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坟头山啊,怎么了?”
“会长办的主任说今晚验收苏法!”
“我马上去你家。”
苏法已在这里,三人见面,提前吃了个下午饭,一同打的去会馆。
银会的根据地居然是如此破落不堪的一墩小矮楼,这是王有乐没想到的,从外面看,黄拉拉的,窗子上锈迹斑斑,整体像被哪位巨人对着楼撒了泡尿,还没干!人称:黄楼。
可进了楼立刻明白过来,里面的装潢倒很是高档,虽然豪华,山寨在于,没电梯。楼梯在楼道的最里面,每几步就站个人,都和大统很亲的样子。要是没允许,估计外人上不了楼。
两旁的门有关有开,看进去,竟都像是教室。
“自建国以来!我们一共有两个发大财赚大钱的机会!一个是八十年代的改革开放!一个是九十年代的股市大潮!现在,我们正在经历国家经济第三浪!正在……”
“好有激情啊。”王有乐感叹道。
又走过一个教室。
“钱!”一个人喊。
“钱!”一屋子的人喊。
“叫的不够响亮!再跟我喊一次,钱!”那人又喊,黑板上正写着一个大大的“钱”字,众人也又喊了一声。
“我们的目标是!”
“没有穷蛋!”
王有乐一行走了大概一半,苏法又摇起了头,他第二次来,还是看不惯。突然一个教室冲出一个人,大嚷着“我受不了啦”就向外冲,离那人最近的两个人立刻出动,居然没拉住他,其它站岗的立刻都要向这边冲,又不冲了。
“嘿嘿!谢谢统哥,还是你力气大。”俩家伙笑嘻嘻的迎过来,从大统手上架走刚在没能抓住的人,一边打着一边带进了尽头一个房间,就听见被架的人嗷嗷叫。
待走到那个房间旁,王有乐发现房间门上居然还有挂了个牌子,细一看字,赫然写着:政教处。
快上到二楼,苏法立刻低了头,哪都不看,他之前来过一次。王有乐不知道,一看才明白过来,二楼尽站了些个赤身裸体的女人,在走廊上窜来窜去,有个发现王有乐在看这边,嘻嘻哈哈地向他搔首弄姿。王有乐一个转头,沿着扶手上楼。
三楼是扇大铁门,一个封了整个通道的铁门,王有乐正要上四楼,被大统叫了回来。
就见马大统走到大铁门前,“轰轰轰”砸了三下,铁门晃荡的声音不绝。
“来了来了。”里面有人说话,感觉有人站起来。
“提问!”里面说。
“回答!”大统说。
“比海宽广的是什么!”
“是天!”
“比天宽广的是什么!”
“是会长的情怀!”
“天王那个盖地虎!”
“我草那个你老母!”
“宝塔那个镇河妖!”
“小姐那个要吹箫!”
门“嘎吱”一声开了。
“嘿,听声音就是统哥。”
“今天张兄弟当班呀,拿着,哎!别客气!对了,今天崔主任让我带俩兄弟来。”马大统给他一包烟,三人走了进去。一进门右手边是个长桌跟把椅子,看来是门卫坐的,桌上放着成人杂志。
三楼的模样又比一楼来的俊俏不少,一眼看去,每个房间的门前都有牌子。最先是“医务室”和“保卫处处长室”,接着“保卫一处”、“保卫二处”、“保卫三处”。王有乐暗叹保卫处真多,再往里走又一翻名字:大脑清洗部、春意盎然部、诱玉迷香部、摇头神仙部、千千妙手部、开路栽树部。随后在左侧看到了一个大大的会议室,一直到头。对面右手边三个房间:法务部、财务部、会长办。
“崔主任。”
“嗯?大统,到啦。”屋里坐着一个眼神呈昏睡状态的中年男子,挑着眉毛强睁着眼答道。
“苏法。”马大统用手笔划了苏法一下。
“嗯,记得记得,等等……嗯,这是他的资料。”中年人从身旁架子上拿下一个文件袋,向里望着掏了掏,抽出几张纸,又说道:“嗯!我们看看啊,苏……法……嗯!按合同,今天应该带来人头一枚,是吧。嗯……嗯?你好像没带什么东西啊。忘带了?希望是忘带了,否则大统,你懂会怎么着。”他猜苏法也带不来。
苏法低头不语,马大统正要说话。
“苏法就是没杀人,怎么着!”王有乐抢在前面说道,双手盘在胸前,语气野蛮,因为他所谓帮助苏法的计划,就是乱闹一通,这也是他帮兄弟的通用套路。
“嗯?这位是?”
“是苏法的兄弟。”
王有乐与崔主任对视,一股气势将那人的目光赶向了天花板。
“哦……”中年男子只讲一个字却拐了七八个腔调,又看看王有乐的表情,冲苏法说道:“小苏啊,这是咱们当时双方定下的合同,你也是签了字儿的,恐怕应该执行吧,况且,银会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撒……”
“这位大叔误会了。我只是想问问为什么苏法入会要杀人!别人不用,好像也没见到杀头部呀。”
“什么大叔!我他妈才二十五!要杀就是要杀,会长说要杀就得杀,大统,你们部的口号是什么!告诉他!”他听别人喊他大叔,眼睛忽然大睁。王有乐毕竟不知道他是从摇头神仙部升上来的。
“假死特肚爷特……”大统不情愿的说。
“我就是想问下为什么。”王有乐补充道。
“没听到吗!JUST肚爷特!”主任大叫。
“那我去问会长好了。”
“多大点事,见什么会长!会长不在!欧洲访问去了!”远远传来了这么一声,王有乐已经出门。
马大统跟只有二十五岁的中年男子敬了个礼,同苏法出来,跟了王有乐。那守门人一笑,铁门又“轰隆”一声紧紧闭上了。
“会长是在?”王有乐盯着上楼的投递,用手向上指了指,马大统点了点头。
看见苏法一直低着头,王有乐安慰道:“没事儿的兄弟,我什么乱糟的事儿没遇到过。不过,我这时候才想起来,大统,我上去闹的话,会对你在这儿的发展有影响啊。”
马大统也看苏法一直低头,答道:“嗨!有什么的。其实早我他妈想走了,干了几年,出生入死多少回,到头来还是个小喽喽。被个屁事儿不干的傻冒“外甥”压在头顶,放屁都放不自在。”又低声对王有乐说:“大不了咱们一起闹出去,想他们也不敢跟我来真的,就他们那点劲,保卫处的全上我都不怕!”
苏法一直低着头,他俩以为苏法在害怕。其实倒也不是怎么怕,他是在思考。思考什么?倒是胡思乱考,例如听大统这番话,脑中就闪过句:“果然家族企业就是留不住人才!”
“好!”王有乐喊了一声,箭步上楼。
四楼是顶层,又是另一番景象。一扇大门同样封住整个楼道,木质的,纵着分成四个部分,中间两扇贴一幅对联:千颗头万只手只为一银四面人三方立却开两会当头横批,却非要犯着上联,文曰:银者无敌!
王有乐管也不管,上去一脚踹开,只听“蹦”!什么东西断了,门“啪”得一开,两扇门各留半个脚印。
王有乐一看情形,大吼一声:“别开枪!”立即嬉皮笑脸起来,又道:“我是来送钱的。”
这时有四个人正拿枪对准了他的胸口,其中三个拿的是机关枪,剩下那个似乎一时没来得及找枪,只把手指绻成枪的形状——也就是“八”的手势——指着王有乐,权且也算是枪一把。
只见这四楼是个极宽敞的大厅,没有墙,用朱红大圆柱支撑,大门不远处是面大型挡风壁,遮住后面的景象。挡风壁前一尊雕像,也是上等好木,刻的倒是关二爷!看大堂左侧,墙上是面大照片,一个真正的中年年子,倒像好人。再看右侧不觉一惊,与之遥遥相对的,竟是因“品三国”走红的那个学术超男。
这时马大统和苏法才跟到四楼,看见他们上来,那个“手枪”大喊:“马大统!这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