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其他地方的探员--好莱坞、霍兰德、米拉马和西迈阿密都清楚施罗德是个越来越活跃的入室行窃惯偷。
"甚至已经到了这种程度:我一拿起入室行窃报告就能分辨出是比利来过这里,"霍兰德的探员德尔默特 芒甘说,"如果窃案在白天发生,屋内还有大肆搜掠且食物被吃过的痕迹,那么通常就是他干的。" "我们都在追捕他,"克劳德回忆道,"我曾经接到过线报,说他要去某个商店兑现支票。我在那里等他。他看到里面有个穿夹克戴领带的人就立刻跑掉了。他一直疑神疑鬼,以至于认为穿西装的人就是警察。那次他刚好就猜对了。我们很多次都像这样让他溜掉。在汽车旅馆,在街上,有时候就差那么几分钟。抓住他似乎成为了一项艰巨的任务。" 被盗后格拉迪斯每天忙着给家里装这装那,屋外要装上灯,窗边的灌木丛要砍掉,每个窗户安上钢制的防盗网。
"我很讨厌这样做,"她说,"房子看起来很可怕,它让我觉得自己是犯人,其实我是受害者。一个人呆在这儿我还是会害怕。" 案发很久后的一个晚上,格拉迪斯准备外出赴宴,她伸手去珠宝盒拿一条金项链。那条项链不见了,它是被盗珠宝中的一件,而她却没留意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发现又让她重新感受了不愉快,房子被入侵,丢失财物以及愤怒。这简直是最坏的事,它又燃起了她内心的恐惧。
格拉迪斯开始算着离两年后退休还剩多少天。到时她就把房子卖掉,搬离南佛罗里达。然而,晚上她会清醒地躺在床上。从外面回来时,开门后她会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听着。
她独自一人在家时,会经常问自己,是外面有什么声响还是自己的幻觉?她说,比利 施罗德留下的后遗症将永久伴随着她。
比利 施罗德本来可以逃得掉的。在北戴德的一次入室行窃中,他中了大奖--成堆的珠宝给他换来了一袋袋钞票和毒品。
"我最终换来了两万美元现金,"他回忆道,"我对我女朋友说:"我们离开这里吧。我有钱了,我们进个戒毒所,把毒瘾戒掉。"" 他们决定去新泽西州,连机票都买了。就在去机场的路上,比利和他的女朋友去朋友家道别。他们还顺道用毒品庆祝离别。几个小时后比利拿着满满一袋可卡因住进了希尔顿酒店套房。几天内他就花光了大奖的钱。
施罗德没有另一次逃脱的机会了。他毒瘾越来越大,每天要花一千美元买毒品。他每天到更多的房子盗窃,手脚越来越不麻利,风险也随之加大。他甚至都不穿那件用来掩人耳目的佛罗里达电力公司的衬衫了。
一九八七年二月二十六日,戴维警察局接到电话报告一宗正在发生的行窃案。警察来到那个地方,发现窗户大开,窗帘垂在外边。窗帘就是个破绽。几分钟后警察进入房子,在浴室浴帘后发现了躲藏在那儿的窃贼。他说自己叫威廉 伯恩斯。
戴维警察局的警察把他关进县拘留所,拘留所警卫进行登记时仔细看了看这个伯恩斯,发现这个男人就是克劳德探员一年前散发的传单上的那个人。
"你不是威廉 伯恩斯。"警察说,比利 施罗德疯狂的盗窃犯罪终于结束了。
要给施罗德录口供的警察得排队才轮得上。两天后这个晕晕乎乎的窃贼才从可卡因瘾中清醒过来,才知道自己进拘留所了。他回过神后,想起这一切--他的指纹,证据以及以前的犯罪记录,于是他简单地说:"好吧。我想了断这一切。" 施罗德戴着手铐和脚镣坐在探员的车里穿行在南佛罗里达的街巷里。用了三周时间他才梳理完他入室行窃过的房子。他把他记得的地方一一指给警察。警察把施罗德说的与警方自己的入室行窃报告做了比较。克劳德说,他们一共结了约三百五十宗入室行窃案。可能还有几十起施罗德自己都记不清了。
他偷的数以百万计的财物中,没有一样可以找得到。"永远消失了。"克劳德说。
施罗德被控十三项入室行窃罪(若起诉他犯下的全部入室行窃案,可能需时数年)。五月二十一日,他满含泪水地认罪,并请求最高刑期不超过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