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心问题
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武天决定适当减少与小莫相会的次数,并且在约会的时候更加小心仔细地注意观察四周情况。
其实这样没用,如果有人跟踪的话,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一向不喜欢看间谍或者侦破推理题材的电影,完全缺乏相关经验。
他打消了驱使鬼去加害乌龙老大的念头,因为小莫告诉他,那位老大也养鬼,并且养了三只,也许还更多,据谣传有几名强悍的竞争对手就是被鬼悄悄地做掉,有的跳楼,有的心脏病突发死于众目睽睽之下,没有谁怀疑这些事与乌龙老大有关。
武天不知道那一天夜里为何该老大在敲开了小莫的门之后为何转身离开,想来这是由于自己所养的鬼足够厉害的缘故,居然在短时间压制甚至是控制了老大,让他得到从容溜走的机会。
俗话说鬼怕恶人,而这位乌龙老大也是一名段位很高的恶人,武天有种感觉,就算自己派出鬼加害也不会成功。
根据目前处境,他认为自己应当把大部分业余时间充分利用起来,找一处合适的地方赌博,打麻将或者诈金花都可以,争取尽快完成原始积累,攒一些钱改行做生意或者买股票。
他向小莫谈起这个想法,小莫说她的赌友大部分都养了鬼,有些还是泰国进口的鬼仔,谁养的鬼更厉害说不准,建议他到公园里,跟那些老头老太太打麻将,估计成绩会比较好,虽然不可能赢很多钱,但是只要能够经常赢,日子久了积累下来也会有所收获,这样的比较安全,那些老人家虽然脾气比较大,常常会争吵,但是安全方面基本没有问题。
武天听从她的建议,此后接连三天都去公园里跟老太太打麻将,由于赌注太小,尽管他和了很多牌,甚至弄出过几把大牌,但是一次至多也就能够赢两百多元。
一天夜里,他坐在宿舍里清点胜利果实,把一张张皱巴巴的零碎钞票按面额大小放到一起,这些全是老年人从菜钱以及少许娱乐开支当中节约下来的,他靠鬼帮忙赢来,感觉颇为内疚,一想到那些老年人输钱之后失落的表情,他心里就像是梗着一块东西,非常难受。
耐心等待
武天对于自己所养的两只鬼还算满意,没有把胖经理的话放在心上,他想过,也许是胖经理故意想捣乱,危言耸听。
他这样安慰自己,尸体的模样大部分都比较差劲,横死的那些则更加糟糕,从女尸子宫里剖出来的未成型婴儿自然也很好不到哪里去,他从来就没有指望自己的两只鬼俊美可爱如同聊斋志异当中的女鬼或狐狸精,或者慈祥温柔像圣诞老人。
用来做事的鬼当然得厉害一些,凶恶一些。
担心鬼会饿到,他每隔三天就喂一次数量很足的鸡血饭,鸡血很多而米饭很少,加之他弄破手指尖滴出的血,有几次甚至没吃光,剩下四分之一。
大概是吃饱了的缘故,最近以来他不曾梦到两只鬼。
距离上次派对过去了十几天,武天不曾再接到胖经理的邀请,他不禁想,也许这恶棍把他给忘记了,或者对他失去了兴趣,如果这样的话倒是很好。
在超市内每天都会遇到大块头保安一到两次,很难说这家伙不是故意的,工作性质不同,场所在不一起,原本应当不太可能碰面才对。
他猜测,也许胖经理指使这家伙来探察情况,看看他是否还活着。
想到胖经理,他就有些牙痒痒,却无计可施。
他决定,一旦得到机会,一定要把胖经理宰掉,斩首挖心,让这家伙彻底死透,再也无法活过来。
机会也许在下一次派对,他设想一个行动方案,如果再让他嗑药,他会先放到嘴里,然后悄悄吐掉,从而保持清醒的头脑,在胖经理和大块头进入迷幻状态之后动手。
然而邀请迟迟未出现,如今他随身携带两把磨得很锋利的刀子,却没有机会使用。
他明白胖经理从来不曾把他当作自己人,之所以表面上对他不错,又是升职又加薪,想来就是为了看他如何两只厉鬼相处下去,看他什么时候会完蛋。
如今他想得最多的事就怎么样才能够杀死胖经理,一个又一个设想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里,然而想要找到一个既能搞定一切,又可以避免惹麻烦上身的方案却是极困难的事。
只能等待,耐心的等待机会再次出现。
他时常感到后悔,在医院里那一次,应当干脆把胖经理的脑袋割下来,而不是掐住脖子让其窒息。
梦
武天在做一个貌似非常真实的梦,在梦里,他是是猪肉柜台的一名普通员工,手执锋利的剔骨刀,把胖经理按在地上,切割成一块又一块。
胖经理的胳膊与猪肘子颇有几分相似,于是他将切下的上臂放到待出售的猪肘当中,希望某位粗心大意的主妇将其买走,然后煮熟了吃掉,骨头最后消失在狗的嘴里。
梦里的胖经理像是传说中神勇无比的英雄,在挨刀的时候居然保持着笑容,表情跟往日没有任何不同,仿佛正在被切割的是别人的身体,与之无关。
他剖开了腹部表皮,扒开一层层厚实的黄色脂肪,终于看到了肌肉和筋膜,然后顺利割开,血淋淋的肠子出现在眼前。
梦里的他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他曾经看过杀猪的现场,因为他有一名姑妈在屠宰厂工作,他小的时候曾经许多次跟着姑妈上班,亲眼看着许多头漂亮或者不漂亮的猪呜呼哀哉,而记忆里那些猪在开膛的时候肠子表面呈青灰色,与大片的脂肪混在一起,而眼前的肠子却是血乎乎红兮兮的。
稍后他想明白,这是因为此前没有放干净血的缘故,这显然是一个明显的错误,可是他觉得可以原谅自己,因为他从来不曾亲自动手杀猪,对于如何处理这种多肉的生物缺乏经验,除此之外他亲手屠宰过最大的动物就是鱼和鸡。
他把肠子和胃从胖经理肚子当中拖出来,扔到旁边,心想洗洗干净之后混到猪肠子当中肯定没问题,做成红烧大肠或者九转大肠之后可以卖出去,让顾客的胃肠成为这厮的棺材。
如此死亡方式真是拉风,在猪肉这么贵的当下,感觉颇有几分物尽其用的味道。
肚皮上开了大洞的胖经理仍在笑,不时还伸出舌头舔舔嘴唇。
他很讨厌这张面孔,于是加快速度,打算赶紧把心脏挖出来。
他认为这样可以解决问题,但是他失望了,心脏已经在手里,冒着热气,无精打采地继续跳动,连接的血管已经割断,但是胖经理仍在笑,还乐呵呵地说:“我作为一名超级恶棍,不可能这么容易死掉,你得想想其它办法才行。”
心脏被扔到猪心当中,看上比旁边的那些小了一号,估计可以蒙混过关,某些主妇可能会认为这是一头年幼无知的猪的心。
他把肝脏挖出来,割掉胆囊,扔到猪肝当中,稍后却发现有些不妥,因为颜色存在明显的不同,胖经理的肝颜色黑乎乎的,就像锅底。
闭嘴
梦里的武天持刀割开了胖经理的胸腔,把两片肺摘除,切断了连接脖子的气管,扔到堆放猪下水的地方。
与猪肺相比,胖经理的肺颜色过分深,有些发黑,这显然是抽烟太多以及空气污染的缘故。
有些人常常把肺买走,煮过之后喂狗或者喂猫,如果胖经理死后有魂魄的话,将会发现其尸体分散在整个城市,有的在人肚子里,有的在狗和猫的胃肠里,有的正在变成粪便被拉出来,有的仍在冰箱里冻成硬梆梆的一块。
让一名恶棍遭到如此下场,感觉是件极为愉快的事。
失去了全部内脏的胖经理仍然能够说话:“小武,动作快些,我还要去参加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议,据说商业省一名副秘书长要来发布重要讲话,这样级别的副秘书长在商业省仅有五十多名,简直就是超了不起的大人物,我一定得去看看。”
梦里的武天摇头否决:“你哪都不能去,就得乖乖躺这里,让我把你切成一块一块的,混在猪肉里卖出去。”
胖经理笑嘻嘻地说:“你粗暴地干扰我的内政,悍然对我进行侵犯,对这种严重伤害本市人民感情的行为,我表示严正抗议,并且不放弃索赔的权利,我将责成有关部门迅速处理。”
武天希望胖经理赶紧闭嘴,不要影响到割肉的行动,于是决定把脑袋切下来,以尽快结束这种烦人的对话。
肥胖的脖子切割起来比想象的更容易,也许是刀很锋利的缘故,几乎不费什么劲,很快就看到了颈椎。
刀切入关节的软骨,左右活动了几下,把骨头弄开一些然后再割,没多久,脑袋与躯干分了家。
然而奇怪的事发生了,齐颈部中段割下的头颅居然还能够说话:“小武,我对你这种违反国际法的行为感到愤慨,希望你悬崖勒马,知错能改,双方还可以继续合作,搞活经济,共创美好未来。”
这时武天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只有梦里才会发生这么怪异离谱的事,在一切常识里,被割下的头都不可能说话,因为喉咙被截断,不可能有气流通过声带,并且声带也已经弄坏。
梦里的他感到深深的遗憾,为眼前的一幕并非真实发生的事而懊恼。
梦醒时分
既然是梦,就不必负责任,可以肆意乱来,梦境当中的武天这样想。
他把胖经理的两只耳朵割下来,然后在原来的位置安装了两只猪耳朵上去,用回形针刺破皮肉简单固定了一下,然后放回到脖子上,用胶布缠绕了几下固定住。
割下的脑袋朝他挤眉弄眼,乐呵呵地表示感谢:“好样的,真乖,能够迷途知返改正错误就是好孩子,只是能不能把活干得更漂亮些?”
他没有理睬,直接动手割掉了胖经理嘴里的舌头,塞了一条巨大的猪舌头进去,也不管是否匹配。
紧接着把一堆猪大肠扔到胖经理空荡荡的胸腔和腹腔内,用胶布把肚皮上的巨大伤口贴到一起,考虑到这些肥肉和皮肤晃晃悠悠的不容易固定,他干脆找来一根绳索,把肥大的肚皮缠绕了几圈,打了一个死结。
拖着一根长长的猪舌头,胖经理还在说话:“我的心肝和肝还有肺被你扔哪了?为何肚子里全是大肠。”
“你根本不是人,满肚子猪大肠对你未来的生活有更多好处。”武天说。
“都有些什么好处,说来听听。”
“你可以吃更多东西,并且更加快捷便利地消化吸收利用,长出更多的肥肉。”
“我已经很丰满啦,不需要再长,体重继续增加的话就会影响到我光辉灿烂、高大威武的形象,我如果变丑了,将会影响到本市人民的面子,让到此旅游购物的外国友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武天在哈哈大笑中猛然醒来,发觉自己躺在床上,感觉冷得要命,气温低到不正常,像是突然间进入到冰河期一样。
虽然已经醒来,眼前却仍有些迷糊,眼前不知为什么朦朦胧胧一片,像是起了雾,就连对面空床上方墙壁上比基尼美女像也看不太清楚。
有些不对劲,他这样想,一定是哪里出了差错。
他本能地缩回棉被里,蒙住大部分脑袋,只留下两只眼睛看着外面。
据说床能够提供一些保护,如果来的是不怎么厉害的怪东西,躺着别离开床就可以保证人身安全。
他认真查看房间内,最终发现有几只灰朴朴的影子状物在靠近门的地方站着,这些影子呈半透明状,非常模糊,像是一团气体,看不清楚面部轮廓和身形特征,不知道是他养的鬼还是外来的闯入者或者其它什么未知存在物。
寒冷
烟雾组成的影子在房间内转悠,四处查看情况,它们有时重合,有时分散开,导致无法清点出数目,也许有三只,也许是两只。
就形体的高度和体积而言,看上去这些烟影不像是武天自己养的鬼,跟医院里所见的那两只恐怖的玩艺儿倒是有一点点相似。
武天不禁担忧,难道胖经理派出它们对付自己?
想来确有些可能性,也许胖经理看到他老也不死,气色也不差,于是失去了继续等待的耐心,干脆自己动手。
他不明白自己养的鬼哪里去了,为何还不出来把这些闯入者赶走?
难道睡着了?鬼也需要睡眠吗?
他想伸出脑袋看看床底下两只坛子的情况,却又怕失去床的保护,只好躺着不动。
烟影在房间内转悠了一会儿之后慢慢来到床前,在距离他一米多远处停下。
怪东西就在眼前,然而他仍旧无法看清楚,因为这三团影子完全呈雾状,像是一团较浓的烟聚合在一起,以某种特殊的方式弄出仿人的形态。
武天紧张得快要晕过去,几次想用棉被彻底蒙住脑袋和眼睛不再看,却又因为好奇而没有这么做。
他在想,就算死,也要死个明白,弄清楚闯进来的到底是什么玩艺儿。
令人惊愕的一幕出现,三团烟影慢慢变矮,像是收缩了,然后钻入了床底下。
这算什么事?
自己养的鬼与闯入的怪东西之间会不会发生一场战斗?
他满腔惊恐,缩在床上不知如何才好。
如果自己养的鬼与三团烟影发生冲突,会不会波及到躺在床上的他?
正在考虑要不要跳下床跑出门去,却听到床下传来模糊不清的话语声,像是某个鼻子阻塞的老头在梦呓。
“呜噜——嘘——啊啦哟——”听起来似乎没有任何意义。
然后又传来一阵‘吱吱咯咯’的奇怪响动,像是谁在笑或者是打闹嬉戏。
这时气温更低了,就算裹紧了棉被,武天仍然觉得自己像是光着屁屁在街上走,忍不住颤抖,上下牙之间发出一些不受控制的碰撞声。
桌子上的啤酒瓶突然炸裂,几片玻璃掉到地上,里面的酒却没有流出来,因为已经凝结成冰块。
鬼的社交活动
由于宿舍内的温度常常低得不像话,所以武天换了厚实的棉被,但是此时却不怎么管用。
他觉得再这样下去一定会被冻死,必须采取措施。
枕头旁边就有新买来不久的保暖内衣,据说南极考查队的成员都穿这玩艺儿。
他伸出手,把保暖内衣抓住,慢慢拖回到棉被内,注意避免弄出任何声音。
手在棉被外面仅仅只呆了不足十秒钟,皮肤表面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感觉就像比伸到冰柜当中更刺激。
他在棉被里开始穿衣,做这事的时候,床难免会产生摇晃,但是此时他已经顾不了太多。
他发现一个问题,床摇晃的时候,底下的奇怪声音就会暂停,他不再动弹,床下的吱吱咕咕声以及笑声和呼噜声又会响起。
他不禁推想,也许下面针对自己的某种阴谋正在进行,所以这些东西对他尚有几分忌惮。
稍后,他觉得不太像是阴谋,感觉更像一伙幼稚的小学生在开派对或者胡闹。
如果这样的话,他的行为可能会对其有所影响,由此推想,那些奇怪的东西大概希望他乖乖躺着别动,最好呼呼大睡。
他不知道为人服务的鬼有没有属于自己的社交活动,能不能自由自在地交友和娱乐,刑大师不曾说过相关的事,那本《只需十分钟,你也可以学会养鬼》的小册子里也没有提到。
想来鬼也需要跟同类交流,也许,三团烟影是女鬼和婴儿鬼请来的朋友。
过了十几分钟,床底下的吱吱咕咕声依旧,渐渐听习惯了之后,感觉倒也不像是有恶意。
加过衣服已经有一会儿,果然很管用,身上不再觉得冷,加之厚棉被的作用,甚至还有一点点热。
他渐渐产生了与床下这些东西交流的愿望。
先前与胖经理派出的灰影子都能够进行谈话,现在当然也可以和床下的东西说几句。
他轻轻在床板上拍击了两下,然后问:“你们在做什么?”
床下传来这样的声音:“吱吱啞唔——噢啊——”
这算什么回答?他愣住片刻,稍后鼓足勇气问:“如果在开派对的话,我能否参加?”
此言一出,房间内的光线突然发生了变化,竟然全黑了,伸手不见五指。
天堂?
武天对突然降临的黑暗大为惊恐,拉起棉被紧紧裹住身体,蒙严了脑袋,缩成一团,小声开始念南无阿弥陀佛,一直念了六遍,稍后突然想起本市和尚所谓的庄严法相,不禁有些缺乏信心,于是又开始小声唱哈里路亚。
唱了一会儿,感觉稍稍心安一些,于是鼓起勇气掀开了棉被一角,偷偷看外面。
出乎预料的一幕出现,幽蓝的微光笼罩了四周,对面并非铁架子双层床,也没有桌子和衣柜,而是一些从未见到过的东西,朦朦胧胧像是一个古代庭院,有花草树木,还有亭台楼阁。
难道穿越了?这可真糟糕,毫无准备,连菜刀都没带上一把,更别提急救包和常用药。
稍后,他的眼睛渐渐适应,能够看到一些东西。
两名身穿比基尼的漂亮女子穿过长廊走过来,一条胖乎乎的大狗跟在她们身后,这只狗不时伸出长长的红舌头舔面前女子的腿。
她们的腿很结实,闪烁着健康的光泽,呈小麦色,就像挂历上常常看到的那些女郎,区别只在于眼前这两位身材矮一些,更丰满一些,但是因此也显得更具活力和亲和力,更具诱惑。
武天不由有些羡慕那只大狗正在做的事。
随着两位女子的出现,周围的光线迅速变亮,幽蓝的微光消失了,一切景物都很正常,看上去就像里公园内的早晨。
仿佛一道大幕正在拉开,他看清了周边绿色的树,五彩缤纷的花,走廊围栏上斑驳的油漆和裂开的木料。
有色彩鲜艳的蝴蝶飞过,小鸟在看不到的地方鸣叫,空气中弥漫着花香。
一切原来如此美好,颇为出乎预料。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堂?他不禁产生了这种疑惑,此时继续躺在床上显然不合适时宜,于是他掀开棉被起来,站到地上,回头一看,床已经不见了,背后是一棵石榴树。
两名女子走到他面前,笑嘻嘻地看着他,漂亮的眼睛里风情无限,看上去极为温柔,仿佛从来不懂拒绝为何物。
大狗绕过四条美腿,把鼻子凑近他的裤腿,大力嗅味道,同时摇动尾巴表示友好。
他想起这狗的品种叫做金毛寻回猎犬,据说性情非常温和,待人极为友善,基本没有攻击性。
他伸手摸摸狗的头,然后对两位女子说:“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会来到这里?”
比基尼
两位身着比基尼的女子双手贴腰,行了很具古典特色的万福礼,看上去很怪异。
一位女子说唱京戏的语调说:“公子,奴家这厢有礼了。”
武天听得不禁头皮有些发麻,不知如何回应。
他一直对戏曲缺乏兴趣,从来听也不看。
另一位女子同样用京剧的腔调说:“公子,此时花好月圆,良辰美景,切勿辜负了青春好年华。”
武天乐滋滋地想,这大概算是一个热情的邀请,不过,还是忍不住得问一下:“你们能不能别像唱大戏那样说话?看上去很不协调,因为你们穿了这样的游泳装而不是戏服。”
两位比基尼交换了一下眼色,穿红色泳装的女子用本地方言说:“我们以为公子喜欢这样。”
武天:“还是乡音听着比较悦耳,感觉亲切。”
蓝色比基尼说:“我叫小兰。公子先前在床上流露出光降我俩陋宅的愿望,所以就自作主张,请您来了。”
红色比基尼说:“我叫小菊。”
武天愕然说:“我以为床底下在开派对,所以随便问一下能否参加,没想到会这样。”
“公子请勿惊慌,我们一向热情好客。”小兰说。
“你们是我养的鬼吗?”武天有些紧张地问。
小兰:“请不要再问这事,我们想保守一点秘密,以后慢慢会让公子知道。”
武天不禁心生戒备,觉得此事有些诡异不可掉以轻心,于是又问:“先前我看到三只烟雾一样的影子,它们在这里吗?”
小菊妩媚地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和红红的舌头:“嘻嘻,我们暂时不想告诉公子。”
小兰伸出结实而光滑的手臂,极为自然地挽起武天的胳膊,另一只手做了个请往前的手势。
他有些不自在,讪讪笑着,按照所指方向走过去,心里却忐忑不安,聊斋志异当中那些曾经看过的故事不禁浮现在思维中。
也许这个庭院其实是在骨灰坛子里,鬼用某种奇妙的法术让他可以进来,当派对结束之后,他将会发现这个漂亮的花园其实并不存在,而眼前极具古典特色的亭台楼阁全是纸糊成的。
惊喜
小兰挽着武天的胳膊,一路指引方向,沿着曲折的长廊前行,经过两个转角,最终来到一座形如庙宇的古典风格建筑门前。
武天觉得这幢楼很像西山公园的那个寺院里的大雄宝殿,只是小了一些,看上去总感觉怪怪的,不禁疑心自己是不是来到了阴曹地府。
小兰的手臂既有劲又柔软,触感很舒服,可是他没有兴趣享受,心里的惶恐不安和紧张未曾减少,反而越来越强烈。
虽然明知旁边这两位美女若打算害他是非常容易的事,此时貌似完全没有恶意,但是他仍然无法让心情变得轻松。
小兰感觉到他的紧张,温柔而富挑逗性地说:“公子,你看我俩美不美?”
他严肃地说:“你俩都是千里挑一的漂亮女子,我刚刚从棉被里钻出来的时候,真的惊若天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兰和小菊笑得很开心,显然对他的恭维非常满意。
公平地看,她俩确实是漂亮妞儿,用不着违心地说任何动听的话来加以赞扬。
“如果我想回到宿舍里的话,应该往哪里走?”武天决定趁着她们很高兴的时候提出这个问题。
小菊伸出光润柔软的手臂,吊在他的脖子上,用甜腻的声音说:“公子,等到PARTY结束,我们自然会送您平安归去,请勿担心。”
感觉自己的安全有保障,他稍稍放松了一点点。
“有些什么活动和节目?”他问。
小兰回答:“待会自然知道,也许会有惊喜哦。”
走进巨大如庙宇的房子内,前方又有三名女子,还好,她们没穿比基尼,而穿了篮球宝贝那样的服装,身上的布料更多一些。
这三位身材同样很诱人,算不上高挑和修长,但是匀称并且丰满,非常肉感,一看便会产生拥抱一下的愿望,她们的眉目姣好,唇红而齿白,笑容可爱,清纯而温柔并且友善。
他不禁产生了这样的想法,管它是人还是鬼,如果可以在此定居,每天与美女相伴,享受韦小宝也似的幸福生活,倒也不失为人生一大快事。
他穿了一身保暖内衣,光着脚丫,以这样一副德行出现在众多美女面前,确实有几分遗憾,如果可以提前做准备的话,他会穿上那套水货西服,打好领带,把皮鞋擦亮,弄得较为体面之后再来。
正常反应
三位篮球宝贝装束的女子一齐向武天弯腰行礼,显得极为恭敬,看上去就像古代大财主回家之后宠妾们所做的那样。
他咧开嘴笑,有些手足无措,毕竟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一下子看到这么多性感迷人的女子,感觉有些犯晕。
由于血压升高,他突然感觉鼻腔里有些热乎乎的液体流出,伸手一擦,发觉是血。
小兰提议众人坐在大厅内的椅子里,玩丢手绢的游戏,其余四位美女均表示同意,武天虽然对此缺乏兴趣,却也不忍让她们失望,于是装出很乐意的样子点头。
如果可以选择,他更想玩的游戏是瞎子摸鱼,这个游戏的好处就是可以理直气壮地乱摸一通,当年十岁左右的武天与可爱的小女孩在一起玩耍时,常常提议玩这个。
五位美女很开心也很投入,她们配合起来一致针对他,导致他连连输掉。
很要命的是游戏规则对他不怎么有利,每输一次,就要脱一件衣服,于是,很快他只剩下一条内裤。
幸好这里的气温不怎么低,加之众美女在身边导致的亢奋和心跳加速,所以他倒也没觉得很冷,只是露肉太多而导致有些窘迫。
他心想决不能再输,否则的话就只能耍赖了。
小兰终于输了一次,她脱下比基尼的上装,里面居然还有规模更小一些的同样颜色的一件上装。
小菊也输了一次,情形与小兰完全一样。
不知道她们在薄薄的小块布料下面到底穿了多少层,看来对此有充足的准备。
这情况让武天很紧张,试想一下,如果大家都没穿,全都坦诚相见,感觉倒也无所谓,就当天体聚会吧,可是别人都有布料遮住关键部分,而武天独自一个像刚出生的婴儿,未免……
考虑到面前的女子全都很可爱,而他又是年青人,如果不慎进入立直状态,就更加无地自容。
他急忙提议,说输掉之后唱首歌或者翻个跟斗什么的算了,别再脱衣服,否则有伤风化,略微有些不雅。
小兰说:“我们身为温柔贤淑的良家女子都无所谓,你一个大男人怕啥,难不成我们会强暴你吗,嘻嘻哈哈。”
众女大笑,他只好陪着笑。
然后,他绝望地发现,自己有了生理方面的正常反应。
欲盖弥彰
小菊发现了武天身体上的明显变化,于是通过耳语的方式告诉了旁边的小兰,小兰又转告了篮球宝贝甲,甲告诉篮球宝贝乙,乙告诉丙,于是众人皆知。
五双漂亮的眼睛盯着他看,他只好合拢双腿,双手放在膝盖上,作正人君子兼若无其事状。
当然,他的这种努力的效果可想而知不会太好,有个成语叫做欲盖弥彰,说的好象就是这种场面。
篮球宝贝乙用诱人的温软声调说:“小弟弟,把双手抬起来一点好不好?”
他含蓄而矜持地说:“不好。”
宝贝乙:“乖啊,把双腿张开一点,让大姐姐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微笑摇头,心里却恨不得找一片棉被把脑袋包裹严实。
五位美女笑得前仰后合,无比开心。
他不禁想,看来韦小宝当年过得也不容易,自己才面对五个就已经不知所措,韦爵爷身边有七位如花似玉,并且一个比一个更能打,真不知如何才能妥善安置好每一位。
大狗跑过来,伸出湿淋淋的鼻子轻轻拱他的腿,他伸手摸摸狗头,狗大力摇尾巴,还伸出长长的红舌头舔他的胳膊。
大狗出现得很及时,让他感觉好了很多,不再那么紧张和慌乱,同时还吸引了众女子的注意力,让她们热辣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小兰像是很懂事的样子,提出了一个让他很乐意听到的建议,叫他从五个女子当中挑选两位作陪,到房间里进行为期一个钟头的秘密活动。
他犹豫片刻,面有难色地说:“有一位陪伴就好,不敢要求太高。”
小兰:“我们不介意的。”
他低下头,无可奈何地说:“可是我介意。”
宝贝甲说:“小弟弟很腼腆,我很喜欢,男生羞涩的样子最惹人怜爱啦。”
他抬起头,努力让自己显得自信和傲视一切,但是他也明白做得并不成功,有些虚张声势的味道。
小兰说:“公子打算选谁呢?”
他觉得这又是一个很伤脑筋的题目,单独挑选出一个,其它人或许会不满意,觉得没面子,从而对他产生意见,而眼前五位女子确实都非常不错,每一个都很适合他的审美观点。
最终他决定,背过身去扔保暖内衣,落到谁头上就是谁。
这样显得很公平。
红盖头
五位美女兴高采烈地叫喊和大笑,对武天的提议显得非常感兴趣。
他拿起内衣,背对众妞儿,往空中一扔,能够落到谁的头上毫无把握,反正也区别不大。
扔出之后过了几秒钟,后面突然安静了,鸦雀无声,他转回头,希望内衣顶在小菊的头上。
小兰和小菊还有宝贝甲和宝贝丙一道把宝贝乙推过来,他的内衣正好搭在这妞的肩膀上。
小兰把一块红盖头放到宝贝乙头顶上,小菊往空中抛撒彩纸,看上去气氛不错,像是早有准备。
宝贝甲高声喊:“新郎新娘入洞房。”
四双手一同使劲,把他和宝贝乙推到房间内。
关上门之后,武天转头看了看旁边红盖头,一时不知道说点什么才好。
宝贝乙催促:“公子,快来掀起红布,让贱妾好好侍候你。”
武天愕然,心想这妞怎么一点也不含蓄。
把红布揭开,看到了宝贝乙笑吟吟的脸,整齐的白牙。
他正想,要说点什么才好,面前的妞儿却已经跳到大床上,四肢摊开,面朝天花板躺下,脑袋偏向一侧,很像一个‘犬’字。
他说:“还没请教你的名字。”
宝贝乙干脆地说:“别浪费时间,快来,不必再问。名字仅仅只是一种认可的称谓,叫什么都行,随公子高兴,叫我小猫小狗小猪小羊都无所谓。”
他喃喃问:“你贵庚几何?”
“问女人年龄是很不礼貌的事,你懂不懂规矩?”宝贝乙娇嗔地表示责备,看上去却像是在邀宠。
他:“好的,我不问就是。”
宝贝乙:“我的三围跟玛丽莲梦露一样尺寸,你想不想用手指测量一下。”
他点点头,走上前去,觉得自己能像个榆木脑袋般不解风情,面对这样的盛情邀请,如果还无动于衷,人家可能会认为他身体有某种问题,为了维护个人形象,为了捍卫男人的尊严,他责无旁贷。
还有一个重大的考虑,那就是这妞儿的面子,如果生硬地拒绝,可能会给她留下糟糕的不愉快记忆,打击她的自尊心,导致她对生活失去兴趣,对自己的吸引力产生怀疑……,总而言之,麻烦很大,后果很严重。
桃花运
武天面露淡定的笑容,大步走上前。
自从进入房间并且关了门之后,他已经不再慌张,而是把眼前的一切当作一种好运气来接受。
他觉得像《聊斋志异》当中那样的友善的艳鬼香魂和助人为乐的奇怪生物是存在的,眼前的情况就是一个很不错的佐证。
躺在床上的宝贝乙举起双臂作欢迎状。
此处省略大约一百字。
大约两分钟过后,他由于看到异常离谱的一幕而受到惊吓,不慎摔下床,同时失控地大喊了一声:“啊——!怎么这样?”
宝贝乙坐在床上,表情显得很苦恼、很无辜,看着坐在地上的帅哥,沮丧地嘀咕:“这事不能怨我,是你扔出的内衣选择了我,还以为交了桃花运,没想到这样。”
他站起来,拍拍灰尘,从床上拿起自己的衣服,动作飞快地往身上穿。
“很抱歉,我的性取向极为普通,跟大多数男生没有什么两样,接受不了太刺激的游戏方式。”他诚恳地说。
“你干嘛反应这么强烈,吓了我一跳。”宝贝乙站起来,捡起内裤往身上穿,身体摇晃的同时,毛和黑里透红的小鸟非常扎眼,令人愤怒。
“为什么你有这东西?”他沮丧地问。
“不可以有吗?”宝贝乙说。
“当然可以有,我并不介意你有,只是不太习惯,毕竟你外表看上去完全是女人,此事纯属误会,希望你不要生气。”他小声说。
“无所谓啦,类似的事发生过好几次,我早有思想准备。”宝贝乙低下头,显得情绪不高,“我曾经以为,有人可以爱我很深,甚至能够因为爱我而不在意我的性别。”宝贝乙说。
“也许有些人能够如你所愿,很遗憾,我无法做到。”他穿好衣服,站在床上,目光盯着窗口,避免看到宝贝乙。
气氛很糟糕,片刻之前的亢奋和激动完全消失了。
宝贝乙说:“虽然受到器官方面的限制,无法让你享受到某些乐趣,可是我有其它的办法可以做到同样的事,你想不想试试?”
他大力摇头:“谢谢,不必了。”
“一点面子都不给?”宝贝乙脸上浮现一丝愤怒。
“我认为这事跟面子无关,勉强不来的。”他平静地说。
宝贝乙脸色由先前的红润变得苍白泛灰:“我是厉鬼,你怕不怕?”
良辰美景
武天诚恳地回答:“怕得要命,你最好别现原形,否则我可能会被吓得晕过去。”
宝贝乙:“我倒想试试看,你的心理承受能力到底有多强。”
“先前你已经看到了,我胆量很差劲的,仅仅只是见到一只生长在你身上的小鸟,就从床上摔下来。”武天说。
宝贝乙摇了摇头,脸色迅速由苍白泛灰变成先前的红润健康,怒火似乎消失了。
这时房间门突然开了,小兰和小菊的脑袋从外面伸进来,好奇地察看内部的情况。
武天有些惊愕,明明记得此前已经把房间门从里面反锁,没想到外面的人就像没事一样把门打开了。
小兰温柔甜腻的声音出现:“你们洞房花烛不太顺利吧,怎么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床下?”
小菊说:“也许已经完事了。”
小兰:“不可能吧,才几分钟,哪有这么快。”
小菊:“也许太过激动的缘故,所以结束得早。”
小兰:“公子跟小莫在一起的时候表现很勇猛很顽强的哦,不可能这么不济事。”
武天:“你们怎么进来的?”
小菊:“这道门是坏的,根本无法锁住。”
小兰:“公子,刚才爽不爽?”
“这个——”武天顾左右而言,心想不能说出宝贝乙有小鸟这一糟糕的事。
“我知道啦,一定不怎么愉快,因为这位妹妹的身体结构比较特殊。”小兰看了看宝贝乙之后满脸坏笑。
武天:“你既然都知道了,还问这个干嘛?”
小兰:“我很好奇。”
小菊:“这事不能怨我们,是你扔出内衣做的选择。”
宝贝乙满脸沮丧地走出门去。
小兰上前抱住他的脖子,往他脸上来了响亮的一吻,温柔娇嗔地说:“委屈公子了,我和小菊决定好好补偿你一下。”
武天:“我想回去了。”
小菊:“时辰还没到,没办法送你走。”
“还有多久?”武天问。
“一个钟头零十几分钟。”小兰说。
小菊:“分别在即,他日相见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公子请珍惜这良辰美景,不要浪费了我们的一番苦心。”
武天回头看了看宽敞舒适的大床,觉得不应当拒绝如此热情的邀请,否则的话可能让两位女子留下终生难于磨灭的阴影,本着牺牲自我、勇于奉献、真抓实干的精神,他不可以退缩或者逃避。
神秘感
武天回到大床上,左边是小兰,右边是小菊,真正的左拥右抱。
美人在怀,笑脸温柔可爱,他却仍然有些忧虑,总觉得不知她们底细,不太容易掌握,忍不住想搞清楚这事,然后再考虑如何深入发展。
他常常这样,有时过分小心翼翼,有时则大大咧咧,不知天高地厚,当然,很多年青人都这样,等到三十岁以后,激情不再,自然会成熟起来。
“你们是我养的鬼吗?”他再次提出这个问题。
小兰:“我们不想回答。“
小菊:“保持一点神秘感能够让公子你觉得更有趣。”
他:“你们能否保证,在一个钟头之内保持目前的模样,不要变化。”
小兰和小菊同时点头,显得很诚恳。
他想,管她们是什么,反正眼下是漂亮妞儿,并且一个钟头之内不会变脸,决不会像噩梦里的美女那样突然变成恐怖玩艺。
于是……此处省略几百字。
感觉有些累,他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醒来,觉得自己状态不错,于是继续。
他感觉怀中人的体温跟正常女子一样温热,皮肤同样的柔软,没发现哪里不对劲,一切都貌似再正常不过。
从上中学至今,他并不缺乏相关的经验,在爱情方面,他一向有些运气。
据说鬼魂总是浑身冰凉或者僵硬,而狐狸精常常在得意忘形之际露出尾巴,小菊和小兰体温正常,看来并非鬼魂,想到这里,他抬头看了看,又伸出手摸索了一下,确认没有发现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