚的笑了声"猫是很有灵性的动物。"
"是啊。"我尴尬的笑了笑。
"你怎么不坐到外面去要坐到这里招蚊虫叮咬?"忠叔好奇的问了句。
"我也想啊,外面能坐的位置都被占了。"我顿了顿反问道"那老先生为什么也坐在这里呢?这里我看都是恋人们谈心的位置。"
忠叔苦笑了一下道"这里清静一些,我好回忆往事。"
"回忆往事?"我嘀咕了句,像忠叔这样的年纪自然是有许多往事可以回忆。
"年轻人你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忠叔突然问了我一句,这让我立即想起了那趟开向黄泉路的出租车,虽然主要的错不在我,但事实上确实是我间接将几个同事害死了,想到这里我有些黯然神伤的说道"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开车将自己的几个同事送上了黄泉路,而我自己却侥幸活了下来。"
忠叔听完我说的突然就是一愣,表情也僵住了,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愣愣的说了句"你后悔的事情竟然跟我的如出一辙。"
听忠叔这么一说我也是吃了一惊,于是好奇的问道"那发生在老先生身上的那件事是怎么样的呢?"
"那次的天灾车祸死了六个人,我是司机也是唯一的生还者。"忠叔揉搓着手小声的说道.我看到他的眼里闪动着晶莹的泪光,忠叔吁了口气随后靠在了长椅上再次仰望着天空,然后慢慢开始了讲诉,随着他的讲诉我仿佛陷进了那个故事当中。 (以下是忠叔的回忆)
那件事也就发生在七八年前,那个时候我还是一家国营长途汽车集团的职工,我记得那一天的天气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糟糕的天气,由于受到热带风暴的影响,暴雨下了将近半个月,我记得当时收音机里说降雨量达到了历史的最高点,就连国道线也被山体滑坡的泥石流给阻断了。本来领导们开会决定要提前结束运营来躲避风暴,但那个时候正值八月十五有许多的人还在往家里赶期待着跟家人团圆,他们聚集在售票大厅门口强烈要求我们再开几趟,无奈之下公司-临时决定增开几趟,时间慢慢的过去了,几乎所有乘客都如愿以偿的回家了,我本来打算收工了,但此时门外又来了几个人,领导一看既然都这样了总不能把他们丢下于是吩咐我开这最后一趟末班车,然而就是这趟末班车将他们全都送上了黄泉路。
我听了领导的吩咐走进了候车厅,候车厅里空荡荡,我朝远处看去在售票窗口还有六个人买票,我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拿着茶杯坐在了检票口。
最先买到票过来的是一对老夫少妻的夫妻,不明就里的人还以为他们是一对父女,如果不是他们超出父女的亲密举动我根本不知道他们是夫妻,那二十来岁的女孩乳臭未干,但打扮却极为妖艳穿着曝露,矫揉造作搔首弄姿让我十分的反感,那五十多岁的老男人戴了一副眼镜西装革履,俨然一副教授的打扮,这样一个成熟男人却沉醉在这脂粉气很重的女孩一笑一颦里,我摇了摇头心道这个世界都怎么了:没多久来了一个拖着皮箱、看着地图的年轻人,年轻人一脸的稚气看上去像是一个放假回家过节的大学生,年轻人向我询问了开车的时间后就坐到了我的身边,接着从行李箱内取出了一本米兰昆德拉的《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安静的看了起来,我对这个小年轻产生了一点好奇,现在的孩子能看懂米兰昆德拉的并不多见:没多久又陆续来了三个人,一个是白发苍苍十分憔悴的老女人,听她接电话的口音像是甘肃武威那边的人,我本身也是甘肃人所以这老女人说的话我听的一清二楚,这老女人在电话里说在外地给人当保姆不容易,现在要去看望自己读大学的儿子:另外两个也是各色的人,一个是挺着大肚子的孕妇,孕妇挺着个大肚子却没有一个人陪着,一个则是正襟危坐目光也不斜视,让人一看就知道以前当过兵又或是还在服役的现役军人。
我回头看了看售票处已经落下了小闸门,就是这六个乘客了。
作者题外话:末班车这个故事发生在封闭的车厢里。算是一个密室类的悬疑故事吧,第一次写密室故事,所以周末停了一天想写的严谨一些,希望这个故事不会让一直跟到这的读者失望吧。
我看了看手表已经到可以发车的时间了。在临开车门前我抬头看了一下如同锅底一样黑的天空心道"这暴风的影响还真大,已经连续下了好几天的雨了,这是我今天的最后一趟,也是我退休前的最后一趟了,莫非是老天爷给我的考验?"
我吁了口气起身招呼这六个人上车,那当兵的是个大好人,只见他搀扶着那孕妇首先上了车还给孕妇安排好了位置,接着其他人也陆续上了车。我坐在司机的位置看时间还差半分钟左右于是就开着引擎等了一会,此时那个妖艳打扮的女孩不愿意了,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站起来对着我喊道"司机时间都到了还不开车,这鬼天气还有谁来坐车。你们怎么也不停运。"
我们本来就已经停运了这就是一趟加班车,在加上本来对这个女孩没什么好感,现在居然还叫嚣,于是我也没理会她只是看了看时间,赌气似的停着不动,直到走完这三十秒才转动方向盘踩了油门,汽车这才开出了站。
汽车平稳的行进了二十多分钟,车厢内放着舒缓的轻音乐,外面下着瓢泼的大雨,这个雨夜显得那么安静,但这安静很快就打破了,也许是大家都觉得有些无聊了,我望着前方的道路,静静地听着乘客们的对话。
"年轻人你看什么书呢这么起劲。"那当保姆的女人用一口带着乡音的普通话好奇的问着那年轻人。
"阿姨,这书是捷克一个大作家的,一般人看不懂的。"小年轻自信满满的回答道。
"哦呵呵,我不懂什么捷克。"保姆顿了顿感慨道"现在像你这样的孩子不多见啊,这么认真,说起来我儿子也有你这么大了,我已经好几年没看到他了,他在上大学呢,这次是老板回丈母娘家过节去了,所以我才有时间去大学看看我儿子呵呵。对了,你去海天市干什么?"
"阿姨,捷克是一个国家呢。我并不是回家过节,这次是去海天市的一个医院里实习的,不过我的理想并不是当一名医生,我儿时的梦想是当一名大作家,呵呵。"那小年轻不好意思的笑道。
那保姆尴尬的笑了笑随后就不再做声,但她不说话后那妖艳的女孩就说话了"切,装什么有学问,米兰昆德拉的书你也看得懂?还捷克?你知道米兰昆德拉是捷克裔的法国作家吗?他的父亲位钢琴家和音乐艺术学院的教授,童年时代他就学过作曲,青年时代写过诗和剧本,还画过画搞过音乐并从事过电影教学,他的作品善于以反讽手法,用幽默的语调描绘人类境况,他的早期作品离不开政治和性这两个主题,但在后期他的作品中关于政;台的题材渐渐淡化而哲思的倾向更为明显,他获得六次诺贝尔文学奖提名,但截至目前为止没有获奖,这些你都知道吗?"这女孩不屑一顾的说了一大段关于米兰昆德拉的事,这倒是让我刮目相看,同时我也替这个女孩可惜,这女孩这么有学问却跟这样一个足可以当她老爸的男人搞在了一起。
小年轻被那女孩说的拿不出话来反驳,十分尴尬的低着头将书放到了座椅旁边。
"你这姑娘怎么这么说话,人家爱看什么书你也管不着啊。"那保姆听了半天没听出什么,但她知道这女孩在讽刺这小年轻。
"阿姨回去照照镜子,你有什么资格来管我,土里土气的。"那女孩上下打量了一番保姆嗤鼻道。
"小玲行了行了少说一句,人家又没得罪你…。"坐在女孩身边的老男人终于沉不住气说话了,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女孩给打断了"什么算了是他们欺负我,这鬼天气我早就说了坐飞机了,现在跟一群下等人坐在这么一辆破车内想想就来气,不嘛…下次我要坐飞机。"女孩惺惺作态的扯着那老男人撒娇道。
"好好好,别晃了下次我们坐飞机去海天,今天这天气不是没飞机嘛,行了下次一定坐飞机。"老男人拉着女孩软滑的手安慰道。
此时车内的人都不千了尤其是那个当兵。本来这当兵的正经的坐在那看着窗外一动不动,但听到这样的话立即"嗖"的一下站了起来"小姐,请你放尊重一点,什么叫下等人?!"
"就是,大家同坐一辆车本来就是缘分,你这么说就不对了。"那名孕妇也看不过去皱着眉头帮腔道。
那女孩更是不干了站起身子望向了身后"你什么意思,小姐?谁是小姐?你叫谁小姐?!"
"姐姐,你别这么敏感,我想这位先生没有那个意思。"小年轻也站了起来小声说道。
"不关你的事,你给我坐下。"女孩转过头了瞪着一双杏眼望向小年轻,小年轻站在那有些发懵一时语塞,旁边的保姆扯了扯小年轻的衣角示意他坐下来不要多管闲事,小年轻只好坐回了椅子上。
"算了小玲,人家也没那个意思。"老男人也急了,再次站出来拉着女孩劝说道。
"我还真没见过这么蛮不讲理的人,要不是看你是女孩早就揍你了。"那当兵的也不耐烦的坐回到了位置上,只见他坐下来之后看了看女孩旁边的老男人又望了望那女孩,随后露了个轻蔑的笑继续望着窗外。
"你这笑是什么意思?"那女孩更是怒不可遇,她好像是被触到了伤口的狮子越发大声的吼了起来,只见她脱下自己的高跟鞋就要朝那当兵的丢过去。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一切,他们的争吵声令我十分的不舒服,就像是有无数的苍蝇在我耳朵里嗡嗡叫唤,就在那女孩要将高跟鞋丢出去的时候,我紧急踩了一下刹车,那女孩顿时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这下更是麻烦了,我从后视镜里看到那女孩站起身子光着脚就走到了前面来质问我"司机你干什么突然刹车! "
"前面出了车祸。几车追尾了。"我摊了摊手无奈的解释道,不过这也确实是事实。
女孩低下头朝前方看了一下,在漆黑夜里的大雨中,远处果然有几辆车连环相撞在一起了,车尾灯闪烁成了一片,许多车子都停在了边上,有的在艰难的调头朝旁边山崖边细小的坑洼老公路往回开。
"这要等到什么时候?我还要在明天早上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呢。"女孩皱了皱眉,焦急逐渐取代了她的愤怒。
"不知道也许个把小时,也许到天亮。"我随口应了句。
女孩一听当时就愣在那了"你说什么?要这么久,那…那改道走别的路线。"
"不行,公司有规定走什么路线的,要是走别的路线出了什么事故一毛钱的赔偿也拿不到。"我说道。
"我要你改道就改道你罗嗦什么,能出什么事?出了事我负责我老公有的是钱!"女孩大声说道。
我镇定的摇了摇头冷漠的说道"不行。"
女孩气得只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老男人此时上前来将女孩拉回到了座位上。车内再次安静了下来。只有车外此起彼伏的喇叭声在响着。
我点起了烟狠命吸了一口小声嘀咕了句"有几个臭钱有什么了不起。"
那女孩不知道是耳朵敏感还是怎么的,我这么小声的嘀咕她居然也听到了,只见她再也忍不住起身,那老男人怎么拉也拉不住,女孩噌噌的走到了前面一句话也不说操起旁边的一个工具箱就砸到了我的头上,我被砸得满头的鲜血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根本就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等我反应过来火气立刻就上来了,我一手捂着流血的伤口一手指着女孩喊道"我告诉你,要不是看你是个女孩,老子早就揍你了!"我跟那个当兵的说了同样的话。
"你敢!"女孩叫嚣着。
"你太过分了!"此时那当兵的再也忍不住又站了起来"我就没见过这样的女孩,现在的教育都是怎么了,一个对米兰昆德拉这么熟悉的女孩怎么说都应该是知书达理文质彬彬的,怎么会是这样,简直就跟泼妇没什么区别。"
"年轻人你也消消气,别跟她一般见识。"保姆立即上前安慰着那当兵的怕事态扩大。
一时之间车内的那个女孩成了众矢之的。那小年轻见我受伤的头部流血不止,于是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纱布走到了我的身边"叔叔,我这里有纱布和消炎药。"
我捂着伤口点了点头,小年轻小心翼翼的替我包扎着伤口。
"小伙子你出门都带着这些东西的吗?"我好奇的问道。
"叔叔我是医学院的学生,我知道这个世界到处都是突发事件,这些东西都是以防万一的,可是一次也没派上用场…。"小年轻一边绕着纱布一边应道。
"不过这次用上了呵呵,真是谢谢你了啊。"我苦笑着答道,紧接着我的眼角余光瞥了那女孩一眼,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怒火,这怒火再也克制不住了,我起身就朝那女孩大步走去,头上绕的纱布还没缠好在身后拖出了长长的带子。
"叔叔还没包扎好呀。"那小年轻立即上前扯住了我,但我也顾不上许多了回过头来道"我没事,这事和你没关系你别插手。"
小年轻只得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呆呆地看着我们。
"怎么想打我?你打啊!"那女孩见我怒气冲冲的朝她走过来,也不甘示弱的站了起来。
我将拳头捏的直响但却没有勇气举起来,今天是我最后开的一趟车,也是-临退休前开的最后一趟,我心里清楚的明白如果干出殴打乘客的事情,别说退休金不保,弄不好还会上法院影响公司车队的声誉,自己当初没有工作生活不保,要不是偶然遇上了公司的王总给我介绍了这份安定的工作,或许自己也不会有今天了。想到这里我强压内心的怒火,攥紧的拳头也慢慢松了开来,我伸出手指向了车门对着女孩和那老男人大声的喊道"你们下车,我不做你们的生意了!"
"咦,司机同志这就是你不对了,怎么说我们也是买了票的,是光明正大的坐车,你没有权利赶我们下车,再说了现在外面的雨这么大,就算我们要下车,你让我们上哪去拦车?"那老男人不快的站了起来。
"跟他罗嗦什么,你也会说他没有权利赶我们下车了,老娘今天就坐着不下车看你能把我怎么样。"那女孩一脸的不屑,简直把我的肺都要气炸了。
我心中的顾虑太多,此时被那女孩顶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又不好下台,我知道当时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啊~额~疼。"此时一直安静坐在那的孕妇突然张着双腿,右手紧紧拉着座椅,左手扶着自己鼓胀的肚子,在剧烈呼吸发出了叫声。
"哎呀这位大嫂是要生了啊。"那名当兵的见到这样的情景赶紧上前站到了孕妇旁边,急得手足无措"车…车里有没有谁会接生啊,大…大嫂你撑着点。"
我见这情景立即凑近窗边看了看外面的大雨和堵成长龙的汽车,这一看不由让我心急如焚。
"你们谁会接生!"我大喊了声。此时那名保姆揉搓着双手紧张的站了起来吞吞吐吐的说道"我有经验,不如我来试试…可是没有热水,条件也太差了,哎这可怎么办啊。"保姆也是急得原地打转,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才走到那孕妇身边指挥着孕妇吸气和呼气。
"不如让其他车内的人帮帮忙吧。"那老男人焦急的站了起来说道,他还算是通情达理。
"他们自己也被堵在这里自身难保了,谁还能帮忙啊。"我急出了一身汗。
"大…大姐,我…我…忍不住了,要生了。"孕妇痛苦不堪,鲜血已经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流了下来。
"羊水都破了,再不送医院恐怕真要生在车内了!"保姆紧张的喊道。
"司机,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医院,如果现在改道的话应该只要十多分钟就能到达。"小年轻急忙说道。
我二话不说跑回到自己的位置,然后打开车窗大声的喊着"让道车内有孕妇要生产了"之类的话,只可惜瓢泼的大雨让我的话在风雨中支离破碎,恐怕谁也没听到。我狠狠捶打着方向盘上的喇叭,但车子已经堵死了根本半步也挪动不开,即便是往山崖那边转也要车后有一定的空间倒车才能转出去。
那当兵的看清楚了形势说道"眼下用这车送孕妇恐怕不行,不如我下车叫那些轿车帮忙送一下。"当兵的说着就跑到车门前示意我开门,我正要按下按钮,那妖艳的女孩立即冲到车门边挡在了车门前。
"你这是要千什么!"当兵的吼了起来。
"司机这是要把我们丢在荒山野岭,我不许!"那女孩恶狠狠的盯着当兵的。
"你还有没有人性,现在人命关天!"当兵的怒不可遇说着就要动用武力推开女孩,女孩被推倒在地但脸上却露出了怪涎的笑容。
当兵的使劲摇晃着车门,但车门却怎么也打不开,随后他扭转头对着我喊道"怎么了快开门啊!"
我早已经急的不知所措了,那车门的按钮仿佛在突然间就失灵了一样,我甚至忘记了自己完全可以下车去喊其他司机了。
当兵的见我在使劲按着按钮,但车门却纹丝不动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于是什么也不说赶忙推开车窗直接就从车窗里跳了出去,然后冒着大雨敲开了后面车子的车门,后面的车子在一点点的后退,我将方向盘打得死死的终于绕开了道。
那名当兵的动作迅速爬进了车窗内然后大喊赶紧调头,我也是十分紧张这里调头有点困难下面就是悬崖,旁边的坑洼公路是以前的老路现在已经被废弃了,安全状况十分的差,加上暴雨冲得路况泥泞不堪,危险也很大,但此时我也顾不上许多了,那名孕妇的痛苦叫声越来越大,每一声几乎都让我心情紧张,使我握方向盘的双手都是汗。
车子总算调头开过了泥泞的废弃公路,驶上了国道上的高速公路,孕妇仍在痛苦的叫嚷着,一帮人都在旁边焦急的安慰孕妇坚持住,就只有那个女孩露着一脸厌恶的表情,仿佛一点也不担心孕妇的情况,只听她在那嘀嘀咕咕"早就叫你改道了.你不改道活该!"
此时没有人理会她究竟在说什么了。天边的闪电越来越频繁密集,雷声大的吓人。高速公路上两盏车大灯射穿大雨织起的迷雾正在高速的前进。
天气情况越来越恶劣,雨刮器甚至都快刮不开雨水了。
"小伙子,最近的医院在哪里?还有多远!"我大喊道。
"在开六公里左右就有个出口,从那里下去就是市区,在附近就有一家建国医院!"小年轻透过车窗仔细辨认着道路两旁的地标建筑大声应道。车内所有的人都很焦急,声音都不由的提高了八度在大喊起来,这是一场生死的营救。
我一边紧张的驾驶着车子一边从后视镜里关注着车厢内的情况,此时那保姆已经在车厢过道内铺开了衣物,让那孕妇平躺下来双脚张开撑起,看样子这是要生产了。
"现在也没办法了只能试试了。"那保姆说道,保姆紧接着让那名已经吓呆了的医学院小年轻找一些能用的东西,小年轻反应过来立即翻找着自己的行李箱,然后将纱布等东西递了过去。
"呼吸,吸气,注意放松,别紧张,放松放松,用力。"保姆认真的指挥着。
车内开始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血腥的气味在车厢内蔓延,我已经完全是超速驾驶了,但此刻我也顾不上许多了救人要紧。
可是保姆指挥了半天那孕妇也没见生产,只是在不断的大叫,搞得人心情异常的紧张,我甚至从后视镜里注意到鲜血不断的流出将地上铺的衣服垫子全给染成了血色。
"你们都别看背过去。"保姆突然回过头来喊了声,这时发愣的小年轻和当兵的才反应过来急忙转过了身子。那孕妇的叫声更加的惨烈了,我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的变故心情更加的紧张了,就连握方向盘的手都在颤抖了。
果然没一会就听到保姆大声的喊道"不好,胎儿的体位不对,像是脚在前面要先出来,如果是这样就麻烦了,难产啊!"
小年轻听到这话像是被刺激似的抖了一下又或是猛然回忆起了什么,只见他颤声道"这种胎位容易造成婴儿窒息而死,分娩困难,母婴随时都难保。"
"镇定一点。"当兵的将手按在小年轻的肩头上示意他冷静,同时他又疑惑的问道"你医学什么专业的?"
"妇…妇…妇产科。"年轻人战战兢兢的答道。
当兵的一听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勃然大怒揪起了小年轻的衣领"你个王八蛋,既然你是学妇产科的,刚才怎么不站出来?!"
小年轻被当兵的吓得不轻,吞吞吐吐的说道"我…我还是个学生完全没实习过…这些都是理论知识,而且刚才太害怕我都…忘记了…呜呜。"小年轻被吓得哭了起来。
"现在就是机会!"当兵的大喊道,接着扯着小年轻转过了身来,小年轻一边哭一边颤抖的跪了下来,鼻涕眼泪全下来了。
然而当他看到眼前的情景时已经吓的张大了嘴巴,车内安静的令人室息,那孕妇已经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昏了过去,而保姆在轻声的抽泣,在保姆的手中捧着一个血肉模糊的小婴儿,婴儿蜷缩在一起还没有保姆的手掌大,婴儿的脐带还连接着产道,我从后视镜看过去,透过人群缝隙中看到了这可怕的一幕。
"晚了,一切都完了,死了…死了…呜呜…。"保姆痛苦的哭了起来。
我听到这声"死了"陡然就踩下了刹车,车内的声音一下子全没了,剩下的只有外面浙淅沥沥的雨声和滚滚的雷声了,安静的时间并不太长,那一直无动于衷令人讨厌的女孩突然望着窗外大声尖叫起来"干什么停下了,啊,快…快开走。"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见她这么慌张转头朝窗外看了一下,这一看顿时就傻眼了,山边如万马奔腾般的泥石流正在冲向这边,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车子就受到了巨大的冲击翻滚了起来,车厢内的灯全都熄了,到处都能听到玻璃被挤压炸裂的声响,所有人连一声"救命"都没来得及喊就觉得昏天暗地的旋转起来,接着我就什么知觉也没有了。
忠叔的故事似乎到这里就结束了,我看到他双手捂着脸痛苦的朝后仰去"死了,六个人都死了…不,加上那个新生儿一共是七个人…呜呜。"忠叔突然间老泪纵横起来。
"老先生这不是你的错,泥石流是天灾,人根本无法控制。"我叹了口气道。
"喵。"妃子喵叫了声然后望向了我"先生你不觉得很奇怪吗?那车门为什么在关键时刻打不开,这也太巧了点,甚至巧合的有点诡异。"
我低头凑到妃子的耳边小声道"你的意思是这老先生故意不打开了?没道理啊,他自己也是受害者呢。"
"总之我觉得有点奇怪。"妃子喵叫道。我摸了摸妃子示意它别瞎想了,接着我看向了痛苦的忠叔"老先生那接下来你又是怎么逃出来的呢?"
忠叔动了动嘴唇。眼泪开始止不住的滑落"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车内一片漆黑,我的全身都疼的要死,我挣扎着找到了座椅下方的手电照亮了车内的情况,车内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变的支离破碎了,泥石流已经灌进来了很多,车内似乎没有人的生气了透着一股死亡的宁静,我吃力的躺在地上将手电照在了那几个位置上,所有人都已经成了泥人,我忍不住悲恸的哭了起来,死了,大家全死了,我一直在哭,渐渐的我感觉到了很奇怪,在我的哭声中仿佛还夹杂着另外的哭声,那哭声一听就知道是婴儿发出的哭声,但是车内并没有婴儿啊,就算有也是那刚出生的死婴,我觉得奇怪于是收起了自己的哭声,这下那声音就更清晰了,我没听错那确实是婴儿在哭泣!我机械的扭转过头朝满目苍夷的车厢内看去,接着我看到了令自己无法接受和窒息的一幕,我看到一个很小的婴儿他全身裹着鲜血和泥巴竟然在车厢内爬动,只见他在泥石流里爬动,慢慢爬上每一具尸体,每爬一步那粘稠的血和泥巴就脱落一点很可怕,婴儿突然间张开了嘴露出了野兽般尖锐的牙齿,接着我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他竟然在狠狠的啃咬着那些尸体!我鼓起眼睛仔细辨认了一下,我没看错他就是那刚刚出生的婴儿,他的身体上甚至还连着一根长长的脐带没有剪断,我仅存的一点理性告诉我,我看到的这一幕根本不会发生,刚出生的婴儿是不会爬的,是根本没有牙齿的!更别说是比野兽也尖锐的牙齿了。我痛苦的闭上眼睛,当我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再次睁开眼睛,我痛苦的发觉我看到的确实不是虚像,他是真实的!那婴儿爬到了地上,张开了眼睛,他的眼睛甚至还没有长全,眼白和瞳孔都浑浊不清,很是可怕,他朝我慢慢的爬了过来,我的呼吸顿时就变得急促起来,寒毛陡然间就起来了,我顾不上许多,疯狂的扒着泥石流想从车厢内爬出去,那婴儿离我越来越近,那条脐带似乎无限的长。终于...我终于爬出了车窗看到了公路,我在大雨中痛苦的哭了起来,接着就昏死过去了,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的病床上了。"
听完忠叔的故事我也倒吸了口凉气心道"莫非这老先生也是出了车祸有了跟我一样的阴阳眼?如果不是那就是在那种窒息的环境下产生的幻觉了,濒死的人通常都会有产生幻觉,诸如信仰佛教的会看到七仙女下凡来接引他啦,或是看到光明无限的洞穴啦,当然如果信仰天主教有可能会看到耶稣背着十字架或是长着翅膀的天使来接他,每个人的情况都不同,这都是因人而异的。"
想到这里我又问道"老先生你说的这基本不可能发生,那保姆不是确定了那婴儿死了吗?"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这件事情在我心中压抑了很久我不敢对任何人说起。"忠叔此时反而平静了下来苦笑道。
"那又是谁救了你呢?"我好奇的问道。
"我听说是一辆过路的车子送我来的医院,跟着报警了,我拉着警察询问了车内其他人的情况,但那些警察摇了摇头什么话也没说,就这样我在医院养伤直到出院,但奇怪的是电视上只是简单的报道了一下泥石流导致中巴车被埋,至于伤者和死者一概不提,我怀疑是政/府将事情隐瞒了。"忠叔叹了口气。
"这就不对了,为什么要隐瞒呢,这是一起重大的泥石流事故。"我诧异道。
"我问了车队的领导几次,但他们什么也不肯告诉我,我出院以后他们就不肯让我上班了,虽然最后我还是领到了退休金。"忠叔无限感慨道"发生了这样的事,领导还对我这么好,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了。"
忠叔说完站了起来看了看手表"还有三十秒的时间我就该走了。"
忠叔的行为很怪异,我看他很想离开但却像是不敢离开似的,只是一个劲的看手表,直到三十秒时间到了才慢慢踱步离开了。
望着忠叔的背影我觉得一头的雾水,这忠叔真是怪异非要等到时间到了才走。听了一个怪怪的故事我伸了个懒腰本打算和妃子离开这里。就在我准备站起来离开的时候,此时又来了一个老大爷,老大爷手中拿着两瓶矿泉水在这附近东张西望像是在找人,只见他朝我走了过来问道"这位小同志你有没有看到一位憔悴的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