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自是一惊,赶紧拿被子捂上二人身体,作大夏天盖被子吹空调状。又把左臂一挥摆在女人身前,保护着这惊魂落魄心中却乐开花的女人,也忘了奇怪这女人怎么没尖叫呢。
看见床上这男人,苏法又是一呆,和想象的不同,居然长的格外端正。见他去右边床柜上取了眼睛戴上,看着冲出来的这两个影子。若他穿上衣服,必然是一表人才,一戴眼镜更是文质彬彬。这样的人怎做这样的事。苏法不解,有些惊恐,又有些恍惚,难道自己做了官也会出这等事?想法只是一闪而过,他很快意识到自己是来敲诈的!
“这位大,老大哥,我二人是来敲诈的,惊了你们享乐,实是无奈。”王有乐微笑道。
“哪里哪里,两位朋友请坐,哦,不好意思。”局长发现这里没椅子,可声音居然如此沉稳镇定,似是接待故人。
这样的语气,王苏二人也不好硬气。倒是这床上女人让二人很是无奈,还比不上局长老婆一半漂亮。两小伙毕竟还没结婚,想不通这局长为什么找如此女人偷腥。
“我二人实出无奈,缺少钱财,希望向您借些。”苏法说道
“好说好说,人,谁能没有窘迫之时呢。钱乃身外之物,本也是别人给我的,二位想要,便赠与两位兄弟,何必言谢。”局长说得慢条斯理,仿佛空气中,传来股股正义之气。不知如此情境,是如何能达这般境界的。
两人无语,这也太配合了,原本想的句子全都没了用处。这家伙倒真像西门庆,王有乐更不讨厌了。
“不知老大哥能赠多少。”
“两位朋友需要多少,我就支持多少。”声音出来,王苏二人顿觉自己似乎是难民,局长大人正以和蔼的姿态准备援助自己。
这一问,王有乐倒不知道喊多少合适,喊少了被局长看不起,喊多了又怕破坏了如此和谐的气氛。
苏法向局长笔划出两个指头,他也不确定要加多少个零,觉着这么一笔划,局长自然给出一个接近他心理标准的数字。
“二百万的话可能得过些时间,二十万的话。”局长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这里有五十万,就先赠与两位朋友了。”
他说着想把银行卡递给王苏二人,却想起现在身上好像没穿衣服,就把卡放在柜子之上。二人愣在一旁,想五十万算赠的,那我俩还干啥?倒是局长身后的女人看见这银行卡甚是高兴,偷是无声一笑。
“密码是110110。”局长说道。
警笛声响起!
听了这么个密码,王苏二人本就不舒服,加之警笛声由远及近,越发洪亮。王有乐从怀中猛掏出那把本以来已经不须使用的弹簧刀,狂奔到局长旁边,大吼一声:“我他妈白信你了!”女人也叫了起来,她可不想出人命。
“朋友且慢!”局长亦吼,声如洪钟,大似法官宣判,吼住了王有乐。他又说道:“我混这么多年,最重的就是信义。断断没有欺骗二位,我决未报警!”
“大哥,外面有警车,对着门前的一伙人。”苏法从书房又跑回来。
“我去看看。”王有乐把床上二人留给苏法看,又去窗前。他观察了一会儿,突然跑回来对苏法说:“你看着这两个人,我下去帮忙。”顺手把刀给了苏法。
“帮忙?”
“对,下面是光头那堆人?”
“光头?”
“就是咱们那对头。”
“可他们是对手呀!”
“是对手不是敌人。”
王有乐已经跑下楼去,苏法只听得楼梯上回响着:停止内战,一致对外。
苏法呆了会,看看床上的两个人,说道:“局长大人,若你诚心愿意帮,可否帮到底。”
“我下去说几声,让那些人走。”说得像是驱走苍蝇。
“你不用说话,只要微笑点头就行。若是诚心,麻烦不要说话。”苏法还是对这家伙不放心。
“好。”局长说。
警车实在不关局长事,是候老四叫来的。那候老四想着在此把王苏二人搞进局子里,没个几年出不来,会长的任务就算完成。他本与警察局的人熟,就跟他们说晚上有好活,那些人听说是可以算成不错绩效的活,立刻来了兴致。来到别墅门口,却偏偏正巧光头张副部竟在此处抢劫。也是候老四当时话没说清楚,警察眼睛放光,就要来捉,和光头混乱起来。
吵着吵着,但见别墅里门一开,撞出一个黑影。
待走得近了,突看见这人嬉皮笑脸,疯疯癫癫,冲进人群,一头栽在一个警察身上。
那警察不知这是哪来的疯子,突然间发现不对,脸色一沉,两腮鼓动,捂住肚子,倒在地上,王有乐已经出拳。他向光头做了个眼色,冲了另一个警察。光头一呆,他可不想这么闹,仗着他在警察局的关系,扯皮扯过去就算了,王有乐却不知道这关系,直接打开了,而这王有乐分明是来帮自己的人,光头又重道理,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和王有乐一起去打警察,一旁的小弟集体无语。
一个趴下的警察爬向车里,他没想到这趟被候老四说得很轻松的活居然需要用枪,爬向车里去拿。
“别打了别打了!误会!都是误会!”
就看见别墅里又走出的两个人,已经站在人群旁边。一个人似乎醉了,身体瘫软,搭在另一个人身上。另一个人则牢牢扶住,说话的正是他。
“不好意思,这都是我们局长的朋友,刚吃完饭,闲的出来耍耍。”见警察们的目光全怒视在王有乐身上,苏法继续说道:“这是局长的侄子,实在有些疯癫,本在家中修养,不想没能管住,还望诸位谅解。”
“妈的,什么局长,你们这是袭警!”一个已经爬起来的说道,却觉得有人拉他裤脚,低头一看,是个倒在地上的同伴。地上那人眼尖,认识这局长正是和他们老大关系最好之人。那人蹲着听完,扶弟兄们上车,狠狠盯了王有乐一眼,开车走了。
自始至终,因为背上顶着的那把尖刀,局长大人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你刚才根本没必要!他们敢动我个屁!”光头说道,小弟们点头。
“我不是帮你,这群家伙居然批准你们杀人,我就是想揍。”王有乐笑道。
光头想起那晚话被他被他听了去,一声苦笑,向小弟们说:“今天收工,回去吧。”那些个就散了。光头转身问王有乐:“你倒没死。今天大概是七八万,明天我据实上报,你,和你兄弟,应该能过关吧?”
王有乐笑道:“多些大光兄照顾!”
“大光?……我姓张!什么大光!”光头一跳老高,摇摇头走了。
王苏二人对视一笑,送了局长回去,取了卡。两人承诺里面一半的钱给这骚娘们,这贱货极是兴奋,大呼要报答两位小生,王苏二人忙叫:“不用,多谢!”匆匆逃走。
第二天他俩去交差,会长笑脸相迎,候老四因被局子里朋友骂了一顿,闷闷中。
光头亦在当场,报了数字后,会长给了苏法一个“留用”。马大统甚是高兴,要请王苏大吃一顿,王有乐则去叫上光头,想也谢他一谢。
“你们很厉害啊,我一般一天也就两三万,你们一晚上就二十五万。将来肯定被重用啊。”光头举杯,没和任何一个人碰,自己喝了。
“那废话!我大哥出马,哪个畜生敌得过他!”马大统嘴里嚼了块畜生的肉。
这话一出,有人不爽。光头觉得自己被骂是畜生,王有乐觉得自己被比成畜生,都是无语。
苏法却也闷闷不乐,王有乐看见,问道:“小法,总算脱了麻烦,干嘛愁眉苦脸,你的食量没这么小吧。”
“哎,恐怕麻烦没脱,倒惹上更大麻烦了。”苏法看着筷子说。
“嗨!尽说晦气话!会长都给你留用了!还什么麻烦。”马大统道。
“你没发现,会长的留用言不由衷么?”苏法看着大统道。
“嗯?”王有乐去回忆当场。
光头却说起话来:“很有可能。会长一向心胸狭窄,更看不起所有学历比他高的,说性价比太低,所以银会正式员工近千人,却没有超过大专的。据说你虽没毕业,却是从本科退下来,他恐怕也不喜欢啊。记得当时他开会还讲过几次,打人时候,学历越高就该打得越狠。”
“管他呢!已经留用了,还能怎么着!”马大统也不吃了。
“这一晚是二十五万,可若他给我定的指标,是晚晚二十五万,我可怎么完成呢。”苏法似乎早在思考。
“要是晚晚二十五万,我们还打个什么工,自己创业多好!”王有乐叹道。
餐厅突然就乱了起来,一群人冲入,另一群人不知所措。
但听得一声大喊:“人民警察!”,王有乐四人被围了起来,苏法轻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