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法整了整衣服,转身,又去了他的战场,那个他虽没有背叛邵吉宁,却在为王有乐争取时间的战场。
“你还能说什么!”一个邵氏大臣将一团纸猛砸在苏法面前,弹了一下,滚到苏法脚边。
苏法一愣,拣起那纸团,打开一看,不禁愣住,上面写得是:梅西大帝,将于腊月初八解放风烈城。
他将纸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那大臣哼道:“你还想看什么!还想看梅西大帝带领梅大子民翻身做主人吗!”
苏法没有搭理那大臣,问向邵吉宁:“主公,这些字条都是在哪里找到的。”邵吉宁苦笑道:“军师啊,你我都是待在殿里久了的人,不知外面情况,现在整个风烈城大街小巷,处处贴满了这样的纸条。”
“什么!梅氏是怎么进来的!”苏法急问道,他用“梅氏”,因为他已经认可了王有乐的势力。而见苏法还是不紧不慢,那大臣喊道:“什么梅氏!就是一群乞丐!”
苏法转身道:“我大哥的确是当过乞丐,但现在的他可不是乞丐那么简单。如果他真的是乞丐,各位又究竟有什么好慌张的呢?我想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抓住贴这话的梅氏地下分子,停止他们的负面宣传,毕竟这方面,我大哥很专业。”
那大臣道:“我不是说王有乐是乞丐!我说贴这些东西的人就是乞丐!是咱们风烈城的乞丐,是咱们邵氏的乞丐!不懂他用了什么怪招,居然所有乞丐都愿意帮他们的忙!你这些天就知道守在城府里和我们吵架,守着主公不让他发兵,你倒上街上看看去啊!随便找一个乞丐!给他点钱!你看他说什么?”
苏法看着那大臣,知道其实他很想把话讲完,果然,那大臣摆出一副很虔诚的样子道:“感谢你,仁慈的人,神圣的梅西大帝保佑你。”苏法急道:“那为什么不派人把这样说的人都杀了?”那大臣道:“你说得简单,杀一个这样讲的乞丐,岂不是全城乞丐一同造反,那岂不是更帮了王有乐吗?帮了你的好兄弟!”
这后面一句话是大多邵氏大臣的心中话,因为每次苏法提到王有乐时,总是“大哥、大哥”的。当然,邵吉宁听这样的称呼同样是很不爽的,他几次劝苏法归附到王有乐那边,但苏法却都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腊月八号?那是什么日子,是不是很快了?”苏法问道,这些天他过得浑浑噩噩。
邵吉宁见他曾经一度最倚重的军师现在一排萎靡的样子,苦笑道:“后天——”苏法听了,赶忙道:“主公,那我们宜暂且撤退。”但邵吉宁刚才的话只说了一半,接着道:“是腊月十号。”
苏法道:“腊月十号——什么!今天!”
随着他这一声大呼,一个传话兵也冲入了大殿,随着他的汇报,整个大殿中的人脸色都变得铁青。不少大臣都对着苏法愤恨道:“你的好兄弟!”
梅氏的军队已经整齐地排列在风烈城前方,人数虽然并不多,然而站在军队最前方的那三个超人,闪着不同光彩的三个人,却比得过数倍的兵马。
走过风烈城熟悉的街道,苏法也就看到了之前那些大臣们说的条幅,而伴随着梅氏攻打过来的消息,整个风烈城的乞丐们也都异常兴奋起来。
出城了,这是终究要面对的,邵吉宁带着苏法领着他的士兵出城迎战。是的,王有乐在追月城准备,而他也并没有闲着,虽然苏法不让他攻打追月城,在军力的储备上他却做足了功夫。邵氏的兵力简直是五倍于梅氏的,可是,在梅坠球,决定胜利的并不是士兵的人数呀。
两军对峙,没有一方愿意先动,都希望对方出手,露出破绽。
“小法!”马大统大吼一声,却没有继续说下去,他也知道这种情况下,说了也是没有用的。
箭,漫天的箭,乌云一般铺天盖地的射了过来,这正是邵吉宁的准备之一,风烈城的无日箭队。邵氏之前没有苏法时,正是凭借着迅猛的箭队披靡八方,闯下一方天地,而现在,到了邵氏存亡的关键时刻,这箭队再次用出。面对这样如海潮般的弓箭,没有人能躲过,即使超人能用光武躲过,那么超人身后的普通士兵必然会死。
紫光晕出,王有乐单掌一推,一股无穷之力打入马大统体内,赤焰刀的颜色瞬间如熔岩一般光亮。马大统一时间踏地而起,刀锋回转,而那刀在天沌功的辅助下,竟夸张的达到了二十米长。只见空中的马大统快速挥舞,而那无穷的箭就像雨点一般,纷纷被弹回,以马大统为圆心,几十米内,居然一根箭也没有落入。
虽然邵吉宁早想到,在三个超人面前,再强的箭队也可能效果轻微,但还是没有想到会一箭没能射入,看着被弹的在地上横横竖竖尸体般的箭,他的心低了下去。邵吉宁缓缓看向苏法,如果自己早一些攻打梅氏,会不会能有机会呢?或许也是没有机会的,在看到天沌功激发出的夸张赤焰刀的时候,他就感受到了这点,打不打都是一样的。
而在这一边,马大统飞天的舞刀,只让梅氏士兵觉得绚丽耀眼,赤焰刀宛如变成了裁决之刀,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存在。随着邵氏箭队放弃进攻,梅氏官兵的呐喊声越来越响,有这样的超人作战,又看到如此神一样的能力,谁不是精神一振呢!
邵氏的士兵本来整装待发,现在也心虚下来。
“军师。”邵吉宁轻声唤道。苏法勒马,回道:“臣在。”邵吉宁没有立刻做什么吩咐,苏法也没有赶着询问。王有乐那边不主动攻,邵吉宁这边也不愿去以卵击石,时间久了,这里面的意思也就出来了。
邵吉宁沉默后道:“军师,我决定投降。”苏法没有吃惊,在邵吉宁沉静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主公的想法,道:“主公,我们,还要再搏上一搏。”邵吉宁苦笑道:“那又还有什么方法呢?”苏法平静地说:“还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