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养鬼惊魂》作者:冰倒【完结】 > 养鬼惊魂.txt

第 45 页

作者:冰倒 当前章节:15415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6:55

王大师由于悲痛而失去理智,葬礼过后在家中冥思苦想了一整夜,仍然无法释怀,决定用不怎么熟练的法术来强行让妻子复生。

活回来的妻子面目呆滞,行动僵硬而笨拙,说话缓慢而含糊不清,语无伦次,完全没有连贯的思维和表达能力,成为一具很差劲的还魂尸,在接下来的几天当中咬伤了家了的两位佣人,咬死了一只猫和一只狗还有五只兔子,万般无奈之下,王大师只好用法术将活尸妻子镇住,趁夜送回到墓地里埋下,此后觉得人生悲苦无趣,于是渐渐开始放纵,疏于修炼,每天只是饮酒作乐,常常流连于风月街和赌场,对父母的劝说和训斥听而不闻,不予理睬,我行我素。

王大师在赌场里是知名的常胜将军,这是因为他有道法的基础,以及术数方面的出色天赋,大部分时间都能够赢到钱。

一日下午,半醉半醒的他在赌场里邂逅了一位漂亮女子,此女是赌场老板的小妾,负责照看场子,此前已经见过许多次,但是这一次不知怎么一回事,他一看到此女,立即惊为天人,竟然忘怀了丧妻之痛,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她也微笑着与他对视。

当夜,两人相约私奔,逃到城外,在那片方圆百里最佳风水宝地附近落脚,当时那里还没有村庄,仅有一处冷清的道观,周围绿树成荫,有小溪有池塘,两人就此在道观内住下。

红颜薄命

王大师和二任妻子居住在道观当中,生活颇为愉快,虽然环境差了一些,却也其乐融融。

赌场老板有黑道背景,带领一帮人找上门来,王大师事前在周围布下阵法,将这帮人困在其中,稍后出面与对方谈判,赌场老板受制于人,不得不低头,写下休书,王大师也顾全对方面子,拿出黄金五两,算是赔罪,双方各退一步,从此相安无事。

在道观住久了渐渐有些腻味,两人也不再像刚开始那样热情似火,当然这很正常,无论什么样的美味,天天吃的话肯定也会烦。

于是两人下了山,回到城里,用赌场赢来的钱买了一处房产定居下来。

他渐渐恢复了先前刚刚丧偶之后的生活状态,时常出入城内的赌场,偶尔逛逛妓院,妻子颇为不悦,却也无可奈何,毕竟那会是夫权世道,一切由男人说了算。

几年下来,妻子生了两位女儿,家庭生活也算平静。

在他二十七岁那年,一天外出饮酒归来,第二任妻子竟然已经和家中的厨师相约私奔,扔下两个稚龄女儿。

他对此也不生气,没有使用法术报复或者追踪,而是平静地在心底祝愿妻子跟厨师能够平安相伴,白头偕老,事事如意。

妻子弃家而逃,这事他此前倒也不曾料到。

根据命相,他觉得妻子面如桃花,天生媚眼,不会安分守己,但是红颜薄命,无法善终。

这时的他已经看淡世事,不怎么在意,觉得人生如梦,一切均如浮光掠影,不必太过认真。

妻子跑掉之后,他又捡起了曾经丢到一边的道法书籍,开始钻研其中内容,由于心境与少年时大为不同,竟然在短短几年内悟到了许多从前忽略的东西,步入一个全新的境界。

由于膝下无子,仅有两位女儿,按照当时流行观点,传宗接代是头等大事,无奈之下,他只好再娶。

第三任妻子八字很合适,看上去身体健壮结实,一副有福之人的相貌,应当很能生养,却不料后来由于难产,不幸去世。

他又娶了第四任妻子,此后世道风云变幻,兵连祸结,几十年当中仔细算下来大部分岁月里均不太平,先是两位女儿死于战火,当时一家人躲在地窖中,却不料外面两军开战炸塌了房子不算,居然把地上也炸出一个大洞,两位女孩不幸被埋于其中,等挖出来的时候已经香消玉殒。

但尽人事,各凭天命

武天听王大师讲述这些往事,不禁颇为感慨,没想到就连这位茅山高人兼术数大师亦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不能挽救家人的性命。

普通人所能做的恐怕也就是‘但尽人事,各凭天命’了。

这时车子已经驶入城内,来到一家酒店停车场内,眼看分别在即。

王大师魂魄的述说也已经接近尾声。

中年的王大师在战乱中损失了大部分城内的房产,幸而他对于田地一向没兴趣,不曾收购农田,所以在接下来的土改当中逃过大劫。

然而他的父母却很不幸由于在乡下有十几亩地而成为地主,被折磨至死。

此时的他长子刚刚出生,为了苟且偷生,他只得打消找人报仇血恨的念头,装作不知,表示与地主父母划清界限。

其实就算这个时候,他的财产也远远多过父母,由于早有不详预感,他采取了措施,藏了一些黄金白银和珠宝以及古董等等,打算从此夹起尾巴做人,不事声张。

后来的形势发展远远超乎他的预料,因为类似的事此前从未在这片土地上发生过,至于将来会不会重演倒是难说。

他的房产被没收,家里被反反复复抄了许多次,宽敞的住宅被陌生人瓜分,曾经漂亮的花园在经过炮火的破坏之后还未修整好,就被新住进来的外乡人占据,用木板和垃圾隔成一小块一小块的。

他后来发现,虽然自己还藏着些金银珠宝古董之类的东西,却无法拿出去变卖,不能换来粮食,生活所需的一切必须品全在当局的掌控之中。

无奈之下,怀孕的妻子只好出去工作,在街道工厂内糊火柴盒。

他则在瓜分剩下的狭小住宅里利用靠街位置的门面,开了一家字画店,平时守在里面,顺便照看还是小宝宝的长子,业务范围主要是帮人写对联,或者画门神什么的,背地里做些算命看相选墓址之类的事,如果遇到信得过的人,偶尔也帮忙招魂。

后来世道又变了,像上世纪三十年代和四十年代那样,允许做生意了,赌场和风月街再次出现,这时的王大师却已经垂垂老矣。

未来会怎样

临离别之前,武天忍不住问王大师,自己的未来会怎么样?有些什么需要逃避的灾祸?留在这个城市还是离开哪一个是较好的选择?

王大师的魂魄摇了摇头,说世事无常,一切都很难掌握,凡事只要慎重些,想开点就好,实在没什么可以指点的,说了多半也没用,徒然留下阴影而已。

“能否说得具体些?”他追问。

“大部分情况下,天道酬勤这句话还是有些道理的,只要你们肯努力,能够坚持,不轻易动摇,命运就会往好的方向发生转变。其实很多时候所谓命中注定这种说法是站不住脚的,一切都在变化,以我自己为例,我一向自信在命理和术数方面造诣不浅,但是我同样无法控制自己的命运,年青时,我没能照顾好自己的心爱的人,没能让两位女儿逃过灾劫,壮年之后,我没能教育好自己的孩子,他们后来日子过得不好,与我大有关系,当初应当花更大时间来陪伴他们,教他们做人的道理,告诉他们应该怎么生活,可是等我想明白这些事却已经太晚了,希望你们不要犯与我同样的错误。”王大师说。

武天心想这老先生恐怕已经看出一些门道,只是不想明说而已,由此推想,将来的事恐怕会有大麻烦。

这么多风浪都闯过来了,貌似强大无比的胖经理完蛋了,大块头不知所踪,想来可能已经彻底腐烂了,他自信地想,未来无论有什么在前面挡道,总不可能比胖经理更难缠更厉害。

小妮说:“大师,你放心地玩耍去吧,我们一定会好好活下去,争取快乐度过每一天。”

说过再见之后,王大师的魂魄慢慢飘向前,钻进了停车场的墙壁内,再也无法看到。

武天和小妮走进电梯,到达一楼,叫醒了趴在服务台上睡觉的值班人员,开了一个房间。

他们得重新适应这个没有了胖经理的世界,缺乏隐藏在暗处的厉害仇敌,他们暂时还未调整过来,必须得再有一段时间。

王大师已经死掉,尸魔的魂魄也彻底完蛋,大块头想必也腐烂得差不多了,想到这些,他觉得自己应当很高兴,但是不知怎么回事,却只有满腔的疲惫和困倦,体会不到丝毫轻松愉快。

简单的沐浴之后,他们躺到温暖舒适的床上,相拥而眠。

捞尸

郊外的荷花池里,五十多名身穿防弹衣、戴着防弹头盔的老尸手持各种各样的武器,有大刀,长矛,手枪,老式步枪,山区老年猎人用的那种火药枪,有西瓜刀,铁链,杀虫剂,防狼喷雾,电棒,钢管,棒球棍,十字镐和锄头,菜刀和拔塞器,如此等等。

它们围在池塘旁边,为即将开始的打捞工作做准备。

这些武装起来的老尸是从全市所有尸类当中精心挑选出来的,而卢老尸则担任总指挥。

先前对于胖经理和大块头恐怖战斗力的记忆还未逝去,所以它们非常紧张,担心目标发挥出不可思议的强大力量,让它们搞砸了此次行动。

有三位曾经做过渔夫的老尸开始工作,它们把鱼网撒下去,把大块头可能存在的范围基本控制住。

然后十几只顶端带钩、尾部有绳索的鱼叉被扔出,深深地扎进泥水和野草当中。

其中有几只鱼叉准确地扎到了大块头身上,于是它醒过来了,开始挣扎和反抗。

看到池塘里的泥水开始翻涌,老尸们进入全神戒备状态,紧紧盯着下面的情况。

几分钟过后,牵引着鱼叉尾部绳索的老尸成功地把大块头从泥水当中拖出来。

多日不见,大块头的状况更糟糕了,身体表面沾满了污泥,其中不断有不知名的黑色小虫子掉出来。

周围的老尸们全都知道,一般情况下,老尸在这个池塘当中无论浸泡多久都不会被虫子打扰,如果有虫子的话,只能说明一个情况,那就是腐烂已经无法停止,不可逆转,离彻底完蛋不远了。

然而谁也不曾掉以轻心,因为大块头曾经给人以极端恐怖的印象。

有老尸举起水喉,对着大块头一阵狂喷。

它们迫不及待地想弄清楚这家伙目前的状况,以便确定用什么方法来消灭它。

洗掉污泥的同时,大块头身体表面的皮肉同样也在脱落,许多部位露出紫黑色的血肉和褐色的变质脂肪。

许多苍蝇飞过来,围绕着这一大团臭肉,企图寻找机会觅食和繁殖后代,它们的嗅觉极为灵敏,能够精确地发现目标。

现在无论是谁都能够看得出,大块头已经没得治了,就算不管它,任由它在泥里呆着,过几个月之后它也会烂得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

英雄气概

大块头被固定在一张结实的大网里,这张网由石棉和尼龙加上铁丝织成,异常结实。

在场的老尸们都看得出需要对付的目标已经无可救药,却还是慎重地对待,采取了许多确保安全的措施。

大块头被吊起来,挂在距离地面一米多的空中,下面架了柴和干草,浇上汽油,随时可以点燃。

卢老尸走过来,手持打火机,严厉地质问:“大笨猪,你烂成这样子,还能够听到我说话吗?”

缩在网里的大块头慢吞吞地说:“当然能够听到。你们干嘛这样对待我?”

卢老尸:“你的主子在哪里?老实交待出来的话,可以给你个爽快的结束。”

大块头无精打采地说:“头可断,血可流,英雄气概不能丢,我不会说的。顺便奉劝你们一下,与李经理为敌是非常不明智的事,如果你们头脑清醒的话,应当立即放下武器,砍掉右臂,□□衣服背上一些柴禾去向李经理请罪。”

卢老尸:“就知道你不肯交待。”

大块头:“你们如果执迷不悟,坚持与李经理为敌,迟早会全部完蛋,李经理神通广大、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所向披靡、无往不利,你们在它老人家面前就像一堆粪便般不值一提。”

卢老尸脸上浮现得意的微笑,平静地说:“哦,是吗?”

站在卢老尸身后的少年和少女表情显得有些困惑,不明白为什么这样,它俩此前已经把胖经理被武天和小妮斩碎并且焚烧的事如实完整汇报给这些老尸,难道它们不相信死胖子已完蛋?

大块头:“你们还愣在这里干嘛,赶紧斩手然后去找李经理认罪伏法,这才是你们唯一的出路。”

卢老尸问:“你和那个坏胖子为什么要杀害乌老尸一家四口?”

大块头:“乌老尸设计陷害李经理,犯下这样严重的大罪行,当然不能饶恕。”

卢老尸:“你大概还不知道,你的那位李经理已经死于武天和小妮这两位少年英雄之手,被斩首然后碎尸,并且焚烧,已经彻底完蛋,不复存在,刚才我故意问你,是想看看你有没有悔改之意。”

大块头:“那是不可能滴事,李经理英明盖世,无所不能,无所不知,怎么可能会被那两个小恶棍杀死。”

决不动摇

卢老尸示意身后的少年上前,把手机拿出来,播放那一段胖经理被碎尸的视频。

大块头的眼睛已经差不多快要瞎了,必须凑得非常近才能够勉强看清楚手机屏幕上的画面。

这一段视频是少年偷偷拍下的,当时的打算是如果有人怀疑它是凶手,那么可以拿出这些东西证明一下,谁才是真正的凶手。

视频当中,武天和小妮手起刀落,忙碌不停,把胖经理割成一块一块的。

大块头瞪大了唯一勉强能够使用的一只眼睛,专心观看上面的景象,等到弄清楚胖经理确实被斩碎之后,它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少年被这声叫喊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地往后退,撞到了卢老尸怀里才停下来。

大块头:“不可能的,武天和小妮根本没有能力这么做。”

卢老尸:“事实摆在你眼前,如果你仍然不相信的话,我也没办法。”

大块头:“李经理遇害的时候,新收的马仔在哪里?哼,一定是这两个混蛋窝里反,否则的话,武天和小妮根本没机会接近李经理,更别想伤害它老人家。”

少年大声说:“坏胖子为非作歹,强迫我们做坏事,它是真正的恶魔,在武天和小妮对付它的时候,我们没有插手,但是接下来焚尸和收尾的那些事我们却参与了,因为我们都非常憎恨坏胖子,它让我们变成了活尸,还逼着我杀人,一旦得到机会,我们当然得反击。”

少女走上前来,大声说:“笨熊,你被坏胖子骗了,它一直在利用你,等到你没有了用处,就把你赶走,你在它心目中其实一文不值,连毛都不是。”

大块头:“挑拨离间是没用滴,我对李经理的感情比天高,比海深,永生永世不会动摇。现在你们杀了我吧,把我斩碎,然后烧掉,就像对待李经理那样,我将到另一个世界里和伟大神奇光荣的李经理团聚,继续为它老人家服务,贡献我的全部力量,为了邪恶的伟大事业而奋斗。”

卢老尸:“几个钟头之前,我接到了武天发来的短信,他告诉我,在一位姓王的法师帮助下,死胖子的魂魄彻底被打散,剩余的残存部分将坠入地狱,永生永世不得超生,邪恶势力彻底完蛋,现在你一定很失望吧,因为你就算完蛋了也不可能在另一个世界里找到它。”

大块头受到刺激,行为开始失控,哇哇乱叫的同时奋力挣扎,想要从网里挣脱出来,由于尸体腐烂得很严重,许多肉块从网眼当中掉下,多处皮肤被勒烂。

唯一的心愿

大块头在网里扑腾了一阵之后渐渐安静下来,用仅存的一只眼睛盯着卢老尸和少年以及少女看,目光里充满了仇怨。

少年小声对卢老尸说:“赶紧放火烧掉它吧,我心里发毛,腿都快软了,如果再被它这么盯着看下去,我可能会尿裤子。”

卢老尸:“尸类一般而言感觉不到恐惧,不怕死亡和孤独,你应该像其它同类一样。”

少年:“自从变成活尸以来,我一直能够做到漠视一切,但是这只大狗熊一样的笨家伙看上去太恐怖了,我有种感觉,如果不立即把它烧掉的话,没准会出什么大乱子。”

卢老尸:“好吧,赶紧解决掉它,也算是了结了一桩大事。”然后举起了手,打火机冒出小小的火焰。

大块头突然吼:“慢着,我有话要说。”

卢老尸关掉打火机,平静地说:“给你两分钟时间,有什么遗言赶紧讲出来,请放心,我们决不会帮你做任何事,说了也是白说,你还不如保持沉默,赶紧上路。”

大块头:“请把我的尸骨埋到李经理附近,这是我唯一的心愿,希望能够满足。”

卢老尸摇头:“坏胖子的残骸如今在□□局的法医工作室内,等差人研究完毕之后,我们会想办法取出来,敲成碎片,分散成一百多份,扔到一百多个不同的化粪池里,至于你,烧成骨头架子之后,我会安排人手把你砸成粉末,然后撒到马路上,让车轮碾压,让风吹得到处都是。”

大块头绝望地吼叫:“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神奇伟大光荣的李经理的遗体?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没天理啊,你们一定会有报应的。”

卢老尸:“因为你快要彻底腐烂了,否则的话,原打算让你享受十大酷刑的,目前只能放火烧掉你,因为你太臭了。”

大块头:“这不公平,我跟着李经理做的那些伟大的事全都光明磊落,无愧于天地,你们应当把我和李经理的形象塑成金身好好供奉,或者放到透明的棺材里让人敬仰,而不是把我们的骨灰到处乱撒。”

卢老尸:“死到临头,你仍然是一个糊涂蛋,真可怜,坏胖子肯定对你使过什么邪恶的法术,让你从一个正常人变得这么愚蠢,并且不知悔悟。”

大块头:“你们才是糊涂蛋,我心里明镜似的,真正值得同情的是你们,因为你们从来没有机会为李经理奋斗过,没有能够为那些邪恶的伟大事业而奉献过。”

执迷不悟

卢老尸摁下打火机,弄出小小的火焰,然后往脚下一扔。

汽油和柴草立即被点燃,仅仅几秒钟时间,大块头位于下方的腿和脚已经被烧得滋滋作响。

卢老尸退后几步,双手抱在胸前,平静地看着前方。

少年咧开嘴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少女把手搭在它肩膀上。

大块头坐在结实的网里,像朗诵诗辞一样大声说:“我的一生没有任何遗憾,回首往事,我没有任何懊恼,也没有任何羞愧和内疚,现在面对生命的终点,我可以豪迈地向世界宣布,我把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献给了李经理邪恶的思想和伟大的事业,如果能够再选择一次,我仍然会毫不犹豫地跟着李经理走,并且绝不后悔。”

卢老尸摇头叹息:“这家伙就算死了也是个糊涂鬼,没得治了。”

少年和少女兴高采烈地捡来一些柴禾,扔到火堆里,另有几位老尸也跟着做同样的事。

大块头高声喊:“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围观的老尸们集体发出嘘声,其中有几位还竖起了中指以示鄙视。

由于众尸想要赶紧把这家伙烧焦,奋力地添柴,结果反而把火焰压得快要熄灭,大量的烟雾升起,大块头被熏得黑乎乎的,就像一头巨大的烤猪。

少年急忙倒了一些汽油在塑料瓶子里,然后扔过去,让柴禾堆再次燃起高高的火焰。

大块头高声喊叫:“金钱诚可贵,权力价更高,若为李总死,二者皆可抛。”

有老尸听了生气,拿起鱼叉,想要捅烂大块头的嘴,却被卢老尸阻止。

“它反正快要完蛋了,就让它叫嚷几句吧,让尸体说话,天不会塌下来。”卢老尸平静地说。

大块头的双腿已经被烧焦,表皮滴下油脂和脓血,一些定居在它体表内部的小虫子纷纷外逃,钻出来之后却发现无路可走,最终纷纷掉入火焰当中。

它清了清嗓子,开始大声唱歌:“成和败努力尝试,人若有志应该不怕迟,谁人在我未为意,成就靠真本事,做个真的汉子,承担起苦痛跟失意,投入要我愿意,全力干要干的事,同做个血性男儿,愿到世间闯一次,强调靠我双手创动人故事,成败也不再犹豫,用我的真心真意,怀着斗志向竞争的圈里追,人生有特殊意义,能改变我的际遇,能演变动人故事,求献身维护正义——”

歌声在唱到一个高音之后嘎然而止,因为火焰已经吞没了它的头部,脖子表面的皮肤被烧灼之后收缩,让它无法再继续歌唱。

平静生活

武天和小妮在努力适应这个没有了胖经理的世界。

走在街上,他们不用再紧张地留意有没有潜在的危险,可以像其它人那样匆忙或者是悠闲地行走。

乘坐了几次公交车,没有撞邪,没有看到任何不应当存在于这个世界却偏偏露面的怪物。

两人多次出入那些人员密集、非常繁华的地方,没有遇到任何不妥的东西。

他们有时溜到电影院里,体验一下与电脑上看电影完全不同的视听感觉,有时在动物园里呆上大半天,观看那些熊和猴子以及孔雀还有其它动物。

坐过山车的时候,他俩都觉得很没劲,一点也不刺激。

他们刻意回避当初曾经工作过的那家超市,避免回去,相约永远不踏入那家超市一步,因为那里有太多糟糕的记忆,还有一大群活尸混迹于其中,无论如何应该远离。

他们渐渐习惯了眼下这个平淡而无趣的世界,学着过悠闲的生活,这并不难,在与胖经理交恶之前的那些日子里,很多时候就是这样过来的,他们只是在找回从前的生活方式而已。

尸魔魂魄彻底完蛋之后的第九天,他们在城市边缘新建筑的小区内买下了一套房子,因为这里的价格不算太离谱,勉强还能够承受。

由于新房子是精装修,需要修整的地方不多,买了一些家具摆放好之后,他们等待难闻的气味散尽搬进去。

预计半个月以后就可以正式入住,现在他俩仍旧住在一家规模较小的酒店里。

购房的时候,小妮坚持要把房产证办在武天名下,武天认为应当共同持有,或者办到她名下,但是她不同意这么做。

一切都很顺利,几乎找不到什么不妥之处。

他们商量悄悄结婚,不通知任何人,然后安静地生活,直到某天想要改变的时候再告诉其它人。

在经历了太多的危险和刺激之后,对于目前的平静生活,他们都非常满意。

他猜测那些丑陋的小鬼应当还在自己身边,于是每三天到菜市场一次,买一些新鲜的鸡血,带回来与米饭混合在一起,摆放在窗台上,让那位小鬼享用。

他希望小鬼能够长胖一些,别再那么瘦削,脸上的皱纹少一些。

蜜月

早晨醒来,武天总会习惯性地呼唤小妮。

她有时在卫生间里答应,有时则在看电视,躺在椅子里懒洋洋地回应一声。

仍在棉被里的他问到哪里吃早餐以及吃什么东西,她有时说出选择,有时则提议吃一顿方便面。

早餐之后,两人常常会回到□□。

午后他们一般会到停车场里,开着刚上牌没几天的车,到城里转悠,有时去看电影,有时逛公园,有时去逛商业城,有时溜到郊外,在农家乐里钓鱼,吃饭,偶尔还会住一夜次日再回来。

他觉得度蜜月大概就是这样子吧。

两人就像刚刚认识并熟悉的年少恋人一样热烈地相爱,常常忽略了时间,也不管白日还是黑夜,有时驾车行驶在路上,突然想要亲热,于是就找个地方停下,裹着毯子在车里开始情爱活动,也不管路边的人会怎么认为。

他们常常在酒店的房间内亲热到饥饿难忍,然后才不得不离开,到外面吃东西,为了避免这种浪费时间的事,有时他们刻意多买一些食品,就放在柜子里,这样的话,就可以有更多时间相爱。

有时他们甚至在吃东西的同时亲热,这是小妮想出来的主意,她觉得这样最有效率,一点不浪费时间。

这样做的结果是事后□□留下了许多食物残渣,枕头旁边有鸡骨头,床单上有辣椒片和花椒粉或者穿在烤肉当中的的竹签,或者蛋糕渣和奶油。

狂热的间隙中,她偶尔会大发幽思,说如果时间突然停止就好了,让最美丽的一刻留住甚至凝固,那样的话,就可以永远待在幸福当中。

他对她的这一想法非常赞同,说就算将来两人都很老了,白发苍苍,满脸皱纹,也要像现在这样。

她哈哈大笑,说如果到了七十岁还这么折腾的话,一不小心可能会弄得骨折,在她认为,年老之后,生活的内容肯定会有些变化。

他想到再过几十年,自己和爱侣将会老去,相守的日子仔细算下来至多不会超过一万几千天,于是觉得每一秒都无比珍贵,必须抓紧,不可浪费。

如果能够永远不老也不死,那该多好啊,他这样想,若是有一千年的时间与她相守和相爱,那将是多么美好的事。

万水千山走遍

武天和小妮商定等搬到新家里住上两个月之后,慢慢再正式考虑做点什么,是找份工作还是自己做点生意。

在此之前,他们要尽情地享受生活和爱情。

时间以一种奇妙的快速在不断流逝,一切就像是转瞬之间。

他们离开了酒店,搬进了新家,养了一只名叫棒棒糖的小狗和一只名叫大灰狼的兔子,这只兔子的毛很漂亮,黑白两色相间,与奶牛有些相似,小狗的毛大部分黄白相间,脑袋上有一块黑色,是个可爱的小家伙,特别喜欢粘人,没事的时候常常在人腿周围拱来拱去,还喜欢用牙齿拉扯鞋带。

住在新的家里,她感觉好极了,说生平最大的梦想就是与喜欢的人住在属于自己的房子里,现在终于实现了愿望。

她还有一个愿望就是去看看大海,在沙滩上拾海浪冲上来的贝壳和碎珊瑚,如果能够捡到一只小螃蟹或者小海龟什么的就更好啦。

他说想去的话现在就可以出发,有两种途径可以选择,开车去,反正也不算很远,一千多公里,两天或者三天就可到达,也可以跟着旅行团去,单程飞机还是来回乘飞机都没关系。

她说开车去比较好,但不是现在,而是过些日子再去,她希望多憧憬一下海的美丽和壮阔,这样的话,当真正到海边的时候,才会感觉到更加强烈的幸福和快乐。

不仅仅只是对海有强烈的兴趣,她还想去看沙漠,想体验那种真正的荒凉和寂寥,沧桑和壮丽,领略那种与家乡完全不同的色彩和空气。

她想看看那些没有植物的山,因为她看腻了家乡绿色和黑色的山,在这里只要出城去,除公路和房屋之外的绝大部分地方都长着植物,除了农作物就是草,或者就是树,这里的山总是如此,几乎长满了各种树和草,太单调也太乏味。

她还想去西藏,看看浑身有长毛的牛,看那些巍峨的雪山,品尝那种据说很多人都无法忍受的稣油茶,如果可能的话,还想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她觉得把人弄碎了喂鸟是一件很酷的事。

他觉得自己有义务让她的这些愿望全都得到满足,在他想来,陪着她万水千山走遍是极幸福的事。

熟悉的陌生人

以后的日子里,武天常常会想起席慕容的那段诗句,‘为什么,欢乐总是乍现就调零,走得最急的,都是最美的时光’。

那是一个夜晚,跟其它的夜晚没有什么不同,半边月亮挂在天空,星星战胜了城市上空的烟尘和灯火,艰难地露出一丝光芒。

武天和往日一样躺在□□,不知道怎么回事睡得极不踏实,恍惚中老觉得有些糟糕的事正在发生,而自己却因为睡着了而没能干预,没能做点什么,这当然是很遗憾的事。

当他终于醒来时,看到了站在房间正中的小妮。

他惊讶地看到,她仿佛换了另一个人,熟悉的表情和神态全都没有了,温暖的气场彻底消失了,现在的她满腔怒火,一副要找人拼命的架势,相信如果此时她手里有枚原子弹的话,她一定会将之引爆,把整个城市弄得灰飞烟灭。

他明确地感觉到,可怕的事发生了。

他希望那个熟悉的小妮能够回来,他愿意为此做任何事。

“真TMD的讨厌,真恶心。”她咬牙切齿地说。

她的口音变了,语调也变了,生硬而冷漠,完全像另一个人,与记忆里的小妮丝毫没有共同之处。

他仍在试图挽回,试图唤醒或许沉睡在某处的爱侣,他努力以和往日一样的语气说:“你哪里不舒服吗?”

她气乎乎地说:“我居然被一个外来的鬼魂控制住,陪着你鬼混了那么久,想想都倒胃口。”

他愕然问:“发生什么事了?”

她摇了摇头:“我好端端一个人,没招谁也没惹谁,居然会被一只恶鬼上了身,然后陪着你干尽了傻事,多少次差点死掉,差点陷在另一个空间里无法回来,我操,天底下最可恶之事莫过于此。”

他从□□蹦起来,焦急地问:“你说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她抬起头,满腔怒气,伸出颤抖的手指,厉声说:“你还装傻,明明知道一只鬼占据我的身体,与你胡天胡地的鬼混,却像是没事一样,就知道乱来,每天在我的身体上做那些讨厌的事。”

他大声问:“她哪里去了?”

她的眼里放射出仇恨的光芒,语气极凶狠:“被地府来的牛头抓走了,啊哈,老天终于开眼,让我重新得到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现在你赶紧哭吧,用头撞墙吧,我一点都不会同情你。”

她怎么了?

武天愕然看着眼前这位变得陌生的小妮,一时说不出话来,腿有些软,几次差点坐到地上。

过了半晌,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她怎么了?希望你能够详细地告诉我。”

换成另一个人的小妮气乎乎地说:“我被迫和被动地陪着你折腾了那么久,现在终于沉冤得雪,重获自由,此前我还以为要一直充当旁观者,看着你和那只恶鬼不知羞耻地放纵,直到死亡来临,没想到地府的公差主持正义,把它揪出去,押送到另一个世界,还说要让它赶紧投胎再入轮回,哈哈,我终于不用再充当傀儡了,我恨死那只恶鬼,也恨你,你是一只邪恶的色狼,在未经同意的情况下,无数次对我实施性侵犯,我要到法院告你,让□□把你抓起来。”

武天退后几步,坐到□□,双手抱着头,沮丧地说:“待会你尽管报警来抓我就是,我不会逃,现在请你赶紧告诉我,她到底怎么了?”

陌生的小妮双手抱在胸前,两眼望着天空,冷冷地问:“哪个她?请说得仔细些。”

他低声说:“那只鬼,曾经在你体内待过的那只鬼,她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事,希望你告诉我。”

他猛然想起,一年多以前,那位刚刚进入超市的收银员,就是这么个样子,待人冷淡,脾气恶劣,曾经在一个月内遭遇到几次顾客投诉,如果不是缺乏人手的话,恐怕已经被开除了。

记忆的迷雾拨开之后,许多事浮现在心头,他想了那个莫名其妙却很甜蜜的第一夜,此前他和小妮没有任何往来,说过的话加一起不足十句,却很荒谬而怪异地躺到同一张□□,当时只觉得这是飞来艳福,没想到竟然会如此。

占据她身体的那只鬼是谁?梦儿?还是其它?

陌生的小妮:“我凭什么要告诉你?我甚至都懒得在这里跟你说话,简直就是浪费时间,我应当离开这里,赶紧回家去,我的爸爸和妈妈还有哥哥一定很焦急地到处寻找,还以为我失踪了。”

他:“请告诉我关于那只女鬼的事,然后我可以开车送你回家去,如果你打算去报警,我和你可以一起到警局,请放心,我不会逃跑。”

她看了看墙壁上的钟,犹豫片刻之后冷冷地说:“现在是凌晨四点四十五分,外面很可能找不到出租车,所以我必须在这里多待一会儿,等天快要亮的时候才走,还有充足的时间,我会告诉你,不用着急。”

陌生的小妮

陌生的小妮告诉武天,一切苦难从那一天开始,从此,她就陷入到黑暗的角落里,在自己的身体内充当旁观者,度过了无比痛苦的一段日子。

在超市员工宿舍的那天夜里,她半夜起来上卫生间,完事之后洗手,不经意间抬起头来看着镜子,发现其中有些灰濛濛的东西,弄得自己的影像有些模糊,这才突然想起,有一种流传的观点,说夜间三点以后,如果关了灯照镜子,就会看到一些怪异的影像,有可能是自己的前世或者来生,也有可能让邪恶的阴魂有机可趁,乘虚而入,如此等等。

由于强烈的好奇,她盯着镜子看了又看,很奇怪的事发生,一只青灰色的恐怖面孔猛然浮现在镜子里,与她面对面相望,镜子里的脸非常恐怖,湿淋淋的,像是在水里浸泡过很长时间,有明显的浮肿,头发上还在淌着水,眼睛眯成小缝,放射出妖异的微光。

她被吓呆了,不知道喊叫,也不知道回避,就这么愕然看着镜子。

镜子里慢慢伸出一只滴着水珠的手,这只手苍白而浮肿,皮肤表面有许多皱纹,就像是在水里待过很久那样。

镜子里伸出的手搭到了她的肩膀上,这时她才想起应当逃跑,应当大声喊叫,让别的人来帮忙,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话到嘴边,还未等喊出来,就已经不想再喊,因为有一些外来的东西钻进了她的身体,这东西冰凉而阴森,充满了恶意和仇怨,让她感觉自己像是掉到了寒冷的水里一样。

然后她惊恐地发现,自己与身体之间的联系被割断了,现在控制着身体的那个外来的怪东西,她被挤到了一边,只能充当旁观者,没有任何发言权,而外来的怪东西却可以随意向她发号施令。

接下来,一段漫长而黑暗的生活开始了。

她能够透过身体听到和看到外面的一切,但是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外来的怪东西操纵着原本属于她的躯壳,走到男工宿舍里,摸到了其中一架□□,和躺在上面的人放肆地亲热。

天亮之后,她才知道,这个男人名叫武天。

接下来是一系列很糟糕的事,怪东西操纵着她的身体,与武天每日乱来,做尽了淫欲之事,非常之不像话,而她却只能无可奈何在待在黑暗中,默默地注视着一切,不能干预也无法反对。

旁观者

陌生的小妮知道武天最近经历的每一件事,因为她一直躲在黑暗默默地观察一切,虽然无法干预,却什么都看到和听到了。

她一直觉得,像这样的冒险活动不可能长久,总有一天,自己的身体会被弄坏,而武天也会被胖经理以及大块头杀死,到那时,或许她能够以某种方式重获自由。

然而事态的发展出人预料,占据她身体的恶鬼懂得许多奇妙的办法,思维冷静,像是很有经验,在其引领下,居然闯过了一道又一道难关,并且还给胖经理和大块头造成了沉重打击,最终竟然出乎预料地大获全胜。

她绝望了,认为自己恐怕会在黑暗中度过一生,再也无法重见天日,只能充当一名永久的旁观者,任由恶鬼占据了自己的身体,过着另一种生活,而她只能做一名永久的囚徒。

然而情况的发展出乎预料,就在四十多分钟之前,一位戴着太阳镜,脑袋上有两只短牛角的高大男子出现,伸出巨大的手掌,从她体内揪出了那只湿淋淋的恶鬼,还给她自由和公正。

湿淋淋的丑陋恶鬼向头上长着牛角的男子哀求,希望能够让它维持现状,继续像这样下去,占据她的身体,然而牛角男很公正也很伟大,干脆地否决了恶鬼的愿望。

武天听到这里有些生气地提出不同意见,说那位阴魂不是恶鬼,她仁慈,宽容,友善,乐于助人,温柔,富有同情心,是很好很好的阴魂。

陌生的小妮两眼望着天空,冷冷地说:“如果你不想知道那些事,我就不说了。我就喜欢用这种方式讲述,你不爱听,我也没办法,我吃了大亏,身体被恶鬼占据,跟你鬼混了那么久,也不知道有没有怀孕,有没有染上什么病。”

武天无奈地低下头,沮丧地说:“好吧,请你继续讲述。”

陌生的小妮气乎乎地说:“我好不容易得到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当然不能放弃,我立即向牛角男控诉自己的不幸遭遇,想让那只恶鬼遭到应有惩罚,牛角男没听几句就叫我停止,说他什么都知道,因为他是来自地府的公差,属于近似神一般的存在。”

武天问:“头顶上长了牛角的这位有没有说要怎么对待曾经占据你身体的阴魂?”

陌生的小妮:“牛角脑袋说要带着那只恶鬼回地府去,安排它尽快投胎转世。”

怒气冲冲

武天问:“那只阴魂有没有什么话要传达给我。”

陌生的小妮脸上浮现得意的冷笑:“好像有,可是我无法确定是否还记得,最近发生的事太多,太刺激,那些小事我根本不在意。”

武天颓然坐倒,沮丧地说:“忘记了就算了。”

陌生的小妮说:“快把裤子穿起来,不就是一根JJ吗?老这么露着像什么样?你以为自己是□□男优吗?”

武天嘀咕:“对不起,我忘了这事。”

陌生的小妮大声说:“我看你是有暴露嗜,以后到了监狱之后,抽空看看精神科大夫,弄清楚有没有害病。”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