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边战道:“主公请讲。”云东远道:“程河川把你当亲信,结果死在你手里;那我把你当亲信,是不是也会死在你手里呢?”
庞边战大惊,立刻站好。他是动过些坏念头,但此刻的他和云东远可没半分对抗之力。忙道:“主公说笑,属下万万不敢,我发誓从未对主公说过任何假话。”
云东远道:“说了怎样?”庞边战道:“愿被雷劈死。”云东远一笑,道:“恐怕这句誓言就是假的。”庞边战大觉不对,立刻跪倒在地,大呼:“万万没有!”
云东远道:“如果我问你今晚吃了馒头没有,你说吃了,可其实没吃。这样的也得算假话!我不喜欢别人跟我讲任何假话!”
庞边战赶紧道:“那属下立刻就去吃个馒头,绝不跟主公说半点假话。”云东远笑道:“好,甄岩!庞将军把资料给你了没有?”话音未落,远处一个大柱子后面突然转过一个人,正是甄岩。庞边战本当这大殿上并无他人,竟未发觉那里竟还藏着一个人。
那甄岩生的很是壮实,肌肉震动反正力气比庞边战大,武艺也自不差,见他拿着一叠资料到:“在臣这里。”云东远向庞边战示意了下道:“你过去清点一下,是不是资料都在。”庞边战细细清点了一遍,点头道:“是在这里。”
云东远眯起眼,又突然睁开:“你这誓言果然骗我的!雷怎么没劈你!”庞边战怔在那里,不知该说什么。云东远看着大殿之外道:“其实你一直都在骗我!”
庞边战已浑身发抖,就要喊“开恩”之类的话,但他明白一个道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功臣往往死得比较快。
云东远道:“你曾说过,参加竹节秘密会议的成员全都死了,对不对?”庞边战一惊。
云东远接着道:“但这会议的总帅助理兼会议书记员庞边战却还没死,是也不是?”他看庞边战吓得魂不守舍,接着道:“我也告诉你一些事情,贺氏绝不是被我们一下子打垮的,实际上,贺氏的主力军根本没和我们打!贺氏长期以来都是景氏在庇护,贺氏没什么军队。我们打进贺霞城,是因为景玉森莫名其妙的撤掉了原来在贺氏保护着的军队!在邵景之争中,邵氏没能赢多少,赢的是我们云氏。你一直当我是个傻子是不是?哈哈,那我忘了告诉你,其实,我是一个演员。好了,你也知道很多了,也不用被雷劈,怪疼的,就受斧子劈吧。”
庞边战自知必死,猛向前冲,就要拔刀砍,他的头却已飞了起来,他生命的最后一眼看见了砍自己的那个斧子。就在很短时间之前,他还指望着能篡权,而现在,却连自己的身体都已和大脑分离。
王有乐并不悉水性,这大船在海上虽然平稳,头还是有些晕。蒋小治蹦蹦跳跳着过来,喊道:“将军!将军!那个姓萧的混蛋又超我们前面去啦!咱们再赶超他们好不好?”王有乐也不睁眼,挥挥手道:“这些事情就你决定吧,别再问我了。”
自开船以后,云氏和邵氏官兵似乎就开始了赛船。邵氏船只一眨眼冲了出去,云氏主舰紧追不舍。云氏五艘船,邵氏一艘船。而能和邵氏比速度的,也就只有王有乐这一艘主舰。另四艘船被远远甩在后面。
云氏主舰有时能超过几秒钟,很快又被超过去,两艘船就这样前前后后。大多数时候是邵氏顶在最前,云氏紧紧跟随,一旦超过,云氏这边就大声欢呼,就像他们是来度假游玩的,互相闹着玩。
船速王有乐全交给蒋小治负责,他早说了很多遍这个事情不用请示他,不用请示他,可是每次要超船,蒋小治还是要跑过来问。
这样很烦。
王有乐闭着眼睛,似在等死。
“噔噔噔”,熟悉的声音,哎,蒋小治又来询问能不能超船。蒋小治果然又喊道:“将军!将军!”王有乐赶忙挥手打断他的话,说道:“你负责!你负责!”
蒋小治忙道:“可是将军啊!”王有乐生气地狠狠拍拍椅子,像是讨厌别人吵了自己睡觉。马上要面对的,是战争,是这世界上最残酷的东西,他还不知道怎样面对。他的头很晕,他想轻松片刻。他知道自己可以随时穿梭回地球,可这些新兵呢?他们就应该无辜的失去生命么?
船速慢慢降了下来,王有乐感觉到这种变化,但他已经眯了好一会眼睛,反应可以说比较迟钝。是船停下来了么?
什么!船停下来了?他猛睁开眼睛,惊得说不出话来。
蒋小治很受伤的站在那里,可怜吧吧地看着王有乐,他的脖子上,被人架着一把刀。见王有乐睁开眼睛,他这才委屈地说:“将……将军,可是,我们……被包围了。”
王有乐先道:“不要伤他!不要伤他!”
半天没有声音,显然他们劫持蒋小治已有一段时间了。他们不立刻杀他,显然本意并非取其性命;他们一直等到自己睁开眼睛,必是有什么要求。
王有乐没问他要求什么,先问道:“我这船上的兄弟们……”持刀人道:“都没死,但都随时会死。”王有乐道:“贵军队很是仁义,不愧是我……原来是你们!居然是你们!”
他大吼起来,刚才因为陡升变化,没来得及细看,可一看就发现,劫持他们的不是梅子区的军队,正是邵氏的人。
蒋小治被劫持以后就魂不守舍,这时见王有乐大惊,也去打量这人,顿时大怒:“邵氏狗贼,你……你……”刀子逼得近了些,可正要说话时刀子变得近了些,他也就去做识时务的俊杰。
王有乐这一行本就知道麻烦会来,此刻也并不怎么着急,缓缓问:“你们想怎样?”
门外信步走进一人,自然就是萧行安,他打量了王有乐好几眼,见他并无什么特别的情绪,躬身一拜道:“王将军。”王有乐苦笑:“我们已是这种状态,你又对我行这么大的礼做什么,不就是想要我的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