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让你听我发牢骚,如果苏先生你有事可以先走的。”关惠婷很聪敏,但她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她解释。
“没…没有呢呵呵,我只是觉得你的故事太伤感了。也许你应该跟那打电话进来的女孩一样不要听这些歌曲了,而应该听听舒缓或是快乐的歌曲。”我说道。
“苏先生说的是,不过人很容易劝别人,但自己却很难。”关惠婷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我们不知不觉聊到了凌晨一点多钟,等我再一看手机居然有七八个小蕾的未接电话这才匆匆和关惠婷道别离开了,回到家我却怎么也睡不着,那白衣女人的影子始终在我的脑子里晃荡,没办法我只好坐到了电脑前玩起了纸牌游戏,玩着玩着不知不觉就天亮了,我看了看表已经快六点了,这时我才有了些睡意伸了个懒腰准备去睡,我的动静把小蕾给吵醒了,小蕾看了看时间就起床洗漱准备上班去了,对于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她也不过问,只是嘱咐我好好休息,这是我们形成的一种默契,或者说是一种信任吧。
这一觉睡的天昏地暗,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又是晚上了,直到洗漱完毕我才感觉到肚子有点饿了,正准备弄点吃的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一看居然是关惠婷的,我本以为我和这个女人不会再有交集了,但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乎我的意料,关惠婷打电话来说想约我吃晚饭。
我笑了笑开玩笑道“小雪,你该不会是想泡我吧?”
关惠婷也是爽朗的笑笑道“是呀,那你接受吗?哈哈。”
我愣了一愣但随即反应过来“说吧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觉得昨晚太晚了没聊得尽兴,而且我一直找不到倾诉的对象有许多事情压抑在心里很不舒服,我问了我们老总是杂志社的人把你推荐过来的,于是我突击看了你的一些文章,我发现苏先生是个很爱听故事人,而且有一颗侦探的心,所以我就想让你帮助我一起调查万兴敏自杀的真相,我知道一定不是音乐作祟,我一定要揪出那个让她自杀的男人!”关惠婷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听她说的这么迫切我不禁有些纳闷“恕我直言,你就这么确定是因为男人的事?再说了你那个好友都死了这么多年了,就算现在让你找到了那个男人又能怎么样?难道你杀了他为好友报仇?现在是法制社会你可不要乱来啊,而且你是公众人物。”
听完我说的手机听筒里又传出了关惠婷爽朗的笑“哈哈,苏先生瞧你说的,你想太多了,我只是想找到那个男人让他到万兴敏的坟前磕几个头好好道个歉,这样万兴敏也死的安心了。”
“那就好。”我尴尬的应道。
在挂掉电话后我长吁了口气不禁感叹起她们之间的友谊,有些时候或许我无法理解女人们之间的感情。我总以为女人们之间没有男人们的那种所谓的义气,她们可能是几十年的好友但却会为一点小肚鸡肠的事而争吵不休,甚至是翻脸,也许是我太不了解女人了。
匆匆换上衣服我就赶到了约好的地点,其实就算不是关惠婷找我,我也会偷偷的调查这些事,因为那个播音室里的鬼影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睡眠了,不调查清楚我想我很难再睡个安稳觉了。
到了约好的地点却没有见到关惠婷,直到我拨通她的电话才知道我已经来到了她家的楼下,关惠婷告诉我今晚她要亲自下厨招待我,挂掉电话后我有些犹豫了,我已经感觉到这不是简单的请吃饭了,或许是在发出某种暗示,想到这里我不禁苦笑了一下也许是我自己想的太多了,关惠婷也许只是觉得在家里聊安静一些,就这样我到了关惠婷的家。
当我进入屋内的时候里面昏暗一片,只有长桌上烛台蜡烛亮着,借助昏暗的光线我还是看清楚了她家的情况,这是一个很有情趣的女人,屋子里布置的很温馨浪漫,一台老式的黑胶唱片机在播放着国外舒缓的乐曲,看到黑胶唱片机我猛然就想起了角落里的那个女人,心中顿时就腾起一股很怪异的感觉。
“烛光晚餐?”我嘀咕了句。
“是啊,苏先生你不是说过我想泡你吗?我现在就是在泡你呀。”关惠婷笑盈盈的说道,她的脸在烛光下显得红润而有光泽。
“别逗了,那只是开玩笑的。”我大笑了下。
关惠婷只是笑笑并没有多说什么,然后就叫我先坐一下自己转身去了厨房,厨房里飘出了香浓的红酒牛排的味道。
我坐在沙发上环顾着四周,最终我的注意力停在了那台老旧的黑胶唱片机上。
“这台唱片机我保存了很久,我喜欢听黑胶唱片发出的声音,因为听觉上感觉更保真。”此时关惠婷从厨房出来看到我盯着黑胶唱片机于是说道。
“那倒是。”我是个土老帽不清楚这到底有什么区别,也只能这样回答。
“可以吃啦。”关惠婷一边给酒杯里倒上红酒一边喊我。
我有些忐忑不安的坐到了长桌的对面。关惠婷就坐在我对面,烛光下的她显得很美很迷人,我毕竟是个男人,说句实话当时我就产生了一丝邪恶的念头,但很快我就反应了过来急忙低下头胡乱的切着牛排。可切了一会我突然察觉到了一点不协调的地方于是抬起头问道“小雪,为什么在家你也戴着围巾呢?”
关惠婷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回过了神,只见她优雅的端起了红酒杯摇晃着里面少许的红酒说了句“冷。”
“冷?”我嘀咕了句随后就环顾四周,屋内开着暖气我已经感觉到很热了,但很快我就意识到她说的冷并不是字面上的意思,应该是心理上的一种感觉。
“苏先生我们干杯。”关惠婷举起酒杯跟我示意了一下,我只好机械的举起酒杯。
可能是一天没吃过东西突然吃这么油腻的牛排让我的胃有些不舒服,于是跟关惠婷打了个招呼就进洗手间了。等我再次回到客厅的时候发现关惠婷就仰面靠在沙发上,手中端着红酒杯,闭目听着唱片机传出的那首《黑色星期天》,一副慵懒而陶醉的样子。
“小雪…还是把灯打开吧。”听着那首怪诞的曲子我总莫名的感觉到紧张。
“苏先生你不觉得这种感觉很好吗?过来坐。”关惠婷轻声道。
我坐到了沙发上,关惠婷给我递了杯酒过来,然后她就顺势靠了过来,我已经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和独特的女人体味,这种混合的气味让我有一种意乱情迷的感觉,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很茫然,渐渐地我感觉到了她的气息,她吹气如兰的贴近了我,我的手甚至触碰到了她冰凉而顺滑的肌肤,我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感觉就快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正当我想伸手将她抱住的时候,小蕾的身影突然在我的脑子里一闪而过,当下我就下意识的把关惠婷给一把推到了地上,红酒杯摔破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关惠婷瘫倒在地上神色怪异的盯着我。
我不敢去看她的眼睛于是只好转向了别处,我知道我不能再呆下去了,否则会发生什么事谁也保不准,我不想对不起小蕾。
“对…对不起,我…我看我该走了。”我说着就赶紧起身朝门口走去。
“为什么?刚才你明明已经动了心了。”关惠婷冷冷的问道。
我愣在那应道“我有女朋友了。”
“你明知道这根本不关有没有女朋友的事,天亮以后大家都知道一切都结束了。”关惠婷缓缓的说道,我背对着她不知道当时她是什么表情,我心中很忐忑。
“难道是我的魅力不够?”关惠婷淡淡的说道。
我没有理她大步的走向了大门,只可惜我开了半天也打不开,这下我有点急了“快点把门打开!”
“门根本就没有锁,我知道是你的心乱了。”关惠婷冷笑着说道,接着从地上爬起来也不理会我直接就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你…你这是干什么…。”我吃了一惊很傻的问了一句,接着把头就转了过来。
“苏先生,你们男人应该很喜欢我这类型的女人呀,这是为什么呢…呜呜。”关惠婷出乎预料的哭了起来。
我站在那有些发懵,想回头却又不敢回头。
“你回过头来吧。”关惠婷哭完静静的说了句。
我鼓起勇气回过了头去,关惠婷背对着我站在窗前,她把窗帘给拉开了,银白的月光洒进来洒在她洁白无瑕的酮/体上显得很美,就像是一幅艺术画。
“我好累,我过的好辛苦,今天是万兴敏的死祭,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活在内疚当中,当年要不是我万兴敏也不会死了,呜呜…。”关惠婷站在窗前开始慢慢的抽泣。
“你不是说她是自杀的吗?而且还要我帮你找那个伤害她的男人。”我皱了皱眉问道。
“对,这个男人不仅伤害了我,更重要的是伤害了万兴敏,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和她抢男朋友的。记得那是大二的一个夏天,我们在一次学校组织的交际舞会上认识了杨凯,杨凯是那种很帅的男生,他高傲而又自信同时成绩又好是许多女生理想的对象,虽然他傲慢,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让人有一种无法抗拒的魅力,我和万兴敏同时认识了他,也同时被他吸引,万兴敏没有我漂亮,可杨凯偏偏选择了她,我的内心一下就不平衡了,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是我的魅力不够?”关惠婷缓缓叙述道。
她已经是第二次问这样的问题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我的脑袋几乎被疯狂的念头占据。我忘记了我和万兴敏的友谊,不断的打扮自己,并最终博得了杨凯的欢心,于是杨凯就开始了脚踏两只船,我虽然很介意但却迷恋跟他在一起的日子,时间长了万兴敏就察觉到了异样,只可惜当时我并没有意识到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万兴敏也隐瞒了自己发现的真相,我们的友谊再也不像从前那么好了,万兴敏最后可能找了杨凯摊牌,结果自然是不好,万兴敏就这样走上了不归路。苏先生其实…其实我对你隐瞒了一些事情,万兴敏真正的死因并不是上吊,她是用自己那台最钟爱的唱片机里的一张黑胶割喉自杀的,就是这一台。”关惠婷指了指那台仍在播放音乐的机器。
我突然想起关惠婷在咖啡馆的时候望着那台点唱机时的眼神,这下立即什么都明白了“可是你为什么要对我隐瞒真相呢?”
“其实…那个人是我,只是我被我的室友救了下来,因为内疚我曾不止自杀过一次,而那次只是第一次而已。苏先生你知道吗当看到你的时候让我想起了杨凯。”关惠婷转过头来怪诞的看着我,直到此时我才发现关惠婷的脖子上还有一道深深的疤痕,难怪她喜欢用围巾遮住了。
我吃了一惊。
“你眉宇间的神态跟杨凯像极了,尤其是在做那张鬼脸的时候。”关惠婷苦笑着说道,她似乎也发现了我在看她脖子上的疤痕于是幽怨的说道“我说过了在寝室里自杀只是第一次,我曾想过像万兴敏一样用唱片来结束自己的生命,但到了最后我始终下不去手,呵呵,呵呵。”关惠婷冷冷的笑了两声。
我没想到居然是因为我和杨凯眉宇间的神态相似,难怪他对我好像是有一种特殊的感觉,我能感觉得到。
“自从万兴敏自杀的事传出去以后杨凯就在我的世界里消失了,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而我也因为根本无法面对这件事选择了转校,我带着万兴敏最喜爱的唱片机转考了广播学院的新闻系。我的占有欲特别的强。但这次却不是占有,我想好好替兴敏保管好她最重要的东西。其实在几年前我就已经查到了杨凯的下落,原来他早就已经死了,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他居然也是被黑胶唱片割喉死的,这算不算一种报应?我不知道我的报应什么时候才会来。”关惠婷望着那台唱片机一边说一边出神。
她的话音才刚落,那唱片机的黑胶唱片好像卡住了,月光此时已经斜移到了唱片机上,我能看得到黑胶唱片上的螺纹是停止的,我正看着的时候那黑胶唱片却突然再次转动了起来,但非常诡异的是居然是反转,本就非常诡异的乐曲在这么一倒播,那声音更是叫人头发都竖起来了,哀怨的让人都有死的念头了。我一转头正好发现了那曾在播音室里见过的白影就站在角落里,我用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关惠婷也已经看到了这一幕,她已经被吓得嘴唇都在发抖,眼睛瞪得如铜铃似的。
“兴…兴敏…是你吗?”关惠婷战战兢兢的问了句。
角落里的万兴敏在一片阴暗当中,只有她的衣服白的刺眼,屋内突然间就充满了那种喉咙管里低沉而又沙哑的声音,那是一种想说又说不出话的状态,因为唱片割断了她的气管。
此时那张黑胶唱片倒转的非常快,那些歌词仿佛被扭曲了一样,我隐约从当中听出了句完整的话“被爱情和友情双重的背叛有多痛苦你知道吗?”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唱片机突然就冒出了火花和电流噼里啪啦的声响,紧接着那张唱片突然就被弹了出来直直的飞向了关惠婷洁白的脖子,关惠婷愣住了,只见她慢慢的将眼睛往下移望向自己的脖子,鲜血顿时就喷溅了出来溅得她满脸,我吓得愣在那完全没了反应,关惠婷似乎想说话,但却没有声音,我看到她的嘴角慢慢扬起了一丝笑容,最终她就这样直直的倒了下去。
屋内一下就安静的只能听到我自己的耳鸣了,等我在往角落里看的时候哪还有那白影,这一切都发生的极其诡异。
我根本就没办法报警,这一切根本无从说起,有谁会相信是一张飞出唱片机的黑胶唱片杀死了关惠婷?每个男人大概都会有艳遇的机会。而我的艳遇却总是诡异无比,我不知道最后自己是怎么回的家,我只知道自己浑浑噩噩的躺在床上睡到了天亮,直到被一个电话吵醒,手机的来电显示显示着老牛的名字,我睡意朦胧的按下了通话键。
“喂,什么事啊牛总,我还在睡觉呢。”我含糊的说道。
“是这样的,我电台的老总朋友说他们有个节目的临时嘉宾爽约了,问我有没有好介绍,我想来想去就只有你最能贫了。”老牛在电话里说道。
老牛的话就像是晴天霹雳一样让我惊得张大了嘴巴,我颤声问道“主…主播是谁?”
“好像是个午夜的节目,听说是个美女,好像叫什么小雪的…。”老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他还在说着什么但我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我只是愣愣的回答了一句“不去”就把手机狠狠的丢到了地上,然后扯起被子蒙头钻进了被子里。
(怨曲完)
第九十四夜 图书馆
这几天妃子越来越安静,有时候甚至会蹲在阳台上望着林立的高楼出神,时不时发出几声低缓而哀怨的喵叫声,犹如在低诉着心中的悲伤,每当看到这样的情景我的心中就非常难过,我知道她非常想家。
吃过早餐以后我就给侯文峰打了电话约他到市图书馆见面,打完电话我又看了看妃子,她已经无声无息的钻进了自己的小窝。
我叹了口气把门给带上就匆匆赶往了图书馆,在图书馆的门口我看到了早就等候在那的侯文峰了。
“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我紧了紧大衣跟侯文峰打了个招呼。
“你老大打电话来了,我能不早点到吗?对了,什么事要到图书馆来?我就从没见你正经的看过书。”侯文峰苦笑了一声说道。
“我想查点详细的资料。”我应了句就直直走向了台阶。
“查资料?什么资料非要到图书馆来查在网上不能查吗?”侯文峰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我想送妃子回家。”我站在台阶上回头说了句。
“送妃子回家?”侯文峰先是吃了一惊,但随后就像是懂我的意思点了点头。
“嗯,我不能这么自私把她留在这里,她本来就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虽然我很舍不得…。”说着说着我的鼻子就酸了一下。
侯文峰慢慢走上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随后叹了口气说道“我明白。”他说完之后就率先进了图书馆。
眼前的这座图书馆历史超过百年,是上世纪殖民侵略租借里的产物,现以成为历史文物,在中国许多地方都可以看到类似的建筑,诸如上海、武汉、天津、广州等地都有这类建筑。图书馆的前身是一个法国的领事馆,后来被改建为了图书馆一直使用到今天。
走近图书馆里面古香古色,所有的书架和桌椅都是用木头做成,还特意刷成了复古的颜色,高高的穹顶上挂着一盏很大的铜质大吊灯,里面的人不多非常安静,甚至还能听到翻书所发出的纸张声音,这里让我有一种远离城市喧嚣的宁静感觉。
简单的办了证之后我们就根据指示牌找到了摆放唐朝书籍的书架,然后找到了那个时代的书就坐到了长桌边仔细的查看起妃子生存的那个年代的历史,整整一天我们都泡在图书馆里查阅了几十本关于那个年代的资料。从资料上看妃子是唐高宗的宠妃,南朝士族兰陵萧氏族人,齐梁皇室后裔。在高宗李治还是太子时,她是良娣(就是皇太子的妾,仅次于太子妃)。高宗登基之后进为淑妃相当受宠。后在与武则天的宫廷斗争中失败被废为庶人关押在暗室,最后被残忍害死。虽然历史上确实有妃子的存在但资料却少的可怜,翻来翻去就那几个版本,几乎都是一样得描叙。
眼看天色渐晚,我已经看得头昏脑胀了,本想起身叫侯文峰走的,回头才发现他背对着我愣愣的站在书架前。
“你在看什么?”我好奇的探过了头去,只见侯文峰手中捧着一本佛教的典籍在发呆,看到这情况我不禁苦笑了一下说道“让你来查资料,你怎么看起佛经来了。”
侯文峰没有理我,我侧过身子看了一下,这一看我吃了一惊,他居然闭着眼睛!这还怎么看书?我刚想问他,侯文峰马上伸手做了个不要说话的手势,然后侧耳仿佛在倾听什么,只见他一会皱眉一会又咬咬嘴唇,神情十分的怪异。
“妈的到底怎么了?你别搞得这么紧张好吗?”看环顾了一下四周,见四下无人又看到他这样的表情我实在是忍不住还是压低声音问了句。
侯文峰睁开了眼睛吁了口气把书放回了原位随后说道“刚才有东西在我们附近,本来我看到这本早期版本的经书想抽出来看看,可是才翻了几页,就感觉到这图书馆里似乎有股子戾气,所以就驻足认真感觉它的存在。”
“不是吧…难道是那东西的戾气?”我听侯文峰这么一说立马紧张的靠到了书架上环顾起周围,此时图书馆内已经没几个人了,而我们在的这一区更是连个人影也看不到了。
“可能是,但我不是很确定。”侯文峰皱了皱眉说道。
有些东西往往都是有了心理暗示之后你才会发现,比如听侯文峰这么一说我就开始觉得这图书馆似乎阴气森森的,尤其是那些复古的书架和图书馆里陈旧的摆设给人一种很特别的感觉,我抬头朝头顶看了看,那圆弧形的穹顶上的铜质吊灯似乎还在轻微的摇摆发出很轻的“嘎吱嘎吱”声。
我正看着那盏吊灯出神却突然被人碰了一下,我回头一看才发现是一个老大爷,老大爷约六十多岁,头发已经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脸上的老人斑很多,他的左手上拿着三四本书,右手上拿着一把大锁,老大爷看上去很精神,像是一个退休的老教授似的,只见他笑了一下说道“小伙子,我们要下班了,想查资料明天请早呵呵。”
我朝四下里看看这才发现人已经陆续的走光了。
“好的,我们马上就走。”我点了点头随后和侯文峰朝外走去,我们站在门口看着老大爷锁门,就在老大爷将两扇厚重的大门慢慢拉上的时候,透过门缝我远远就看到一本书掉到了地上,而且还发出了一下很清脆的回声,这种如同教堂似的建筑在没人空旷的时候声音特别的清晰。
“有书掉下来了。”我嘀咕了句。
“没事,准是那些人查完资料没放好,明早我来收拾。”老大爷憨厚的笑了笑,随后将门给完全带上锁上后就拿着手中的书,然后跟大门口看自行车的人寒暄了几句,就骑上自行车走了。
此时侯文峰坐到台阶上好像又在想什么事情。
“这马上天就黑了,走吧还坐着干什么?今天什么资料也没查到明天我再来看看。”我催促道。
“有问题。”侯文峰眉头紧蹙嘀咕了句,只见他随后扬起了头看着我说道“我明明把刚才那本佛经放回了原位的,而且那么多书挤在一起根本不可能掉下来,如果是没放好要掉应该是几本一起掉才对。”
“是刚才你拿的那本书?”我好奇的问道。
“没错,透过门缝我看的十分清楚,我清楚的记得那本佛经的装帧封面是很特别的,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我还是看清楚了。”侯文峰沉声道。
冬天的夜来得特别的快,我们坐在台阶上才聊了几句就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我催了几次可侯文峰坐在那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一会就连那看自行车的人也下班走了,图书馆门口的路显得更加的萧条了,只有偶尔几辆出租车经过。
“行了,来吧。”侯文峰突然起身说了句。
“你要干什么?”我有些纳闷。
“我要进图书馆。”侯文峰冷不丁蹦出一句。
我下意识的回头朝那厚重的大门看了看“不是吧?你想把锁撬了?”
“蠢,我们干嘛非要从大门进去。”侯文峰说完就拉着我到了图书馆的侧面,只见图书馆侧面大概两层半楼高的位置有一排长方形的横推式的窗户,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四周还真有一棵能爬上去够到窗户边沿的法国梧桐。
“你倒是做贼的好材料,难道你早就注意到了?”我苦笑了一下问道。
“大敌当前我必须谨慎就算来图书馆也不能例外,早上你没来之前我就视察过环境了,由于这建筑的特殊性,这里的窗子离下面的书架有一定的高度,需要拿梯子才能上来关窗户,下午在图书馆里面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上面的窗子全都是虚锁着的,还布满了灰尘,证明他们根本没留意这些,加上里面全是书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哪个贼会想偷书?”侯文峰说着就攀到了树上。
“偷书不为盗。”我苦笑了下就跟着侯文峰爬了上去,侯文峰在前面小心翼翼的弄开了一扇窗户就一个鱼跃跳了进去,我费了半天劲才踩着树干慢慢的挪到了窗户的边沿上,我探头朝里看了看,里面漆黑一片,侯文峰在下面挥着手小声的喊我先跳到书架上,我朝下面扫了一眼,好家伙光是跳到书架上都已经很高了,这叫我怎么跳下去。
见我犹豫侯文峰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就打开手机照明在图书馆的角落里找来了一架梯子,图书馆里特别的空旷,一点声音也会发出很大的动静,我的心中极为不安,虽然不打算偷书,但却跟贼的行为一样。
我顺着梯子爬下去后就和侯文峰在图书馆里漫无目的的逛起来。许多地方白天是非常的美好,而到了晚上却阴森的可怕,学校和图书馆都属于这类。
偌大的图书馆里除了我们空旷的脚步声和喘息声外一点别的声音都没有,我十分紧张的拉拽着侯文峰,手机的微弱光线只能照到身前几米的位置,身后是一片漆黑,在加上脚步声回响让我脊背阵阵发凉,总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一样。
我们来到了那本经书掉落的地方,侯文峰拣起经书塞进了原位压低声音说道“看吧,你看这些书这么整齐,唯独这一本掉到了地上。”
“现在扯这些有什么用,赶紧解决了出去,这里太阴森了。”我顿了顿道“你有什么办法?”
“我没什么办法,我只想进来碰碰运气。”侯文峰小声应道。
我舔了舔发涩的嘴唇有些无语,我们两人都不说话慢慢的走着。说实话我不明白侯文峰究竟在想些什么,他是个让人难以琢磨的怪人。
走着走着我们就听了一些很细微的声音,顿时我们两个就警觉了起来,乍一听那声音就像是老鼠在啃咬木头发出的,可等我们安静下来仔细一听才发现那声音又不像,而且声音的来源似乎还是在头顶上,我和侯文峰机械的抬起了头,直到此时我们才意识到又走到了那盏很大的铜质吊灯下面,这盏吊灯很大,八个盘形灯盘甚至就像是一个个大大的洗澡盆,当我们抬起头才发现刚才那声音是这盏灯轻微的晃动发出的。
我猛然间回想起了下午也曾听到过类似的声音,我咽了口唾沫和侯文峰面面相觑,侯文峰做了一个手势让我不要说话,然后我们开始慢慢的后退想看看上面,当看到上面是什么时我急促的喊一声,因为我看到了一只脚高高的扬起在灯盘上方,灯盘里居然躺着一个人!
他的样子似乎是很悠闲的躺在里面,我之所以能看到他的一只脚是因为他翘着二郎腿,我心中产生了非常异样的感觉。
我的叫声立即引起了上面的动静,只见那只脚马上就缩了下去,没一会又探出了一张脸来,这下我更是被吓的不轻直接就后退了几步,这一不小心就绊到了桌脚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那张脸除了眼白能看的清楚外其他部位都看不清楚,整张脸和黑暗的环境融为了一体,此时突然有一片蓝光闪过,我这才看清楚了那张怪异的脸,那张脸黑不溜秋仿佛全是煤尘,头发也是乱糟糟的莲着像是被烫过了一样,虽然是这样,但这人脸上的稚气未脱一看就知道是个孩子。
“看到了什么?”侯文峰的声音传来我这才醒悟了过来。
“你…你没看到?”我机械的扭转过头发现是侯文峰用自己的手机在朝上面照,只见他有些茫然的摇着头。
“灯盘里有个孩子。”我颤声道,说完我就转过头来指了指刚才的那个灯盘,可是等我再次转过头来的时候那灯盘里的孩子已经不见了。
侯文峰将我从地上扶了起来,我仰着头环顾上面的八个灯盘,那孩子确实是不见了,此时我心里非常的清楚他不是人了!一个孩子怎么可能爬到那么高的灯上?还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你还真说对了。这个图书馆里真的是有戾气。”我咽了口唾沫望着侯文峰道。
“我的感觉十分的准,看来要查清楚真相必须让他主动现身了,不然我看不到他。”侯文峰说着就将手伸进了自己的?怀里摸出了几道黄符,只见他捏着黄符突然提高了嗓门喊道“何方妖孽,速速现身。”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嘻嘻…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嘻嘻…先生你能看到我,我好高兴呀。”图书馆里突然就充斥着男童空灵的嬉笑声和稚嫩念三字经的声音。
我的头皮顿时就麻了,侯文峰赶紧将我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紧张的环顾着幽暗的四周。
“在那!”我胆怯的站在侯文峰的后面指着一个书架的上面大喊了声。只见那孩子仍然是一副悠闲的样子躺在书架上面翘着腿。
“用不着这么大声我可以看到他了。”侯文峰嘟囔了句随后望着书架上面的小男孩问道“为何留在此地惊扰他人?”
“等人呀,还有我喜欢看书呀。”小男孩仰望着穹顶那盏吊灯应道。
“如果我没猜错你呆在这里已经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吧?”侯文峰皱了皱眉问道。
小男孩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望着穹顶,四周的气氛一时有些异样,我仿佛能从空气中感到一股特别幽怨的寒气。
“萧淑妃,南朝士族兰陵萧氏族人,齐梁皇室后裔,真实姓名史书并无记载,死于唐高宗永徽六年即公元655年,此年号仅使用了六年,而后改年号为显庆,南朝兰陵应该属今苏北徐州一代。永徽六年十月二十三日,萧淑妃在与武则天的宫廷斗争中失败被废为庶人囚禁后宫密室,你们要找的资料应该就是这些了…不过…。”小男孩稚气未脱的说道,接着他打了一个响指,在打完响指之后我和侯文峰就看到了离奇的一幕,只见书架上的一本书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快速的飞向小男孩的手中,看得我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我猛然就想到了下午管理员关门的时候透过门缝看到的那一幕。
“可我们发现妃子的地方是在西北一代的唐朝墓,怎么又会在苏北的徐州…。”我一时间有些转不过来弯于是嘀咕了句。
“其宗族因受到牵连被武则天改姓流放至岭南一带,当然具体什么位置史书上并没有记载,人员流动这种事当中有许多的变迁,萧淑妃在西北出现其实也并没什么奇怪的。”小男孩解释道。
等他说完我再朝书架看去的时候,发现他又不见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到了长桌上翻着那本书,简直是神出鬼没。
“小鬼你究竟躲在这里多长时间了?”侯文峰可能感觉到小男孩并无恶意。于是慢慢收起了黄符。
“我也不知道自己呆在这里多久了。”小男孩合上书黯然神伤的应了句。
“你在这里饱览群书,应该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了,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自己又知道吗?”侯文峰再次问道。
小男孩茫然的摇了摇头,一脸的天真无邪“不知道,不过我记得自己是跟一个小伙伴一起到这里来玩的,后来图书馆里的人好像都疯了一样尖叫着朝门口挤去,就这样我跟小伙伴就失散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于是也跟着人群往门口跑,接下来发生什么事我就不记得了,我一直在图书馆里找小伙伴,可惜一直没找到,后来我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我在图书馆里没有人管我,就算我站在那些哥哥姐姐的面前他们也好像没看到我一样不理我,我害怕极了,我感觉不到肚子饿,也不想睡觉,逐渐的我意识到了一些事情,就是我已经死了,先生你是第一个看到我的人,你也死了吗?”小男孩说完扭头看了我一眼。
“没…我是活的。”我咽了口唾沫吞吞吐吐的应道。
“那就奇怪了,为什么你能看到我呢?”小男孩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有些疑问。
“那你为什么不离开这里呢?”侯文峰沉声问道。
“我在等我的小伙伴来找我呀,如果他来了我就离开了,我们以前有过承诺呢,无论去哪我们都一起,如果一个人没来就要等他。”小男孩笑了下说道。
他的回答让我很意外,承诺对现代人来说狗屁都不是,可从这个小男孩的嘴里说出来却是那么的心酸。
“我以前在一本杂志上看到过介绍这图书馆的,这里在1951年的时候发生过一场大火,当时因为被发现的早,人全都跑出来了,大量的珍贵书籍也被抢救了出来,并没有听说有人死,没想到还有个小男孩。”侯文峰看着我说道。
我机械的回过头去看着小男孩灰头土脸的样子一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就是死于那场火灾!我心中的胆怯很快就被这小男孩可怜的样子所取代。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的尸体应该也还在这图书馆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所以才没有人发现,就以为没有人员伤亡了,毕竟这场火灾已经是半个多世纪前的事情了,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是很了解。”侯文峰说道。
“哥哥…你们在说什么呢?”小男孩好奇的问了句。
“别叫哥哥,我都可以叫你爷爷了。”我苦笑着说道。
“哥哥…你会陪我玩吗?”小男孩还是不懂我话里的意思。
在一刹那间我的心被触动了一下,也许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但对于人世间的人情世故却不懂,这小男孩一个人在这地方呆了半个多世纪却没有一个能说话的人,陪着他的就只有这些书。
“如果可以我愿意陪你玩。”我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
“太好了,哥哥我们玩什么呢?捉迷藏好不好?当初我和小伙伴就是来这里玩捉迷藏的,我们个子比较矮一下就躲过了管理员的眼睛,嘿嘿。”小男孩拍着手兴奋的笑道。
侯文峰凑到我耳边说了句“你陪他玩,我去找找他的尸体。”说完侯文峰就转身离开了这一区域去了图书馆别的地方。
就这样我和一个半世纪前的鬼孩子玩起了捉迷藏,也许这在我的人生经历当中算是最离奇的一件事了。
图书馆里回响着小男孩空灵的数数声,我则四下找地方躲藏,他每次都能很快的找到我,而我却很难找到他,因为他随时都能换地方,也不会发出一丁点声音,但这一切并不影响我,我们一样还是玩的很开心。
窗外的天空渐渐发亮,我和小男孩玩捉迷藏不知不觉就快天亮了,我们偶尔也会闲下来一起坐在长桌上聊一些事情,在聊天的过程中我知道了他叫王小辉,对我来说这个图书馆都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因为王小辉就是一个活动的图书馆,无论问什么问题他都能准确的给我回答出来,甚至还能说出这个答案出自那本书,是由谁说的。
侯文峰忙碌了一晚上也没找到尸体具体在什么位置,我还嘲笑他本事那么大居然找不到一具尸体。
眼看天就要亮了,我和侯文峰都顺着梯子爬到了窗子上准备离开,小男孩将梯子移到了原来的位置后就站在下面依依不舍的看着我们“哥哥,你还会回来找小辉玩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但我还是狠狠的点了点头。小辉看到我点头咧开嘴就开心的笑了,随后就拍着手蹦蹦跳跳的跑开了,没一会图书馆就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出了图书馆我叹了口气道“哎,忙碌了一晚上什么发现也没有。”
“也不一定,还是有收获的,至少我可以肯定小辉的尸体是被人刻意的藏了起来,不然几十年来不可能没人发现,弄不好当年的那场火灾还有隐情。”侯文峰紧了紧衣衫沉声道。
“你的意思是有人刻意纵火?到底会是什么人将一具小男孩的尸体藏起来了呢?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我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根据那本杂志上的记载,当年那场大火的真正起因直到现在也没有定论,至今仍是个谜。”侯文峰说道。
“当年的事情我们现在要追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你打算怎么办?”我的脑海里浮现出小辉天真的模样,于是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帮助小辉。
“这个问题看来要去问当年负责这里看守的图书管理员了,我刚才在图书馆里已经查到了在火灾发生期间在职的人员档案了,地址也有,走。”侯文峰说着就把我拉上了一辆出租车。
虽然我有点稀里糊涂的,但侯文峰做事的谨慎和心细我是知道的,所以也没多想什么。当我们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找到了一个修车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见我们问起当年的图书管理员先是狐疑的看了我们一眼,随后就指了指屋里,我探头进去扫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人,只是在墙壁上看到了一幅黑白大照片。
“我爸爸都去世十多年了,你们找他干什么?”那修车的男人一边收拾工具箱一边说道。
“不瞒你说,我们是为了当年那场火灾而来的。”侯文峰开门见山的说道。
这男人听侯文峰这么一说立即皱了一下眉头“火灾?这都几十年前的事了,你们现在…是什么意思?”
“易先生你不要误会,我们并不是来追究当年那场火灾的原因,只是想了解一下那栋建筑的具体情况。你知道那建筑现在已经成为历史文物,为了做好保护工作有些东西丛须要做记录的。”侯文峰解释道。
“你们是政/府的人?”男人半信半疑的问了句,随后他叹了口气道“哎,说起那场火灾也是我爸爸这辈子最内疚的一件事,因为火灾是在他负责期间发生的,他曾不止一次说起那件事,就算是在临死前也叮嘱我一定要帮他查出事情的真相,但因为我自己的工作太忙把爸爸的遗愿抛在了脑后,虽然我答应了爸爸,但那么久以前的事要我怎么查?对于那场火灾我知道的并不多,也没什么可说的,我看你们是找错人了。”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不打扰了。”侯文峰说着就跟男人握了握手告别了。
在我们走到门口的时候那男人说了句“如果有那场火灾的消息,麻烦能不能通知我一声,虽然我无法完成爸爸的遗愿,但如果能让他死的安心我心里也踏实一点。”
“一定。”侯文峰应了句就拉着我离开了。
“看样子他并不像说假话,现在连唯一的线索也断了。”我吁了口气说道。
“有许多事情兜兜转转找不到答案,也许最后等你回到原点才发现答案却一直在原地等着你。”侯文峰望着天空颇为感慨的说道。
就这样我们又坐上了出租车前往图书馆,一夜的劳累使得我坐在车里很快就睡着了,等被推醒的时候我们已经到了图书馆。
上午十点多天空中忽然飘起了毛毛雨,天气阴沉的厉害,我和侯文峰再次踏进了图书馆。
“这么早啊。”昨天那位老大爷见到我们问候了一声。
此时图书馆里没几个人显得很是冷清。
“是啊,我们要查的资料还没查到呢。”我随口应了句就掏出了证件准备登记。
“哦?你们要查什么资料,不如说来我听听兴许我能帮上忙呢?”老大爷咧开嘴憨厚的笑道。
我正准备告诉他我们要查唐朝萧淑妃资料的时候,侯文峰却率先问道“老先生,你知道这图书馆在几十年前发生过火灾的事吗?”
老大爷的神情突然一变,显得极为凝重“小伙子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和侯文峰相视看了一眼,我不禁想起刚才侯文峰的感慨,也许答案就在原地。
“没什么,我看资料介绍这个图书馆以前起过火,所以好奇问问而已,有没有伤亡呢?”侯文峰笑了笑说道。
“原来是这样,是的,这里确实发生过一起火灾,我听说并没有人员伤亡,图书馆也没受什么损失,具体怎么烧起来的我也不太清楚,办好了你们快进去吧。”老大爷说着就给我们签好了证件,并挥手示意我们可以进去了。
听完他的叙述我们又陷入了迷茫,到头来还是没有丝毫的进展。我本想在图书馆里找小辉在仔细问问,可我们找了半天那小鬼也没现身了,无奈太累了于是各自就回了家。直到傍晚的时候侯文峰才打电话来约我再次去图书馆,到了图书馆的时候图书馆连门都关了,我不禁更纳闷了。
“找我来干什么又陪小辉玩吗?”我好奇的问道。
“不是,其实在你走后我又回到了这里一直蹲守在附近,早上我就发现那老头不太正常了,他在回答我们问题的时候显得很不自然,而且还在有意躲避我们的眼神,巴不得我们别再跟他说话了,我敢肯定他在撒谎。”侯文峰把我拉到图书馆侧面说道。
“你的意思是当年那场火灾跟他有关系?”我皱了皱眉问道。
“就算没有直接的关系,但间接的关系肯定有。”侯文峰说道。
“那…现在门都关了我们还来干什么?”我更纳闷了。
“一会你就明白了,嘘,来了。”侯文峰说完就做了个手势,我探出头去一看果然看到那老大爷左顾右盼的在往这边走来,见四下没人他才走上台阶打开图书馆的门闪了进去。
侯文峰朝我示意了一下,然后我们俩就赶紧爬上了大树攀到窗沿上朝里瞄去,里面回响着老头空旷的脚步声,侯文峰轻轻推开窗户然后无声无息就翻到了下面去,我没这个能耐只好蹲在窗沿上帮他察看着老头的动静,那老头打着手电筒在往左上角的一个位置走去,我朝那边指了指侯文峰就悄悄摸了过去,没一会那手电筒的光束居然消失在了图书馆里,我吃了一惊,但随后就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图书馆里肯定有暗室,否则昨晚侯文峰不可能找不到小辉的尸体。
“哥哥,你回来啦。”
“小辉你在哪里?”小辉的声音突然从四周传来,我环顾四周发现他就躺在灯盘里注视着我。
“能不能想办法让我下去。”我看了看下面有些为难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