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天心里不禁有些生气,大伙都是打工的,这家伙也就是跟胖经理走得近一些,怎么就好像是上司一样。
“希望你想想办法,现在鬼可能还在家具卖场。”他与大块头目光对视。
“现在你身上还爬着一只女鬼,有她罩着,一般的鬼根本不敢碰你,怕什么呢?”大块头说完这句之后,打了一个巨型哈欠,满口的烂牙齿十分刺眼。
“你胡说些什么?”武天情不自禁地转头看看自己身后。
“这个真的有,是溺死的女鬼,穿了蓝色衣服,浑身混淋淋的。”大块头说。
武天感觉到头皮发麻,先前那个小孩子曾经说过他背上趴着鬼,与这家伙所说的内容基本一致。
难道真的有鬼在身上趴着?
恐吓
武天感到吃惊,不明白为何大块头能够看到一些别人无法看到的东西。
这事显得很不可思议,大块头一副白痴相貌,眼睛白的多而黑色部分很少,嘴几乎总是保持咧开状态,仿佛咬着一只透明的球,整个面部轮廓怎么看都跟标准的弱智人士很相似,此类面孔在残疾人运动会里很常见,一目了然,不需要太高智商就能判断出。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傻蛋能够看到阴魂而不是其它人?这事有点令人无法接受。
这时保安小黄打定主意要待在监控室内等待天亮,无论如何不肯离开这个房间,就算被开除也无所谓。
牛朗同样抱定这样的主意,坚决不出去。
“你们真差劲,被鬼吓成这样,我鄙视你们。”大块头说这话的同时伸出小拇指。
但是谁也不在乎,三位被吓得超紧张的人站累了干脆到地上躺下,就这么休息,直到天亮。
早晨,武天和牛朗还有保安小黄在交接班记录上签过字之后正准备离开超市,却被大块头叫回去,说是李经理有请。
虽然打定主意不想干了,可是记忆里胖经理的淫威可不是闹着玩的,于是三人乖乖听众传唤,到了经理办公室内。
“听说你们夜里值班的时候见鬼了,真有这样的事么?”胖经理问。
三人一同点头。
“看到了两次,都是女鬼。”武天说。
“鬼有没对你们说什么?”胖经理问。
“没有。”牛朗急忙回答。
“鬼长什么样?”胖经理又问。
“一个穿着寿衣,另一个肚子上有巨大的伤口,血淋淋的。”牛朗一时慌张,来不及编造另一套说辞,说了实情。
“根据我的经验,一旦见了鬼,麻烦就来了,鬼会常常缠着你们,无论去哪里都逃不掉,所以,我认为你们最好继续在此上班,我给你们每人加薪两百元,以后专职上夜班,凌晨四点之后仍然可以去睡觉,只要警醒一些就可以。”胖经理说。
“我不想干了,我要辞职。”保安小黄不为所动,坚持立场。
胖经理看了看小黄,面露亲切而友善的微笑,若无其事地说:“我学过一些算命的技巧,能够看得出一些东西,现在我可以断言,如果你辞职的话,一天之内必有横祸临头,多半会死于非命,如果继续在超市里工作,那么还能够再活许多年。”
跳楼
保安小黄没没理会胖经理的威胁,在一张白纸上简单写了十几个字,大意就是要辞职,要求尽快结清工资。
胖经理收下了辞呈,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说既然如此,就不阻挡黄先生到其它地方发财的路了。
双方约定三天之后的下午十五点在超市财务室结算工资。
胖经理昂起多肉的脸,笑嘻嘻地问:“武天和牛朗,你们不打算辞职吧?”
武天平静地回应:“我得回去考虑一下。”
“我暂时不打算辞职。”牛朗说。
走出超市大门,小黄问:“你们难道不怕再撞邪吗?为何不辞职?”
武天说:“看到胖经理的笑脸,我老觉得头皮发麻,还是别得罪他为好,等过些日子再辞职吧。”
牛朗说:“我也是同样感觉。”
挤上公交车,一路无事,平安回到宿舍楼。
保安小黄到宿舍里收拾行李,准备离开,相约明天下午到自助小火锅店一聚,算是告别宴。
武天独自回宿舍睡觉,补足睡眠,以应付六个钟头之后的下午班。
牛朗心情不错,抱起脏衣服准备进行一场清洗活动。
几个钟头之后,沉睡中的武天突然被外面的惊叫声弄醒。
有人在走廊内喊叫,说小黄站在天台上,一副要往下跳的样子。
武天翻身坐起,急急忙忙穿了衣服,一溜烟冲出去。
走廊里有不少人往天台上跑,一些则往楼下跑,还有几个人抱着棉絮和床垫之类柔软的东西,说是要应对最糟糕的情况,如果小黄真的跳下来,那么就用这些玩艺儿保护他。
棉絮和床垫能不能救命很值得怀疑,因为这是一幢十四层的楼房,从天台到地面至少有四十多米。
武天想了想,决定还是去楼下比较好,因为劝说人改变主意的事他不怎么擅长。
到了楼下,抬头往上看,小黄站在天台边缘,身体有些摇晃,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
风很大,嗖嗖地吹,老站在那里,就算不想跳恐怕也会被某阵大风给刮下来。
尸体
楼下有很多人,一些年青的壮男抱着床垫和毯子,准备接住随时可能掉下来的小黄。
然而这样的措施漏洞非常多,因为楼下的情况很复杂,有大树,还有花坛,空地上停了几辆轿车,如果小黄往这些地方跳的话,下面的人几乎无法提供任何有效保护。
武天站在下面,由于焦急而大声呼喊:“小黄,退回去,别跳,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别让那东西控制你。”
由于音量太高,他的嗓子立即感觉到刺痛,他断定自杀并非小黄的本意,而是某种外来的东西在起作用。
然而小黄似乎没有听到,仍在天台边缘走来走去,身体摇来晃去,仿佛梦游。
许多次小黄差点掉下来,最终却奇迹般站住。
下面的人群全都盯着小黄,一次次发出惊呼。
楼顶上的人突然扑向天台边缘,想把小黄拉下来,然而这样的冒失举动却促使小黄一跃而下。
下面观看的人群发出惊叫声。
从地面看上去,只见一个小小的人影坠落下来。
时间仿佛停滞了,全部人的心都紧悬起来。
四名男人手执毯子,做好了接住小黄的准备。
然而,所有的努力都落空了。。
在下坠到四楼的时候,小黄发生了一次空中转体,一条腿撞上窗台,结果导致他下落的线路发生了改变,往右面偏出一米多。
手执毯子的男人来不及做出反应,旁边的后备救援者扔出的床垫也未能准确放到位置,几百双眼睛就这么目瞪口呆地看着小黄重重砸到他们旁边的水泥地面上。
血液与牙齿从小黄身上飞溅而出,多处有折断的骨头刺破皮肤伸出,颅骨碎裂,脑组织溢出,眼睛离开了眼眶,耳朵孔里流出白里透红的粘稠物质。
站在前面的几名女子晕过去,人群乱作一团,有些往前挤,有些则后退,当然也有站在原地不动的。
有几个人近距离看过尸体之后转头就跑,一位中年男子甚至呕吐。
小黄就这么死掉了,武天感觉心里空荡荡的,一阵莫名其妙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直达头顶,虽然气温很高,他却感觉如同进入冷库内。
惩罚
武天和牛朗还有乐平以及克林坐在小酒馆的角落里,小声交流对小黄跳楼而死的看法。
牛朗说了女鬼的请求以及控诉。
综合最近的情况,他们得出结论,元凶很可能就是胖经理。
小张的死多半也是胖经理所为。
还有历年来发生的一些找不到原因的诡异事件,想来幕后操控者很可能是同一个,所有的怀疑都指向胖经理,因为只有这家伙能够从中获得利益。
他们这样猜测,由于最近弄得有些过火,辞职人数太多,员工已经不足,为了维持超市的正常营业及工作,所以胖经理希望没人再离开,然而小黄却坚决地表示要辞职,在威胁无效之后,胖经理用某种不为人知的方法弄死了小黄。
牛朗和乐平把希望寄托到武天身上,希望他能够用养的鬼对付胖经理。
武天长叹一声,说先前已经尝试过一次,结果事后坛子流出血,非常恐怖,据刑大师所言,这是由于自己养的鬼遇上对付不了的硬角色。
他们想对付胖经理,讨回公道,他们都明白,就目前情形看,胖经理如果不受到惩处,每个人都有可能遇上危险。
牛朗建议先报警,看看能否用正规渠道让胖经理得到应有惩罚。
“报警的理由是什么?说胖经理用巫术害死了人吗?”武天问。
“这个——似乎无法让人信服,警察不会理睬的。”乐平摇头。
“我们确实没有证据,女鬼的话显然不能作为证词。”牛朗说。
克林说:“管TMD,先报警再说,没准那些人能够找到线索。女鬼既然能够在牛朗面前显形,为何不自己去找警察汇报情况?”
最终决定尝试报警。
牛朗戴上深色太阳镜和帽子,确定附近没有监控摄像头之后溜到一台磁卡电话机前,拨打报警电话。
牛朗没说方言,而是用国语,因为他担心自己会被很容易地被发现。
他告之接线员,超市的李副总经理不久前伙同大块头保安杀害了一名女顾客,可能还参与谋害了其它几名员工。
接线员问联系电话和姓名,牛朗拒绝回答,接线员说会安排人到现场进行调查。
挂断电话之后,武天问情况如何,牛朗说静观事态发展吧,不知道会怎么样。
策划
隔着玻璃窗,武天看到有两名身穿制服的人走进超市内,看模样不像是来购物的。
转悠了一会儿之后,两位制服男子上楼。
武天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跟过去,看到两位警察走进了胖经理的办公室。
大约半个钟头过后,警察走出来,胖经理在后面相送,彼此十分亲密,谈笑风生,相互拍打肩膀和握手,像是认识多年的老友一样。
武天心里一沉,明白他们没有发现什么线索,而胖经理已经过关了。
下班之后,四位朋友在路边一棵大树下面商量对策。
牛朗说既然指望不上通过正规途径解决此事,那么只好来点狠的,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四个人把脸蒙上,到停车场守候,等胖经理下班之后,一拥而上给他来顿痛快的。
乐平说:“胖经理下班的时候人挺多,不一定有机会下手,而且在公司里动手的话很容易被发现,咱们几个就算蒙了脸也会被熟人认出来。”
牛朗说:“那就到胖经理家外面守着,这家伙总要回家吧。”
“谁知道胖经理家住哪儿?”克林问。
四个人均摇头。
武天说:“想要揍胖经理一顿,这事不容易做,首先很难找到下手的机会,就算有机会,咱们有胆量把这家伙打死吗?如果打不死,胖经理凭着邪门本领,可能让我们遇到大麻烦,甚至让我们呜呼哀哉。”
“难道就这么忍气吞声混下去吗?迟早有一天,咱们会像小黄和小张一样完蛋。”牛朗气乎乎地说。
“我看除了用暴力手段之外,其它也没什么办法,咱们都很穷,没办法雇凶手宰掉李经理,只能自己动手。不过这事得认真准备一下,首先我们应该设法找到胖经理的住所,确定他的房子在哪里,摸清其出入规律,然后再寻机下手,争取一次成功,最好把死胖子打成白痴。”乐平说。
“这个也太理想化了吧,一旦动起手来,谁知道会把胖经理打成什么样,也许他抗击打能力超顽强,怎么打都没事,就跟泰拳手一样,也许随便两三下就把人给打死了。”克林说。
“也许有其它的办法解决此事。”武天若有所思,“或者可以找那个刑大师,问他有没什么好办法。”
无计可施
刑大师更瘦了,脸色苍白得几乎毫无血色,门牙显得异常突出,眼窝深陷,整个面部看着很像骷髅,身上散发出馊味,肯定很长时间没洗漱过了,牙齿很黄,上唇和下巴有许多乱糟糟的胡须。
武天甚至觉得,刑大师已经不怎么像人,更像鬼一些,体面一些的鬼甚至比他更顺眼。
估计六零年的时候像刑大师这样的人可能挺多,如今已经很少见了。
武天不禁想,这位大师最好夜里别出门,否则可能会吓坏小孩和妇女以及一些胆小的男性公民。
“有事吗?”刑大师手扶门框,有气无力地问。
“确实有事,可以进来说话吗?”武天努力维持笑脸。
“来吧,请随便坐,别客气,大伙都是哥们。”刑大师摇摇晃晃进入房间,手指着饮水机说,“喝茶请自己动手。”
武天看了看已经有青苔的水瓶子,摇了摇头。
牛朗坐下,对于沙发上大量的积尘视若不见,一些由灰尘构成的雾出现在他的腿外侧。
克林和乐平因为需要上班,没有跟着来。
武天说明了来意,问能否用所养的鬼去修理某个人。
刑大师说没问题啊,肯定行,养鬼不就是为做这类见不得人的事么。
武天告之此前已经试过一次,结果很失败,坛子表面流出了红色液体,他没有提及目标是谁,因为必须为此保密。
刑大师愣住片刻:“上一次你跟我说起过这事,我告诉你那是因为你要修理的对象非常强,你养的鬼无能为力,很可能还吃了亏,所以坛子才会流血。”
“大师,有办法吗?”武天心想这家伙看着精神恍惚、状态极差,记忆力居然还挺正常,这个有些出乎预料。
“能够让你的坛子见红,这种人我想不出有什么方法可以对付。”刑大师摇头。
“知道有谁能够帮忙处理这事吗?”武天问。
“估计那家伙很厉害啊,我认为你应该找黑道人物想办法,花钱请个高水准的杀手,最好是玩枪的,从远处一弹致命,这样就一切搞定了,多花点钱而已。”刑大师说。
“得多少钱才能办这事?”武天小声问。
“几十万吧,毕竟买条命,不算贵。”刑大师说。
武天愣住,心想这不等于废话吗,如果有几十万,谁还会像这样混?
再养一只鬼
牛朗问刑大师,能不能帮忙对付一个人。
“谁?如果太厉害的话,我恐怕斗不过。”刑大师显得很谦逊。
武天看看刑大师的身板,觉得把希望寄托在这家伙身上似乎不太合适,如今的刑大师完全可用弱不禁风来形容,估计如果刮五级以上的风,很可能会把他吹到天空中,就像一只大风筝那样。
“我想,也许你这里有很厉害的鬼,可以用来对付那个让武天的坛子流血的恶人。”牛朗说。
刑大师犹豫片刻之后说:“恐怕指望不上,据我的估计,武兄弟那只坛子已经是我这里差不多算是最厉害的了。”
“还有什么好办法吗?”牛朗又问。
刑大师摇头:“俗话说,鬼怕恶人,如果某个人恶到极致的话,连鬼神见了恐怕都会敬而远之,我琢磨着,你们想对付的那个人距离超级恶棍的境界恐怕已经不远,如此看来,我无法帮你们。”
牛朗和武天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均在想这家伙指望不上了,找谁帮忙呢?难道真得采取暴力手段吗?
两人准备告辞,刑大师说稍等一下,然后蹲下,从床底摸出一只小小的罐子,说便宜卖,只收一千元,但是货色挺好,或许能够派上用场。
武天看了看牛朗,小声说:“我只有一百多块。”
牛朗说:“我只有六十多块。”
刑大师仰天长叹:“哎,拿一百块来,卖给你们。”
武天说:“我已经有一只坛子了。”
刑大师指着牛朗说:“给这位哥们用,记着回去赶紧滴血认主。”
“让我养鬼?这事有点——”牛朗抓抓脑门。
“你不是说过想养一只鬼吗?”武天问。
“真要养的话,还得好好考虑一下,感觉这事太诡异了点。”牛朗面露难色,“要不还是让你养吧,反正已经养了一只,再多一只也没什么。”
“这样也可以,养两只鬼不算多,有些高人养十几只呢。”刑大师说。
“好,我买了这只坛子。”武天咬咬牙掏出口袋里仅存的一张百元钞票。
刑大师说:“这是一只小鬼,死的时候大概一岁左右,属于高档货色,这样的价格出售是因为我很想帮你们的缘故。”
十几分钟过后,武天抱着一只腐乳罐大小的坛子走到街上,牛朗跟在后面。
风月街
夜间二十三点,风月街上热闹异常,每当有轿车驶入,或者男性行人走进来,浓妆艳抹的女子立即成群地围上去。
这是性工作者们提供诚信优质服务的地方,整个城市里的成年人都知道这这条街的主营业务是什么。
一辆脏兮兮的伊兰特驶进来,前照灯坏了一只,牌照上挂了两个伪装数字。
胖经理开车,大块头保安坐在后面,两人都穿了普通的夹克和长裤,乍一看与大街上的多数男子差不多。
车停下,一群女子立即围上去。
“李经理,选谁?”大块头保安问。
车窗玻璃紧闭,没有打开,两双眼睛转来转去,观看一张张凑近的脸。
“找个看着年纪小些的,最好未成年。”胖经理说。
大块头问:“前面那个怎么样?”
“勉强还行吧,你选谁?”胖经理问。
“我喜欢个子矮一些,娇小一点的,嘿嘿,后面挤不进来的那个挺合适。”大块头保安说。
“就这样啦,站街女嘛,勉强凑合着玩呗。”胖经理说。
大块头保安把玻璃降下一点,伸手指明了选中的女子,然后打开车门。
其余女子一哄而散,似乎也不怎么失望。
一股浓烈的廉价香水味立即充斥整个车内,胖经理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大块头安排年纪较小的女子坐到前排,让身材娇小玲珑的女子坐到自己身边。
“老板,到店里玩,还是去酒店?”年纪较小的女子问。
“去度假村。”胖经理说,“你多大了?”
“十六岁,初中刚毕业,找不到工作,只好出来混啦。”女子说。
“别胡扯,我看你怎么也有二十岁了,还想冒充小妞儿,切。”胖经理冷冷地说。
“人家化妆水准不怎么好嘛,所以弄得反倒更成熟了。”年纪较小的女子装腔作势地说。
谈妥价格之后,胖经理慢慢驾车驶离风月街。
后座的大块头保安伸出巨大的手掌,在娇小女子身上四处乱摸。
车子开上三环,驶离城区。
两名女子显得有些紧张,她们听说过许多有关姐妹们出台之后遇上的倒霉事,比如遇上虐待狂,强盗,贼,恶棍等等,有时辛苦大半夜却收不到钱,可能还会挨揍,甚至更惨的事都有可能遇到,比如让人贩子绑架了卖去外省,或者被变态狂杀害。
暴力威胁
胖经理驾车来到城市边缘一幢小楼前,车停在路边,然后带领两名女子沿着漆黑的走廊上去。
大块头保安叼着烟,慢慢悠悠走在最后面。
进入房间,拉亮了灯,气氛立即发生了变化,胖经理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走到酒柜前,摸出一把刀悄悄放进口袋。
两名女子坐到沙发里,打开电视机,对于即将面临的灾难毫无感觉,嘻嘻哈哈说笑。
大块头保安脱了上衣,露出轮廓不怎么清晰的上半身,胸前有很多毛,仅从体积看,很像一只大狗熊。
胖经理走到电视机面前,关掉电源开关。
“我想看看棒子电视剧嘛。”体态娇小的女子嗔声嗔气地说。
她名叫小燕,年纪较小的那位女子名叫小兰。
“把衣服脱了,跳个舞让我看看。”胖经理说。
“天气好冷哦,到床上再脱吧。”小兰说。
“有没有空调,开点暖风吹一下。”小燕说。
大块头保安走过来,用威胁的口吻说:“老大叫你们脱光光跳舞,赶紧照办,否则后果严重。”
小燕笑嘻嘻地说:“别这样嘛,春天还没到呢,气温才十几度。”
一记耳光响亮地拍打到小燕面部,将她打得从沙发里摔到地板上。
大块头吹了吹自己的巨型手掌,咬牙切齿地问:“要不要再来一下?”
“怎么打人?不陪你们玩了。”小兰拉起小燕,做势欲走。
“想去哪?老子可是提前付过钱的,给我乖乖站着。”胖经理说。
大块头保安移动两步,站到门口,挡住了去路。
小兰伸手去推大块头,结果吃到一记耳光,被打得晕头转向,差点摔倒。
“乖乖听话,就不会挨揍,否则,哼。”胖经理说。
意识到情况不对劲,小燕说:“钱还给你们,让我们走吧。”
“把我们侍候好就什么事都没有,否则的话会继续挨揍。”胖经理说。
小兰泪流满面,说不出话来,与小燕搂在一起,相拥而泣。
大块头从柜子顶上拿出一根钢筋,做出准备打人的架势。
“快点,别逼我做恶人。”胖经理说。
虐待
两位可怜的小姐不得不屈服,按照胖经理的要求做。
然而这样并不算完。
胖经理冷冷地说:“你们的舞姿真差劲,跟劈柴似的,真不知道幼儿园老师当年怎么教的你们。”
小兰委屈地说:“我们没念过幼儿园,都是直接上小学的学前班。”
“怪不得。”胖经理摇头叹息,“没受过充分的教育真是一件不幸的事,看你们的傻样,除了当小姐,你们还能干什么呢。”
大块头手里的钢筋重重敲到小燕的腿上,留下一条青紫伤痕,伴随与严厉的斥责:“谁让你停下的,继续跳。”
小燕蹲下,抱着受伤的腿,强忍疼痛没有哭喊。
“站起来。”大块头叫喊的同时钢筋打到她的屁股上,制造出一条长长的伤痕。
她努力站起来,摇晃了几下,动作极笨拙地扭动身体,由于寒冷,她的皮肤表面出现了鸡皮疙瘩。
“真没劲,应该想点更有趣的花样。”胖经理说。
“怎么弄呢?”大块头问。
“这样好啦。”胖经理站起来,大声说,“两位小姐听着,你们表演一场无限制格斗,按照MMA规则,谁获胜的话就可以离开,失败者将继续受到折磨。”
小兰跪下苦苦哀求:“老板,饶了我们吧,我们什么都不会说,就当没事一样。”
小燕说:“钱都给你们,首饰和手机也给你们,让我们走吧。”
“切,说得好象我们是强盗似的,地球上有我们这样风度翩翩玉树临风的坏蛋吗?”胖经理问。
两女愕然,不知如何应对,犹豫片刻之后,继续哀求。
她们已经明白目前的处境,知道这两位恶棍什么事都能够做得出。
她们隐隐猜测到可能的命运,只是还存着一份侥幸,认为自己不会被弄死,至多只是受到一些虐待。
“给她们点颜色看看。”胖经理冷冷地说。
大块头举起手中的钢筋,作势欲打,却又停住,脑袋转过来小声说:“老大,还没干呢,真要打吗?”
“你急个啥,快按我说的做。”胖经理瞪眼。
大块头转而训斥两位可怜的女子:“快起来,打架给我们看,胜者可以离开,败者继续陪我们玩。”
折磨
两名女子在挨了几下钢筋击腿之后,终于拖拖拉拉开始厮打,但是动作极轻柔,像是闹着玩一样,完全是应付了事。
胖经理恶狠狠地说:“认真些,拿出拼命的劲头来,如果想离开这里的话。”
大块头手中的钢筋重重抽到小燕的背上,伴之以严厉的训斥:“你太消极了,再像这样的话,就让你留下来。”
背后吃疼,小燕往前冲了一步,挥拳打向小兰的脸和腹部。
“哈哈,这才有点意思嘛。”胖经理乐呵呵地笑。
小兰挨了几下之后失去还击的能力,捂着肚子蹲下,说认输,不打了,她愿意留下,让小燕离开。
小燕泪流满面,说对不起小兰。
大块头笑嘻嘻地宣布:“比赛结果,黑方优势获胜。”
小燕走向门口,打算离开。
大块头伸出手挡住,不让走。
“先前说好的,打赢的就可以走。”小燕说。
“说过什么?为何我没听到?”大块头作满脸无辜状。
小燕指着胖经理:“他说过。”
小兰说:“我可以作证,这位老板确实说了这话。”
“我说过吗?真是奇怪,怎么我自己都记不得了。”胖经理面露微笑。
小燕明白过来,知道根本不可能离开这里,自己受骗上当了,被当作猴子一样耍弄,她怒火中烧,扑向躺在沙发里的胖经理,想要抓破他的脸。
胖经理抬起一条腿,踹中小燕的肚子,将她蹬倒在地。
大块头手里的钢筋落下,一下打断了小燕的右胳膊,同时大声斥责:“老实点,叫你干嘛就干嘛,别想胡来,否则弄死你。”
“你们说话不算数,是坏人。”小兰指责。
“就算我们是坏人又怎么了?我也没说自己是圣人,是完美的人。”胖经理满脸笑容。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小兰问。
“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走着瞧呗。”胖经理摊开双手作茫然状。
旁边的大块头似乎有些等不及了,低声说:“李总,我想办正事了。”
“看你这猴急样,真差劲。去吧,玩得痛快点。”胖经理说。
大块头伸手揪着小燕的头发,像老鹰抓小鸡一样,就这么拖着走向旁边的房间。
变态
小兰被一根绳子拴住脚踝,倒悬在架子上,仿佛一只待宰的羔羊,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成碎布条,皮肤表面布满伤痕。
胖经理叼着一只烟左手拿着啤酒罐,右手握一把小刀,笑得很开心。
“饶命啊。”小兰有气无力地说。
“刚才还说要叫人修理我,怎么一转眼就求饶了呢,真叫人失望。”胖经理说话的同时把烟头摁到小兰的膝盖上。
皮肤表面出现一些肉烧焦的味道,与烧烤摊上弄出的气息有些相似。
小兰发出痛苦的叫喊。
胖经理两眼放光,乐呵呵地说:“叫得大声些,我就喜欢听人喊痛,这让我感觉兴奋。”
“你变态,你不是人。”小兰低声骂。
“我压根就不在乎你怎么看我,就像你不会在意一只蚂蚁怎么看你一样,在我眼中,你就是一只虫豸。”胖经理仍在笑,表情中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天真,混合了奇怪的残忍,就像一个心理有些问题的顽童。
大概由于倒吊的时间过长以及内脏受伤,小兰开始呕吐,未经充分消化的食物喷出来,中间混合了红色的血沫。
“真恶心,你就不能忍着点吗?把地板都弄脏了。”胖经理有些生气。
“放我下来,再这么弄我会死掉的。”小兰说。
“难道你没发现吗?脚在上而头在下的你更美丽更可爱,你应当保持这种状态,至少再过几个钟头。”胖经理说。
“我操你NN。”小兰怒骂。
“女孩子家应该注意语言文明,口吐粗言很不像样哦。”
“像你老母。”
“继续骂,如果这样能够使你感觉到快乐的话。”胖经理转怒为笑。
“你是猪,一头发了疯的猪。”
胖经理开始宽衣解带,动作极缓慢,像是在学习某同志毛片男角一样,有些扭捏作态。
“我死后一定要化为厉鬼,把你全家男女老少连同宠物全都杀掉,一个也不放过。”小兰声嘶力竭地吼叫。
邪恶
胖经理用一片胶布贴住了小兰的嘴,然后退到沙发里坐下,倒了一杯红酒,慢条斯理地品尝。
小兰从喉咙深处和鼻腔内不断发出压抑的呼啸声。
“我知道你很生气,可这没用,仅仅只凭强烈的仇恨无法伤害任何人,大街上那些穿制服的家伙被无数的人所憎恶和怨恨,然而他们大部分都活得挺不错。”胖经理平静地说。
小兰扭动身躯,发出呜呜声,一些鼻涕流到了额头上,然后流到头发中。
“我喜欢看你挣扎的样子,赶紧动啊,别停下,这样很具有美感。”胖经理说。
小兰不再动弹,似乎晕过去了,眼睛闭上。
胖经理走近,用鼻子嗅她身上的味道,显得很陶醉的样子。
他用打火机点燃她的眉毛,她仍然一动不动。
他凑近她的腋窝,鼻子快速抽动,仿佛一只狗狗。
小兰突然转动脖子,用她的额头重重撞击到胖经理的脸。
砰一声响过之后,胖经理坐到地上,嘴唇开始流血,有明显的肿起。
“你一点也不乖,不过这样也好,比较刺激。”他冷笑着站起来,伸手慢慢撕开小兰嘴上的胶布。
“你是疯子。”小兰说。
“我没疯,只不过比较邪恶而已。有些人不择手段地弄钱,有些家伙想方设法打压不肯拜服的人,而我只是喜欢折磨人罢了,其实这不算什么很特别的爱好,有许多人想这么干,然而像我这样真正有胆量实践的人很少。你的运气不怎么好,城里有成千上万的性服务从业者,你偏偏遇上了我,不过别担心,你只是其中很平凡的一员,一个小姐失踪,根本不算新闻,最便宜的当地报纸也不会刊登关于你的任何消息。”胖经理说。
“你敢杀人?”小兰绝望地问。
“事到如今,我不打算欺骗你,按照以往经验,我会在二十四小时内把你弄死,当然如果你生命力特别强悍的话,也许能够多活几个钟头。”胖经理说。
“你会有报应的。”小兰说。
“有句俗话,好人命不长,祸害遗千年,我这么坏,当然不会轻易死掉,怎么也得活到八十几岁吧。”胖经理说。
免费拨牙
从相邻的房间内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这声音异常尖锐和嘹亮,简直不像是从人类的喉咙里发出。
胖经理皱起眉头,大吼:“傻大个,别搞这么大动静,影响到我啦。”
大块头的声音从隔壁传来:“老大,请原谅,我争取尽快弄好。”
小兰涕泪横流,由于惊恐和愤怒而无法说出话来。
胖经理把燃烧中的烟头烙到她耳朵孔里,一些肉被烤焦的味道传出来。
她有气无力地呻吟了几声,同时扭动脑袋,想避开这样的折磨。
“接下来还有更好玩的事,你可别轻易死掉哦,那样的话我会不开心的。”胖经理笑容满面。
“杀了我吧。”小兰说。
“我怎么舍得杀你呢?看来你对我有些误解,其实我是个温柔的人。”说话的同时,烟头烙到她肋下皮肤上,弄出轻微的‘哧哧’声。
窗外,乌云遮住了月光,夜风吹过树梢,几乎没有任何声音,远处的大道上偶尔有车辆飞速驶过。
没人知道这幢孤零零小楼内正在发生的事,有几个路过的人听到了什么,却摇摇头走开,没有理睬。
胖经理拿出一只工具盒,打开,摸出一把钳子,举在手里向小兰做展示。
“你想干什么?”小兰无力地问。
“我曾经想当一名医生,救死扶伤,为人民币服务,然而因为我学习成绩不够好,所以无法进入医学院,真是遗憾,不过这没关系,我可以为你免费拨牙。”
“不要啊。”小兰摆动脑袋。
“乖,别乱动,一会就好。”他把冰凉的钳子伸到她嘴里,钳住两只门牙,使劲往外拉。
惨叫声之后,一只牙被拨下,牙根上血淋淋的,带着一些肉。
“你看,牙内侧是黄色的,可见你是个懒姑娘,没有坚持每天刷牙。”胖经理平静地注视钳子里的收获物。
小兰把带血的唾沫吐到他身上。
“随地吐痰,罚款五十元。”他得意地笑。
小兰还想再吐,然而口腔里却暂时缺乏内容。
纹身
稍后,胖经理揪着小兰的头发,把她拖到房间里去,打算与大块头保安交换一下玩乐对象。
结果令人失望,大块头坐在地板上,小燕奄奄一息地躺在旁边,目光茫然而呆滞,身上伤痕累累,呼吸微弱,手指全没了,两只耳朵也不见了,肚皮上插了几十根牙签,看上去刺林林的,整个身体几乎全被血浸透。
小兰看到这样的情形,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啊——!”
她试图上前查看小燕的情况,却被胖经理阻拦。
“我忘记了您先前的交待,非常抱歉。”大块头低声说。
“混蛋,快放开我。”小兰拼命挣扎。
“乖,别再瞎折腾,否则就跟地上那个妞儿一样下场。”胖经理说。
“杀人犯,妖魔,我恨你们。”小兰声嘶力竭地喊叫。
胖经理狠狠一拳打在小兰的腹部,她弯腰倒下,表情极为痛苦,暂时无法出声。
“李总,现在还换么?”大块头怯生生地问。
“换,关键部位还没被你弄坏,依然可以玩。”胖经理说。
“我在这里跟您一起玩吗?还是到外面去?”大块头问。
“一起玩吧,让你好好见识一下我非凡的能耐。”胖经理得意地笑。
小兰渐渐缓过劲来,咬牙切齿地说:“别吹了,就你那个袖珍玩艺儿,我出来卖有三年多了,见过的小鸟有几千只,你的算是最小的那一类,并且硬度严重不足,跟八十岁老头似的。”
胖经理恼羞成怒,使劲把小兰推向前,送到大块头手里:“把她交给你修理,认真弄,千万别让她死得太早。”
大块头咧开嘴,笑得十分开心:“我最喜欢折磨人啦,一定完成您交给我的任务,决不会让她在十二小时之内死掉。”
胖经理蹲下,伸手从小燕肚皮上拔下牙签,动作极缓慢。
小燕发出轻微的呻吟,眼球转动了几下。
胖经理面露笑容,乐呵呵地说:“真乖,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好孩子,讨厌大喊大叫的泼妇。现在我们玩个新鲜的游戏好吗?我为你做一幅精美的纹身,你希望弄个什么图案,花仙子还是机器猫?”
大块头把小兰摁在地上,然后坐到她的腿上,让她无法动弹。
两个疯子
胖经理仔细查看了一番,发觉纹身只能弄在小燕背部的腰间,因为她全身上下只有这一片还保持完好,其它地方都有许多伤痕。
于是他从口袋里摸出随身携带的纹身针,开始刻画图案。
小燕此时精神已经陷入恍惚状态,对于身体所受到的伤害几乎没有反应,所以纹身进行得非常顺利。
“啊哈,完工了,你来看看,是不是超级漂亮?”胖经理洋洋得意地问。
大块头伸过来脑袋,仔细看了看,小心翼翼地问:“这是什么?圆头圆脑,跟一只蛋壳似的。”
“笨蛋,机器猫都不知道,你没看过鬼子制作的动画片吗?”胖经理问。
“看过,总觉得不怎么像。”大块头说。
公平地看待此事,确实很不像机器猫,看上去红乎乎的一块,就像一小滩呕吐物般出现在小燕青紫的后背皮肤上,估计绝大多数小学一年级的男孩子都可以弄得比这个更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