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疯子

王有乐没有用“天沌功”飞，因为速度太快，还是骑马而行比较舒适。带些随从，以从贺霞城赶来的传话兵。天气勉强能接受，他第一次平静欣赏贺霞城到彩云关两边景色，上次经过这里，他还是个储备炮灰。

眼前就是彩云关，多少年了这里总有两个军寨，而现在却已改成了一个新兵训练基地。这里还会有用？未知。

新兵训练总管蒋小治很激动的接待了王有乐，千留万留请他在这歇歇脚。

王有乐望着包围彩云关的几座山，叹道：“果然是个好关卡，但希望这永远不再是关卡，两面的人能平静生活。”他想着贺霞城里那些被笼罩在文化杀戮中的人，摇了摇头。

这里是他出头的地方，正是在这里的一场演出，使他一剧成名。《蓝眉儿》，小茶花，小茶花调到追月城负责戏剧，也不懂怎么样了。程河川这么急切想让自己回去，难道是对她的工作不满？

忽然，王有乐发现有点不爽，一种瘾来了的感觉，任何上瘾的人都知道这种感念。王有乐来的是戏瘾。

他问了蒋小治，又自己到处找找，还真是没有女人。可是戏瘾上来了，没有搭档，自己当搭档。于是也不管在哪里，立刻自己和自己演开了，演得正是那让自己成名的《蓝眉儿》。只见他一摆一唱一呼一泣之间，将整部戏表现得活灵活现。不知什么时候，他的面前，聚集了一批的观众。

这些新兵是蒋小治找来的，他发现王有乐来戏瘾后，第一时间给了新兵们休息时间，全体过来看王有乐演戏。他当然不是真的体恤新兵，让他们享受文化生活，况且这位演员的级别也不是新兵们观赏的。他只为讨好王有乐，所以每个官兵坐下前都得到一个命令：往死里喝彩，喊得不响三天没饭吃。

王有乐早入了戏，压根没管有人没人看；官兵们也已入了戏，完美忘记了长官的那个命令。王有乐的戏，从来不需要虚假的掌声。

激动的士兵一次又一次喝彩，他们都是在王有乐的文化熏陶下，积极参军的小伙子，现在能够亲眼看到势力文化部长的演出，自然激动非常。他们知道自己的前辈轻松战胜了贺氏，但不懂是靠什么胜利的，甚至觉得云氏可能不该打贺氏。因为他们入军之后，《蓝眉儿》已被改成呼吁云贺团结的戏剧，他们都渴望在贺氏人里找个人，结婚，生活。

王有乐发现自己还有这个天赋，演女人，原来他能把女人演的这么好。虽然这件事让他觉得有点恶心，但能演戏也是不错。就在王有乐扮蓝眉儿，娇滴滴想念小冬时，突然，一声大笑打断了这场戏。

这时的王有乐又比刚进文娱处时专业太多，一时有变，瞬间就去了戏。笑声倒传来声音很大，而且感觉很近。王有乐到处张望，感觉是从一棵大树上传来的。

可台下的官兵们以为他还在演戏，以为他这一句：“嗯？哪里来的声音？”是句台词。

不久，就有观众从戏里回过神来，才意识到旁边一棵大树上有人在大笑。这笑声狂妄，这笑声疯癫。就听远远传来：“传说叱诧风云的王部长，装女人倒装得真是有一手，弄的云氏小兵们都咽口水了，哈哈，哈哈。”

蒋小治一听，本想讨好王有乐，居然被这斯说得如此不堪，赶忙大喊：“弓箭队！弓箭队的小子们那！他妈还不射，愣着干什么！”新兵被指定来看王部长的戏，怎么可能带武器，赶紧又回去拿弓箭。

那笑声还是不断传来，王有乐却已看见了他的服装，很破烂。他的脸色，看不清，但是，很像一个人。那人还在笑，王有乐一只默不作声。树上那人又骂起来，一句比一句不好听，全是冲着王有乐。蒋小治听得脸都紫了，生怕王有乐怪罪，早派了一队急行兵去追赶。不久，那笑声也开始远去，但还是不停地笑着，那是一种嘲笑。

蒋小治不停认罪，王有乐也并不怪他什么，只要摇头道：“不用追了。”

蒋小治紧张的出了汗道：“还望大人治罪，那人是个疯子，来捣乱过几次。只恨新兵射术不惊，偏这疯子跑得快，没能抓住他，属下办事不利，王部长治罪。”王有乐道：“我不过是个搞文化的，不是军官，什么治罪不治罪的，蒋大哥不要这样说。”蒋小治还是在担心，他知道王有乐表面上是搞文化，其实权力早已扩张到了领导层。

王有乐又淡淡地说了句：“别追了。”

可是人却已被追来了，这次居然捉来了，那个人被反绑着，大腿上中了一支箭。蒋小治大喜过望，喊道：“谁射的！我有奖！”弓箭队的小兵们互相望望，因为那一瞬间他们都放了箭，几十只箭谁懂这一箭谁射的。

蒋小治喜道：“没事没事！都有奖都有奖！”上去给了那人一拳，又托过来到王有乐面前。王有乐没猜错，是齐飞勇，不过现在他脸上尽是泥灰，旁人也没注意到他俩人的相貌很像。齐飞勇呲着牙道：“这就是赫赫有名的文化将军，‘小皇帝’乐·布朗·詹……“他没说完就被蒋小治扇了一巴掌。

“王部长的名号也是你喊的吗！”蒋小治似还要打，王有乐阻止了他。王有乐和齐飞勇对视着，他们第一次对视时，齐飞勇还是个将军，王有乐只是个炮灰。王有乐摇了摇头，道：“蒋大哥，你看，能不能派几个兄弟，把他压到贺霞城去？”

蒋小治一愣道：“王部长，像他这样的家伙，我们新兵营有资格自己处决，又何必送去贺霞城。”王有乐道：“这人虽是个疯子，但在这里出现，很是奇怪，或许多我们有用。”齐飞勇却一支狞笑着盯着王有乐。蒋小治看了看齐飞勇，有些怀疑，还是道：“王部长这么说，我们照办。”他不想让王有乐再有任何不满。

王有乐从怀里取出个杯子，放到齐飞勇衣服中，又对蒋小治道：“那边的人一见这杯子，就知道他是哪个级别的犯人了。”

那是九丐杯，王有乐时常把他带在身边，拿出来看看。每次看到这杯子，就会想起那段乞丐经历，想到那段卑微时刻。有时候，他认为，这就是他的那块胆，就是梅丹丹希望他有的那块胆。可是近来王有乐每次看这杯子，却涌出一层伤感，老厅主已不再人世了。把九丐杯给了齐飞勇，王有乐想，或许他也可以去当乞丐。或许他凭这杯子，能进丐帮做个官职。随之又想，他也成了独臂，他会是下一个贾安吗？

对了，这么被抓过去，会不会被收押？想到这里，王有乐忽然意识到，根本没有必要给齐飞勇九丐杯，因为贺霞城的最高军官是林啸冲，而一听是王有乐让押回来的人，她一定会亲自审问。

嗯，这就是了，齐飞勇不会被押。

被押的，却是王有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