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乐道:“嗯?有么?”问完这句话,他才发现,自从开始担心云香近的安危后,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他就努力挤出一个笑。谁都能看出这笑是挤出来的,蒋小治道:“您一入军事系统直接升为将军级别,这在云氏恐怕还是第一次,不知将军为何事担心?可是为了打梅子区的事?”
王有乐道:“自然,我虽在前线待过,却没打过仗,对怎么用兵一窍不通。况且,来的都是些新兵,哎。”蒋小治赶忙道:“将军!您可别小看了这帮娃娃,他们都是听您的文化节目投军来的,由您来带他们去打哪些忘祖宗的家伙!必然拼死相斗!”
王有乐道:“哎呀蒋老哥!什么拼死相斗!我不是小看这些年轻人,我是觉得他们年纪轻轻就陪着我送死,太冤枉了啊!”蒋小治道:“将军!这您就太多想了!这群娃娃早就将您看成了精神领袖,看做他们的偶像!”他又放低了些声音道:“其实,他们很多人给您的尊称里,是没加那个‘小’字的,他们……“
王有乐大惊道:“什么!就这么想害死我么!快快不准让这些人说了!”蒋小治微笑道:“将军,在下可一点都没夸张。上次您说让几个兵送那个疯子去贺霞城,我就派了四个人送。结果路上出现变故,遭到了炸弹袭击,当即死了一个,后来更蹦出几个人居然想截那疯子。剩下的三个娃娃就挥刀和那些人死战,个个不要命地打,结果把那群人打跑了。这三人都受了伤,到了贺霞城,刚交完人,瞬间死了两个。那两个新兵坚持到那里,就因为这是将军您吩咐一定要送到的人。他们死也不能让您的任务执行失败。”
炸弹?沙墨?王有乐顿时有点寒意。坏了!他们没截到齐飞勇,那不是要跟去贺霞城?现在没了齐飞勇,他应该是整群残留人员的决策者,那他的那些恐怖战略……
王有乐越想越怕,那林啸冲,那贺氏百姓!对了,林啸冲在那里,齐飞勇不会让她受害!不对呀,可是喜欢林啸冲的是齐飞勇不是沙墨啊。越想越是担心,不懂怎么突然危险变得那么多。这就是战胜方的必然吗?是啊,现在面临着非常重要的资源整合的必要。人力资源的整合正是重要一步,只不过被整合的人,很多会死亡。
蒋小治见王有乐又不说话,表情不好看,也不懂是不是说错了话。若惹了王有乐生气,那他可担受不起。王有乐缓缓道:“今天是有些不舒服,要不蒋老哥,你……”蒋小治忙道:“属下这就下去准备!明天出征,将军一定好好保养身子啊。”他拜了一个老大的礼,退了出去。
明天,出征。
离开,追月。
王有乐的披风被吹得很高很高,这是将军用的披风。这是一面用来笼络军力的披风,他要用它,率领自己的军队。
王有乐独自站在“捕风口”,这山崖上,可以遥望远方的梅子区。这是即将出征的地方。他已在这里吹了很久的海风,蒋小治就站他身边,随时准备接受王有乐的命令。
不远处一个人喘着气奔了上来,大呼道:“报告王将军,邵氏新兵总指挥萧行安已到军中。两军会合,想邵氏官兵见我云氏气派也必不敢像过去那样看不起咱们,这全是王将军您英明神……”
王有乐道:“小兄弟,你传话怎么越来越主观了。”传话兵道:“是!萧行安很快过来与将军议事,小的先行告退。”
那传话兵离开不久,就见五六个人一齐向王有乐这边走过来,最前面一个,脸很小,小的王有乐看不清他的五官。于是索性转头面对海风,王有乐发现海风能让他变得清醒畅快,淡淡道:“这里的海风,有点冷。”
萧行安从外表看,并不像个将军,像个什么呢?像个萝卜,白萝卜。
他与王有乐还有五六米距离,开始大喊:“乐?布朗?詹姆斯!久闻大名,今日得见,实在三生有幸。”王有乐陪上笑脸:“怎敢,怎敢,在下不过云氏一个小演员,什么名不名的。”
萧行安握着王有乐的手道:“文化工作可不是一般的事情啊,有些时候,文化工作可比武器炸弹厉害的多。呵呵,我们军师常在我们面前念到,邵氏上下人才济济,但若想将事业做大,正是少了云氏詹姆斯那样一位文化骨干啊。”
王有乐笑道:“贵军事太过抬爱,在下实在没什么本事,只是演一演戏,不像将军您这样,身先士卒,血战疆场。”萧行安大笑起来:“哈哈,不蛮王将军,这是我第一次打仗,就把我派到了前线。”王有乐一愣,笑道:“不可思议,在下也是第一次打仗。”
萧行安道:“这可不一样,我是真正的第一次上前线,就当了总指挥,虽然带兵很少,但却是被派到云氏这边,危险的敌人啊。”
这一次作战,以云氏新兵为主,邵萧行安带来的人大概只到云氏新兵人数的五分之一。
王有乐淡淡笑道:“的确是危险的敌人。”两人相视而笑,明白对方指的什么。虽然云氏一度是在邵氏庇佑下生存,但随着贺氏势力的破灭,云氏势力得到很大发展,整个时局有了极大变化,邵氏云氏的关系变化也越发凸显。当一致的敌人消亡,最先变成下一个敌人的,往往就是之前的钢铁同盟。
海风一片,海浪涛涛。
旁的人都退在一边,只有王有乐能听到他的话,萧行安的声音低了一些问道:“王将军祖籍哪里?”这个问题王有乐倒没有想过,总不能说地球上的地方,于是答道:“贺霞。”
萧行安显然早知道了这个答案,继续问道:“但王将军并没有在贺氏发展对么?”王有乐道:“是的。”萧行安又问:“阁下必是愿意择良木而栖,是么?”王有乐没有回答,萧行安也没有再问,他们的意思有都已经传达到了。
海风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