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谁呀?电话打的还真是时候。”小晓还没跟若云唠够呢!
电话这头的弘雨,身上凌乱不堪,头发只是简单地用发带绑了一下,不过那显然是没用木梳梳理过的。眼睛里含着浑浊的泪滴,眼圈周围更是青黑一片。她还是穿着自己的那条长裙,在涩涩的秋风中打着寒战,牙齿紧紧地咬着下唇,她真得不知道该如何该口。
“谁呀你?玩什么游戏呢?不说话我可挂了。”小晓想着自己还没去煮鸡蛋呢,不由地又摸了摸自己的屁股。
“别,别挂!”弘雨低声说道,那声音小的连她自己都没听清楚,但小晓听清楚了。
小晓急忙地问:“弘雨是你吧?你怎么了?”
“是,是我。”
“你到是快点说呀,你怎么了?”
“我,我,我要被劳教了,小晓快来救我,哇~~~”弘雨再也控制不住地大哭起来,任凭她身后的女警察威吓地说不许哭,眼泪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大滴大滴的洒落在她雪白的胳膊上。
“什么?你说什么呢?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要哭行不行,把话说清楚了。”小晓顷刻间觉得天旋地转起来,她其实已经听的很清楚了,只是她根本就不能相信这是真实的。
弘雨用手抹了一把眼泪,抽噎着说:“我被抓进来了,说我卖淫,要教养。”
“啊~~~天呀!怎么搞的呀!他们是不是搞错了?说你干那个,你是不可能干的。”小晓脑袋一热,一股气流油然而生,凭她对弘雨的了解,她是不可能做那样的事情的。
“小晓,别说了。”弘雨说完又看了看那个凶神恶煞般的女警察一眼。
“说,你是不是被他们屈打成招了的?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要钱对不对?咱们去告他们!还有没有天理了。”小晓说着说着,就觉得一定是自己分析的这样,要不然还会有什么结果?
“小晓,我,我,我干了。你别激动了,他们说了,如果交了罚款是可以放我走的。”弘雨生怕那警察听见了小晓的话,担心她会要更多的钱。
“你,你,哎呀,快说要多少钱?”小晓本想教训她几句,可一想现在这个时候,根本就不对路,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如何把弘雨解救出来才对。
“说要罚款3万!小晓你千万要救我呀,我不能做牢,我妈妈还等着我救她呢!”弘雨一想到妈妈,好不容易才止住的泪水,又一次倾泻而出。如果被妈妈知道了自己的所作所为,那么不用尿毒症,气也能把妈妈气死了。更何况,真要是那样的话,家里所有的人都将被认识的人戳着脊梁骨骂,自己也将无法做人!
“噢,三万,什么???三万?他们干脆抢钱去得了?他们怎么不去抓那些男人呢?就会拿这些弱小女人来撒野!”小晓的暴脾气已经忍无可忍,突然间她觉得社会的阴暗面儿怎么会那么多?而且还无处不在呢?
不就是干个小姐的工作吗?没有那些臭男人哪来的这些女人?谁都不是天生就愿意当小姐的,男人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女人就得承受他们留下的问题。还有,现在的警察是不是已经把罚款作为了一种创收的手段,随便到中国的任何一个城市看看,当地的公安局都是巍峨挺拔的。他们哪来的那么多钱去搞什么基础建设?还不都是这些穷困小老百姓的血汗钱。
谁都没见过有哪一个贪官是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最重的也就是个死缓,然后死缓改无期,无期成有期,最后再弄个什么保外就医。出来后照样是高档车开着,资本家生活过着。
他们的钱多,抓他们去呀?看来广为流传的那句话是最点中主题的,在中国的官场,一个官员如果贪污5万元以下的,那就是清官!
“小晓,我可怎么办呀?”弘雨无助可怜的声音通过电话线一点一点地直接传到了小晓的心上,在那里狠狠地锤了又锤,生疼!
“别急,你没问问能不能少点儿呀?我根本没那么多钱的,我前些日子挣的钱都给我爸妈寄回去了。如果一下子跟他们要那么多钱,他们一定会追根究底地问个不停。”小晓越说越觉得不好意思,说这些话,就好像是朋友有难不想伸手似的,可事实确实是如此。她平时基本上是不给自己留太多钱的,只要够平时的开销就可以。
弘雨此时已经哭的泣不成声,她认定了,现在能够帮助自己的人只有小晓了。小唐别说是没钱,即使是有钱,听到自己是因为这个原因进来的,他会帮自己吗?若云早已经不是从前的若云了,从她那里能不能借的到钱还是个未知数。
现在连唯一的希望都要破灭了,她其实也了解小晓的情况,从来就没富裕过的。真得要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对她来说无异于是一个天文数字,小晓现在如果能拿出一万块钱,那都得说是自己够幸运了。
“你问没问过呀?到底能不能再少点儿?”小晓有些心虚地问道,她见弘雨半天都没说话,猜想她是不是生自己的气了。
“我问过了,不能再少了,小晓!你看看能凑多少就是多少吧!我一天都不想在这里呆着了。我求你了,小晓!”弘雨现在只要有人能够救她出去,让她下跪都可以。
小晓轻轻地擦了擦眼角的泪,感性已经占领了她残存的理性,她只知道自己最好的朋友,正在遭受着人间最大的折磨。她用力地点着头说:“你放心,我会尽快想办法的,你要有耐心,千万别着急!”
“可是你得快呀!要不过两天就该把我送走了,现在他们就催着办劳教的手续呢!”弘雨听到小晓答应了自己,心里的大石已经落下了一半,可时间紧迫,小晓真得能够筹措到那么多钱吗?
“你放心,我会尽快的!挂了吧!”
“好吧!那我可等你了。”弘雨真的不想挂断电话,可却不得不挂。回到关押弘雨的牢房,她的委屈,她的不安,她的担心一股脑全都发泄出来,哭泣一直持续着。
小晓顾不得自己身上的淤青了,她现在能想到的人只有若云。
……
“若云,我找你有急事儿,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谈谈。”小晓急火火地来到了若云的饭店,站在吧台外面,对着一脸纳闷地若云说道。
“呀,怎么是你啊?说来就来,够快的了,怎么也没提前告诉我一声?万一我出去上货了,你不是扑个空了吗?”若云惊喜地说道。
“快点儿,我有急事。”小晓难得的满脸严肃,现在正展现在若云的面前。
“好,看把你急得,什么事情啊?非得找没人的地方说,搞什么阴谋呢吧?”若云边打着哈哈边从吧台内走了出来。
“走,咱们到楼上去,上面没人!”若云边走边回头看着小晓滑稽的样子,小晓就像是被人打劫了似的,衬衫的扣子少扣了一个,鞋带也没系好。
“想喝点儿什么呀?我给你拿。”
“水,凉凉的水,多拿点儿。”小晓只觉得喉咙里就像是在燃烧一样,口干舌燥的她现在能喝光一桶水。
若云把水拿来后,小晓打开一瓶,咕咚咕咚三下五除二就把水给喝干了,又打开一瓶,不满足地又喝了半瓶下去才算停止。
惊得若云只剩目瞪口呆的份儿了,她知道小晓一向不爱喝水的,这样的牛饮简直就可以参加‘灌水大赛’了。
“听着,你现在能不能借我点儿钱,越多越好。”小晓的牙都快被冰凉的水给冻住了,让若云拿凉的,她到真是实在。这水刚喝下去的时候确实解渴,可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胃里很不舒服。
若云没想到小晓找自己的事情居然是要借钱,她奇怪地上下看了看小晓,因为她知道小晓虽然挣得不多,不过却从来没有伸手和别人借过钱。印象中这是头一次,她问道:“你要钱干什么呀?看你急的那样儿,到底怎么了?”
“告诉你,千万别着急,弘雨给抓起来了。”小晓压低了嗓门,探头对若云说道。
“什么?你说什么?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给抓起来了呢?”若云别看平时说话很温柔,可这时却变成了十足的尖嗓门。
小晓紧张地看了看周围,在确信没有外人在之后,才说道:“你能不能小点儿声啊?是不是怕别人不知道是怎么的?”
若云吐了吐鲜红的舌头,小声地又问了一遍:“到底是为什么给抓起来了?”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说是要劳动教养,她只说是因为她干那个了。”
“有那么严重吗?那个,不就是坐台吗?”
“屁!比那严重,出台了。”
“啊!!!”
“啊什么呀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想办法先把人弄出来再说。”
“那可怎么弄啊?”
“笨!当然是给钱了,有钱就放人。”
“多少?”
“三万!我哪有那么多钱啊,这不想找你来想辙吗?”
“可我也没钱啊!”若云低着头,心里却转开了。
“大姐,都什么时候了,你跟我开玩笑是不是?”小晓没想到若云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是说真的,老董最近都没怎么给过我钱,给的钱都让我买衣服了,他估计我差不多花完了,然后再给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没有一次多给我点儿的时候。”若云说的也是实情,不过她当然不会傻到把钱都花光了。
“那你原来挣的呢?现在是救急的时候,再晚几天的话,估计就直接给送到监狱去了。”小晓看着若云闪烁不停的眼睛,似乎在有意回避着她的注视。
“小晓,我劝你一句,现在这年头,亲爹亲妈都不一定会给拿钱的。更何况是朋友?平时朋友在一起吃喝多无所谓,真遇到事儿了,有几个像你那么傻的,也不知道多为自己留个心眼儿。”若云无所谓地说道,她的钱那是自己凭本事挣来的,碰上弘雨这么个主儿,天天除了打麻将,就是和那些人混在一起。到什么时候才能有出息呢?把钱借给她了,真怕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
小晓听了这话,用极其陌生的眼神看着若云,她真没想到这些话会是从若云嘴里说出来的。平时三个人一起出去玩,出去吃饭,很多时候若云都在抢着付账,可现在,为什么一切都不一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