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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冰倒 当前章节:15392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6:55

主任冷笑:“帮个忙,把我的獠牙拨下来。”

武天从口袋里摸出一只轻而薄的塑料手套,戴好之后伸出手指握住主任嘴里的獠牙,往两边摇晃。

小妮睁大了眼睛观看这一幕。

“哇,像是真的一样,居然弄不下来,哪买的?质量不错嘛。”武天笑嘻嘻地说。

主任含糊不清地说:“我如果说这是自然生长的你信不信?”

武天继续用手指摇晃獠牙:“我当然不信,不可能有这么多的怪物。”

主任突然晃动脑袋,让牙摆脱了手指,然后张开大嘴,咬向面前武天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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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外出,明天和后天就不更新啦。

祝大家节日快乐,事事如意,桃花运没完没了。

怪物

武天本能地缩手,避开了合拢的利齿,由于塑料膜手套上沾到一些粘液,他急忙脱下,扔到地板上。

办公室主任的上下牙因为剧烈的碰撞而发出响亮清脆的撞击声,看得出,刚才这一咬非常凶猛,如果咬到武天的手,估计能把指头弄断。

武天满腔困惑地说:“主任,你真的变成怪物了吗?”

主任得意地笑了笑,神秘兮兮地说:“你一定猜不出,两个钟头之前在我在卫生间里遇到了什么。”

武天:“你遇上吸血鬼伯爵了吗?恭喜你,这样的好运气太难得了,从此你就长生不老啦,没准还能够进化出一些特异功能,比如在天花板上行走,感知他人的思维活动,甚至变成蝙蝠和狼什么的。只是我不明白,你干嘛想要咬我的手?要喝血的话,你应当去咬谁的脖子,当然这并不是建议你这么干,我个人认为,你应该去郊外的养猪厂,先试试看咬猪的脖子。”

主任:“嘿嘿,你猜错了,我没被咬,而是遇到了其它的事。”话说完,脑袋再次前伸,獠牙张开,试图咬武天的脸。

旁边的小妮把一只罐装啤酒递过来,塞到巨大而咧开的嘴里。

铝罐立即被咬穿,大量的泡沫喷涌而出,流进了主任的喉咙,导致其被呛。

武天握着一只红酒瓶子,随时准备砸向主任的脑袋。

小妮:“这家伙好像真的变成了怪物,正常人的嘴不可能张开这么大。”

武天:“怎么办?要不要先通知其它人?”

小妮:“怪物也有生存权,如果愿意做一只遵纪守法的好怪物的话,这样吧,我跟它交流一下,如果它能够保证不危害社会,不影响到他人的生活和学习,我们可以保守秘密,就当今夜的事没发生过,让这位主任可以继续混在正常人当中工作和生活。”

主任吐出了铝罐,气乎乎地说:“你们想说什么废话?在被我咬死和吃掉之前。”

小妮严肃地:“如果你能够做一只善良友好、遵守五讲四美和九荣二耻的好怪物,在未来的岁月当中与人类和平共处,可以饶你不死。”

“我要吃了你们。”主任大声吼叫的同时举起两只爪子,作预备攻击状,在不知不觉当中,其手掌已经变成了熊掌模样的玩艺儿,有尖锐而结实耐用的爪子,看上去很危险。

抱歉

武天突然发现,这边闹得不可开交,桌子已经被掀翻,椅子倒下,杯盘和瓶子摔碎在地上,不管怎么看,完全是一副准武斗的架势,然而在大厅内的其它地方,别的人对此却视若不见,全都在忙于自己的事,比如唱歌、调情、饮酒、发呆,或者像御用哲学家一样摆出思考某个严肃问题的造型。

而面前的办公室主任仍在张牙舞爪,尽极各种狰狞恐怖之能事,仿佛面前是两位弱不禁风的小孩子,只要继续这样摆出吓人的模样,就可以搞定一切,把目标吓晕或者吓死。

武天手持酒瓶,心里也在犯嘀咕,要不要给面前这位当头一下。

考虑到办公室主任是超市的主要领导之一,若是下了狠手,结下仇怨,以后这厮清醒过来,恢复了原状之后,恐怕会有些不知道如何继续相处下去的味道。

小妮皱起眉头看着主任,平静地说:“这家伙这么扭来扭去,到底想干什么?”

武天:“显然想吓唬我们,希望我们丧失战斗意志,投降什么转身逃跑。”

小妮:“这当然不可能,比他可怕的玩艺儿咱们见得多了,怎么可能会被这样一个笨蛋给吓住。”

这时主任身体突然前冲,嘴里伸出一条巨大并且末端分岔的长舌头,试图舔武天的脸。

这条舌头看上去非常脏,就像刚从不讲卫生的黑作坊的囟肉缸内刚捞上来的肉,如果被舔中的话,估计会恶心两个月。

武天本来地挥出手里的酒瓶,狠狠砸到办公室主任的嘴和鼻子一带。

挨了一下之后,长长的舌头迅速缩回去,就像没出现过一样。

红酒瓶子非常结实,居然没烂,而地上却多了几只带血的牙,并且是獠牙,再看主任的脸,四只尖锐弯曲的长牙都断了,上唇被砸烂,鼻梁歪倒,许多的血涌出,滴到衣服上和地上,沿着下巴流淌。

小妮洋洋得意地说:“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还不赶紧变回去。”

主任猩红的眼眶里溢出泪水,显得有些委屈,大声说:“为什么这样对待我?”

武天充满内疚地说:“你刚才对着我们摆出很丑陋并且颇具威胁的样子,并且试图用满是粘液的舌头舔我的脸,没有办法,我只好自卫。”

“你为什么没被吓晕也没心脏病突发?这不合逻辑,看到恐怖怪物的时候,不应该是这么个反应。”主任说。

武天:“很抱歉,让你失望了,我最近以来经历了许多恐怕的事,胆量被训练得较为强悍,不容易被吓到。”

脑袋上的洞

主任沮丧地伸手捂住脸,转过头撞撞跌跌跑开,直奔卫生间而去,其背影看上去颇为凄凉无奈,就像被恶棍同学刚刚揍了一顿的初中生。

大厅内一切依旧,孙总仍在人群当中跑来跑去,像是一头发了疯的猴子。

台上唱歌的人是财务总监,唱的是一首《李香兰》,其声音尖厉而凄惨,像是在嚎叫或者忍受酷刑同时唱歌一样。

武天对小妮说:“也许我们应该装作很害怕的样子乱跑几步,蹦蹦跳跳,尖叫几声,这样做并不困难也不复杂,却能够让办公室主任感到满意。”

小妮:“为什么要让它满意?那样我俩多没面子。”

武天看了看四周,小声问:“感觉气氛很诡异啊,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能猜到吗?”

小妮:“我在想,咱们也许该退席了,回家睡觉去,不必管他们在玩什么花样,有退伍特种兵在,孙总不缺乏保镖。”

武天:“等我叫上牛朗和乐平,大家一起走。”

在大厅的一处灯光昏暗的角落里,武天看到了乐平,以及非常糟糕的一幕。

一名脸上的妆弄得乱七八糟的小姐抱着乐平的脖子,正张开大嘴,露出尖锐的獠牙,啃咬和吸吮乐平脑袋左侧,许多血流到衣服上和地上,空气中隐隐可以嗅到血腥味,混杂了烟火味,以及一些粪便的臭气。

乐平脸上是一种诡异的笑容,有些痴呆,看上去傻乎乎的,嘴微张,舌头咬在上下牙之间,丝毫没有流露出痛苦的神色,好像脑袋挨咬出洞的是别人,与他完全无关。

武天情急之下,不顾一切冲上前去,伸手揪住乐平怀中小姐的头发使劲一拖。

结果抓了个空,小姐脑袋上的假发很容易就被扯下来,武天用力过猛却落空,差点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小妮摸出水枪,照着小姐的脸上喷了一些不明成分的液体。

小姐松开了乐平的脖子,举手捂脸,显得很痛苦,从乐平的腿上摔下来,在地板上弓起身体,颤抖个不停。

乐平抬起头来看着武天,目光显得一片茫然,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旁边的牛朗与另一位小姐抱在一起,两张嘴凑在一起,正在湿乎乎地热吻,四条胳膊动个不停,在彼此身上摸索,对于旁边发生的事完全无视,其倾情投入的程度,只能用着魔来解释。

干嘛打她?

武天扑上前去,把牛朗怀里的小姐拖开并推倒在地,狠狠踢了几脚。

鞋尖与小姐的腰腹部接触到,感觉一种怪异的冰凉和僵硬,完全不像是是踢打在正常活人身上,而是更像是踢到了尸体。

牛朗抬起头来,表情显得很委屈,像是被抢走了玩具的小孩子,随时都有可能哇哇大哭。

“快醒醒,你怎么了?”武天焦急地喊。

牛朗慢吞吞地说:“干嘛打她?”说话的同时,一些红色的液体从嘴里溢出,流淌到下巴上,一部分滴到衣服上,一些则流到脖子上。

武天急忙伸手弄开牛朗的嘴,查看里面的情况,发觉血从舌头上流出来,舌头上缺了一块,大约损失了五分之一,伤口的情况非常不妙,如果得不到及时救治,很可能会因此丧命。

旁边的地板上,被小妮用水枪喷到的那位小姐仍在继续抽动身体,嘴里发出嗯嗯呼呼的声音,显得非常痛苦。

乐平脑袋上的洞有乒乓球大小,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的脑髓损失掉了一部分,目测估计至少没了一百克,形成一个空荡荡的洞穴。

按照已知的常识,发生这样的事之后,人应当已经死掉了,死得不能再死,然而乐平还活着,脸上满是笑容,有些呆滞,略微有点戏剧化,有种诡异的幸福和愉快,就像几十年前那些莫名其妙的宣传画当中的人物一样。

刑场上枪毙人的时候如果子弹没有穿颅而出,那么打出的弹孔未见得有这么大,一般情况下,遇到这样的场面,刽子手的助手还会上前,用一根细而长的小棍子插到死囚脑袋上的弹孔内揽动几下,让其彻底毙命。

小妮再次举起水枪,转而向从牛朗怀里跌落的小姐头脸上喷上一些液体,这一位的反应同样很激烈,立即双手捂面在地上滚来滚去,一些烟雾从手指缝隙当中升腾而起,就像被泼了硫酸似的。

牛朗开始哭泣,大滴的泪珠从眼眶里溢出,沿着腮帮子流下,在下巴附近与嘴里流出的血汇合,悲恸的同时气乎乎地说:“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的女人?”

小妮大声吼:“赶紧醒醒吧,它不是人,是怪物,是恐怖的活尸,会吃人的,你的舌头已经被它咬坏了,如果我们不阻止的话,你会变得跟它们一样。”

手足无措

牛朗仰天大哭,显得无比悲伤,伴之以痛苦的哀嚎:“我要她,谁也不可以把她抢走,把她还给我。”

这声音异常凄厉,饱含忧伤,就像失去心爱宠物的孩子。

武天一时不知如何好,感觉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弄才好,想为牛朗止血,却不知如何下手,牛朗显然没打算配合,想消灭两只可恶的怪物,却又不知道怎么弄才好,按照此前对付胖经理和大块头的经验,斩首恐怕是没用的。

这时大厅内的歌声停止了,喧哗声也没了,几十号人慢慢围拢过来,一声不吭地站在周围,形成一个圈子,中心地带是武天和小妮。

孙总在脖子下面系了一大布雪白的餐巾,左手执餐刀,右手握着叉子,脸上满是开心的笑容,不时伸出舌头轻轻舔嘴唇,用垂涎三尺来形容其表情倒也很贴切。

十几位小姐全都忘记了她们的工作是为人民服务,一个个用类似饥饿兽类的目光盯着圈子中央的人。

仍然在场的宾客全都用阴森的目光注视着武天和小妮,就像在看某种美味的食物,其中一些拿着刀和盘子,像是急不可待地要分到属于自己的一份。

退伍特种兵站在孙总旁边,脑袋摇来晃去,显得很幸福的样子。

小妮察觉到情况变化,伸手拉了拉武天的袖子,提醒麻烦来了。

武天的手指从牛朗的脸皮上松开,抬头看周围,发觉被包围了,不禁有些惊讶,忍不住大声问:“你们想干嘛?”

孙总说:“我们饿了,想吃点新鲜的肉,刚才突然觉得你们俩非常适合作为晚餐,于是大伙就过来了,现在请你们躺到桌子上别乱动,让我们割下一些肉吃,乖啊,听话,我最喜欢服从命令听指挥的手下啦,别让我失望。”

小妮大声回应:“休想。滚开,离我们远一点。”

孙总:“其实死亡并不是很可怕的事,仅仅只是换一种生存方式而已,你们应该大胆地尝试一下,只要迈过那扇虚无的门,一切都大变样,许多累赘和无意义的束缚将被抛开,失去的只有枷锁,而得到的却是无限自由。”

武天:“我还想再活许多年,不愿就此死掉,请你们闪开一条道,让我俩离开,以后如果你们不要伤害他人也不要做坏事的话,我会对今夜的事保守秘密,决不外泄。”

变化

包围圈在缓缓收拢,小姐们由于体格单薄,渐渐被挤到第二层,内部全是宾客,孙总和退伍特种兵当先,其它几位部门经理和总管也在第一梯队阵容里。

刀叉的碰撞声不绝于耳,可以肯定,这些阴森怪异的家伙已经等不及了,希望能够尽快开始大餐。

武天平静地说:“孙总,你的脑子被吃掉之后,果然变成了怪物,对此我感到抱歉,没能够保护好你。”

孙总说:“没关系,脑子没了并非坏事,如今的我仍然能够思索问题,像从前一样打麻将喝酒唱歌跳舞,并且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美食——新鲜热乎的人肉,现在我彻底摆脱了恐惧,其它的烦恼也全都消失了,感觉自己快乐得就像是回到初中毕业不必再上学那段岁月,我真诚的希望,所有的人都能够像我这样,享受到一些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强烈幸福。”

武天:“你已经不是从前的孙总,而是变成了某种奇怪的东西。”

孙总:“当然,我变了,这是一种非常好的变化,我感觉自己更聪明也更强大,你们如果乖乖听话,待会也将体验到这一切。”

小妮大声说:“别胡说八道,做鬼和做怪物绝对不是什么美好的事,否则的话,就没灵魂投胎转世再入轮回了。”

孙总:“多说无益,时间是有限的,现在请你们躺到桌子上去,当然也可以躺在地上,我给你们选择躺在哪里挨宰割的自由,我是不是很宽大仁慈善良友好?”

武天:“我很同情你,没了脑子一定是件极糟糕的事,我们不想像你一样。”

孙总:“我代表着人类进化的终极方向,代表着生命的最高形式,代表着发展进步的最伟大理想,你们没有任何理由违抗我的命令。”

武天:“为什么你不躺下,让我来割你的肉?”

孙总:“没听说过弱肉强食吗?我们人多势众,力量强大,可以轻而易举地把你们两个摁倒,然后撕成碎片。就算换一种方式来解决此事,比如一人一票地自由选举,决定是否吃掉你们两个,投赞成票的肯定也是绝大多数,你们反正要被吃掉,不如乖乖配合,这样的话,当你们只剩下一堆骨头之后,我们会举行一个严肃而宏大的追悼会,为你们默哀至少一分钟,并追认你们为新时代最好吃的人,这样的话,你们将得到前所未有的巨大荣誉,生命将绽放美丽的光芒,并且永远活在我们心中,不会被遗忘。”

仁至义尽

武天愕然看着孙总,心想这家伙脑子被吃掉之后,不但疯了,并且还傻掉了,这么荒谬的话都说得出口,完全不符合逻辑。

包围圈继续收拢,已经不足两米,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怪物们嘴里喷出来的臭气。

财务总监伸出紫色的长舌头,轻轻舔叉子和餐刀,目光里充满了对食物强烈的欲望。

人事部经理手里没有刀叉,站在一边舔手指,把一些黄中带绿的粘液涂抹在食指和中指上。

办公室主任嘴里不再流血,上唇一片稀烂,被打断的獠牙从一片烂糟糟的血肉当中伸出来,显得很刺眼,两只爪子依然呈熊掌状,指甲尖锐并且很黑,有一寸多长。

采购总管玩起了单手抛接刀叉,仿佛杂耍。

保安班长一手拿着盘子,一只端着空酒杯,说要喝一些血,吃一只耳朵,如果可能的话,还想吃武天的小鸟和蛋蛋。

超市电器部店长脸上不知怎么搞的生长出一些黑乎乎的浓密长毛,看上去像是半人半猴。

武天问:“是谁指使你们这么干?胖经理和大块头吗?”

孙总:“吃人肉这种简单的本能也需要有谁充当指挥者吗?你太低估我们的智力,这种猜疑简直就是一种污辱。”

武天:“是不是胖经理和大块头让你们变成了这样?”

孙总:“自从那天离开地牢之后,我再也不曾见过李胖子和大块头,如果此时你不提起的话,我甚至都想不起那些尘封的往事。”

武天:“你们能不能别吃人肉,吃其它动物的肉不行么?”

孙总:“今晚月圆,非常适合进补人肉,这事没得商量,希望你们能够理解并配合,有些生理方面的欲望是无法抑制的。”

“我和小妮从地牢里把你救出来,为此不惜冒着巨大的危险与怪物战斗,你就是这样报答恩人吗?”武天说。

孙总:“我已经送过你们十万块,还给你们高薪待遇,做到这样,已经算是仁至义尽,要知道这旮旯最近六十几年来的传统的是很具特色的,此前我没有依照惯例把你们咔嚓掉或者污陷一个罪名关到牢里,已经显得超级高尚和伟大。”

武天:“你真差劲。”

孙总:“我本身绝对没有任何问题,换了其它人,你们的下场会更加悲惨。你们救了我的命没错,可是我并没有要求你们那样做,而我最狼狈最糟糕的处境全都被你们看到了,这让我情何以堪。”

嚎叫

武天平静地从口袋里摸出水枪,准备射击,因为觉得再没有继续交谈的必要。

孙总已经是怪物,思维方式和行为特征与人区别很大,根本无法以人类的那些流行标准来衡量和猜度。

退伍特种兵乐呵呵地说:“赶紧躺到桌子上吧,别让孙总失望,被我们吃掉是很光荣的事,反正你们都会死,早死几十年有什么关系,反正死掉都得被烧成灰,然后埋葬到全球绝无仅有之独家垄断经营的二十年租期墓地当中,那样既浪费燃料又不环保,还不如被我们吃掉。”

小妮长叹了一口气,平静地说:“你们这是在逼我下狠手,本来不打算这么做的,生命何其短暂,能够做怪物也不容易。”说话的同时,水枪出现在她手里,就像西部片当中的枪侠那样快速。

武天和小妮不约而同地开始行动,水枪里喷射出的液体撒到面前的孙总和退伍特种兵脸上,顺便还喷了站在后面的小姐脑袋上。

仿佛杀猪一般的可怕嚎叫声响彻云霄,孙总的头肿得跟猪头一样大,双手抱着这只巨大而肿胀的玩艺儿倒下,退伍特种兵的头则是严重的溃烂,许多粘稠的黄色液体沿着脸流下来,淌到脖子上,衣襟里,以及地上。

武天有种感觉,这一次小妮配制的药水效力更强,杀伤力更出色,让怪物们更加痛苦。

然而这帮怪东西全都不知道害怕,一个个埋头往前,举起刀叉扑向想象中美味无比的食物。

小妮和武天手持水枪,往距离自己最近的怪物面部喷射。

被药水撒中者无一例外全都倒在地上,发出尖锐的哀嚎,与传统方式宰杀猪时候的那种情形非常相似。

办公室主任从背后扑上来,抱住了武天的腰,试图把他推倒。

武天从腰间摸出随身携带的锋利小刀,照着心脏大致所在位置狠狠刺了主任后背几下,大量的血像泉水般从伤口里涌出,撒向天空,散发出浓烈的血腥味。

主任的手臂未曾松开,依旧紧紧抱住他。

纠缠的同时,武天一手持刀,一手继续用水枪朝接近的怪物喷射。

小妮的水枪已经耗光药水,从口袋里摸出另一枝继续射击。

怪物们不知道躲避,也没有恐惧的心理,只是面带诡异的笑容,继续往前,于是全都成为非常理想的目标。

乐平晃动遭到重创的脑袋,满脸呆滞的笑容,坐在武天后面,像是在观看一场无关的闹剧,牛朗也是这么个样子。

恐怖大合唱

很快,大厅内的小姐和宾客全都躺下了,一个个在地上翻滚或者抽动,饱含痛苦的哀嚎从二十几个喉咙里同时发出,汇集成一曲恐怖的混乱大合唱,这样的声音超越了所有的噩梦,根本无法用任何语言或文字来加以描述。

武天和小妮没有被恐怖的面孔和獠牙以及利爪吓倒,却被这样的声音弄得无法忍受,恨不得能够关闭听觉,拒绝接收外界信息。

逃跑成了唯一的选择。

武天用刀锯断了办公室主任右臂肘部关节,终于成功地摆脱纠缠,然后和小妮一道,踩着地上翻滚的怪物,走向大厅门口。

牛朗和乐平仍旧傻乎乎地笑,坐在椅子里摇晃身体,对武天的召唤听而不闻,没有任何反应。

在他们身后,二十多只怪物继续发出恐怖的嚎叫,有几只电灯泡被震破,窗户玻璃发出嗡嗡声。

门紧紧关闭并且上了锁,武天费了一点劲才成功打开。

门外的走廊内站着几位服务员和保安,显然听到了里面的恐怖声音,所以守在这里,想搞清楚情况。

门打开之后,毫无阻隔的声浪如潮水涌出,保安和服务员们大惊失色,有几位反应较机敏的立即转身逃跑,另外几位则被超高分贝的哀嚎声弄得双腿发软,倒在地上无法爬起来,甚至忘记了捂住耳朵。

武天把厚重而结实的门关严,上了锁,这样一来,可怕的声浪立即减轻了许多,由此可见这扇门的隔音效果非常不错。

躺在地上的几位酒店工作人员仍未缓过神来,但是看上去正处于恢复过程当中,如果运气好的话,过一阵应当可以站起来,自行离开这里。

一名保安站在几十米开外的走廊里,问发生了什么事,武天告之里面那些人兴奋过头了,正处于一种特殊的状态,具有一定的危害性,最佳选择就是别理他们也别进去,让门就这么关着,等天亮之后,他们自然会恢复原状,到时候再进去收拾现场也不迟。

有两名勇敢的员工在耳朵里塞了东西之后走过来,打算救助躺在地上的同事。

武天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拉着小妮快步穿过走廊,过了转角,进入电梯内。

小妮说也许应该心狠手辣一点,把孙总的脑袋斩下,然后装到袋子里带走,到外面找几根钢筋捅进去,然后扔进河里,这样的话,应当能够搞定。

武天说刚才那声音太刺激了,如果多听一会儿的话,没准会七窍流血死掉,还是先离开吧,其它事以后再说。

红盖头

凌晨四时的街道上异常冷清,没有行人,偶尔看到一辆车飞快地驶过。

武天和小妮挽着手慢慢悠悠往前走,茫然不知去哪里才好,稍后才想起可以回租住的公寓去,那里是临时的家园,可以遮风挡雨。

大街上有出租车驶过,武天举手拦车,出租车减速,眼看即将停下,等两人走近之后却又加速驶离。

武天明白拒载的原因,他和小妮身上都有不少血,看上去像是受了伤或者是刚刚经历了一场血腥战斗。

“坏家伙,我要打电话投诉你。”小妮朝远去的出租车挥舞拳头。

武天:“不必为此生气,这种事很正常。”

两人继续往前走。

小妮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武天急忙把外套脱下来,披到她身上。

她昂起头,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小声说:“在我十二岁的时候,曾经有过一个念头,在寒冷的夜里,如果哪个男生把身上的衣服给我穿,我就考虑长大之后嫁给他。”

他伸手搂住她的肩膀,温柔地问:“现在决定嫁给我了吗?”

她:“还得再看看,暂时不能答应,万一你以来变坏了怎么办?嫁人是非常严肃的事,一旦做出选择,就不可以再反悔。”

他:“等我们彻底摆脱死胖子和大块头以及那些怪物之后,就找个地方住下,然后开始筹办婚礼。”

她:“不用搞得太麻烦,甚至都不用去领什么结婚证,只要我们愿意在一起就好,举行一个简单的仪式,喝过交杯酒,然后入洞房。”

他:“这样的话,其实我们已经结过婚了,交杯酒喝过,洞房嘛也体验过,只是没在房间里点红色的蜡烛,明天补上就好。”

她:“这个不算,我和你还没有拜天地,我也没有顶过红盖头,而你不曾掀起红盖头。”

他:“等那些麻烦不再出现之后,我们就到乡下找个古典派司仪帮忙,咱俩拜天地,我掀起你的红盖头。”

这时有一辆破烂不堪的轿车驶过来,她举起手,车缓缓停下,司机大声在里面问:“你们的衣服怎么红兮兮的?是不是遇到了麻烦?不过这个与我无关。你们要到什么地方?两元钱一公里加起步价十元。”

不可能是人

这是一辆黑车,非常破旧,坐在车里可以嗅到尾气的味,但在武天和小妮看来这没关系,可以乘坐就好。

车子驶出几公里之后,距离租住的房屋已经不远。

武天把小妮搂在怀里,手掌触摸到她瘦削的肩膀,心想以后得注意让她多吃一点东西,长胖些。

驶到一个斜坡顶部,奇怪的一幕突然出现,司机的脑袋不知怎么弄的居然转动了一百八十度,身体略微右倾,面部正对着武天,眼睛眯成小缝,呈现很奇特的表情,似乎在笑,又好像在哭。

小妮大声说:“专心开车,这样子会发生意外的。”

司机慢吞吞地说:“没事,这辆车有保险,撞烂了可以得到赔偿,然后再去买一辆同样的破车就是。”

小妮:“可是我们受伤了怎么办?”

武天发现司机的脑袋虽然不可思议地转过来,但是却仍然很好地控制着方向盘和刹车,车子的速度还算正常,一直平稳地行驶在机动车道的右侧,不曾跑偏。

司机:“没关系,或者打电话通知收购器官的组织,那样的话我可以赚到一笔收入,如果你们死掉,成为两具无用的尸体,我会把找个地方扔掉,然后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小妮:“你有没考虑过也许在车祸当中死的是你?我们却没什么事。”

司机:“那倒是,我坐在前面,如果撞上什么东西,我估计会先完蛋。”

小妮:“那就请你认真开车,把我们送到地点。”

司机的头继续旋转,转过一个整圆,然后回到原点,面部朝向前挡玻璃。

这家伙的脖子像是活动的,这事显得很诡异,没有哪个正常的人能够这样做。

小妮说:“这样才对嘛,乖,做一只尽职尽责的好怪物。”

司机说:“你凭什么说我是怪物?”

小妮:“能够这样的转动脑袋,颈椎想必早已经折断了,而且不死,当然不可能是人。”

司机说:“不跟你们玩了,太没劲,拜拜。”然后拨掉车钥匙,打开车门,就这么跳下去,在地上滚动了许多转,然后再也看不到。

武天大惊失色,急忙从后排座位当中站起来,伸手抓住方向盘,试图控制住行驶方向。

他立即发现,方向盘已经锁死,现在车辆正朝着固定的方向前进。

车祸

武天拉起驻车制动,车子速度减慢了一些,但是方向开始跑偏,他想要到前排去,设法压下刹车踏板,无论用手还是用脚,但是发觉已经来不及,不等碰到那里,估计车辆就会撞上路边护栏。

无奈之下,他缩回头,叫小妮像他一样伸手撑住前面的座位,为即将发生的碰撞做准备。

轰一声巨响之后,车辆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前移,只是一端顶在护栏上,速度在不断减缓。

在第一次撞击过后大约三秒钟,车子停下,右侧的玻璃碎了,前挡玻璃也烂掉,车门变形,润滑油和汽油的味道异常刺鼻。

武天随后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受伤,因为车辆从行驶到停止的全过程出乎预料地平稳,没有发生直接而沉重的撞击,受损严重的是护栏而非汽车,如果到某家技术水准较好的路边店修理的话,这辆车恢复原貎的费用估计花五千元左右足够。

“你没事吧?”他问旁边的小妮。

“没事,这么顺溜就停下来了,真是有些没想到。”她若无其事地说。

“我们得赶紧下去,也许会着火什么的,电影里常常看到这样的镜头,撞坏的汽车在主角逃离之后砰的一下就爆炸了。”武天打开了左侧的车门,走到外面,然后回头帮助她出来。

两人走出十几米远,回头再看,发觉车子不曾起火燃烧,不禁有些失望。

她小声说:“也许再过一会儿就会爆炸,就像炮仗似的。”

他:“最好等我们走到一百米外再爆炸,否则的话太危险,有可能会把一些东西崩到咱们身上。”

到了街道转角,距离那辆破车已经有一百几十米远,期待中的燃烧乃至爆炸仍未发生。

她很失望地说:“看来咱们这旮旯的车跟米国的就是不一样,撞成这样都不会着火,差劲之极。”

他:“不着火也好,拖到修理厂弄好了之后还可以用。”

她:“听你这么一说,我突然很想回去放把火。”

他:“没必要这么做,也许附近有摄像头,会拍到些什么。”

这时撞坏的车辆旁边出现了两只灰朴朴的影子,从外形看很像是听命于胖经理的那两只。

不祥的预感

站在居住了一段时间的公寓面前,抬起头看着不怎么高的七层小楼,武天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些陌生,有些困惑,似乎哪里出了差错,但是具体的问题在什么地方却不知道。

只有一楼入口处亮着灯,这很正常,因为公寓还兼营旅馆业余,如果有人住店的话得招待,所以服务台前总是有人值班,无论白天还是黑夜。

这里有一些常驻的小姐,她们往往在附近街上拉客,然后带人回到公寓内完成交易,此时已经看不到她们,大概生意清淡,全都睡觉了。

从二楼到七楼所有的窗口全都黑乎乎的,看不到任何光亮,仿佛许多张等待吞噬某种东西的大嘴。

小妮说:“有什么问题吗?”

武天:“老觉得不对劲,却又看不出有什么名堂,真是怪事。”

小妮:“要不咱们不回去也罢,到别的地方住,或者在大街上转悠一会儿,反正天快亮了。”

武天:“还是得回去,街上未见得就比公寓里更安全,我们已经遇到一位诡异的怪物司机和一场莫名其妙的车祸,看到了那两只灰影子,再遇到什么也很正常。”

小妮:“整个夜晚一直都很糟糕,老是见到奇怪的东西,简直想不出,哪里才有安全。”

武天:“我们回房间去,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这样才能够应付接下来的麻烦。”

小妮拿出瓶子,拧开盖,伸入手指弄到一点尸油,抹到武天和她自己的额头上。

两个人小心翼翼地进入公寓大门。

值班的服务员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口水流到了充当枕头的手臂上,他是一位胖乎乎的年青人,表情有些痴呆,看上去似乎智力有某种问题,但是人不错,很勤快很热忱,乐于助人,有求必应。

他俩没有弄出声音,悄悄往柜台前走过。

到了这里,武天仍然觉得有些不对劲,那种不祥的预感并未减弱,反而更强烈。

他隐隐猜疑,也许就在二楼,也许在楼梯的某个转角处,会看到一些预料之中的奇怪东西。

过道里的声控灯很灵敏,脚步稍重,灯就会亮起。

吉利数字

走到四楼的时候,武天和小妮特别的紧张。

按照某些论点,四是个不吉利的数字。

一般情况下,四楼和十四楼以及地下停车场还有电梯内是阴气特别重的地方,如果自身气势较弱,运气较差,在这些地方很容易撞邪,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

恶灵对于气势以及风水之类物事非常敏锐,并且擅长利用地利,让自身能力加强。

在进入房间之前,如果要遇到什么东西的话,最有可能就是在这里。

武天摸出一只十字架拿在手里,轻声哼唱《万福玛丽亚》。

自从孙总在欣隆寺里遇险被弄出肠子之后,他觉得应当考虑更换一下信仰,虽然他一直没有什么信仰。

小妮右手握着水枪,左手拿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她认为这样的防范措施非常有效,可以同时应对怪物以及心怀恶意的人。

一直走到五楼也没发生什么事,武天松了一口气,觉得回到房间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他们的房间在六楼,据说按这旮旯的人的流行观点,‘六’是一个比较吉利的数字。

然而当两个人进入六楼走廊时,却被眼前的情形惊住。

两只灰朴朴的影子就守候在他们的门外,这还不算,那只瘦弱如柴棒的灰白色小东西也在,它四肢着地,在走廊内爬来爬去,不时摇晃一下无毛的脑袋,看上去很像实体而非魂魄,另外还有一只从未见过的奇怪东西,它的体表呈乌黑色,像是刚刚被谁浇了一身黑油漆,还没清洗就跑出来。

武天和小妮愣住,不知怎么办才好,敌对方的阵容空前强大,超乎想象,光是两只灰影子已经不知如何应对,再加上两只怪模怪样的厉鬼。

如果正面对抗,几乎看不出他俩有什么胜利的希望。

武天本能地摸出水枪,稍后又想起,小妮曾经说过,这里面的药水对于阴魂基本无效。

他不明白,为什么她不配制一些针对厉鬼或恶灵的药水。

四只怪东西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四张丑怪的脸全都转过来,正对着两人所在方位。

这时小妮做出了奇怪的举动,上前一步,把武天挡在身后,面对着四只凶恶和危险的恐怖怪物。

厉鬼

小妮站在前方,拖着武天的手往前走。

四只恐怖的怪东西视线转向这边,停留在原地,就这么看着他俩过来,却没有任何反应。

武天满腔困惑,不明白小妮为何这样做,但是此时面对如此境地,他也明白不可以开口说话。

一旦惊动了这些怪东西,必定大麻烦临头。

两只灰影子此前多次将人在极短时间内弄成近似骷髅的玩艺儿,苍白瘦削的光头小怪物曾经让人跳楼,黑乎乎的这只此前没见过,它干过什么坏事不得而知,但是观看其外形,可以断定不是什么好鸟,与仁慈和善良之类美好品德完全无关。

距离房间门和四只怪东西越来越近,小妮依旧坚定地拉着他的手往前,脚步稳定而从容,速度不快亦不慢,就像没事一样。

看上去有些自投罗网的味道。

武天很想问问为何这样做,但是由于对小妮的信任,决定听从她的安排。

苍白发灰的瘦削小怪物站起来,两只枯干的手臂清晰地呈现出骨骼的形状,如果把表面的一小层皮撕掉的话,就是一具完整的骨头架子,它就像一只刚刚站起来的猴子,腰呈弯弓形,背驼得厉害,从两腿之间看,应当是雌性。

此时距离较近,看得非常清楚,黑乎乎的怪东西皮肤并非全是黑色,有其它色彩掺杂其中,大部分严重溃烂或者硬化,细小的裂缝密集分布在整个面部,缝隙当中可看到黄色的脂肪和紫色的肉,有些部分不断渗出褐色的粘稠液体。

两人从瘦削的灰白怪物和焦黑怪物当中穿过,站到门口。

武天发觉焦黑怪物身上有极难闻的烟火味,还有一些类似路边大排档烤鸡翅膀的味道,而灰白色怪物身上的则是医院里常用的消毒药水味,这两只东西不但呈实体形状,甚至连味道也很像,感觉很不可思议。

两只灰影子则像以往一样,没有任何味道,就像一团有色气体或者烟雾凝聚在一起组成人形。

小妮从口袋内掏出钥匙,打开了门,然后进去。

武天把门关严,插上门销,然后拉来一只椅子顶在后面。

虽然明白这样的措施阻挡不了外面那四只怪东西,可是他仍然本能地这么做。

小妮:“赶紧到床上去,好好躺着,身体的任何部分都别伸出床外,等待天亮。”

危险

武天躺在床上,紧张的心情丝毫不曾平息。

小妮往里挤了挤,拉过棉被盖严了两个人的身体,把脸捂在棉被里小声说:“无论听到什么都别吱声,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武天:“你怎么做到的?我是指回到房间里这事。为何那些怪东西没有阻止我们?”

她:“我俩额头上抹了尸油,只要别大声嚷嚷,一般不会引起恶灵的注意,加之我在前面带路,故意放慢呼吸频率,这样一来,它们就会忽视我俩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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