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多大个人了!居然尿床!起来起来!给我起来!他妈的被罩床单自己洗!”嚣张的声音传来,王有乐的背又被打了许多下,有些痛。
那人看王有乐慢慢腾腾,又是一堆棍棒,才见他慢慢掀开被子,又吼道:“哎呀呀!你看看!你看看!他妈的整个床都湿了!还第一次见有人尿床尿湿枕头的,他妈你昨晚喝了多少水!”
待排了队,苏法马大统见王有乐如此模样,都是奇怪,表情死鱼一般,很少见。
这一夜王有乐不知道自己怎过来的,但他知道,在那双眼睛阻断黑暗之前,心中刻下了两个字——复国。
早饭时分,几个人照旧坐一起。
“大哥,你没事儿吧。”马大统盯着他的脸试探道。
“啊?没事儿!哈哈哈哈!昨晚尿床,有点不好意思,哈哈。”王有乐脸上一堆笑,演技上了档次,自己不知真假。
“大哥,你的眼镜比之前又绿了很多。”苏法说道。
“啊?啊。”王有乐欢快地吃着饭。
“我说,几位,可能有些事情……”光头说话了,三个人也看向了他。
“排队!排队排队!准备干活!”大棒子尖声呼号,几个人只好又去排队。
王有乐觉得今天的货物似乎又重一些,可背起来也不算什么,身体疼痛,他能觉得爽快,只恨货物不再重些,让身体再痛些。
总是这样,一边痛厉害些,就错觉另一处痛变轻了。
一个上午过得如此快,刚开始就中午了。
“兄弟,早上的话请说。”苏法向着光头讲到。
“对呀,早上你屁放了一半。”马大统也凑过来。
光头自然不爽,对了大统道:“你小子倒没什么事儿,只是这两位,可能,唉。”
“怎么?会怎么样?”苏法急问。
光头摇头,像在炫耀自己很亮。
“这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就没事了,干什么他俩有事。你别老摇个屁头,说话啊!”大统不爽道。
“你是银会的人,会长自然保出去。他俩,会长根本没打算要!而且,可能,要用刑。”说着光头看向苏法,又说:“死刑。”
“死刑!怎么可能!根本判不了这样的罪,我和大哥才做了什么!就死刑!”苏法很努了力才压低声音。
“确切的说不是死刑,是叫犯人非典型性死亡,背地里叫“躲猫猫”,就是监狱管理人员私自处死犯人。”
“什么!可是为什么这样!”苏法也有些控制不住情绪,王有乐也从恍惚中突然清醒,他明白兄弟有难。
“其实我也不清楚,照理说不应该啊,不清楚不清楚。是那狱警,就抽烟那个,我表哥,告诉我的。”光头也是无奈道。
“会是那个局长搞的鬼么?”王有乐眯着眼睛,仔细回忆那家伙的样子。
“一定是了,看那电脑里的东西就不是好东西!真没想到!”苏法愤愤道。
一堆人都在沉默,没一个吃饭的,光头本想吃几口,也没好意思继续吃。
“苏法,你愿意去另个地方混么?”王有乐突然道,对着盘子。
“大哥?”苏法看着王有乐。他从一开始就觉得王有乐不是一般人,那晚劫人,马大统狠狠一棍子居然没将他打晕,这就不是人能做到的。后来被狼咬得不成样子,回来一点伤口没有。进监狱后,他更发现王有乐的眼睛有很奇怪的变化。到之前谈的平行世界,他就更明白里面有问题。这时大哥突然说带自己去另个地方,必然是个奇异世界。
“大哥,去哪?”马大统问道。
王有乐嘴角一动,淡笑着说:“一个乾坤未定,邦国未开的地方。”说完看了看苏法。
“要真有这么个地方,我也跟你去!”马大统声音很是实在。
“你们都说什么破东西,听得我头大。”光头说道,三人也没必要给他解释。
苏法倒对光头继续说:“兄弟,我与你交情很薄,却不懂你可否帮我一事?”
本来这光头向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一想这家伙也算入过银会,而且,是将死的人,自己做恶也多,帮人一把未尝不可。
“说说看。”
“小弟有个邮箱,里面有些文本文件,不知可否麻烦大哥出去后,到网上随便找个地方发布一下。”
这一下可是真冤枉这局长了,因为他实在是个西门庆式的人物。想对苏王二人“躲猫猫”是警察局长这边的原因,的确与彼局长有关,而彼局长却自不知情。原来彼局长平素最爱帮人,警长局长提升之路上,彼局长也是帮过极大力气的,算得上个大贵人。这日王苏进牢,警察局长了解到这伙人居然敢劫自己的大贵人,当即决定搞死,还打算着以后闲谈时告诉彼局长,落个人情。可惜,可惜,助人为乐也未必总是好报,网上一发,彼局长事迹暴露,只得伏法。王有乐自不知其中详细,只在一旁点头。
光头以为什么大事,原来就是点点鼠标键盘,一口答应下来。又反复记了几遍帐号密码,苏法等人安了心。
这天下午劳动,王有乐来了厕所,苏法来了,马大统来了。
厕所里臭气冲天,苍蝇乱飞,粪便肆虐。
“小法,大统,你们是确定了么。”王有乐看看两人,又主要看看大统,毕竟他不去也不会有事。
见两人爽快答应。
“好,那不如,我们就在这厕所之内,结义兄弟!你们说如何!”
两人一听,倒不爽快了,但看地上,潮湿片片,小便横流。
“结义是不错,可,咱换个地方拜吧。这儿,太他妈臭了。”马大统说道。
“必须说一声,我第一次带人穿梭,算是一种冒险,万一遭什么意外,我也有些担心。”王有乐望着天,这是露天厕所的畅快处。
“我们就在这里拜了!”苏法说完,就跪下去。
王有乐亦跪。
马大统也跪。
厕所里共有三个蹲位,三人正好一人对一个。
“粪池在前!”
“尿池在后!”
“我三人今日结拜兄弟!”
“不吃独食!”
“不饮独酒!”
“肝胆相照,天地一心!”
“噔”、“噔”、“噔”。
“我磕死了一只苍蝇。”
“我磕死了一只蛆。”
“我磕屎上了……”
三人结拜完毕,王有乐老大,马大统老二——后改称行二,苏法老三。
王有乐两手各执一弟,就要念咒。
“靠,真恶心!你们仨干啥那!真他妈恶心,要搞别的地方搞去。”一个匆忙的声音撬开了王有乐刚要闭上的眼睛。
是个狱友,看见三人如此,更是不爽,大嚷嚷道:“搞GAY不能背地里搞吗!他妈的还玩3P,你们以为自己是北京那什么大学的校徽啊!我刚过来时候,那棒子让我看看你们干什么这么久不回去。原来在这儿,靠。老子可不是,别碰我!”说着进了一个坑。
那人转了一个头,再回来看时,三人已经不在,又骂一句:跑的倒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