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他要做的事么?可想做这件事的,又怎会只他一个人?恐怕有成千上万的人有这个想法,或者,所有人都有这个想法呢,是的。
云东远沉默,他还是看不到王有乐的表情。王有乐道:“程河川实乃狂妄小人,凭他微薄之力,怎么可能——”
云东远打断他的话:“不!他的计划!非常好!只可惜,在他定计划之时,就直接认为我云氏势力已完全在他掌握之中。他仔细收集了梅大国各势力的具体情报,规划了具体行动步骤。却没想到他在云氏势力的位置,并没他想的那么稳固,哼哼。”
王有乐开始思考,计划,很好的计划,这是怎样的计划呢?云东远见他不作声,又道:“这整个计划中,最重要的一个人物,却是你!这恐怕你自己也想不到吧!”王有乐一惊,就想要抬头,但不能,因为他的眼里充满了野心,不能让云东远看到的野心。王有乐稳住情绪道:“他一定想让犯臣做他的傀儡。”
云东远见他不停颤抖,以为他在害怕,说道:“不错!他的计划中,你正是那个傀儡!或许,他是想用你这个傀儡,来取代我这个傀儡。因为他觉得你会是个让他更放心的傀儡,哈哈,这说明他也不完全糊涂呀,可惜了。”
王有乐的外表已经平静下来,道:“这是他计划中的一个败笔。”云东远突然道:“你又错了!这是他计划中最惊人的一笔!因为你这个傀儡不是普通人。“
他顿了一顿,大声喊道:“你是圣太子梅西!”王有乐突然猛地一颤。用力握紧双手,尽量控制住情绪,保持平衡。他很激动,但却不能表现出激动。
云东远笑道:“这实在是个很有想法的计划!让我云氏最优秀的演员去假扮传说中的圣太子梅西,然后靠着这名号去诏令天下。他也算是用了许多心思。”原来他并不知道。王有乐松了口气,道:“犯臣决不肯助此忘恩负义之叛将。”云东远幽幽道:“只怕你想助也助不了了。”这句话说得很严肃。
可他很快又笑道:“因为你会快要做我妹夫了,妹夫怎么会害自己的大舅子呢?你说是不是。”王有乐又是一惊,到这里他才明白小茶花干嘛让他一定要顺着云东远的意思。
他没说什么,就使劲的点头。心里暗想:“妹夫不会害大舅子?这想法有点单纯。”妹子嫁作人妇,就进入另一个家庭,自人类有私有制以来,都是以家庭为单位。无论什么样的关系,两个家庭就会有利益冲突,因为这种冲突,谁害谁都是有可能的。
王有乐觉得很可笑,但突然想:“不对,他自然没这么单纯。自然知道妹夫同样可以害大舅子,他只是装单纯而已。否则怎会隐藏得这么深,连程河川都骗过了呢?这个人之前看来就是沉沦酒色,最爱是看戏。或者他看戏,也同样爱演戏,这人演技可能还不在我之下,一定要防!”
这个世界最危险的,是演员。
云东远看王有乐点了半天头,就是不停,道:“我说詹姆斯,我现在实在是最需要用人的时候,你愿意助我壮大云氏力量么。”王有乐再拜道:“犯臣虽知程河川向来有不轨之心,却从未投靠与他,乐?布朗?詹姆斯永远是主公的臣下。”
云东远笑道:“好!好!我这就把当下最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你下去准备吧!”王有乐在一瞬间扳平脸上的所有表情,一副忠诚状的抬起目光与云东远对视:“不知主公吩咐贺氏,犯臣必当竭尽全力!”会是什么任务呢?云香近一直执行着王有乐之前定下的文化政策,所有文化活动都举办的井井有条,是去做大官们心理工作?
云东远大声道:“我正式任命你为云氏新兵总将!出征梅子区!”王有乐本来很平静,但这时还是没能掩饰住惊讶,一声“什么”脱口而出。去搞军事?他之前虽然的确在部队里搞过文化活动并取得巨大成功,可打仗和演戏是两码事。很难相干的两码事!
怎么回事?拒绝?肯定不能拒绝啊,这么个情况怎么能拒绝?
去搞军事?
是啊!这不是就是过去学的那什么枪杆子么?可是从笔杆子到枪杆子,真能这么容易?
王有乐谦虚道:“主公一切指示,臣自当奉命,只是臣下之前从未带过兵,对于打仗作战之事,知之甚少。臣下死不足惜,只恐无辜军士白白牺牲,恐云氏恢复正统后首战告负啊!”
云东远突然严肃起来:“什么死不足惜!你当我是想把你整死吗?我要真想,你早已经死了!”王有乐不语,低头,他以他的职业嗅觉感受到,云东远这句没在演戏。云东远很快缓了下来:“我云东远的妹夫,怎么可能输呢?我相信你,去吧。”
他没给王有乐什么说话的机会,一挥手,卫兵“请”了王有乐出去。而王有乐刚一出去,大殿的柱子后突然转出了一个人。
庞边战!
他和云东远相视而笑,就像两个正在折磨昆虫的孩子。庞边战道:“这人唯唯诺诺,不成什么威胁吧。”云东远笑道:“那一定是装出来的,我虽看不出,但凭他的演技,想演的分毫不差并不困难。”
庞边战也笑道:“哦?主公也这么认为?”云东远不语,半晌,道:“程河川的残党处理的怎么样了?”庞边战点点头,道:“差不多了。”云东远道:“差不多是什么意思?”庞边战道:“所有参加竹节秘密会议的成员,全都死了。”
云东远很高兴,道:“你果然很能干!哈哈,程河川啊程河川,你一生带兵打仗,情报工作一向是你最自傲的本事。如此用碟如神的一代骁将,惨败在间谍手里,真不懂算是幸运还是不幸。”
庞边战叹道:“是啊,在他死了之后,我看他的文件,虽大多是密码写的,看不出内容,但根据规格看,他的间谍不可计数!最让我惊讶的是一个人居然也是他派在贺氏的间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