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智身上的火焰逐渐熄灭,我呆呆的看着,这一天晚上,我见证了大头的死亡,又失去了一个从小的玩伴表弟。这个恐怖的地下道,究竟是一场恶梦?还是永远不会过去的现实呢?
镜子中,流浪汉和大头两人转身离去。而我突然像发疯似的,冲到镜子前面,用拳头使劲鎚着镜面。
「你们这群混蛋!要杀就来杀我好了!为什麽要滥杀无辜!」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悲愤过度的情绪让我全身虚脱。镜中的流浪汉瞪了我一眼,泛黄的牙齿露出邪恶的笑容。
他对我摇了摇手指头。他没有出声,奇怪的是,我却能清楚的从他的唇形中,读出他所说的话。
「不是你,傻小子。」流浪汉的眼神又毒又邪,「我们得按照顺序来。」
「不是我?」我听的心脏突然一跳。「那会是谁?」
「这背叛朋友的小子,死的理所当然。」流浪汉冷冷的说:「下一个应该死的人,不是你,你还不够该死!」
还有一个人,更加该死?我听的身体颤抖,猛一回头,刚好对上薇薇那双绝望的眼神,还有惨白到了极点的面容。
「咯咯咯咯。」流浪汉和大头慢慢的从镜子那头走向远方,留下了可怕的笑声,和谜一样的话语。「也许,等你看过了下一个人的死法,你就会知道,其实我已经够仁慈的。」
下一个人的死法?指的是谁?黑皮还是薇薇?
「可恶!」我用力鎚了一下镜子,难道我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我们五个人就这样被一个接着一个害死在地下道里面?可恶啊!如果胖子在!如果他在就好了!我的眼泪开始不争气的落下,一滴一滴,落在焦黑的小智屍体上。
我又能做什麽?你们当初对我怀着这样深的期望,最後还不是搞砸了吗?困在这个见鬼的地下道,所有的空间都错乱了,我还能做什麽?我跪在地上,把脸深深埋进了手掌之中,啜泣着。
突然间,我觉得自己好累好累……算了……就让恶灵把我们都杀光好了,我想放弃了。我好累了,想放弃了。
「喂!」
突然一只手,拍上了我的肩膀。
「不要吵我。」我肩膀一扭,甩掉了这只手。「我不行了……我想放弃了。」
「什麽啊?嘿哈。」背後那个人露出笑声,「谁管你要不要振作勒,我只是想问问你。」
「嗯?你想问什麽?」我身体一动,这声音属於男生,可是却不属於黑皮,当然不可能是薇薇的。但是我确实听过这个声音,这是熟悉的腔调,就像是多年不见老朋友。
「我十点十八分的时候收到了一封简讯。」那声音依旧笑着。「好像是你传的啊?」
十点十八分,那时候我们才刚要下地下道而已,我传了简讯给谁?
我只传给一个人啊!
「是啊,简讯中竟然还骂我是混蛋。」那声音说。「真是不知死活,不是吗?」
我放下了摀住脸庞的双手,慢慢起身,慢慢的转过身来。你猜我看到了谁?
「老朋友。」那个人笑着,双手伸出,给我一个温暖的拥抱。「我来迟了。」然後我又忍不住想哭了,只是这一次,我是因为高兴而红了眼眶。
「你这个混蛋,竟然给我迟到这麽久!」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哽咽。
「还好啦,你们这里很难找,你知道吗?」对方说:「一会在台中一会在台南,真是复杂!」
「嗯!」我用力给了对方一拳,那是友情的拳头,落在他结实的肩膀上。
「欢迎归队啊!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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