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想是谁这么晚了跑到山上来祭拜的时候,周围的林子里突然传出了响动,我的反应极快立即就朝发出声音的位置看去,这一看立即就看到了一双眼白正盯着我的位置看,我当下心中一惊暗喊“山魈”。我正要发力朝那边扑过去的时候,那双眼白突然一闪就缩进了树丛,树丛里窸窸窣窣的声音顿时就响成了一片,山魈的速度极快,我根本就追不上他。
我正穿过树丛想顺着声响追过去看看,就在此时另一侧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了郝祥惊慌失措的喊声,我暗叫不好,于是赶紧调头往回跑,等我跑回去的时候见郝祥似乎是从树上掉下来了,此时正痛苦的靠在树上,我看了看那张网子,网子里并没有东西。
“怎么样了?”我焦急的问道。
“手…手断了。”郝祥左手紧紧扶着右手的肘部痛苦的说道。
“发生了什么事?”我问道。
“刚才我吹灭了火把在树上等着的时候,树林里有了动静,我远远就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快速朝这边闪过来,我甚至感觉到了它剧烈的呼吸声和低吠声,眼看它就要进入陷阱的范围内了,可它好像发现了不对劲调头就往另一个方向跑,我一急立刻就射出了一只毒箭,随后我听到了一声闷哼,由于自己的动作太大从树上掉下来了,山魈并没有停下来往树林的深处跑去了,我…。”郝祥吃力的说着。
“先别说了,来,我背你下山去看看。”我催促道。
“不要,先去追它吧,它中了我的毒箭跑不了多远了,快,你快去追它吧。”郝祥看着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然后点起火把顺着地上的血迹追进了树丛,但追了一会血迹就消失了,哪还有什么山魈的影子,无奈之下我只好返回了原地,见我空手回来郝祥赶紧问我是什么情况。
我就把没找到的消息告诉了他,郝祥懊恼的拍着脑袋“哎,就只差一点。”
我注意到郝祥的手肘已经完全被血浸透了于是催促他赶紧下山救治,到了山下的一个私人诊所,郝祥的手才得到了包扎,直到此时我才回想起刚才的事情跟郝祥商量了一下,我觉得事情很不对劲。
“你说你看到了一个无名的墓,那山魈就在那个墓附近,你是追它才把它逼到了我这边来,那个无名墓还刚有人祭拜过?”郝祥问道。
“嗯,所以我觉得不对劲,如果说山魈是吃人的,那么它见到我就不应该跑,而是跳出来吃我,而且你说它注意到有陷阱刻意逃避了开来,这么说来这山魈还很聪明了,这当中有点问题。”我皱眉说道。
“什么问题?我…我是不是射错了…该不会是祭拜的那个人吧…这么说我杀人了,这…。”郝祥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先别急,就算射到的是人,那他也不是一般的人,鬼鬼祟祟的在林子里干什么?而且他的动作之快绝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我沉声道。
“你们不是去山上抓山魈了吧?胆子可够大的不要命了,那东西可是吃人的,无名墓?你们说的是有根叔家的那个墓吧?”此时在给郝祥包扎手部的医生插了句话。
听医生这么一说我们立即转过头盯着他。
“有根叔?”郝祥嘀咕了句。
“对啊,你们一定说的是树林里的那个墓,那个是有根叔的儿子,他儿子四岁的时候就因为没照顾好生病死了,就埋在那连墓碑名字也没有,祥子你在外面打工不知道这事也不奇怪。”医生一边包扎着伤口一边说道。
“这么说来在树林里祭拜的应该是有根叔了?可是他为什么要大晚上的去祭拜呢?”郝祥自言自语了句,他不等包扎完伤口就拉起我就朝有根家里跑,只不过我们并没有找到有根。
于是我们只好返回了郝祥的家里,等我们返回的时候却发现了令人诧异的事情,郝祥的爸爸不见了!这下可把郝祥给急坏了,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四周什么值钱的也没拿,只有一个小柜子被人翻乱了,这人似乎在冲着找东西来的,可是他为什么要掳走一个行动不方便的人?这多少让我有点想不通。
“我爸这么多年了…都卧病在床从没跟任何人结怨,为什么要抓走他。”郝祥急得眼泪都掉出来了。
“那小柜子里是装什么的?”我指着那个被翻乱的小柜子问道。
“草药。”郝祥哽咽道。
听郝祥这么一说我恍然大悟“看来那个有根叔是真有问题了,他是来找药的,是他抓走了你爸爸。”
“什么?”郝祥愣住了,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对,我们配置的毒药只有自己才能解,可他为什么要抓走我爸爸来要挟我,他找药干什么,啊…难道…。”
“没错,他是给山魈找药呢。”我开始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那山魈的谜团已经在我的脑海里渐渐清晰了。
我吩咐郝祥带上配好的解药赶紧和我一起上山。上山后我们来到了那个无名墓的边上,我仔细查看了一下那个无名墓附近的情况,在这个墓后面的树丛里有许多的碎骨和动物皮毛,一片狼藉,我皱了皱眉注意到了泥土上一些奇怪的印记,这些印记很奇怪既不是爪印也不是脚印,说不上是什么动物留下的。我招呼了一下郝祥就顺着印记找了出去,穿过了树林就是山崖,我看到山崖上有一个山洞,这个崖洞隐藏在整片林子的后面如果不是深入树林一般人很难找到,崖洞内有微弱的光发出,我和郝祥屏住了呼吸慢慢踩着落脚点爬了上去,眼看就要可以看到崖洞里面的情况了,可我才一露头顿时就被一张诡异的脸吓得手一松整个人就摔了下来,好在下面的泥地比较软我也没受伤,但我有些惊魂未定,那张脸几乎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黑糊糊的一片,只有眼白看的清楚,我还闻到了它嘴里呼出的腥臭气息。
“你没事吧?看到了什么?”郝祥冲我喊了一声,见我坐在地上也没流血,于是他赶紧登了上去,郝祥站在崖洞边上看着里面,我在下面看到他拿弓弩的手在颤抖,我知道他很可能也看到了那东西,我反应过来赶紧继续爬了上去,当我爬到崖洞边的时候也跟郝祥一样被眼前看到的情形惊呆了。
这个崖洞并不深,站在洞口就能直直的看到里面,里面点起了几根蜡烛,整个洞里阴暗潮湿泛着蜡烛的黄光,一个干瘦的老人就盘坐在地上,在他的边上就趴着那个缩成一团的山魈,郝祥的毒箭就插在这山魑的背上,伤口全是黑血,此时那干瘦的老人用自己粗糙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山魈乱莲蓬的头发,老人的眼里渗着泪花。
“有…有根叔你这是在干什么?这…这山魈。”郝祥紧张的问道“我爸爸呢?”
“放屁!他不是山魈!”那个叫有根的老人突然怒目圆瞪的望着郝祥。
“那不是山魈,那是个人!”我皱了皱眉沉声道。
“啊…人。”郝祥直到此时才意识到那缩成一团全身脏兮兮的山魈是一个人“有根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药呢。”老人面无表情冷冷的说道。
郝祥还在发愣,我推了推他示意他把药拿出来,郝祥这才反应过来把配好的草药丢了过去,老人拣起药然后指了指山洞一个角落,我拉着郝祥慢慢走了进去这才看到郝祥的爸爸就被扔在角落里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情形。
郝祥赶紧上去照顾他爸爸去了,我站在离老人三米多的位置看着老人小心翼翼的在准备替那个怪人敷药。
“如果我没猜错。那个无名墓应该是空的吧?”我沉声问道。
老人并不理会我。只是颤抖的敷着药。
“如果不把箭拔出来敷了药也没用,还是我来吧。”我又说道。老人这才停了下来抬着头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他有点犹豫,但最终还是把药交到了我的手里。
我正准备靠近那怪人的时候,那怪人突然缩了一下,然后从地上站了起来,只不过他的方式很奇怪,如果说眼前是一条狗那我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偏偏他却是人,他的右手骨瘦如柴略微畸形,粗皮皲裂看上去很吓人,这只手成半握拳状撑在地面上,另一只手的几根手指几乎都连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掌,上面全是道道血痕和一些附着的杂草,像是被荆棘划破了,他的脸就跟刚才我看到的一样,他龇着牙咧着嘴,眼睛中射出震慑人心的寒意盯着我,充满了敌意。
我甚至都有点不敢靠近他了。此时老人慢慢抚摸着他的头,他这才乖乖的趴了下来,然后老人叫我拔箭。
等给这人包扎完伤口,我才吁了口气退到了一旁。此时郝祥站到了我的边上盯着老人问道“有根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本以为老人会有什么大动作,因为我注意到在他的腰上挂着一把刀,然而他却突然跪到了郝祥和我面前哽咽道“祥子…算叔求求你,你不要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别人,行吗?”
郝祥有些不知所措了,于是我扶起了老人说道“这要看是什么情况了,他害了那么多人,甚至把郝祥的爸爸害的卧病在床这么多年。”我转头看了看郝祥的爸爸,郝祥的爸爸仍旧一副痴痴呆呆的样子盯着我们。
老人哽咽着,随后抹干了泪水坐在地上慢慢说起了往事,原来这怪物一样的山魈是他的亲生儿子,算起来今年也有三十来岁了,这孩子出生的时候就因为难产把他妈妈给害死了,有根跟自己的老婆感情很好,因此也怨恨这孩子,但孩子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他对着孩子是又爱又恨。这孩子四岁的时候得了重病去世了,就给埋在了树林里,本来这孩子是有墓碑也有名字的,可在死后没几天有根上山来祭拜就发现墓被人刨开过,墓里的尸体也不见了,他一直瞒着这事不敢声张,事情就这样过了几年,山村里渐渐就发生了一些怪事,经常有人上山被怪物咬,村里的家禽也被咬断脖子喝血,有根在一次上山围捕的过程中注意到了那怪物的踪迹,他偷偷离开大队跟了过来发现这怪物居然就是自己的儿子,他儿子居然没死还活着,而这怪物显然也是对他的爸爸有感觉的,并没有伤害他,有根又惊又喜不知道该怎么办。万一被村民知道自己的儿子就是咬人的怪物他儿子肯定是死定了,于是有根对村民说自己看到了那东西的样子,就是山中的山魈怪物,目的是想吓唬村民不要在围捕,那个时候的人特别迷信这些东西,大家都非常害怕。虽然达到了效果,但他儿子由于常年在林子里生活,已经跟野兽无异了,骨骼都已经扭曲了,他只是单纯的为了食物去村里的,在受到了伤害自然就会有野性的还击。有根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就带他找到了这个崖洞,自己一有机会就上来照顾他,那晚他上山来祭拜无意间发现了我们要抓他儿子,郝祥还射伤了他儿子,有根知道这事要解释起来郝祥未必相信,于是就下山抓走了郝祥的爸爸引我们来这里换药。
“有根,既然你儿子没死,那你祭拜谁?”我皱了皱眉觉得有些不对劲。
“是那些在山上失踪的人,哎,他们都是被我儿子害死的,他们的家人连尸骨都找不到,是我收拾了他们的尸骨埋在了那里,然后换了墓碑的,我想为儿子减轻一点罪孽,当初要不是那个庸医害人,我也就不会…都是我的错,呜呜。”老人低着头抹着眼泪。只见他哭完抬起了头看着郝祥的爸爸道“只有他看到了我儿子的正面样子,也被吓成了这个样子…我对不起你们父子…祥子。”
郝祥很吃惊,他的脸上逐渐露出了愤怒“叔,你不能为了自己的儿子而害了村里这么多人,我爸爸也是因为…叔你快让开,他不是你儿子,他是个怪物,你儿子早在四岁的时候就已经死了!”郝祥说着就端起了弓弩。
有根见郝祥端起了弓弩赶紧拦在了儿子的面前哀求着郝祥。我也知道郝祥太冲动于是赶紧给拦了下来,郝祥的气来的很烈,我很理解他,这不仅是因为有根的自私为了袒护自己的儿子而害死了那么多人,也因为自己的父亲被害了之后他自己也吃了不少的苦,一时火气上涌难以自制。
“呜…哦噢。”此时郝祥的爸爸突然发出了声音,郝祥立即朝自己的爸爸看去,只见他爸爸正盯着那怪物般的人脸部的肌肉都在颤抖,眼眶里充盈着泪水。
见他爸爸这么激动郝祥赶紧过去照看他爸爸。
“爸,你是想让我为你报仇吗?当年就是这东西把你害成这样的。”郝祥哽咽道。
他爸爸仍然是模糊的叫唤着一脸的惊恐,郝祥缓缓转过了身子闭上眼睛吁了口气然后再次举起了弓弩“有根叔,你不要怪我,他不能活在世上!”
“求求你了祥子…呜呜呜,我给你磕头了。”有根哭倒在地拼命的磕头。
我知道我该阻止郝祥这么干,可我还没来得及阻止的时候,郝祥的爸爸突然激动的喊出了两个字“不…要!”
郝祥吃惊的转过了头来看着父亲,郝祥手中的弓弩慢慢滑落到了地上,然后他把父亲紧紧给抱住了“爸,你终于说话了,爸…。”
我站在这两对父子中间不禁有些感慨,虽然他们都很不幸,但我感觉到了他们的爱,一边是儿子对父亲的爱,一边是父亲对儿子的爱。
侯文峰的故事说到这里就停住了,我开始理解他为什么在讲这个故事之前皱了皱眉头了,也许他是想起了自己的身世。
“后来那山魈怪人怎么样了?”我好奇的问道。
“你应该没想到郝祥后来也开始照顾那怪人了,村里的怪事也渐渐少了,不过山里山魈的传说依然存在。”侯文峰感叹道。
“原来传说都是人传说出来的。”我也感叹了句。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谁说不是呢,山魈呵呵。”侯文峰摇着头苦笑着说道。(山魈完)
第九十九夜 寄生
“对了,那个肥膘多久没来收房租了?”小蕾一边收拾着我的电脑桌一边问道。
她这么一问我才想起都快大半年没交租了,虽然期间我和小蕾也聊起过,但总觉得那讨厌的家伙肯定会累积在一起来收,可是这年都过完了居然还是没有动静。
“你这一说还真是,那家伙自从楼上的房东阿嫲去世接管了房子之后好像只来收过一次。”我穿着鞋回忆道。
“你是不是该打个电话给他看看?”小蕾说道。
“别逗了,我才不主动打电话给那讨厌的家伙,再说了他也没给我留电话啊,上哪去找他?”我苦笑道。
“那我们也不能白住人家房子,不交租心里不踏实,总觉得欠别人点什么,你还是想想办法联系他吧。”小蕾皱了皱眉说道。
“你也真奇怪,通常都是房东催租,我还没听说过有哪个房客主动找房东交租的…。”我正说着就见小蕾一脸的不快瞪着我于是连忙改口道“行了,行了,我出去找找看吧。”
虽然我嘴上敷衍了几句就出了门,但要说到真去找他还的确有几个地方可以找,那家伙是黑帮的小头目怎么说还有点地位,只要到那些龙蛇混杂的地方一打听就知道了。
几经周折我终于在一家棋牌室打听到了肥膘的消息,原来他在西城区一个废弃多年的工厂里,那里是一个赌博的大窝点,听老钟提过他们同事几次想要端掉那个窝点都没能成功,往往赶到的时候已经空无一人了,要想渗透进去更是难上加难。
在工厂的前沿有两条小巷,小巷看似平常,但只要在巷子里走动一会很快就会发现有人跟着你,在你旁边晃前晃后的。
“喂,老兄你是干什么的,前面没路了。”我正走着肩头就被人拍了一下。
“我去前面的那个工厂。”我回头应了句。
“去工厂干什么?那里废弃了。”身后的那个小流氓眉头紧锁显得很谨慎的问道。
“我找肥膘。”我已经意识到他是定点看守的“钉子”了于是直接说道。
小流氓皱了皱眉“哦找膘哥啊,那你还是别去前面了,他都失踪半年了,也许被砍死了。”
“那你知道他家住哪吗?”我又问了句。
“你是什么人?”小流氓谨慎的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他是我的房东。半年没来收租了。”我直言道。
小流氓见我这么说哈哈大笑了起来“谁信啊,哪有房客主动找房东交租的,没事别往前走了。”小流氓说着就拉了我一把,示意我往回走。
我也懒得跟这些人打交道,因为我想到找老钟帮忙了,老钟以前抓过他。到了警局老钟帮我查阅了档案才找到了他家的住址。于是老钟就和我一起去了肥膘的家里,肥膘的家住在一栋老旧大厦的七层,我们去他家的时候他家大门紧闭,锈迹斑驳的防盗门上塞满了超市的广告和一些健康医学的杂志。
“看样子很久没开过门了。”老钟嘀咕了句,接着他就把门敲的哐当直响,结果自然是没有人来开门。反倒是我们的敲门声把隔壁的一户人给吵着了,只见一个正在摘菜的中年大姐打开自家的门疑惑的问了句“你们找谁?”
“大姐我们找肥膘。”老钟问了句。
这位大姐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番皱了皱眉问道“谁是肥膘?你们又是谁?”
“肥膘就是你隔壁的这个人。”老钟应道,接着掏出证件示意了一下。
看到证件这位大姐才把自家的铁门给打开了“警察同志,你们是找那个瘟神吧?这家伙长期带些不三不四的小金毛回来赌博,还带了些不正经的女人回来过夜,搞的这里乌烟瘴气的,你一定要…。”
“行了大姐,我就是想问问这户人多久没回来了。”老钟有些尴尬的问道。
“这倒没留意,不过你这么一问好像的确很久没见他回来过了。”大姐一边摘菜一边说道。
老钟随后又简单的问了些问题,问完后那位大姐赶紧关了门,生怕给自己惹事。
“怎么样?”我问道。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老钟皱了皱眉说道,紧接着他就掏出手机拨打电话,大约十多分钟后小黑和小李子就带着开锁的师傅赶了过来,开了门进去之后我们才看到里面乱七八糟的,满地的花生壳和啤酒瓶,桌上还散落着麻将和扑克,屋内还散发着一股酸臭味。狼藉一片。
“看样子确实很久没人住过了。”小黑插话道。
“四处看看。”老钟吩咐着小李和小黑。
这是一室一厅带卫生间的房子,很快就看遍了,屋内虽然没有什么打斗的痕迹,但已经够乱的了,这个肥膘的生活很糜烂。
“啊…。”小李子突然在卧室里急促的喊了一声,听到喊声我们赶紧冲进了卧室,一进到卧室我们就闻到了一股很浓重的腐臭味,小李子此时正瘫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一个位置,顺着小李子看去的方向一看,当下我就被看到的情景惊呆了。
难怪小李子被吓的坐在地上了。只见一个半开的衣柜里有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已经分辨不清样貌了,由于在密闭的柜子里缺乏氧气导致这具尸体腐烂成了半干尸的状态,只有少量新产出的尸虫在蠕动。老钟走上前轻轻拉开了柜子的另一侧,柜门发出“吱呀”一声响后我们看到了更为怪诞的一幕,只见这具尸体的四肢被分别绑在了柜子的四个角,所以我们就看到了一具呈大字形展开在柜子里的尸体。
“刚才我走到衣柜旁边闻到了一股很奇怪的气味,然后又发现从缝隙里有虫子挤出来,所以…。”小李子吞吞吐吐的说着。
“是…是肥膘。”我紧张的说道。
“烂成这样你也认得出来?”老钟捂着鼻子问了句。
“我认得他那条缠在手上的钥匙扣。”我指了指尸体的左手。
“小黑你马上通知法医过来取证,小李马上给局里打电话派搜证人员过来,现场尽量不要动。”老钟下了指示后就开始摸着下巴皱着眉头站在衣柜前仔细查看起肥膘的尸体。
我站在老钟的背后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烂成这样应该死了很久了,对了你说半年没见过他来收租,不会死了半年了吧,要是死了半年不可能只烂到这种程度,应该烂得剩下骨头了,难道是这柜子密闭的原因?”老钟一面朝我发问一面自言自语。
我刚想示意老钟到边上去一点我好仔细看看尸体,可我的手才刚按住老钟的肩膀,头也才侧过来一点就差点吓得魂都飞了,肥膘那只仍未腐烂的右眼仿佛转动了一下盯着我,然后又猛然往上翻了一下。
老钟见我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于是就回过了头来,估计是看见我一脸的惊恐好奇的问了句“怎么了?你也怕这个?”
“不…不是,我刚才好像看到他的眼睛动了。”我咽了口唾沫紧张的说道。
老钟露了个轻蔑的笑随后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尸体又转过头来说道“别神经兮兮的,眼珠子都快烂完了怎么动?毛病。”
我大着胆子又仔细看了一眼,确实如老钟说的那样,难道我刚才看到的是幻觉?想想自己特殊的眼睛我吁了口气拉着老钟去了客厅。
在乱糟糟的客厅里等了一会法医和搜证人员才赶到了现场,肥膘的尸体随后也被抬走了,接着我们又赶到了警局,小胡在解剖室忙碌了整整一个上午才让他的助手把报告送到了老钟手上,我也看到了那份报告,报告上说肥膘的尸体上并没有伤痕,只有手腕和脚踝有被绳子绑过的痕迹,而肥膘的真正死因是急性心肌梗塞。
“急性心肌梗塞?”老钟合上报告若有所思的嘀咕了句。
“对。”小胡刚好从门口经过于是就走了进来“急性心肌梗塞通常都是在有一定诱因的情况下发生的,比如激动、紧张、愤怒等情绪,据调查在美国的一个州平均每10场球赛,就有8名观众发生急性心肌梗塞。”
“这么看来肥膘是被剧烈的情绪为诱因…那岂不是被吓死的?”我好奇的问道。
“有没有具体的证据显示凶手会是什么人?”老钟沉声问道。
小胡此时皱了皱眉道“人死后绑绳子和活着绑绳子所留下的淤痕是很不一样的,根据肥膘手腕和脚腕的绳索伤痕显示,肥膘是在死后被人绑在柜子里的,不过有一点非常奇怪就是我在肥膘的牙缝里找了绳索的纤维,还在左手腕的绳索上找到了肥膘的唾液,经过化验肥膘牙缝里的绳索纤维和左手腕上的那跟绳索相吻合,还有就是其它的三个结是死结,而左手上的是个活结。”
“这又代表着什么呢?”我还没有反应过来。
“这个结论又告诉我们肥膘是自己把自己绑在柜子里的,首先他将自己的双脚绑上绳子固定在柜子里,然后他用右手绑住了左手,最后用自己的牙齿咬住绳索将左手扯到了上面去。”老钟皱着眉解释道。
“你不是说肥膘在绑绳子以前就死了吗?这又是怎么…。”我有些吃惊。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我也弄不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方面显示肥膘在绑绳子前就死了,一方面又显示是肥膘自己给系上去的,我也只能按照我化验到的证据来说,至于真相到底怎么样要靠你们查了,我下班了。”小胡说完就准备离开,于是我就跟小胡一起走了。
走到警局的门口才发现天阴沉的厉害,闷雷声在云层后响动。
“看样子要下雨了,去哪要不要我送你?”小胡拍了怕我的肩膀笑道。
“那送我回家吧。”我应道。
坐在小胡的车子内没多一会外面就下起了豆大的雨,天色黑的就跟夜晚一样,由于雨下的很大能见度也很低,车内只有雨刮器安静的声响,我觉得无聊就和小胡聊起了肥膘的死,但聊来聊去也没聊出个所以然,此时前方就是一个十字路口,往前去就是我的家,往左侧拐就能到肥膘住的地方,我有些犹豫,我总觉得肥膘住的地方应该还会有什么线索,最终我还是指了指左边的位置。
“早知道你还要去那里了,哈哈。”小胡笑道“其实我也打算在去现场看一遍。”
我们两个相视笑了笑就朝肥膘的家去了,这次来他家的时候觉得这间房有些阴森了,一方面是天色的原因一方面则是心理的原因。
我们俩小心翼翼的踏过了满地的垃圾来到了那个柜子前面,此时仔细看柜子才觉得有些不妥,这柜子和肥膘屋里的摆设完全不搭调,柜子虽然是用普通的木头制成,但是非常的沉实,看起来很重,整个柜子都被涂上了枣红色的油漆,而且在侧面还有些没办法撕下来的纸质贴画残留,油漆甚至是直接涂在了上面,一看就知道柜子本身并不是这个颜色。小胡见我在看侧面于是也凑了过来,只见他抚摸了一下然后又盯着那些纸上的模糊字体嘀咕道“这不是画报吗?”
“画报?”我重复了句。
“嗯,这类画报就是现在海报、杂志的前身,当年像阮玲玉、胡蝶等电影明星就经常上这类画报。”小胡双手插在兜里一副深沉的样子,只见他顿了顿道“这柜子的年头很早啊,难怪做的这么实在,哪像现在的家具讲究的是轻巧。”
小胡边说边踱步到了柜子的正面,然后探进头去朝柜子里看了看,这一看他似乎又发现了什么,于是赶紧招呼我过去,我过去一看才发现柜子里到处都是星星点点的痕迹,早上发现尸体的时候这里还被几件衣服挡着,直到现在没了衣服才看到了这些痕迹,我意识到这些痕迹是什么了,于是伸出手指往上戳了一下,这一戳小胡立刻也明白了“指甲痕迹!”
我们俩相互看了一眼都没有说什么,正当我想缩回头来的时候,突然在柜子的黑暗角落里看到了一双模糊的眼睛,这双眼睛露着怨毒的神色看着我,接着诡异的向上翻了一下,顿时我就被吓得往后急速倒去,小胡也被我一起压着倒在了地上。
“怎么了?”小胡赶紧问道。
我指了指刚才看到眼睛的角落,小胡大着胆子用手机照了照,可惜他并没有看到什么。
“你到底看到什么了?”小胡也被我吓的紧张了。
“一双眼睛。”我呢喃道。
“别瞎说,这柜子就这么大一目了然,哪有什么眼睛,你小子说的我心里也毛毛的。”小胡吁了口气道。
我胆怯的朝刚才黑暗的角落看去,可惜什么也看不到了,此时早上看到肥膘那只眼睛转动的画面突然在我脑子里闪过,我立刻张大了嘴巴,这眼神就跟我刚才看到的一样,难道早上看到的并不是幻觉?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小胡解释我看到的现象,于是索性就不说了。
小胡看了看手表又指了指柜子道“很晚了,我该回家了,等明天我跟老钟提一提,让他查查这房子和这柜子。”
就这样我们就准备下楼去了,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此时更是电闪雷鸣。
“看也看过了,怎么样这下可以送你回家了吧?”小胡笑道。
我尴尬的笑了笑随后和小胡跑进了车内,我们还没来得及拍掉身上的水珠小胡的手机就突然响起,小胡接完电话之后一脸的凝重。
“怎么了?”我问了句。
小胡没有回答我,只是立刻调转了车头往回开去,开了一会才缓缓说道“刚才老钟打电话来说自己想去解剖室看看尸体,但尸体不见了。”
“啊!”我吃了一惊,于是赶紧催促小胡开快点。
等赶到警局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可是这雨却丝毫没见小,这来来回回的折腾此时已经晚上八点多钟了,警局的大部分人都已经下班了,只有各个科室少数的几个人在值班。
我和小胡马不停蹄的赶往了解剖室,解剖室里有老钟和小黑以及小胡的助手,小胡的助手见小胡来了。赶紧颤抖的拉着小胡道“胡悦…你说这…。”
“别急慢慢讲到底是怎么回事?”小胡安慰了一下助手。
“刚才…刚才我内急,于是就去了趟厕所,回…回来就发现解剖台上的尸体不见了。”小胡的助手吞吞吐吐说道。
“这大晚上的警局里都是自己人,再说了谁会偷一具解剖的尸体?”小胡也有些纳闷了。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小黑你马上通知各个科室封锁了警局,任何人不得进出,我要仔细的调查。”老钟低着头看着地上说道。
小黑接到指令急急忙忙就跑了出去,随后我来到老钟的身边,当看到地上的痕迹时我才明白老钟刚才那话的意思,因为我看到地上有几个脚印,这些脚印全是光着脚带有油脂的脚印。而且还有些残缺不全,这脚印不就是肥膘的吗!
“这…这他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小胡也发懵了。
此时接到通知的其他各个科室的警员也全都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当得知有人偷走了尸体后全都露着诧异的眼神,然后他们在老钟的指示下开始在警局里四下搜寻,约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十多名值班的警员几乎把警局都倒过来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一群年轻的警察都急得不行了,老钟连忙安慰着他们并嘱咐眼下谁也不许离开警局。
“小黑肖向华呢?”此时一个警员发现小黑不见了。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于是赶紧推开门冲了出去,老钟和其他警员随后也跟着我冲到了走廊,走廊里回荡着杂乱的脚步声,譬局外电闪雷鸣。
“啪啦…哧。”走廊里的灯突然一盏接一盏的爆炸了。
警局里一下灯火就全熄灭了,黑灯瞎火的大家只好拿出手机仰着头看着爆炸的灯紧张到了极点,我有些忐忑不安的推开了茶水间的门,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好像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我来到这里,茶水间一目了然什么也没有,就在大家想要返回的时候我扬了扬手道“等一等。”接着我就打开了一个小型的储物柜,等打开储物柜拿手机一照,大家几乎在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呼,小黑居然就被塞在了里面。小黑瞪着惊恐的眼睛空洞的望着柜子里,整个人被扭曲成了一团挤在里面,身体上的骨骼甚至都已经扭曲反转了。
“小黑哥…死…了!”小李子颤声说道。
“怎么办…。”一个警员几乎快要哭了。
“别忘了你们是干什么的!”老钟突然问吼了一句。他这一吼立即就把大家不断蔓延的害怕情绪给吼没了。
“钟队长不好了,警局的所有出口好像全都被锁住了。”此时一个警员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报告,老钟还没来得及说话又有一个警员跑过来报告说“警局的电话线好像也被切断了。”
我迟疑了一下摸出了自己的手机准备给侯文峰打个电话,电话通了之后侯文峰只“喂”了一句电话里就传出了大量的噪音,紧接着通话就中断了。
“眼下电话打不出去,人也出不去,这下麻烦了。”小胡眉头深锁道。
“哐当…”此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一下撞击声,声音尖锐刺耳。
“是审讯室的铁门!”老钟一边说一边朝那边跑,等跑到审讯室的时候大家又被眼前看到的情景吓了一次,审讯室的那扇铁栅栏被上了锁,在里面有一个警员扭曲着身体倒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呜呜。”此时小李子已经崩溃的蹲在地上放声哭了起来,大家都有些发懵都站在那剧烈的喘着气谁也没有说话,或许是说不出话了。
老钟也紧张的摘下自己的帽子不住的抹着额头的冷汗,过了好一会他才说道“大家全都聚集在一起不要乱走动。”
我看了看手表此时已经晚上十一点钟了,警局外仍旧是电闪雷鸣大雨倾盆。
老钟、我以及小胡三人来到了茶水间,望着扭曲在储物柜里的小黑大家都有些一筹莫展,我的心脏在剧烈的搏动着,紧张的情绪已经上升到害怕的程度了。此时那扇半开的储物柜的门“嘎吱”的摇晃着,接着缓缓合了上去,我突然间恍然大悟“柜子!是柜子!”
“苏锦你在说什么柜子呢?”小胡不解的问道。
“是柜子里的那双眼睛,是他一定是他!”我紧张的说道“肥膘、小黑、还有审讯室里的警员,他们全都是死在一个密闭的空间内,换而言之就跟柜子的道理是一样的!还有…还有我们现在就在警局这个密闭的大柜子里!”
小胡和老钟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只见他们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我刚说完就又听到传来了一声碰撞声,老钟立刻掏出枪警觉了起来“声音是后楼梯传来的,这是楼梯扶手的声音!”
听老钟说声音是从后楼梯传来的,小胡二话不说就冲出了茶水问朝后楼梯的方向跑去,我和老钟赶紧跟了上去。站在后楼梯朝漆黑的下面看去什么东西也看不见,但有一些很奇怪的声音从下面传出来,这声音像是一只生了病的猫咪发出的。
“这个地下室是警局历年来的老档案堆放处。”老钟说了句。
小胡掏出手机小心翼翼的走在前头,我和老钟跟在小胡后面掩护着他,在楼梯转了个弯的时候小胡的手机亮光照到了下面,当看到下面的景象时老钟整个人就被吓得靠在了墙上,我知道他不是因为看到了有多么可怕的场景,而是他心中的那些科学理论在此刻全都被推翻了,因为我们看到很诡异的一幕,那成半干尸状的肥膘就那么直直的站在下面!他那半腐烂的眼球在手机幽蓝的光下诡异的转动着。
“肥膘。”小胡颤抖的喊了一声。
“他不是肥膘,应该是柜子里的那个恶魔寄生在肥膘的尸体上。”我已经完全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先生,你好聪明,在柜子里的时候也只有你看到了我。”肥膘张着只能看到黑牙的嘴说了句话,他的声音不知道是从哪发出来的,混合着肥膘的声音和一个孩子稚气的声音。
“你为什么要这么干,为什么要害死这么多无辜的人。”我颤声问道。
“无辜?他们无辜吗?那我也是无辜的,可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呜呜。”寄生在肥膘尸体内的怨灵说道。
“谁这么对你了?”我又问道。
“是谁已经不重要了,总之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出去,哈哈哈。”肥膘尸体内的怨灵恐怖的笑了起来,让人直发毛。
“砰…。”老钟突然毫无征兆的开了一枪,子弹贯穿了肥膘的脑门,但他一点事也没有,眼前的这个肥膘就是一具尸体而已。
“姐姐欺负我,妈妈欺负我,爸爸也不疼我,你们全都欺负我,坏人…呜呜。”这怨灵又怪诞的哭了起来,然后扭曲着骨骼慢慢缩坐在了角落里,他的哭声此时更像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孩子了。
“怎…怎么办?”小胡拉着我紧张的问道。
“我哪知道…怎么办。”我也一边发抖一边说道,看他哭的这么伤心我回头跟老钟和小胡说道“你们先等我一下,我觉得他很悲伤也许愿意听我的劝。”
于是我就小心翼翼的走到了他的身边,刚想开口的时候,地下这间档案室的大门就开了一道缝隙,我下意识的推了开来往里走了几步,当我推开这扇门的时候却奇怪的发现自己好像是从一个柜子里出来的一样,我居然来到了一间小房间里,我大着胆子往里走了几步,发现周围的一切离我们这个年代是多么的遥远,我仿佛回到了上个世纪。
我回头看了看,我居然是从那个在肥膘家发现的那个柜子里走出来的,只是眼前这个柜子并不是枣红色的,而是褐色的。
“天涯呀海角…觅呀觅知音…小妹妹唱歌郎奏琴…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突然间我听到了金嗓子周璇的声音从留声机里飘出来,此时房间的门被打开了,一个穿西装挂着怀表的男人带着一个打扮洋气的小男孩从外面走了进来。
男人走进来后就点起了一根烟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小龙,呆会你的新妈妈会带着姐姐来跟我们一起吃饭,你去准备一下吧。”
“不要,我不要新妈妈,我妈妈已经死了。”那个叫小龙的男孩撅着嘴说道。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上次见面你就给方阿姨脸色看了,要不是爸爸好不容易才给你打了圆场…你,爸爸生意忙没办法照顾你,有个新妈妈来照顾你又有姐姐陪你一起玩不是挺好吗?”男人哄道。
“不要!”小龙将拿在手中玩的小火车给扔到了地上,然后气鼓鼓的跑进了自己的房间。
“哎。”男人望着跑进房间的儿子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
没一会就有一个穿着粗布旗袍的一个女人领着一个甜甜样子的小女孩来到了屋里。
“宗仁,小龙呢?”女人坐在男人旁边喝着茶好奇的问道。
“哎,那小子躲到屋里去了。”这叫宗仁的男人无奈的说道。
女人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随后宗仁看到了坐在那一句话不说的小女孩问道“你就是琳琳吧。”
“嗯,我是琳琳,叔叔好。”那叫琳琳的小女孩乖巧的站起来给宗仁鞠了个躬。
“真乖这孩子,呵呵。”宗仁大笑了起来“以后可能要改口了,你说是吧建琴。”男人边说边拉起了女人的手,女人羞涩的想要缩回手“别这样,孩子们都看着呢。”
“怕什么,我们都快成一家人了。”宗仁笑道。
此时我注意到小男孩的房间门开着一道缝,一只眼睛怨毒的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母女,随后“砰”的一声门就给狠狠的关上了。
等我在回过头来朝沙发上看去的时候,却已是另一幅场景,只见女人优雅的坐在沙发上听着留声机里传出的音乐,小女孩就坐在地上的地毯上玩着一辆小火车,一个佣人就站在旁边伺候着。
“吴妈,老爷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女人问道。
“太太,老爷说明天早上才能赶回来呢。”佣人应了句。
我正看着,小龙突然从房间里出来然后冲到小女孩的面前,一把把她推倒在地,小女孩有些委屈的坐在地上想哭又哭不出来,小龙抢了小火车就恶狠狠的说道“我的东西不许你玩!”
“小龙,不要这样,她是你姐姐,你要和姐姐一起玩,再不然妈妈等爸爸回来再给你买一辆?”女人柔声道。
“不是,不是,她不是我姐姐,你也不是我妈妈,我妈妈死了!这个家是我的,不是你的!”小龙指着女人大声喊道,随后抱着小火车就回了房。
佣人看着呆呆发愣的女人安慰道“太太你也别太难过了,小龙的妈妈死的早,这孩子很早就没人照顾,所以变得有些任性,后妈是不好当的。”
“吴妈…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行,我跟老爷结婚都快一年了,这孩子从来就没给过我好脸色看,哎。”女人一手扶着脑袋显得有些头疼。
“妈妈,你别难过了,弟弟还小不懂事,顶多我以后不拿弟弟的玩具玩了。”小女孩拉着妈妈的手安慰了起来。
女人这才展开了笑容,将小女孩搂在了怀里。
“吴妈你不是说今天你外孙满月吗快去吧,这里不用你照顾了,对了这个给你算是给你外孙的礼物吧。”女人边说边塞了些钱到佣人的手里。
佣人感激的点了点头随后就退了出去。
没过一会小龙又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只见他将小火车往地上一摔大声道“你赔,已经被弄坏了!”
“我…我没有弄坏,是你自己刚才抢的时候弄坏的。”小女孩有些委屈的说道。
小龙又将目光转向了女人,此时女子翘着腿看着报纸对眼前的事不闻不问。
“就是你弄坏的,你要赔给我一个。”小龙又说道。
女人慢慢折起了报纸,缓缓站了起来,然后突然间一巴掌就扇到了小龙的脸上“赔?我赔你什么?我来到这个家不是来受你们气的,我是来享福的,你以为你还是小少爷?这个家迟早要由我的孩子掌权,你算个什么东西?!”女人轻轻摸着自己的肚子,嘴角扬起了诡异的笑容“我已经怀了你的弟弟了,嘿嘿。”
我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呆了,这女人人前人后两张脸,我想小龙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化,只见他捂着自己的脸颊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了,过了好一会他才瘪着嘴说道“我跟爸爸说你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