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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布川鸿内酷 当前章节:15391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6:17

我越听越觉得离谱好像是单良存心在跟我开玩笑编的故事一样,于是问道“这…是不是有点太离奇了?”

“确实离奇了点,但这却是事实。”单良露了个无比苦涩的笑容。

我皱了皱眉按下了录音笔说道“这个不能录,登上杂志别人会说我胡说八道的。”

单良大笑了声随后又安静了下来应了句“随你。”

“既然你接触过什么人,只要想要那人的东西就一定会出现在你的口袋里,我真没办法相信你说的话。刚才你偷走我的东西也许只是利用了一叶障目又或是别的方法办到的,只是你不愿意告诉我你的独门手法罢了。”我摇了摇头说道。

单良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然后吃力的挪动戴着手铐的双手插进了裤袋,没一会他就把裤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当我看到他手中的东西时整个人都愣住了,我的手机、钱包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他那里了,这次我们可是隔着一定的距离相对而坐根本就没有动,我顿时就骇然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这里的空间这么小,我的东西又是怎么到他口袋里去的,难道是移形换位?

想着想着我不禁感到了脊背一阵发凉。

单良露着让人难以捉摸的笑容看着我,他虽然在笑但却能感觉到这笑的苦涩。单良第二次将我的钱包、手机交还给了我,我机械的接过之后就放到了桌子上,本想让他再试一次,因为我想要看着钱包和手机是怎么“飞”进他口袋的,只是我的想法还没说出来单良就摇了摇头“这样是没用的,这种方法只能在你不经意的时候才会发生否则怎么能叫偷?”

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更何况叫人一再示范也十分的不礼貌。

“我始终对你为什么来自首感到好奇,你有了这样的本领生活自然过的好了许多。”我的问题再次回到了原点上。

单良苦笑了一下说道“有些事情始终是瞒不住的,更何况是相濡以沫多年的老婆,很快我老婆就发现了我没上班,也发现了我的怪异,因为我每天都会带回来许多东西,虽然有的换成了钱,但我老婆还是觉得很不踏实,她不断的追问我在干什么,我无法跟她解释一些事情,也懒得跟她解释,渐渐的老婆开始疏远我,而我却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反而沉醉在那种不劳而获的快/感当中,没过多久我老婆带着儿子就失踪了,不过我还是没有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反而觉得他们走了也好省得妨碍我发财,可是时间一长我就觉得不对劲了,我打了好多电话给亲戚和朋友都没有他们的消息,就连我丈母娘也不知道他们去哪了,儿子也没在原来的学校上课,他们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最后我只得报了警,可惜事情都过去三年多了还是音信全无。苏先生,直到后来我才发现什么才是对我最重要的,我追求财富是为了老婆孩子能有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但到头来老婆孩子都没了,我追求来的这些东西又有什么用?一件事情的起因总会有它的结果,如果连结果都没了,那么起因就变的毫无意义,看着堆积起来的财富我越发的觉得无趣,东西成了一堆垃圾,钱成了一堆废纸,存款在我眼中就是一连串毫无意义的数字,站的越高你的孤独感就会越强,每当黑夜降临的时候这种感觉越发的强烈,我害怕、我恐惧,在那豪华而冰凉的别墅内我感觉不到一丝的温暖,黑暗中那些失主的脸孔一张张的浮现在我的脑子里挥之不去,他们彷徨、无奈却又无可奈何,我感到了强烈的负罪感,于是我静下心来把那些和我接触过的人一一想起,然后就来投案自首了。苏先生你不觉得很讽刺吗?我偷了别人最重要的东西,老天爷却偷走了我的‘天’。”

听完单良的叙述我唏嘘不已,原来他活的很痛苦,我想了想觉得她老婆孩子的失踪像是没那么简单,怎么会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单先生你有没有登过报纸或是…。”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单良给打断了“没用的,这些我都试过,我说过了他们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此时有人敲响了拘留室的门,打开一看是反扒队长,他说采访的时间差不多了而且他们还有许多事情要盘问单良,无奈我只得收起了东西出门,在临出门的时候单良突然靠到了铁栅栏上大声说道“苏先生如果可能的话麻烦你利用你们的杂志帮我找下老婆孩子,我这里有张照片,虽然他们失踪了这么久但我仍没有放弃希望,无论是死是活我都想知道。”单良的脸贴着冰冷的铁栅栏,嘴唇起皮干涩在微微的发抖,他几乎是露着哀求的神色了。

我点了点头随后接过了照片看了看,照片里是一家三口扬着幸福的笑容在游乐场的场景,单良的儿子就坐在单良的肩头,他的老婆就挽着单良,多么温馨的一家三口啊。

“你放心我们警方也一直在寻找你的老婆和儿子。”反扒队长冲单良点了点头,接着拉着我离开了拘留室。

“其实他来投案的时候第一个要求就是让我们一定要加大力度找到他的老婆孩子。”反扒队长苦笑了一下说道“我打听过了,他的老婆孩子都失踪了几年了,一直没有找到,上头对这失踪案也是无可奈何。”

跟反扒队长道别后我就急匆匆赶到了杂志社,我把所有的情况都跟老牛交代了一下,老牛听完也是皱起了眉头觉得这件事有些离奇,因为老牛不在场无法体会到我当时的震惊,他比我显得冷静多了。

“对了那队长说他们的消息从没有外泄,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么神通广大?”我好奇的问着老牛。

“早就外泄了,我神通个屁,其实这件事我也是偶然知道的,那个曾经在香港差点坐牢的周蒲良来交稿的时候提起他的一个警察朋友跟他抱怨有个来投案自首的小偷交代了一千多起的盗窃案,累得他的警察朋友半死,我有些好奇而已,觉得这也许这是一个很好的新闻。”老牛说道。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有多神通广大哈哈。”我大笑道。

“不过听你说的离奇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听你录的和说的事情好像发生在他那晚出事以后,也许问题就出在那个偷他钱包的老头或者司机上身,只不过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如果是这样就比较难查了,人海茫茫上哪去找这两个人?不过我怀疑问题并不是出在这两个人身上,而是出在这个事件当中某一个关键的环节,也许单良对你隐瞒了呢?”老牛皱起了眉头拿着笔在手上敲着,随后靠在了自己那张老旧藤椅上。

“可是单良并不像是有所隐瞒的样子。”我回想起单良那张无助的脸于是嘀咕了句。

“也许不是主动的隐瞒呢?也许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了呢?你要知道那晚他一直处在醉酒的状态。”老牛神秘的说着又用力的靠在了桌子,他的藤椅发出了一声很响的脆响。

“你的意思是这当中一定发生过什么了,只是单良已经不记得了是吗?”我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问道。

我的话刚说完就听一声巨响,我的脚下甚至还感到了微弱的震动,我赶紧回头看,原来是那张藤椅终于塌掉了,老牛整个肥胖的身躯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第二天一大早老牛就跟我一起去了派出所,当我再次见到单良的时候感到十分震惊,昨天才见过的单良怎么产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单良缩坐在床的角落里仰望着气窗外的天空发呆,此时的他头发白了一大半,神情也十分的萎靡,见到我进来单良好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然后朝我露了个笑容,我看到他非常吃力的移到了床沿边慢慢悠悠的站了起来朝我们走过来,一边走还一边咳嗽简直像个上了年纪的老头。

“单良你…。”我上下打量着单良问了句。

“也许是因为太想念我的老婆和儿子了。”单良淡淡的说着,就连声音也变得苍老了。只见他顿了顿马上打听起了自己老婆和儿子找的怎么样了。

“这位是我的老总,他想听听发生在你身上的那件事,就是你醉酒被偷钱包的事,也许这能帮助找到你老婆和儿子。”我指了指老牛说道。

老牛朝单良点了点头随后坐了下来。

单良似乎感到了意外“你昨天不是问过了吗?”

“但我想知道发生的每一个细节,从你公司下班的时候开始。”老牛说道。

“下班以后我就和公司的年轻人去了KTV唱歌喝酒,大概唱到了晚上十点多大家就各自回家了,期间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后来发生的事相信你也知道了。”单良有些诧异的说道。

我看了看老牛说道“应该没什么特别啊。”

“我也就记得这么些事了,其他的时候我都是在醉酒的状态下睡着了,就连发生什么事也不记得了。”单良想了想补充了句。

老牛似乎找到了突破口赶紧问道“你能想起在你睡着之前感觉到了什么没有,又或者你被司机抛到了哪里你还记得吗?”

单良摇了摇头说道“那晚我喝得很醉,醒来后就朝有光线的位置走,找到了马路,那地方我从来没去过不知道是什么位置。”单良说着就十分配合的闭上了眼睛仿佛在回想着什么,只见他闭上眼睛没过几秒钟就突然睁了开来说道“我好像闻到了一股花香味,至于是什么花我真说不上来,不过那花香十分的浓郁,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而且在被司机抛下来的时候我还瞟到了一间玻璃房,出租车的车灯打在玻璃房上反光格外的刺眼。”

“香味?对了单良你有擦古龙水的习惯吗?”我不禁好奇的问道。

“没有,为什么这么问?”单良也是十分纳闷的看着我。

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没什么,只是你说闻到了香味,我突然就想起了一件事情。”

其实我已经开始有些诧异了,因为昨天单良在偷我钱包和手机的时候我好像也闻到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只是自己被单良诡异的手法吸引根本没留意,他刚这么一说我突然就想起来了,那股香味非常的淡几乎闻不到,不过香味却很奇特,起初还以为是单良身上古龙水的味道。

老牛点了点头就跟单良握了握手告别离开了,我转身朝单良看了看他似乎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我们身上。

“你怎么看?”老牛问着我。

我茫然的摇了摇头表示“这只能查到当时他被抛在什么地方而已。”

老牛点了点头就将吉普车开了出去,车子走上了高速没一会就拐入了一条小路。直到在一个玻璃房前在停了下来。

我不禁有些纳闷了,老钟直接就给开到了单良说的位置来。

“这里有个花卉种植基地,我记得去年杨扬因为买不到花叫我送她来这里订购的,单良说的位置应该是这里,而他应该是从那条岔路出去的。”老牛指了指这块花卉种植基地的最右侧。

在我身前的玻璃房里有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年轻人正在给一些鲜花浇水,我拍了拍玻璃那年轻人就走了出来“两位是要批发花吗?”

“请问你们这里晚上有人吗?”老牛问道。

“这个啊…你真爱开玩笑这些花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谁会想来偷,晚上自然是没有人了,也就这温室里的花贵点,有些是国外的品种,培育起来相当困难,我下班以后只把这间温室的门一关就走人了。”那年轻人说道。

老牛表示了感谢之后就在附近四下转了起来,只是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走累了我们就回到了那问温室内,那年轻人以为我们是在找什么特别的品种还热情的招待了我们。

坐了没一会那年轻人的手机就响了,只见他接完电话就跟我们说“市区有一家花店要一个品种我去送一下,麻烦两位帮我照看下。”年轻人看了看停在门口的车又对着我们笑了笑“因为老板不经常来,这个温室也就我一个人在打理。”

“行吧你去吧,我们帮你看着。”我应道,那年轻人很快跑出了门口将几十盆花麻利的端起放到了一辆小货车上就准备开走,在开走之前他还特地叮嘱我们不要碰那株爬满温室的花,那是他最喜欢的花,我们自然是答应了他。

“这么大的基地怎么没几个人看着,他也放心我们替他看着。”我喝了口矿泉水嘀咕了句。

“你没注意到他的眼神吗?他看我们开这么好的车来还会在乎那几束花?在说了并不是没人看着,只是在不同的区域有不同的人员,你看那边不是有人在打理吗?”老牛站起来指了指在另一块花卉区域内的工作人员。

我点了点头继续坐下来,只是这一坐好像背部被什么扎到了,害得我惊呼了声。

“别乱动,被花刺勾住了。”老牛示意我不要动,然后将花拨弄了开来,我摸了摸后背居然还渗出了血来。

这花好像跟其他的花不太同,他是直接种植在温室边沿位置的土里,爬满了温室的周围起到了装饰温室的作用。

“这什么花?就是刚才那小子叫我们不要碰的花吧?”我好奇的问道。

“蔷薇。”老牛应道。

继续等了半个多小时那年轻人就回来了,那年轻人为了表示感谢,犹豫了一下还是摘了一朵蔷薇送给了我们,他对这花的怜惜程度就好像情人一样,甚至连送我们一朵都考虑再三,而且两个人才送了一朵真小气。

因为没有任何收获我们只好回了家,准备等明天再想想办法调查一下。

回到家后我就感到了特别疲惫趴在床上就睡着了,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半夜,等我醒来的时候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已经躺在了客厅冰冷的地板上,小蕾正穿着睡衣颤抖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我发呆,见我醒过来她好像突然抖了一下然后赶紧缩到了沙发的角落里害怕的喊道“你究竟是谁?不要过来…。”

“怎么了?我是苏锦啊。”我有些纳闷的问道。

“你真是苏锦?”小蕾胆怯的问了句。

我不禁苦笑了下“我不是苏锦还会是谁?”

见我这么说小蕾这才放心的吁了口气,整个人才从蜷缩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只是他看着我还是有些胆怯不敢跟我坐的太近。我不禁皱了皱眉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我梦游到了客厅里?”

“你…你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蕾又试探性的问了句。

这下我的火立刻就上来了,小蕾立刻看出我想发脾气赶紧说道“你…你刚才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坐在床沿上,我问你怎么了,你也不回答只是愣愣的走到了客厅拿起那朵花闻了下然后就蜷缩着躺在了冰冷的地板上,我还试图拉起你,没想到你突然发脾气把我推到了沙发上,你当时的神态和举止太吓人了。”

听完小蕾的描叙我不禁吃惊的张大了嘴巴,胸口更是闷着一口气喘不上来,我机械的扭转过头望向了那朵被我插在茶杯里的蔷薇花,紧接着白天被花扎到的一幕立即在我脑中闪现,想到这里我赶忙说要去找一下老牛,小蕾诧异的说现在都凌晨两点多了问我什么事不能等到天亮在说,我无法跟她解释太多,急匆匆的跑到楼下给老牛打了个电话就拦了辆车吩咐司机朝花卉基地赶,那司机因为害怕到偏僻的地方于是把我放在了高速收费站的位置,无奈我只好翻过围栏朝小路跑去,我跑到的时候老牛已经在那里了,我没时间解释我为什么会这么狼狈,我只是把发生在我身上的怪事跟老牛说了一下。

老牛说完皱了皱眉道“你的意思是那花有灵性?白天扎了一下沾染了你的血所以才发生了那些怪事?”

“这回玩大了,一直以来我能见到那些东西,但它们却从未上过我的身,这么下去我会崩溃的。”我喘着气站到了温室前。

老牛苦笑了一下,随后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于是从自己的车上取出了工具,很快就把温室的门给撬开了。

温室里一片漆黑,只有诡异的花香在四下飘着。透过温室透明的玻璃顶子,月光被云团给遮蔽了一点光亮也没有。

温室里给人一种十分阴森的感觉,尤其是那些爬在玻璃壁上的蔷薇花好像还会动似的。

此时随着云团的慢慢飘散,月亮也洒下了一点光亮下来,温室里的情况好了一些。

“不如再试试?”老牛嘀咕了句,随后就咬破自己的手指小心翼翼的靠近了那攀爬在玻璃壁上的蔷薇花,接着从手指上挤出一滴血滴到了艳丽的花朵上。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老牛才刚退了回来,那朵花就骤然的缩了一下,紧接着我看到了这辈子最诡异的花的形态,只见那些藤蔓似乎都动了起来在玻璃壁上缓慢的爬着,花朵在骤然的收缩。

看着这一幕我和老牛都十分的吃惊,然而更为吃惊的在后面,只见那些藤蔓慢慢攀爬最后纠结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人的诡异模样,只见那“人”如同壁虎一样爬在温室的顶上,它扭转过头朝我们看来,这一看我不由的抖了一下,它的两只眼睛就是两朵花的花蕾。

从它凹凸有致玲珑的身材来看,还是个母的。

“我美吗?”顶上的“人”突然张开嘴说了句,顿时温室内充满了一股非常怪异的香气。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觉得双腿已经酥的站都有些站不稳了。

“不用怕,它只是一个借花还魂的虚弱冤魂而已。”老牛站到了我的身前,老牛那肥硕的身躯此时给了我莫大的安全感。

“单良的事是你闹出来的?”老牛沉声问了句。

“男人的欲望永远也无法满足,既然他要,我就满足他了…咯咯。”它说着就笑了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老牛继续问道。

“那晚他醉倒在那里大喊大叫说老天爷对他不公平,于是我就游弋了过去,站到了他的旁边,看他这么惨于是我就问他现在最想要什么,他闭着眼睛醉醺醺的说想拿回自己的钱包和手机,最好能让那些人痛苦,还说自己要是有这样的本领就能过上好日子,不用每天这么辛苦了,于是我就答应他了呀,不过我要他也答应我要取走他的一些东西…咯咯,我在他身上扎入了一根刺,然后每天跟着他,只要他想要什么我就取给他,那天我也取了你的钱包和手机呀…咯咯。”它又笑了起来。

“你不是吧,一个喝醉了的人说的你也相信?”我探出头来问了句,但就是这句话好像刺激了它,只见那些藤蔓和花剧烈的抖动了起来。

“喝醉酒就不用对任何事情负责任?喝醉了其实才是最真实的话,平时的人都是虚伪的!”它狠狠的说道,我看到那对花蕾眼睛在剧烈的收缩着。

“在你身上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老牛皱着眉头问了句。

老牛这么一说它就不说话了,只见它在温室的顶上动了动突然就掉了下来趴在地上,激起身上的枝叶四溅,那花香在这一刻更是浓郁。

“快走!”老牛突然大喊了一声,等我反应过来后已经被老牛拉着跑向了温室外,我下意识的回过头去看了一下,只见数也数不清的藤蔓就像无数条触角一样朝我们飞过来,我们冲到温室外,老牛一把就把门给关上,我们这才安全了,此时温室的又在发生着诡异的变化,那些花和藤蔓开始剧烈的收缩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怎么会这样。”我心有余悸的自言自语。

“大自然万物都有灵气,它借助了植物来还魂。”老牛沉声道,说完老牛就拉起我坐上车子就急急的开走了,在车上老牛一直在担心那个单良不知道答应了它什么要求。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得到了一些自然会失去一些。”老牛望着延伸的公路语重心长的说道。

那晚我在老牛家过了一夜,等天一亮立即就赶去了派出所见到了单良,在征得反扒队长的同意后我们就将单良给扒了个精光,只见在他胸前心脏位置的皮肉里果然有一根很细的刺在里面,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只是这根刺好像已经长在了里面,如果不割开根本就取不出来。单良好奇的问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干,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这个蠢货在喝醉的情况下答应了“鬼”的要求。

“你们到底找到我的老婆和孩子了没有?”单良似乎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应该差不多了。只是你要有心理准备。”老牛也做了最坏的打算。

单良抖了一下眼泪立刻就下来了。

“我又没说他们已经死了,我只是说你得有个最坏的打算。”老牛见单良反应这么激烈不禁吁了口气解释道。

单良穿好衣服后问了我们为什么要检查他的身体,我和老牛相视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最后老牛告诉了他真相。

单良听完觉得不可思议“和鬼的交易?”他在苦笑了片刻后就恢复了正常“也对,既然我能无形的得到那些东西,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不可能,不管他想找我要什么也无所谓了,我现在只是想见我老婆和儿子最后一面。”

“我们尽量吧。”老牛叹了口气就带着我离开了。

下午老牛带着老钟就赶到了那里,老钟带着他的人马挖开了温室墙脚边的土地,果然发现了一具女性的骸骨,我们再次见到了那个年轻人,那个年轻人看到尸体出土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但同时他脸上也流露出了非常痛苦的表情这点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于是老钟把他也带了回去。隔了没半小时种植基地的老板也被带到刑警队,见事情已经败露,那老板把什么都交代了,原来在几年前女死者花慧来到这里打工,老板见她长的楚楚动人,在一次喝醉以后就把她强/奸了,女死者当场就撞墙自杀了,老板怕得立即就醒酒了,随后就将尸体就地掩埋洒下了种子,他以为事情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在这么多年以后居然败露了。

至于那年轻人问话的结果多少令人有些意外,我翻看过笔录原来这年轻人叫花勇,是花慧的弟弟,他一直不明白姐姐怎么会突然失踪了,他只知道姐姐是到这里来工作失踪的,老板也一直不知道他是花慧的弟弟,花勇在这里一边工作一边打听着姐姐的消息,他没想到原来姐姐一直就在他的身边,而且自己每天还照顾着它,难怪他对那株蔷薇花特别的有感情,这是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至于单良的老婆孩子,老钟带着他的人马把温室挖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根本不知道他们去哪了。

我想我只有把真相告诉单良了,至少他老婆和儿子还有希望活着,于是我和老牛再次去到了当地的派出所,当我们又一次见到单良时,单良又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已经变的很瘦了,简直是皮包骨了。

单良缩在床角里依旧仰望着天空,我注意到他的胸口似乎在渗着血,见到我们来他这才看了我们一眼苦笑道“我已经把那根刺给拔了出来,无论能不能见到老婆孩子我也不在执着了,至少我已经没了负罪感,也许我很快就能见到他们了。”

“什么意思?”我不禁皱了皱眉。

“她。”单良指了指墙角无力的说道,直到此时我才发现花慧居然穿着一套洁白拖地轻如沙似的连衣裙站在墙角看着我笑。

“你看到了?”老牛皱了皱眉小声的问了我一句。

“你没看到吗?”我不禁有些疑问。

“那晚她是借助实质的媒介现身的我当然看的到。”老牛嘀咕道。

我点了点头转身继续看着花慧。

“我已经取走了他老婆孩子的东西了,咯咯…现在我来取你身上我要的东西了。”花慧站在角落里淡淡的说着,还是如那晚见到的那样笑着,拘留室里充满了诡异的香气。

“你究竟要取走他身上的什么东西?”我问道。

“青春。”花慧含着笑意看着缩在角落里已经变得奄奄一息的单良,直到此时我才渐渐明白了单良为什么会在这几天里有这么大的变化,同时我也明白了为什么一直都找不到他的老婆孩子了。

花慧靠近了单良然后蹲了下来就像抚摸着自己的孩子一样抚摸着单良,单良半眯着眼睛紧紧褒着自己的衣衫,最后就这么缩在床角一动不动了。

花慧背对着我们又发出了“咯咯”的笑声,随后转过头来诡异的问了我一句“你要不要我答应你什么要求?要我帮你偷所有你需要的东西呢?”

“不要,我自己能努力挣到,不需要偷。”我慌忙摆手回答道。

花慧“咯咯”的笑了声,紧接着就突然消失了,地上只留下了一根蔷薇花的刺,我第一次意识到一根刺在某些时候扎在心里原来是这么可怕。(偷天完)

第九十三夜 怨曲

“音乐是有灵魂的”这句话我经常从一些作曲家或是音乐家的口中听到,当然这只是一种夸张或是拟人化的说法,这些作曲家、音乐家主要想表达的意思是“这曲子是我花了心血写的,我是用心在唱这首歌。”

道家和佛家常说天地万物都是有灵性的,其实有些东西本身是没有灵性的,但人如果赋予了它灵性那就不一样了,就好比一个洋娃娃女孩每天抱着它对它产生了感情那么它就是有灵性的。

我是个比较讨厌冬天的人,因为早上我起不来。不过今天却是例外,因为一大早老牛就给我打了个电话告诉我有个电台节目让我去,这消息让我兴奋的睡意全无了,仔细想想又觉得有些意外,通常一个电台节目要请嘉宾都会和本身的节目有关,至于我嘛…想来想去也不知道属于什么类型的。老牛说这电台的老总是他的一个朋友问他有没好介绍,因为他们有个嘉宾临时爽约,但开播在即找不到合适的人顶替,老牛想来想去最后把我给推了出去。听完老牛的解释我又觉得索然无趣,原来我只是个替补,但一想到有那么多听众能在收音机前听到我的声音又莫名的兴奋了起来。

打听了具体的时间后才知道是晚上,于是赶紧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钻进了被窝里。

这个电台的节目是在晚上10点以后的时间,说白了就是午夜档,说起午夜档我立即就想起了那些专家坐诊的节目和那些因为生了不齿疾病的听众打电话询问的事,不会是让我干这个吧?但不管怎样这始终是一件高兴的事,于是我还是很兴奋的早早就来到了广播电台的大厅,通过打听我找到了位于三楼的录音室,录音室外面的“工作中”的灯亮着,我也不好进去打扰于是就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玩起了手机游戏,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没一会我玩累了靠在长椅上睡着了,直到传来了开门声我才醒了过来。

只见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探出了头来拉着一个工作人员问道“小张那个叫苏锦的来了没?”

不等那工作人员问话我就起身应道“我就是。”

“哦,快进来。”那戴眼镜的男人把我拉了进去。里面的设备今我十分的好奇,我是第一次来到这地方。

“您先坐一下马上就可以了。”那戴眼镜的男人说完就不再理我,接着隔着玻璃朝里面的女主播打着手势,那女主播一边点头一边对着话筒说着什么,只是有隔音设备里面究竟在说什么一点也听不到。

那男人摆弄了一会设备这才放下耳机回过头来跟我示意了一下。

“请问我需要说些什么呢?”我小声的问道。

“哦,是这样的我们这期做的主题是音乐和灵魂的一些探讨,你知道的午夜这个时间点需要做一些刺激的节目来提高收听率。一会主播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就好了,她会带着你的放心吧,别紧张。”那戴眼镜的男人笑着说道。

我一听马上就想起了小房研究的东西,也许这个节目更适合他来,只是他那人比较怪诞上节目这种事显然不会来,难怪老牛把我推来了。

此时里面的女主播朝监听室示意了一下,随后就摘下耳机朝外面出来了。这女主播挺有气质的,淡妆浓抹,五官也长得比较精致,她脖子上套着条粉色毛茸茸的围巾,身上穿着一件时尚的针织衫和一条贴身的牛仔裤,凸显出了她秒曼玲珑的身材。

女主播出来后跟我打了个招呼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这女人叫关惠婷,她在闲聊中无意说了自己是在哪一年从学校毕业的,我算了算大概有32岁了,只不过她看上去一点也不像30多岁的女人,显得比实际年龄年轻了不少。

我有点紧张的坐着听关惠婷解释着一些关于播音上的问题,比如嘴巴要离话筒多远才合适之类的,她看出了我的紧张于是安慰我只要跟平常谈话一样就好了,话虽如此但有些事真正的做起来却是很难的。

一切准备就绪以后关惠婷就朝那戴眼镜的男人问道“对了,我要你帮我下载的歌曲弄好了没有?”

那戴眼镜的男人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关姐你这不是为难我吗,网络上目前流传的版本也只是此歌的第五小节,虽然听起来依然有巨大的悲哀感,但已经被改的面目全非了,好多都是改编版,原版的根本没办法找啊,而且我查了些资料完整版的早就被销毁了,你让我上哪给你找原版?等下就放改编版的吧,真不明白你怎么想找这首歌曲…。”

“《黑色星期天》?”我立即反应了过来她是说的哪首歌不禁嘀咕了一下。

“你知道这首《黑色星期天》?”关惠婷好奇的问道。

“当然知道,据说是全世界三大禁曲之一,因为歌曲悲伤过度大量人听后不能忍受歌曲的过度悲伤,几百人选择了自杀,导致《黑色星期天》完整版被全世界统一销毁了。”关惠婷露着笑容无奈的摊了摊手“我认为这只是人们以讹传讹的说法,毕竟法律和研究上都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数字,你说哪有一首歌会让你听的自杀的?只是凑巧而已,我找这曲子主要目的是想解开现都市人生活中的一些压力,其实这首歌产生的背景是在二战时期,那个时候的人心理都饱受摧残再加上这曲子的旋律确实悲伤,以及这首歌的传说给人一种强烈的心理暗示,悲伤的曲子总能无限的勾起一个人的回忆,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自杀。”

我点了点头很赞同关惠婷的说法,眼前的这女人给我一种非常知性的感觉。全世界因为这首曲子自杀的人确实真有其事,这点让人无法解释,不过想研究也没得研究了,毕竟完整版的现在已经听不到了。

“苏先生,其实我今天就是想借‘音乐是否有灵魂’这个主题来探讨都市人心中的一些问题,等下你就自然一点就行了,不用紧张。”关惠婷带着美丽的笑容说道。

她的笑给人一种非常祥和的感觉,不知觉就让人平静了下来。

“关姐,广告时间快到了。”那戴眼镜的男人回头喊了一下。接着我就起身整了整衣衫跟着关惠婷进了播音室。

录音室里面的隔音效果非常的好,进到里面仿佛整个世界一下就安静了下来,戴上耳机以后关惠婷就朝我点了点头示意可以了,我对着话筒紧张的手心直冒汗。关惠婷跟外面的男人做了个0K的手势后,耳机里就飘出了舒缓的背景音乐和关惠婷柔声的话语,在做了简单的开场白之后关惠婷就把我这位“嘉宾”给推了出去,没多一会就有听众打电话进来了,他们问的问题稀奇古怪,问得我头昏脑胀,不过还是做了一一的解答,虽然不知道回答的对不对,但关惠婷还是朝我竖起了大拇指,在节目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后有一个奇怪的女孩打进了电话,之所以说她奇怪是因为她根本不是打来问问题的,热线接通以后我就听到了低声的抽泣。

“这位听众到你了?你在吗?”关惠婷柔声问了几次,这女孩才慢慢停止了哭泣哽咽道“小雪姐,我又失恋了。”(小雪是关惠婷做节目的名字)

“嗯,你先不要哭好吗?请问有什么问题要问吗?”关惠婷问道。

“我…我想问问苏先生,听什么样的音乐能让我的心情好过一点。”这女孩一边哭一边说道。

“小妹妹你别哭了,听欢快一点的音乐。”我有点哭笑不得只能这样回答。

“可是…可是我又没心情听欢快的歌。”这女孩说了些自相矛盾的话,这倒让我犯了难,幸好关惠婷及时打了圆场说了些安慰的话这女孩最后才哽咽道“我能点一首《黑色星期天》吗?”

我和关惠婷面面相觑了一会,这原本是主题但照现在的情况看来并不是太合适,万一出点事电台还担不起这个责任了,关惠婷皱了皱眉才对着话筒告诉她现在不适合听这种歌曲,还给那女孩放了一首欢快的舞曲,随着音乐的响起我才重重的吁了口气,真是什么奇怪的人都有。

原本打算探讨《黑色星期天》的,却因为这么个突发事情被搁置了,就这样又做了二十多分钟的节目终于结束了。我靠在椅子上长吁了口气如释重负。

“很累吧?”关惠婷带着笑意问道。

“我总算理解你们的难处了,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也得笑着面对,并不像实际看到的那么轻松。”我笑道。

“是啊,这有什么办法呢都是为了工作。”关惠婷收拾着东西无奈的说道。

“我表现怎么样?”我好奇的问道。

“非常棒呢,哈哈。”关惠婷爽朗的笑道,只见她笑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于是兴致勃勃的说道“我看苏先生悟性还不错呢,既然刚才没探讨成不如我让编导放一次改编版的,我们探讨一下?”

我看了看手表时间还早,而且跟美女聊天也不觉得疲惫于是笑道“谢谢你抬举我,那行吧。”

关惠婷说着就出去跟外面那男人打了个招呼,随后进来坐到了位置上戴上了耳机,那编导在外面弄好后背起包就敲了敲玻璃示意自己要先走,就这样录音室里就剩下了我们俩。

随着音乐的响起,我闭上了眼睛开始静静的听起了这首歌,也许是有了心理暗示,在加上是女生低沉如泣如诉的版本,在听这首歌的时候的确是让人有种毛骨悚然脊背发凉的感觉,我下意识的把耳机挪了挪好让听起来没那么立体声,我瞅了瞅一旁的关惠婷,关惠婷正闭着眼睛听得非常陶醉,没一会居然看到关惠婷流出了眼泪,这倒让我非常吃惊。

见她这么陶醉我咽了咽唾沫只好不去打扰她,于是我转动着脑袋仔细看着面前刚才没来得及细看的一些仪器,看着看着耳机里突然传出了非常高分贝的杂音,就连面前仪器上的信号灯也黑了一下,录音室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吓得我赶紧摘掉了耳机。我本想去喊关惠婷,但这一转头却发现在她座椅身后那面墙的角落里似乎站着一个人,我当即就急促的喊了一声,可关惠婷戴着耳机闭着眼睛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似的。

我望着角落双腿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从外形上看角落里的是个女人,这女人穿着一套白色皱巴巴的连衣裙,长长的头发耷拉下来几乎遮住了整张脸,再加上她是低着头的根本就看不清她长什么样,只在胸前留下了一片因为低头和头发耷拉下来的阴影,没一会她胸前就开始被血浸透,鲜血好像是从她脸上或是脖子上流下来的,鲜血的红色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格外的晃眼。我还来不及思考那女人突然抬起了头,我甚至听到了骨骼扭动的声音,只是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女人长什么样就被吓得大喊了声,因为这女人的脖子上居然插着一张黑胶唱片,鲜血是从黑胶唱片的切口处大量渗出来的,正当我想抬头看那张脸的时候,关惠婷却突然喊了我一声,我下意识的扭过头看着关惠婷,此时录音室内的一切好像一下就恢复了正常,灯也不闪了,等我再次扭过头朝墙角看去的时候,哪还有什么白衣女人的身影,好像一切都是我的幻觉,这一切发生在短短的几秒内让人根本无法思考。

“苏先生你怎么了?”关惠婷取下了耳机皱着眉头盯着我。

“刚…刚才你没看到什么吗?”我颤声问道。

关惠婷笑笑说道“苏先生你该不会是受这首曲子的影响吧?”

我咽了咽唾沫道“刚才…这里灯光闪得很厉害,耳机里也有很高分贝的杂音传出来,而且在那…在那角落里站着一个女人!”

关惠婷被我说的半信半疑的转过了头去,她自然是什么也没看到,于是说道“没有啊,我们的耳机是一条线,什么杂音我什么也没听到啊,哪有人啊?苏先生你怎么怕成这样…?”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于是在她即将要回过头的时候靠近了她做了个鬼脸,等她回过头来的时候自然被吓了一跳嗔道“苏先生你坏死了,吓人家。”

我尴尬的笑了笑,我也只有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好有个台阶下,不至于太丢脸了。

“时间还早,苏先生不如我请你喝咖啡吧?”关惠婷挎上包拿起车钥匙想了下说道。

既然她主动请我我也不好意思拒绝于是就答应了,我们一前一后出了播音室,关惠婷将设备的电源关好后就出了门,在关门的一刹那透过门缝、透过那扇玻璃我好像又看到了那个女人站在角落里,我知道我现在没办法跟关惠婷解释什么,而且她也不会相信我,但我的双腿却是实实在在被吓得酥软走不动道了,只有跟在关惠婷的身后如行尸般挪动着。

在关惠婷开车的一路上好像跟我说了很多话,但我的脑袋里一片混沌根本就没听到她在说什么,那诡异的女人站在角落里的画面始终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

进了咖啡馆温暖的气氛才使我稍稍轻松了些,望着关惠婷脸上残留的泪痕我突然想起了刚才在播音室里的那一幕于是问道“那个关姐…。”

“你还是跟听众一样叫我小雪吧。”关惠婷摆了摆手笑道。

“那好吧小雪,我刚才看到你听那首曲子都流泪了,你…。”我问道,只是我的话还没问完关惠婷就打断了我“你是想问为什么这首曲子对我的触动很大,对我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意义吧?”

我点了点头就望着关惠婷,关惠婷双手捧着咖啡杯眼睛看着咖啡馆里的一台点唱机吁了口气好像陷入了回忆当中“你要说这首曲子对我有什么特殊的意义还确实有点意义,其实这期的主题之所以想挑这首曲子完全是我的意思,在我的心中始终有个心结一直没对任何人说过,我在大学时期的一位好朋友就是因为这首曲子而自杀,所以每当这首曲子的忧伤旋律响起我总会回忆起我的好友。”

说到自杀我突然想起了那个站在角落里的女人,于是皱了皱眉打断了关惠婷的叙述“你的那位好友究竟是为什么自杀?又是以哪种方式自杀的?”

关惠婷似乎觉得有些冷了,只见她紧了紧围巾又喝了一口咖啡才说道“万兴敏是在寝室内自杀的。那天下午我们有课,万兴敏说自己不舒服就留在了寝室里,当时我们谁也没留意她有什么异常,直到我们下课回到寝室的时候才发现了寝室内空无一人,但万兴敏的电脑开着,电脑的网页上背景很诡异,小音箱里飘出的那首《黑色星期天》让人听了直起鸡皮疙瘩,后来我们才在寝室的浴室里发现了万兴敏,她在浴室里利用皮带挂到了淋浴喷头伸展出来的水管上上吊自杀了。我们这些女大学生比较八卦,当然知道围绕在这首曲子上犹如神话般的传说,但我们谁也没有想到这事居然会发生在我们身边,当时我们几个女生吓坏了。最后还是我提出说问题应该出在万兴敏自己的身上,让大家别自己吓自己,首先这首曲子早已经是面目全非的改版了,并没有传说的那么可怕,其次下午万兴敏就说自己不舒服,我怀疑很可能是受了感情上的打击,然后听了那首曲子越想就越想不开,最终走上了这条不归路,要知道《黑色星期天》的创作背景就是匈牙利音乐家在和他的女友分手后在极度悲恸的心情下创作出来的,这么些年来我虽然反复听了各个版本但也没产生那种自杀的冲动,呵呵,也许我神经比较大条吧,只可惜我对当年万兴敏的死至今也没找出答案。”

“这么说那角落里的女人不是万兴敏了?那女人应该是被黑胶唱片割喉死的,那她会是谁呢?妈的可惜刚才没看到她的脸。”听完关惠婷的叙述我就小声的自言自语了起来。

“苏先生你在嘀咕什么呢?”关惠婷喊了我一声。

“哦,没什么,刚才听完你说的我想到了一些事而已,没什么的呵呵。”我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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