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和夫盯着就要到眼前的血兽军队,而他们也明显已关注到了王有乐二人,他只说了一声:“跟我走,其他的再说。”那些向收麦子一样割人头的军刀们,开始向王有乐聚集。盛和夫把手向腰上一探,抽出腰带,朝天一挥,那腰带迎风自展,只一眨眼的功夫,就有了一条双人毛毯大小。落下来,飘在二人面前。杀了一上午梅小国民的梅大兵们,呆住了。但只犹豫了片刻,纷纷喊起了“汉奸谜乐佛”的声音。整个军队放过了身边的市民,向着他们真正的目标——谜乐佛冲来。
盛和夫一手将王有乐扯上飞毯,一手指天,念一声“起”,毛毯就像兴奋一般,绿光一耀,只晃晕了一味前冲的士兵们。等他们的眼睛恢复视力,那飞毯已远远离去,成了天上的一个绿点。或许是他们杀的累了,又或是指令如此,眼看着谜乐佛现身,他们停止了杀戮,回去报告情况。只剩下血淋淋的街道,东倒西歪的摊子,破碎的门窗,满是腥气的地面。当那些平静下来的梅大兵看到这样的景象,竟是出自他们的军刀,一些呕了出来,一些也是捂着肚子不愿再看。这真的是他们做的吗?就是刚刚做的?他们想象不出会是这样,他们内疚,他们崩溃。大街上,除了乌鸦,没有一个生物愿意发出声音。
“让他跑了!”马大统愤愤说道!执行的军官已不是他的直属部下,他并不好乱使脾气,但他的话语却是不可能改的。那屠杀队的军官道:“是的,他和一个人飞走了。”马大统转过身来,疑惑道:“两个人?”那军官道:“对,两个人,乘一个会飞的绿色毯子走的,有两个人,不懂哪个是谜乐佛。”马大统听后沉思,他本以为要解决的就是一个谜乐佛,现在他既然还有一个帮手,事情更难办了。眼看一天已经过去了,必须要抓紧办才可以,他对军官道:“好!这个方法果然能逼出谜乐佛,明天屠杀继续,遇到他拼死把他留出,我要亲自宰了他。”说着看了看自己的赤焰刀,打是一定要打,但不知为何,马大统觉得自己单挑赢得几率不大,这可不是正常的预感。
“可是,将军,恐怕——不好吧。”军官继续道:“士兵们今天的确杀了很多人,但杀完就后悔了,很多受不了都吐了,惨,实在太惨了。那简直比地狱还恐怖,还让人恶心。能不能,换一个方法。”马大统对他的推却很不满,说道:“怎么!杀几个人怎么了!今天才杀了三万人而已,杀得最多的士兵也只一天杀了三十八个人,一点也不多!这是他们罪有应得!”军官道:“将军,他们对抗梅大国当然是不对的,可是他们毕竟是梅小国子民,也没得选啊。况且,他们并没有对我们怎么样,是我们主动侵略的他们呀!”
“行了!”马大统打断他的话。他的心中还是想杀的,但如果说原因,这些家伙当然不懂日本是个什么东西。就道:“好吧!明天不杀了。”众军官一听这话,都是松了一口气,但都不敢动,因为马大统自然是换了另一个主意,他们要等待这位梅小战区总将的命令。“嗯,好,要赌,就赌个大的。”马大统自言自语着,下面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
马大统似乎下注着道:“明天不杀人,但你们给我抓他一万的梅小国人!然后,用一天的时间,发动所有宣传力量向整个梅小国通报:后天如果谜乐佛不来向本官自首,卯时开始,一个时辰杀两千人!”说完这句话,下面人也分不出好坏,只觉得如果谜乐佛真出现,又是一场绞肉任务,心中担忧。虽说梅大国是占领了梅小国,但是灭国易,灭族难。别说是灭了,要想真正管理好梅小国,很要能够与梅小国族人合作,共同发展。而马大统为捉谜乐佛所做的事情实可谓罪恶滔天,然而他们个个知道马大统只有三天期限,知道这三天捉不到,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攻占梅小国第一英雄,将因为政治的斗争客死他乡,死在曾经敌人的土地上。和继续屠杀相比,这个部署显然已经好了许多,他们也并不再反驳什么。
“你不想问点什么?”盛和夫说道,王有乐被拉上飞毯后,一句话没说过,对这句话他也只是摇了摇头。盛和夫一脸无奈,减缓了飞毯的速度,道:“你就不问问你刚才戴着面具,我怎么就找得到你的?”王有乐干笑了一下道:“你是超人,那还有什么好问的,你一定还瞒了很多事。既然你瞒着,就是不想我知道,问有什么意思。”盛和夫见他一副没兴趣的样子,道了声:“好吧。”王有乐总算开口说话了,也就没刚才那么闷。
王有乐又说了第二句话:“送我回去。”盛和夫停下飞毯,任它定在空中,随风波动着,发着淡淡的绿光。他打量着王有乐道:“怎么,还想回去送命?”王有乐没看他,指了指天道:“你没发现天马上暗了么?他们的目标应该是我把,既然我出现了,他们应该已经收手了。”盛和夫抱臂胸前道:“那可未必,你别觉得梅大国是什么优秀的种吧。”王有乐道:“送我回去吧,大不了见他们在杀,再飞走不就是了?”盛和夫想了一会道:“那万一你激动,直接跳下去了怎么办?你可不能死。”王有乐笑道:“我刚才都没跳下去,何况现在呢?”
幽幽的绿光在空中轻轻地滑过,飞到了那昨天还喧闹而充满生命的街道,王有乐道:“下去吧。”飞毯一斜,在空中划了一个漂亮的弧线贴向地面,渐渐停下。
盛和夫很后悔听王有乐的话飞回来,因为他把自己的飞毯吐脏了,这可是盛和夫的贴身宝贝,染上这么一滩污浊之物,那可真是满心不爽,说道:“我晕,和你在一起,总免不了被吐啊。”说完再看王有乐,却见他一动不动,凝视着充满怨灵与鬼哭的街道,只轻轻说了一句:“大统,你做的有点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