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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布川鸿内酷 当前章节:15495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6:17

这乞丐看我一脸的不屑和不信任于是又说道“冬至夜是冬至的前一天晚上。”

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应道“我明白了,就像过圣诞节一样,前一天的夜晚是平安夜。”

“今夜阴极之至,阳气始生,是阴阳交替的日子,你要切记不可乱到阴寒之地否则大难临头。”乞丐捧着自己的碗非常神秘的提醒我。

他好像还想说着什么此时来了两个保安一边叫骂,说他趁自己不注意又溜进了步行街,一边粗鲁的把他拖开了。

那乞丐捧着破碗任由那两保安拖着他,他在大声的喊着“我住在前面华顿街右侧的小巷子里,门口有一棵被锯掉的老槐树,凡是留心,如有疑问可来找我,我叫洪林。”

我慢慢的站了起来有些发愣,这乞丐说话又完全不像是有精神病,一时之间我都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了,直到小蕾扯了扯我我才反应了过来。

“那乞丐跟你说什么了?”小蕾好奇的问着我。

“他说今晚是冬至夜什么阴极之至,要我小心什么的,还说今晚是鬼活动的日子,又不是清明节整个一神经病瞎扯淡。”我苦笑了一下应道。

小蕾听完呆了一呆好像回忆起了什么,过了好一会才说道“他说的没错,我记得我小时候听爷爷讲过冬至好像也是一个鬼节,直到现在有些偏远地区冬至仍是扫墓的节日,就跟清明节一样。”

“还真是这样?!”我诧异的嘀咕了句,我还真不知道冬至也是个鬼节。

小蕾捏了捏我的脸笑道“你别瞎想了,时间不早了逛逛买完东西就回家。”

不知道为什么遇到那乞丐后,我就觉得怪怪的,也没心情看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满脑子全是那乞丐的话。

小蕾看到我在出神,有些不耐烦的把围巾围在我脖子上狠狠的勒了我一下“你别告诉我你想去找那个乞丐。”

我虽然有这个想法却仅仅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但小蕾这么一说反倒变得迫切了起来,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

“我觉得那乞丐有些古怪,而且很神秘。”我摸着下巴说道。

“不如我们去找他吧?”小蕾说道。

“好!”我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等说完之后我才意识到小蕾的神色有些不对劲,于是赶紧改口“不…不了,还是不去了。”

小蕾恶狠狠的盯着我,过了好一会才咧开嘴笑了笑“算了,你是什么人我早知道了,不搞清楚一些事情你是不会罢休的,等买完围巾一起去吧。”

“真的?”我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是,但现在请你滚一边去,别妨碍我挑东西。”小蕾把我推到了一边自顾自的挑起了围巾。

“我住在前面华顿街右侧的小巷子里,门口有一棵被锯掉的老槐树,凡是留心,如有疑问可来找我,我叫洪林。”那乞丐的话一直在我脑海里盘旋。

我和小蕾买完围巾之后就按照那乞丐说的地方找去,果然我们在华顿街右侧看到了那条巷子,这条巷子夹在两间专卖店的当中很不起眼,如果不是仔细留意根本就不知道这条巷子的存在。小巷内漆黑一片,越往里走那些老建筑、瓦房就更多了,我一直在找着那个乞丐说的被锯掉的老槐树,在小巷子内穿行了一阵路才宽阔了起来,逐渐的也出现了岔路,说句实话在这城市长大却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小蕾一直在抱怨我比那乞丐还疯,连具体地址都没有就瞎找。我注意到这四周的房子绝大多数都写着“拆”,路上的行人也很少,想抓个人问问也没有。

好不容易碰上了一个穿着风衣行色匆匆的男人问了他两句他还不耐烦的泛泛的指了指方向,弄得我们转了一个大圈才找到那棵被锯掉的老槐树。

站在这棵老槐树树桩面前我不禁愣住了,如果这里真是那乞丐住的地方我还真对那乞丐的身份充满了好奇,因为这是一间看上去比较像样的房子,旁边的一些房子基本都是用的木门,而这间房子的大门是扇漆着朱红颜色的大铁门,在铁门上还贴着一个倒“福”字,只不过因为时间很长已经非常的残破了。

女人的直觉通常都特别的敏感,我正想去敲门的时候小蕾却紧紧拉住了我说道“我们还是别进去了吧,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你想啊一个乞丐怎么会住在这里。”

我安慰着小蕾“别担心,他一个乞丐还能把我怎么样。”

见我坚持小蕾也不好在说什么了。我敲了半天门里面也没反应,于是我就透过门缝朝里看了看,里面有一个几平米的小院子堆放着大量的杂物,还有一辆残旧的三轮车停在左侧,我正看着突然门就打开了把我下了一跳,这人走路怎么没有声音,而且我正在往里面看也没见有人出来。

直到那把门打开我才明白了,原来这乞丐赤脚从右侧过来的,而门缝只能看到左边的位置,难怪没脚步声也看不到人了。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的,进来吧。”乞丐看到我露了个笑说道,等我们进去以后他把门给关上就带着我们进屋去了。

我对这个乞丐充满了好奇,不光是他住的位置,还有围绕在他身上的谜团。出乎我意料的是当走进这乞丐居住的屋子时我和小蕾同时都张大了嘴巴,这乞丐住的房间虽然很小但却非常的整洁,屋内的摆设也非常的简陋,只有一张铺着干净床单的钢丝床和一张简易的书桌,在书桌上摆着大摞的书籍和一盏散发着桔黄而柔和灯光的台灯,乞丐示意我们坐然后又给我们泡茶,他将两杯热茶水递到我们面前时我们礼节性的接了过来,这杯子被他一拿都全是黑色的指印。

望着屋内的一切我的好奇心达到了极点,但又不知该怎么开口问他。

那乞丐慢慢坐了下来然后看着傻乎乎的我们哈哈大笑了一下“我知道你们肯定对我的身份很好奇。”

我咧开嘴尴尬的笑了笑随后点了点头。

“其实我是一个作家,几个月前我为了写一本反应乞丐的现实主义题材的作品于是走遍了各个城市,一路以来我一直以乞讨为生体验他们的生活,观察不同城市的人对乞丐不同的态度,在这期间我还认识了几个乞丐朋友,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有的都是假乞丐,不仅有组织还很有纪律,就跟个帮会似的,我还入了伙,当然真乞丐我也遇到了不少,不过无论是真乞丐或是假乞丐他们背后都有一个故事,我这口地道的河南口音也是在河南学会的哈哈,这一路以来我都没洗过澡,我是今天才回到这里的,让两位笑话了。”

我知道当时我脸上的表情肯定很难看,我甚至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反倒是小蕾先开口了“那个…洪林先生对吗,你这样做仅仅是为了写一本书吗?你觉得值得吗?”

“值!怎么不值,只有这样写出来的东西才真实呀。”洪林大声的应道。

我苦笑了一下感叹了句“作家不容易啊,难怪您对冬至的民俗这么熟悉了,这么说您刚才对我说的一切都是虚张声势了?”

我本以为他会笑,但他反倒平静了下来,只见他阴沉着脸缓缓说道“我刚才说的关于冬至夜不是假话,是真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又陷入了一片茫然当中,这作家前一秒钟还在开怀大笑后一秒钟却阴沉着脸,简直比川剧变脸还厉害,因为他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又笑着对我们说道“我看两位也是对冬至夜民俗很感兴趣,不如请两位稍等一下,是时候该去洗洗澡了呵呵,等会我们在坐下来详谈关于冬至夜的一些民俗,来来喝茶,凉了就不好喝了,这可是上等的西湖龙井。”

洪林说着就脱下了破烂的棉衣去了房间内的洗手间。

“我们还是走吧,我总觉得这作家很怪,他的笑令我很不舒服,而且好端端的去体验什么乞丐生活。”小蕾瘪着嘴小声嘟囔道。

“没事,我觉得这个作家是个有故事的人,我喜欢听故事,而且我对冬至夜的民俗还挺感兴趣的。”我应道。

小蕾狠狠白了我一眼然后捧着热茶喝了一口就朝着书桌那边走去,小蕾随手翻了翻书桌上的书,那些书都是些国外的名著小说,诸如雨果的《巴黎圣母院》、聚斯金德的《香水》等,看着看着小蕾嘀咕着“他怎么喜欢看这类书。”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这些名著享誉世界大多数人都看。”我随口应道。

“这些书里面都有一个卑微的人物,但他们却有着不是一般人的觉悟,像《巴黎圣母院》里的卡西莫多,虽然丑陋但却非常善良,而《香水》里面的格雷诺耶有着悲惨的童年,但却是一个嗅觉天才,不过最终他成了变态杀手…。”小蕾皱眉说道,只是她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了“别瞎想了,既然这样我们听完关于冬至夜的民俗就走,这样总行吧?”我无奈的说着就喝了口茶。

“嗯。”小蕾点了点头然后坐回了椅子上。

等了一会洪林出来了,洗完澡换上衣服的他简直跟先前看到的判若两人,洪林戴起了黑框眼镜穿起了一套颜色老旧的西装坐到了我们面前。

只是在他才刚坐下没一会,小蕾就觉得自己有点不舒服然后突然就坐不住倒在了地上,我大感意外赶紧扶起了她,此时洪林坐在那无动于衷反倒拿起了一本书悠闲的看了起来。

“洪先生…。”我望着洪林喊了声,突然之间就觉得视线模糊了起来,洪林仍旧坐在椅子上无动于衷的看着书好像什么也没看到似的,很快我就觉得整个房间都在旋转,没一会我就失去了知觉。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一个小黑屋里了,我紧张的去摸索小蕾,好一会才摸到了昏迷中的小蕾,我推了半天才把她叫醒了。

“怎么…怎么回事。”小蕾伸出双手紧紧抓住了我。

“我们被那混蛋下药了。”我咬牙切齿的说道。

“都怪你,我早就说了那人有问题了。”小蕾说着就要哭鼻子。

“现在不是责怪的时候。”我示意小蕾先别哭,然后我凑到有光线透进来的门缝看了看,外面还是那个院子我们应该还在洪林的家里,只是换了个房间,我使劲踢了踢门大喊大叫着,透过门缝我看到洪林听到喊声从此前的房间慢慢走了过来,他的手中提着一把刀,刀锋的寒光令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我赶紧去摸身上的手机,但身上哪还有手机的踪影。

“不用喊了,这里已经没几户人住了,大家都搬进了高高的楼房里去了,楼房高空气好啊。”洪林扬起头做了一个看楼房的样子,然后又深吸了一口空气就像是站在高楼上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他的眼镜折射着黯淡的月光,眼镜后那双眼睛显得十分的突兀,让人看上去不寒而栗。

“我们无冤无仇你想对我们怎么样?”我对着门大喊道。

“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想切开你的肚子看看冬至夜的晚上你吃的什么,是饺子还是糯米饭?嘿嘿。”洪林怪笑着说道。

他的话令我毛骨悚然,我真后悔没听小蕾的话。

“啊…。”小蕾此时十分惊恐的尖叫了一下。

“怎么了?”我紧张的回过头问了句。

“我好像摸到什么东西了。”小蕾颤声道。

我朝小蕾的方向走去,然后按照小蕾的指示摸了一下,这一摸立刻明白小蕾为什么这么害怕了。

“不用摸了,那只是一口棺材。”门外传来了洪林有气无力漫不经心的回答。

“你这个疯子在家里摆口棺材。”我大声吼道。

“随你怎么说,今夜我一定会切开你的肚子看看冬至夜吃的是什么嘿嘿。”洪林又重复了一下这话,然后提着刀返回了那间屋子,任由我们在这黑屋内大喊大叫。

我喊累了突然想起了那口棺材,只是黑屋内太黑几乎什么也看不见,小蕾在黑屋内摸索了一阵居然找到了一盒火柴和一些潮湿的木柴,弄了半天才点燃了木材搞了一个简易的火把把黑屋给照亮了,可当我们照亮黑屋以后那种恐惧感更加的强烈了,这屋内到处都透着老旧之气,那灰黑的墙壁上脱落了许多的墙皮裸/露出一些灰色的青砖,两幅黑白大照片就高高挂在屋顶和墙壁的连接处,抬头仰望那照片正好对着我们,这两幅照片是一对年轻的男女,我从那照片中女人的眉宇间隐约看到了洪林的样貌,如果猜的没错这两个应该是洪林的父母。

“他父母死的时候这么年轻啊,不知道他家发生了什么事情?”小蕾一边紧张的拉着我一边好奇的问道。

“难道这口棺材里装的是他的父母?”我心中一惊,按照洪林的年纪和照片里他父母的年纪来推测,如果这口棺材里真装的是他的父母那至少也有几十年了。

想到这里我下意识的拉着小蕾往后退了退。

“这个洪林是个变态,我就是觉得他有问题你还不相信,他太情绪化了脸色变得那么快,而且…。”小蕾皱起了眉头道。

“行了别抱怨了,我知道是我错了。”我已经无力在跟小蕾争辩什么了。

“他父母死的这么早,这个很可能是他心里扭曲的一个很重要的因素,但不知道还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才令他变成了这样,一会是脏兮兮的乞丐一会又是戴着眼镜斯文的作家。”小蕾说道。

“有脚步声,他来了!”我压低声音说道,然后吹灭了火把将小蕾拉到了墙角的一堆杂物后面躲了起来,这个洪林也太疏忽了居然都不把我们绑起来,他难道就没想到我们会反抗?但我随后仔细想了想觉得不能拿普通的心态去看待他的心理。

门外传来了开锁声,没一会那扇门就被“嘎吱”一声推开了,洪林提着刀站在门口朝里张望了一下,黑屋的地上被月光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影子,这个人在此时看来比鬼来的更加的可怕。

“别躲了,无论你躲到哪都没用。”洪林嘴角扬着不紧不慢的说了句。

此时我让小蕾呆在角落里别出来,我出去跟他谈谈兴许还有机会,毕竟这屋内确实太小躲在什么位置也没用,说着我就顺手在杂物堆来操起了一个老式的铝制水壶站了出去。

“怎么要反抗?”洪林望了望我手中的水壶不屑的说了句,只见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太好了,反抗就对了,我就是一直没有勇气反抗,我好羡慕你。”

洪林的脸上突然出现了兴奋的表情,而且还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这让我大感意外。

“你真是个疯子。”我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骂了一句。

洪林的脸色慢慢变得严峻,胸口开始剧烈的起伏,我知道我把他惹怒了,只见他慢慢迈进了步子,然后突然提起刀就冲我冲了过来一刀就朝我的左手边砍去,我立即下意识的拿水壶去挡了一下,这一挡挡得我的手都发麻了,见我挡过去了他马上嘶叫着就要朝我的另一只手臂砍来,我侧身一躲闪了开去,此时洪林似乎愤怒到了极点胡乱就朝我猛砍,还好水壶够结实连挡了几下,我注意到小蕾已经急的不行了,只见她随手从那堆杂物里拿出了一块木板就从后面狠狠给了洪林一下,鲜血顿时从洪林的头顶流了下来将他整张脸给染成了血色,洪林在发了一会愣之后转过了头去,我赶紧抓住机会一水壶就砸到了洪林的脸上,洪林被我砸的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见这机会我立即拉起已经呆住了的小蕾朝门口跑去,可当我们跑到那扇进来的铁门时才发现铁门早就已经被洪林给锁上了,小蕾仰着头对着门外大喊大叫,只可惜根本就没有人从这里经过。

我回头看了看洪林,此时他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嘴角仍是露着笑容,鲜血顺着脸颊流进到了他的嘴边,洪林伸出舌头舔了一舔又动了动鼻子像是努力闻了闻,只见他伸手随便在脸上抹了一把就朝我们晃动的继续走过来。

我知道他已经有点不体力不支了,就算真的跟我搏斗起来也未必搞的赢我,直到此时我内心才稍微冷静了些,我把小蕾推到了边上,让他站到了那辆三轮车的后面,然后开始冷静的面对洪林,洪林提着刀朝我扑了过来,我轻松一闪就躲了过去,他扑了个空踉跄倒地,我抓住机会一脚踢到他的手腕上将他手中的刀先给踢飞了,随即用膝盖顶着他的后背顺手把他的手掰到了后背算是制服他了。

洪林挣扎了一会就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没了力气,可是他却没有昏迷,只是任由我压着他,洪林双眼无神的望着黑屋里的那口棺材一声不发。

“把钥匙交出来!”我厉声道。

洪林干笑了两声后就不说话了,不得已我只得在他的身上搜索,就在我搜索的瞬间洪林突然喊了句“爸爸,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只见他说完就突然哭了起来。

他自然不是在喊我了。我抬起头看着洪林,洪林那双眼睛一直盯着那口棺材,好像真是看到了自己的爸爸,我机械的扭过头去朝那间黑屋看去,这一看我也抖了一下,只见此时一个年轻的男人裸着上身正坐在门槛上闷不吭声的抽着烟,双眼严厉的望着洪林,这男人的脸上毫无血色惨白如纸,最可怕的是这男人的肚子上还有一道由上而下很长的伤口切痕,只是伤口并没有血流出来,但这伤口皮肉外翻看上去很可怕,这男人正是那照片里的男人!

“看到什么了…。”小蕾的一句话把我的注意力给拉了回来,我估计她是见洪林和我的反应有点害怕了。

“没…没看到什么。”我随口应了句然后对着洪林道“告诉你别想危言耸听。”

“嘿嘿,我知道你也看到我爸爸了。”洪林怪笑了两声说道。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了,我怎么也没想到洪林居然也能看到那些东西,难怪在步行街上他跟我说了那些话。

此时洪林又哭了起来“呜呜,爸爸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不让我吃饭,不让我写作…呜呜…你还骂我打我…我恨你!都是你,你连妈妈也害死了,我恨你。”洪林说到后半句又变得咬牙切齿起来,我从没见过一个人的情绪变化的这么快,当下也是非常吃惊。

我再次转过头去望着黑屋,此时那男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喂,里面有人吗?”此时铁门突然被敲的“咚咚”响,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

“有!有!快来救我们,这里有个疯子要杀我们!”小蕾赶紧喊了起来。

“哦…你们等我一下我去找东西撬门。”外面的那个男人一听要杀人立即紧张的回应,接着就快速跑开了,我不知道他是真的去找东西了还是直接逃跑了,好在没一会他就回来了,然后我听到了钢筋撬门的声音,撬了半天后那门一脚就被踹开了,当男人拿着一根钢筋出现看到黑屋里那口棺材的时候也是呆了一下,随后看着我已经制服了的洪林喊了句“小林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们认识?”我疑惑的问了句。

“嗯,这家伙已经失踪了十多年了,那个时候才一点大。”这男人顿了顿好奇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将我骗到这里来要杀我。”我应道。

“要不要报警?”那男人立即掏出了手机。

“报!”小蕾赶紧接话道。

这男人点了点头就报了警,没多一会警察就赶到了现场将我们全都给带进了当地管区的派出所,等了解了事情的真相后我和小蕾以及那个好心的男人就被放了出来,我本打算追究他杀人罪,但那个好心的男人让我放他一马,在加上小蕾也说洪林其实非常可怜,最后我也不打算追究了。

当走出派出所门口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这好心的男人背影好熟悉,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是那个给我瞎指路的男人,没想到最后是他把我们救了。

“你好像跟洪林挺熟的?”我问道。

男人拉了拉风衣面色严峻的说道“确实,小时候我们几乎天天在一起玩,但自从发生了那件事以后我的父母就不让我跟他玩了,没半年小林子就失踪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皱了皱眉道。

“他父母在冬至夜那晚全死了,他爸爸被他妈妈剖腹杀死,然后他妈妈在门口的那棵老槐树上上吊畏罪自杀。”男人压低声音说道。

“剖腹?”听到这话我突然就想起了洪林说要切开我肚子看看冬至夜吃的什么的那句话。

这男人见我嘀咕了句,随后将我拉到了一边,又神秘兮兮的望了望身后的派出所小声道“我看你是好人才跟你说的,其实我跟你说的是当年警方的调查结果,而他爸爸的死根本不是他妈妈干的。”

我皱了皱眉头心中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了。

“那年冬至夜,我吃过晚饭后就悄悄跑出去找小林子玩去,那天他家的大铁门没有锁,我就小心翼翼的进去了,本打算叫上他就走,谁知道我去的时候他们一家正在吃饭,不过我从气氛上看有些不对劲,小林子的妈妈在那哭哭啼啼,他爸爸则一脸的气愤,我还看到地上洒了一碗饺子,见到这样的气氛我赶紧躲在了窗户边不敢出声,那晚小林子的爸爸好像喝多了,小林子的爸爸不知道为了什么事情非常的生气,我听到他爸爸在那里喊‘写,整天就知道写,老子要你去上学是为了让你以后有个好工作,踏踏实实的做人,不是让你每天幻想那些不实在的东西,不是叫你去写那些没用的酸诗的,写这些废纸有什么用,你他妈是想当鲁迅啊还是想当老舍?你老子我踩三轮车容易吗,每天起早贪黑的,你这狗娘养的老子这么辛苦是为了什么?’

此时他妈妈过来劝,但一下就被他爸爸给推到了地上,小林子望着地上的妈妈他害怕极了,但却不敢出声,他爸爸指着地上的饺子怒吼道‘你吃的这顿饺子是老子辛苦踩三轮车换回来的,你给老子一个个拣起来吃掉!老子要让你知道饺子是可以吃的,纸是不能吃的懂吗?’就这样小林子还真一个个拣起了饺子往嘴里塞,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她妈妈看到这一幕立刻上来劝阻,还是被小林子的爸爸一脚给踢开了。说实话我觉得他爸爸有点过分了,现在仔细想想其实他爸爸或许是有点心理变态,可能是因为长期在外面做社会最底层的工作被人看不起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心理不平衡了,于是在家就成了巨人,这个社会上许多人都是这样的。小林子热爱文学我们一直都是知道的,我觉得他并没有错。说了些题外话呵呵,说回那件事吧。小林子的爸爸看到儿子在地上拣饺子,突然又性情大变,让人十分的琢磨不透,只听他喊道‘没出息,掉在地上这么脏也拣,老子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小林子好像也非常的愤怒了,只见他突然一把就把喝得醉醺醺的父亲给推倒在地上,他爸爸一下火气就上来了从地上爬起来就冲进厨房拿了把菜刀出来,当时小林子和他妈妈全吓坏了,他妈妈扑过来紧紧抱着自己的儿子发抖,就连我也被吓得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喊出点声来。他爸爸其实只是想吓吓自己的儿子,哪会真砍,可最要命的就是小林子,他不仅说以后还会写,就算砍了他的手也还会写,这无疑把他爸爸给激怒了,我没想到小林子会这么的执着,当时我觉得好可怕,他喝醉了的爸爸还真把小林子的两根手指给砍了,小林子哼都没哼一下,只是全身都在冒着虚汗在发抖,鲜血流了一地,我知道他在强忍着疼痛,那个年纪的孩子遇上这样的事居然连吭都不吭一声,现在想想我还真佩服小林子,他妈妈当场就吓晕过去了,他爸爸见到满地的鲜血好像突然清醒了过来吓得瘫坐到了地上,刀也掉到了地上,此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小林子突然拿起刀一下就砍到了他爸爸的肚子上还狠狠划拉了一下,这下我再也忍不住急促的喊了声就跑了出去了,接下发生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我估计多半是他妈妈醒来看到这样的状况无法接受上吊自杀了。

后来这事被警方定性为家庭纷争引发的悲剧,由于小林子一家是从河南那边迁徙过来的,在这边没多少亲戚,警方也联系不上那边的亲戚,最后只得在社会的帮助下才安葬了他的妈妈和爸爸,之后小林子就变得很怪异,成天见不到人,还将自己关在小黑屋里,再后来就失踪了,那棵老槐树也是被当时的村民给锯掉的,据说小林子的妈妈在那里上吊后,一到起风的时候那棵树就会发出跟女人一样的哭泣,我知道这其实是一种心理作用而已。我一直将这件事情给隐瞒了下来,小林子实在是太可怜了。”男人沉重的说道。

“既然你说他的父母已经下葬了,那那口停在黑屋里的棺材又是谁的?”我有些好奇的问了句。

“由于那间屋子曾发生过血案,自从锁了之后就没人进去过,当时我路过那里听到里面有声音也觉得很奇怪,当看到那口棺材我也愣了一愣有些发懵,那口棺材我认得,当年他父亲下葬的时候就是那口棺材,只不过被从重新漆上了漆。”男人皱眉道。

我不禁感到了一丝胆寒,这么说其实是洪林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把他父亲的棺材给挖掘带回了家?想到这里我猛然间回忆起那辆停在院子里的三轮车,一下就明白了。

“小林子这人其实心地并不坏,只是因为童年太悲惨了,哎。好了,不说了我该走了,这天气太冷了,我希望你们保守这个秘密。”男人叹了口气说道。

我点了点头后那男人就跟我们打了个招呼离开了。

我和小蕾心有余悸的拥抱在一起慢慢往家的方向走,这一路上我都在回忆晚上发生的事情,直到此时我才意识到是我一脚踢翻了他的那碗饺子可能令他回忆起了当年的事情,等于是触发了他心中最深重的痛,于是他才动了杀机,而且他编了一个完美的故事将我完全吸引,在他的臆想中也许我只是他故事当中的一个人物而已,有时候天才和疯子仅仅只是隔了一层窗户纸。

是我自己一步步走进了他的世界,走进了那间繁华背后的小黑屋。

“我听人家说心理变态其实也会遗传的。”小蕾突然闷闷的说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小蕾的问题,脑袋里一直在想着洪林那句“冬至夜阴极之至,阳气始生,是阴阳交替的日子,你要切记不可乱到阴寒之地否则大难临头。”

想着想着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然后整个人都呆呆的愣在了那里。

“怎么了?”小蕾好奇的问道。

“我在想洪林说的那句话,其实他早就提醒过我不要在冬至夜去阴极之至阴寒的地方,否则大难临头,而我们去的他家正好是阴寒之至的地方,还有口棺材能不阴寒吗。”我小声说道。

小蕾听完也是一脸茫然“他到底是故意的还是偶然巧合?”

我摇了摇头也是一脸茫然,他到底是个天才呢还是个疯子呢?也许谁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下个冬至夜我是肯定不会去阴寒之地了。(冬至夜完)

第九十二夜 偷天

今年的冬天过了一个非常难忘的冬至夜,恐怕我毕生也不会忘记了,后来我通过老钟的关系打听一些洪林的消息,不过不是什么好消息,那家伙因为被小蕾和我砸伤了头部因此也被送进了医院治疗,不过在治疗期间在洗手间吞刮胡刀片自杀了,等门口的警察喊医生抢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洪林就此画上了生命的句号,这让我和小蕾多少有些内疚,毕竟是我们间接让他进了医院。

有些事和人无法拿常理去解释,就像洪林选择了吞刀片这种诡异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在我们看来也许应该是拿刀片割腕或是割喉倒是更为合情合理。

也许他是不愿意再看到那鲜红的血液在自己的面前流淌了,而接下来要讲的故事也是一个无法拿常理去解释的人。

老牛最近给我分配了一些活弄得我焦头烂额,主要还是因为我不太熟悉杂志的编辑和流程问题闹的,我也不止一次跟老牛抱怨过这些问题,可老牛总是说人手不够要我帮帮忙,没办法谁叫我拿人手短。

老牛见我抱怨于是分配了我一个采访任务,我倒是挺喜欢这样的,因为采访的人总是形形色色也能听到许多故事。

今天下午我接到了老牛的电话,大概意思是有个采访要我去跟进,我喜出望外立马就出发了,当到了杂志社听到老牛叫我采访的对象时不禁皱了皱眉,老牛居然让我去采访一个小偷,小偷这个不光彩的“职业”几乎令所有人反感,我想没有人不反感小偷吧?我倒是挺纳闷小偷到处都是有什么可采访的,不过我也隐约意识到这个小偷一定不是一般人。

果然经过老牛的一番介绍我很快就对这个小偷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个小偷叫单(shan)良,是个三十七岁的男人,他是主动到派出所投案的,光是这点就已经非常奇怪了,小偷应该最怕被抓的。

我拿着资料很快就赶到了单良投案的派出所,那里反扒大队的队长很热情的接待了我,当提出采访单良时队长眉头微微皱了下说道“这个小偷不是一般的小偷,也许他不来投案我们永远也不知道他的存在,因为他交代了一千多起案件把我们几个轮班的民警累得半死,光是笔录就做了几天几夜,足足写了一摞稿纸,有许多案件甚至涉及到了一些当红的影视明星。”

“一千多起?明星不是有保镖的吗这也被偷了?”我产生了很大的疑问。

“对!我也觉得奇怪难道他记得每一个作案的对象,不过他并没有做特殊的说明,至于作案动机也是稀奇古怪,就是看着那人不顺眼,干了这么多年的反扒工作我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小偷。”反扒队长说着就点起了一根烟。

“那你们收缴的赃物也应该很多吧?”我笑着问道。

“你还是问他自己吧。”反扒队长苦笑着打开抽屉拿出了一把钥匙然后带着我朝走廊的深处走去,他一边走一边跟我解释道“由于这个小偷很特殊,所长让我把他关在了单独的拘留室内里面有铁栅栏隔着,对了你们杂志社是怎么知道消息的,我们可从未对外公布过?”

我尴尬的笑了笑说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受了老总的派遣来采访而已,那反扒队长狐疑的摸了摸脑袋自言自语了句“你们老总可真是神通广大。”

反扒队长打开门以后我就看到了那个小偷单良。这拘留室被很小,当中被铁栅栏隔开了,铁栅栏外摆放着一张桌子和椅子,铁栅栏里面则有一张铺着简单被铺的水泥床和一套残旧的桌椅,在墙角里还摆着一个痰盂。

此时那单良双手戴着手铐正悠闲的躺在水泥床上看着同样也有栅栏的气窗外的天空,听到开门的声音才转过了头朝我看了一眼,我看到了单良的面貌,他应该说长得并不像小偷,也许这么形容有点过,但事实的确是这样,通常小偷的眼睛贼亮,每转动一下似乎都很机灵,可我并没有看到普通小偷的共性,反而在单良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正气。不过我还看到了一丝的倦意。

反扒队长跟我交代了一声就吩咐了一个民警站到门外,随后就把门给带上了。

我坐了下来拿出了录音笔和钢笔纸张。单良对我的到来也没觉得有多奇怪,一副处事不惊的大气模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他,他见我犹豫于是主动问道“哪个报社的?”

他的声音很温和,我笑了笑道“果然很不简单,一下就看出我是干什么的了。”

单良懒洋洋的从床上坐了起来走到了椅子前慢慢的坐了下来,然后指了指我的录音笔和胸前的证件,我低头看了一下才尴尬的笑了笑。

“看样子是个业余的,不知道为什么有兴趣来采访我?”单良露了个笑容轻声问道。

“我只是受了老总的派遣而已。”我笑了笑。

“既然这样就开始吧,让你早点完成任务,况且我也很累。”单良说道。

于是我打开了录音笔就开始了采访任务,我按照想好的问题先问了第一个他为什么来自首的原因,单良的回答很简单就一个字“累”。

我突然间不知道该怎么下笔了,此时单良动了动嘴角说道“我看你还是别问了只用录就行了,让我自己说吧,我想所有的答案你都会有的,到时候自己整理一下就好。”

听他这么一说我立即长吁了口气,然后单良就开始了叙述。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说起来倒是挺讽刺,我的名字叫单良跟善良谐音,但我却干这种不光彩的活计,我偷过的东西数不胜数,可以说这个世界上没什么东西我偷不到,偷人偷天也行,当然这个偷人不是你理解的那种意思。”单良说到这里苦笑了一下。

“偷天?”我纳闷的嘀咕了句。

“我只是打个比较形象的比喻,如果我偷了一个人最要命的东西,就等于那人的天都塌下来了,这算不算偷了他的天?”单良反问了我一句。

“这确实是个比较形象的比喻。”我苦笑着应道。

“也许你会觉得我在吹牛,这样吧我给你演示一下。”单良说道。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又看了看他手中的手铐,单良看到了我的表情,于是“哦”了一声说道“这东西只是个摆设,小偷开个锁还不容易,我不想干什么你别紧张,何况我觉得这地方不错也不想出去,如果我真想出去相信这里应该关不住我。”

我知道我不该相信一个小偷,但他既然来自首了自然是不会逃跑,他也把话说的很真诚于是我问道“需要我做些什么?”

“很简单,你只要跟我握个手就可以了。”单良随口说道。

“就这么简单?”我好奇的问了句。

“对,就这么简单。”单良肯定的应道。

既然只是握个手我也没理由不答应,而且我对他想要偷我身上的什么东西感到好奇,最让我好奇的是我想看他怎么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将我身上的东西偷走。

于是我开始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那双手,他的手也没什么特别的就跟普通男人的手差不多,只是略微显得纤细了些,看样子是没干过什么粗重活,也许曾经还是一个办公室的白领。

我正盯着他的手想看他是怎么开手铐的,但单良慢慢走到了铁栅栏前然后微笑着伸出了手。

我愣了一愣问道“就这样锁着怎么偷?”

“没必要开锁,这样就行。”单良自信的说道。

我纳闷的伸出了手,我们的这次握手就跟普通的朋友见面握手没什么区别,我感觉到单良的手很温暖手上也没有茧,我正盯着单良的手看的时候,单良却慢慢松开了手,我以为他要准备偷了,谁知道他将手缩了回去缓缓的说了句“好了。”

“好了?可是你还没动啊。”我诧异的张着嘴巴。

“确实好了,不信你摸摸自己身上少了什么东西。”单良仍旧带着笑意看着我。

我一边狐疑的望着他一边双手在自己的身上乱拍,这一拍还真意识到少了东西,只见此时单良将双手插进了自己的裤袋里,然后从右裤袋里摸出了手机拿在手中晃了晃,接着又从左裤袋里摸出了一个钱包晃了晃,我简直有点不敢相信,因为在握手期间我根本就没看到单良是怎么动的,这有点匪夷所思了。

“你是怎么办到的?我什么也没看到啊,而且你还戴着手铐,难道你实施了一叶障目的伎俩?”我纳闷的问道。

单良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将手机和钱包交还给我之后就退坐到了椅子上。

我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你这有点像是无影手了,你是怎么练就这一手绝技的?又是跟谁学的?当然了如果你不方便说就不用说了。”

其实有的时候采访就跟谈话一样,有些问题会自然而然的就问了出来,并不需要事先准备。

此时单良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苦恼的表情,随后吁了一口气说道“其实我根本就没有师傅,更谈不上练过任何的绝技,你是不是觉得很诧异?”

我皱了皱眉头觉得单良像是在耍我,但我从他脸上却又看不到戏谑的表情,他依然还是说的那么真诚。

“既然是这样那你又是怎么学会用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的方式来偷取别人的东西的呢?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有特异功能吧?”我不禁笑着打趣道。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就像是特异功能。”单良还真就这么回答道。

我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其实这是在很偶然的情况下发现的,想起来都是五六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我还是公司的一名小员工,每天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生活别提多没劲了又赚不到多少钱,在公司要被同事们挤兑,工作上稍不留意还要让老总训斥,回到家老婆还唠唠叨叨,说什么孩子上学的学费还差一大半叫我想想办法,又说什么水电煤气费没交让我赶紧交,这费那费让我头都快爆炸了,以至于我经常在外面买醉三更半夜才回家。那天我又一次喝的烂醉,老婆的电话一个又一个打过来最后我不得已才准备回家,我本想拦个的士回去,谁知道就在我伸手叫车的时候一个骑着自行车的老大爷猛的冲撞过来,我被撞的歪歪倒倒破口就大骂,那老大爷连忙跟我赔礼然后扶起自己的自行车准备骑走,他在上车的时候还回过头来十分怪异的看了我一眼,我踢着他的自行车让他快滚,那老大爷立刻点了点头马上就踩着自行车走了。

随后我拦了辆的士告诉司机我要去的位置后就瘫倒在后座上睡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隐约觉得身上有些疼痛好像有人在拉拽我。

我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看了看发现是那个出租车司机正在拉拽着我的双腿,于是我醉醺醺的喊道‘你干什么呀。’

那司机恶狠狠的白了我一眼骂道‘妈的原来身上一分钱也没有,你还坐什么车!害我大老远开到这里来不要油啊?!’司机说着就把我拖下了车,然后从我身上摸走了手机,接着又踢了我两脚才开着车子飞快的开走了。

那晚我实在喝得太醉都分不清自己在什么地方了,我只看到天空中的繁星在闪动,而我好像就躺在湿漉漉的草坪上,没一会我就沉沉的睡过去了,也不知道过了久我终于被冻醒了,此时我才恢复了清醒,我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居然被司机抛到了荒山野岭,我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这附近连个人影也没有,我立刻摸了摸裤袋这才发现手机钱包都不见了,我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好让自己能记起喝醉酒发生过的事,很快那老头怪异的脸和那司机凶神恶煞般的脸就在我脑海中浮现,我一下全明白了,只可惜什么都太晚了。我顺着草丛走了一会这才看到了一条马路,然后顺着马路走到了繁华的地方这才想办法回了家,老婆见我这么狼狈先是责怪了几句,我也没把手机和钱包被偷被抢的事情告诉她,匆匆洗了个澡就上床睡觉了。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去了公司,当我拉开办公室抽屉的时候却发现我的钱包和手机都安然无恙的躺在抽屉里,我打开钱包里面居然一分钱也没少,我被吓得不轻,还以为自己是昨晚做了一个噩梦,其实手机和钱包仅仅是被我落在了办公室抽屉里而已,可是身体是不会骗人的,我昨晚走了那么长一段距离双脚直到第二天早上还很酸痛,我越想越不明白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很快我就发现这不是梦境了,越来越怪诞的事情发生在我的身上,比如我看到老总在找一支金笔,那是老总每次签合同都要用到的,他一定会用那支笔,他越急我就越高兴真想他永远也找不到那支笔,我双手插着裤袋幸灾乐祸的看着老总和他的秘书在办公室里翻箱倒柜的找那支笔,没一会我就觉得奇怪了,因为我的手在裤袋里好像摸到了那支笔,当时我非常诧异我根本就没碰过那支笔,那支笔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口袋里,起初我觉得挺意外的,无奈之下我只好假装说找到了那支笔然后就交给了老总,老总很信任的拍着我的肩膀说要谢谢我什么的。渐渐的我似乎受到了老总的赏识,一切的工作开始变得顺利,升官比坐电梯还快,最后我坐到了副总经理的位置上,慢慢的我发现了在我身上的一些异样,就是我接触过什么人,只要我一开始看不惯他身上的一些东西,那样东西准能出现在我身上,大到提包小到金丝眼镜,这种感觉让我越来越有快/感,我似乎是领悟了某种特异功能,而且我也渐渐摸透了一些规律,我的欲望开始膨胀,我辞去了公司的工作专职干起了这事,几乎是屡试不爽成功率百分之百,我的家里也渐渐殷实了起来,老婆的脸上也有了笑容,孩子也有了更好的学习环境,我因此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当然了我老婆并不知道我已经辞去了工作,我每天拿着公事包出门只是做做样子而已。”单良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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