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混乱了两分钟,那青年又跑回来。
“老师说啦!你们四人一组自由讨论!现在开始,讨论完他妈一个个地到讲台上发言!”青年将这通话说完,下面开始自行分组。
王有乐,苏法,马大统,光头。
“这玩意儿讨论个屁,困死。”光头趴在叠起的胳膊上。
马大统摇了摇头,望着窗外道:“哎,真不懂晚上吃什么,早知道中午吃快点了。”
苏法沉默不语,王有乐想自己的事。
过来一会,王有乐觉得自己和这俩人聚一起说话的机会不多了,看着他们被放出去,自己就要去梅坠球,可能再也见不着两人,就开了话头。
“我说,哥几个,你们听过平行世界么?”
光头没有睁眼的意思,马大统看过来道:“瓶行世界?酒瓶子一样的地方?”
“我倒听说过一些。人们说的平行世界,一般就是指异次元空间。大致说可能我们的世界并非只是三维,可能是四维,甚至更夸张的多维空间。于是,就可能存在这样一个空间,于我们完全平行,在同一个地方却互不干涉。两个空间也是永远不会有交集,除非,出现一个极渺小几率的巨大变故。”
“那你说人有没有可能穿梭过去呢?”王有乐觉得他说的靠谱,又问道。
苏法解说着:“不能,应该不能,这几率太小了。除非这这种巨大变故被准确发现,研究了规律,反复试验之后,才有机会成功。可这试验极其危险,一不小心就可能永远禁锢在宇宙一个角落中,恐怕没人敢做。”
“哎!你看那么些个东西有个屁用,倒头来还不是哪都不愿要你,学点个真本事吧!蓝领早比白领吃香啦!”马大统突然说道,把头转了个面,继续趴在胳膊上,向了王有乐和苏法。
苏法似乎憋了些气,脸上颜色风云变换,显然极是不爽。只见他闷了半晌,却突然一声叹,“唉”了出来。
“咋了小法。”王有乐见他终于叹出气来,才好问道。
“我从小拼命读书学习,就是想有朝一日,能成大气。成为使人民幸福,使国家富强的人。可现在看,国家实在是又畸形,又臃肿。如果能把贪官污吏贪得钱用到人民身上,该多好,该高兴多少人,该快乐多少家庭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吧,当官不能贪,谁还去当官,那群疯子一样考公务员的毕竟不是真疯子。”王有乐说道。
苏法默然,一会儿又抬头说道:“历史上看,不单我国,世界住过,的确都或多或少存在这样问题,也没任何国家真能解决过。但我总想,如果有个世界,还乾坤未定,在最终四方稳定,家国初开之时给他灌上清正廉洁之风,不懂有没有用?”
“要有这么个地方,我他妈也去,打打杀杀多好玩,不像现在。打个人都犯法,他妈黑社会里都全是一堆子关系。”马大统突然张嘴,头也抬了起来。
苏法见他接茬,就说道:“打人不犯法也未必是好事,你打别人不犯法,别人打你也不犯。你倒不怕打,他要打你亲人,打你孩子,你倒怎样。”
“他们敢打我的人,我就打他们的人。”
“你倒有力气打他们的人,可那些没钱没势没力气的弱势群体怎么办!”
“现在的法官全是小年轻,个个拿黑钱,没钱的到最后还不是打不赢官司!说到底,你弱就是挨打!弱就该挨打!”
苏法正要再说,光头抬了起来说道:“你们嚷嚷什么!让不让人睡觉了!让那家伙看了那是真要挨打!咱几个现在都是弱势群体!”
苏法便也没和大统争,而王有乐早已陷入沉默,陷入思考。他在想,是不是,也该把这两个兄弟带去梅坠球呢。听复国的话,似乎还有许多外族并没有被灭,这样说来,许多国人还活着同样很有可能。复国之路上,若有两个兄弟相助,岂不好哉?
只是不懂能不能带地球人去梅坠球,晚上去问问复国夫人。
“好了好了!时间到了!”那小年轻再次发话。
他扫视了教室里的这帮家伙们,又喊道:“一个一个到前面来说自己的讨论心得!”他又看了看表说,道:“一个人一句话!“
“之前当贼那会,有一顿没一顿的,现在每天三顿,感谢祖国。”
“过去俺家九个人挤五平米,现在俺一个人就住两三平米的屋,感谢祖国。”
“小时候家穷,一直上不起学,现在每周都能上半天课受教育,感谢祖国。”
……
“好了,都他妈站起来,凳子一个个给我摆整齐了,出去排队,准备吃饭。”那小青年提了棒子就走出去。
教室里一片欢快的气氛。
这一顿晚饭大家吃的其乐融融,加上半天没干活,精神奕奕。
回到自己的空间,王有乐就坐在床上,这次他可不准自己再睡着了。
他静静地等色夜色变深,好去赔礼道歉,再问些技术问题。
在四面呼噜时刻,王有乐敲敲爬起,布置好被子,一做咒,穿了下去。
他又落在了那个前天晚上自己挖掘出来的洞口,一圈的树木也都毁坏依旧,是那边那个方向吧。
有小雨,打在头上,渗进大脑,凉进骨头。
王有乐向着那边跑去,只是速度,已远远不如之前,但却不知疲倦。
路有这么远吗?似乎不应该。或许因为,他的瞳仁已越发地绿,转变得越发完全。
远远的看见了祭坛,他高兴起来,气已很喘,速度却又变快。
屋里没有点灯,自己跑了如此长的路,或许已用了很长时间。很晚,她是睡了么?
雨,越下越大,身上的打出的一层水雾包裹着身体。
他兴冲冲地跑过来。
“复国?”王有乐向屋中喊去。
黑洞洞的,只有外面的雨声。
“复国,我过来了。”王有乐在黑黑的屋里又说。
只能听见外面的雨声。
“丹丹,你在吗?”他又一次问道。
难道出去了?下着雨,她会去哪里呢?
雨越下越大,似在与大地作战。
一道闪电!破空而过,照的大地一片煞白。
“轰隆”!雷声重重,震耳欲聋。
而此刻的王有乐已呆呆立着,再也动弹不得。
就在闪电转瞬即逝的那一眼,他看见了无法接受的一间屋子。
书柜折裂,落纸满地,秀床翻倒,器具散乱。
又是一裂闪电!
书桌所有的抽屉全被抽了出来,黑漆漆,空着。桌上一本开着的书,是刚看到一半吗?
雷声轰鸣,电闪交加,却照到一个男子,死死地站着,死死地看着。
“你在哪里?这是怎么了?你在哪里,到底怎么了?”他不停低低自语。
一条闪电看见那男子冲出木屋,冲入雨中。
另一条闪电看见他不停地呼喊,不停痛呼。
只有雷声回答着他的声音。
“你在哪里!”他仰天长啸,似将一声巨雷打回天际。
那男子瘫坐在地,任雨水冲刷他的身体,可似乎所有雨水都在出他身体的一瞬间蒸发消失。
不知他坐了多久,雨却渐渐小了,他缓缓站起身,怔怔离去。
在远处一个黑暗的丘顶,树木之旁,却有两双眼镜看着这个男子。
一双尽是怜爱,不忍他受如此伤害;一双亦是关心,却望他因此而成大气。
王有乐慢慢地走着。
他明白,这个世界,还有其它人。
他更加明白,这个时候,只有他一个人。
我还留在这里吗?
我还去复国吗?
他不住问着自己。
复国又能怎么样呢?
他回答不出自己的问题,却只好又问回来。
这样问来问去,渐渐走着。
那个黑暗的角落中,有着两个声音。
“这样,真好吗?或许我陪着他会更好。”一个担心的声音。
“任何事情都没有绝对,不如此,不好闯进白炽期。”一个沉稳的声音。
“可是他只知道了绿幽期的心法啊,没有心法,他也能进入白炽期吗?”
“以后再传他。”
不知过了多久,王有乐穿回了监牢。
他睡不着,却不像醒着。
自此,王有乐的乐观中,似都藏了一丝阴郁。
只眼睛睁着,又什么都看不到。
或许什么时候,它已安静地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