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走得近了,也能听见些声音。
“这儿好吃的真不少,难怪你这小丫头老自个儿跑来。”那妇女说着。
女孩已和王有乐对上眼了,没回妇女的话。
王有乐自然没马上放电,他要看情况再说。
“兰儿?兰儿?”妇女扯了扯女孩。
女孩被她扯回了身,看着那妇女。
妇女不解,问道:“你盯这叫花子做什么?”
女孩又和王有乐对上眼,不说什么。
妇女走过来看王有乐,笑道:“哦……这些天你不怎么对劲,原是来看这小伙子。你一定是看他长的……”
没说完,那女孩赶忙过来拉了拉她,让她停住,妇女也就抿嘴一笑。
王有乐听了这话茬,又自信鼓鼓:不错,哥就是长的英俊。
结果那妇女却突然叹了口气,道:“唉,自从百平把他派到东边防御云东远,他也好多年没回来了。”
女孩还是和王有乐对视着,说道:“娘,你说,他会不会就是飞勇哥哥啊。”
那妇人看着女孩,关爱地摇了摇头。
这时王有乐自然不爽了,原来不是他长的好,只是长得像,倒是借了另个什么“飞勇”的人的光,自己就是个替代品,想来可气。
“可是娘,说不定,是飞勇哥哥在外面打仗,被打成傻子了,没人管,就坐在这里当乞丐了呢?”
什么!我他妈像傻子吗!王有乐怒了,愤然使出夺命眼,女孩“啊”了一声,转过飞快变红的脸。
妇人笑了半天,在碗里噼里啪啦一通,扶着女孩走了,边走边说:“你小勇哥哥小时候练剑不小心在左边脸上划过一道伤疤,你倒忘了么。”
女孩又看看王有乐,和那女人远去了。
此时王有乐当然不爽,俩什么玩意嘛,低头一看,颇为傻眼!
碗里这钱他平时讨个三天才能讨到。
于是乎,王有乐的心中闪过一句话,也不知有无脏字。
她妈的钱真多。
日子似乎平凡,时间却不在乎这些,永向前滚。
那女孩还是会来看他,不过此时每次来都会有钱,而且颇多,她妈给的?
王有乐很是高兴,有时见那女孩看自己看的久了,就赏她一个电波。
物理学教导我们说,出去一个作用力,就会收获一个反作用力。
而在王有乐发出如此多的电波后,隐隐约约,却似能感受了一些回波。
只是这感觉飘渺不定,但一想到这女孩,心跳变化已经产生。王有乐自知不好,可不能这么电下去,再电可把自己电进去了。
演戏太真,就会入戏,入戏太深,出戏,何其难也。
王有乐变得开始期待,静静等待,似乎每天每天的乞讨,就是在等待女孩的出现。似乎那女孩每一次的出现,就是一次巨大的快乐。
三个月就过去了,于是,转正。
这天下班回营,王有乐立刻感受到了一种不同的气氛,隆重而庄严。
可这种感觉是如何来的呢?他四处张望,看看哪里有了变化,啊!他发现营地里今天无论何处,都用上了红色的生活垃圾装饰,喜气洋洋!
而王有乐发现这红色,则先想到红色的女孩,红色的脸。
他这么向里走着,不时经过的乞丐就恭喜他今天转正。
成为了一个,堂堂正正的,正正式式的,乞丐!
从这一天起,他再也不用说自己,是个实习乞丐啦!
王有乐想乐乐不起来,于是,只好苦笑。
沙笔迎了过来,他也穿了件破红袄,手上还拿了一件,边走边说:“王兄弟回来啦,来来来,穿上穿上,今天大喜啊。”说着就把红袄向王有乐手里塞。
这么放眼看过去,整个乞盟营地红灿灿的一片,好红啊!
当然不会是因为进了一个正式乞丐了,那是啥事呢?
见一群乞丐忙里忙外的,王有乐东帮帮,西帮帮,也就明白了,厅主五十大寿啊。
如此一头白发,一堆胡子,一堆眉毛,只有五十,不禁无语。
等得再晚些,都准备地差不多了,就见一帮乞丐聚到了大堂里,各人手里拿了个棒子。也直到全城如此多的乞丐聚到里面,见到如此多的棒子,王有乐才听见这大堂是有名字的,叫棒棒堂。
因为人多,自然热闹,吵闹。
沙笔走了上去,伸出两手一按,示意安静,也就一片一片等着他讲话。
“我们各位兄弟,咱们厅主还在辛勤乞讨,尚未归来,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啊!今天有两件喜事,既然咱厅主没回来,就先庆祝另一件事。”沙笔顿了顿,挥手向王有乐一指:“咱们王兄弟,今日转正。”
就在沙笔说完“正”字的一瞬间,王有乐发现大部分乞丐的眼中,放出了一些光,这光,颇为古怪。
而不久,这些光,齐刷刷的冲向了王有乐。
气氛凝滞,怪笑四周。
“我王有乐多亏各位大哥多方帮助,多方指点,今天能顺利转正,还得谢……”
他跪在了地上,他趴在了地上,他爬不起来了。
因为太多的棍子打在了他的身上,他已疼得只能呻吟。
按照规矩,是每个乞丐只准打一棍,这是转正仪式,王有乐之前并不知道。在沙笔给他补完挨打原因后,王有乐深深感叹,贺霞乞丐,何其多也。可见当世者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沙笔又说,其实一般来说,这只是一个仪式,转正的人都会戴很厚的护具,只是今天忙于祝寿之事,竟忘了提醒他。
沙笔拍着王有乐的膀子笑道:“不好意思啊,王老弟。”
他见王有乐不怎回答,又说:“不过,你不觉得被打成这样,你明天可以讨更多钱吗?人嘛,乐观点嘛!哎呀,干嘛这种眼神嘛。诶?”
沙笔“诶”完之后就又跑回台上,大吼一嗓子:“热烈欢迎厅主归来!大家!欢呼!”
立刻,整个棒棒堂沸腾了,乞丐使劲往地上敲打着棒子。
那声,是狂热的。所以,不会有人听见地上传来的那孤单的声音:“这位大哥……你棒子打我头了。那位大哥……你踩我屁股了。”
厅主一见如此场面,满心欢喜,哈哈大笑。
“请厅主入座。”沙笔悠扬地喊道。
于是乞丐们让开了一条路。这是一条宽广的路,直通厅主的座位!
只这道路上趴了一个人,成一标准大字型伏于道路中央。
厅主觉得奇怪,走上前来问道:“嗯?这是谁?啊,是王小兄弟,何必何必,老夫五十而已,行此五体投地大礼,老夫受不起啊。”
王有乐泣而无声。
沙呆笔赶忙过来道:“今日王兄弟转正,兴奋不已,正逢厅主大寿,对厅主大恩大德,感激涕零,决定如此这般,方能随了心意。就请厅主且由王兄弟吧。”
厅主坐下,沙笔立在一旁,众丐肃然。
“本来嘛,我们当乞丐的,不该总记着什么狗屁寿辰,能活一天是一天。各位兄弟如此铺成,尤其王兄弟,在如此冰冷天气,想这地上寒如河冰,实在让老夫甚是感动啊。”厅主似乎很激动的说。
突然一个小乞丐冲进棒棒堂,喘着道:“报!又有贺礼到,乞盟总部贺礼道。”见那小乞丐那着个盒子,伴一封信,就跑上去给了沙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