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笼罩着微微翻黄的光,宁静祥和,却不合时宜的散发着血腥味道。窗帘沉静地悬在一边,将窗外的空间远远隔绝。两个女子分别坐在床的两侧,偶尔的静默,各自揣怀这无尽绵延的离奇身世。
“你来过这里?”羽默继续另一个问话。
“是……大概在一个星期之前……”恬苒看着羽默此时的冷静甚至冷漠,感到格外的陌生。母亲去世的消息没有让她表露出任何情绪,仿佛她根本就是个没有眼泪可流的冷血生物。“你以为我死了……为什么?”羽默的目光犹似一道寒光刺破恬苒故作镇定的伪装。
“羽默,我……不知道……我……我是听以馨说的……”
“以馨?你认识她?”
恬苒感觉自己又说漏了什么,却也只好点点头。
“认识很久了?”
恬苒又点了点头。这让羽默开始感觉这一连串的谜团有了一丝头绪,但仍不确定其间有着怎样的联系。
“以馨怎么会告诉你,我死了?”
“这个,说来话长。”恬苒顿了顿,发现羽默正呆呆看着她,似乎在等她的这篇‘长话’,于是继续道。
“我跟以馨是偶然在‘老同’酒吧认识的。知道吗?她给我的第一感觉跟你很像。不同的是,她是外热内冷,而你是外冷内热。我爱你,同时又很享受她对我的恋恋不舍百般依赖。她知道我心里的你占据的是独一无二的位置,不过她也从不计较什么,只希望我能抽出时间尽可能多陪她……”
“那个……是她?”羽默突然眼前一亮,那个推开门被恬苒搂在怀里的女子,竟然是以馨?
“以馨有先天性心脏病,相信你也听说过的吧?自打她记事以来就只有父亲陪伴,根本不能体会什么是母爱。后来她的父亲跟他公司的老板,也就是萧宿的母亲在一起了,他们家花一大笔钱替她治好了病,……”
“这个我也知道!可是,她……是萧宿的女朋友……”羽默硬生地说出了他和她的关系,不想去在意,却无法不感觉心底的抽痛。
“因为想束缚他!”恬苒脸上透露出一种带有心机的表情。“以馨说,当年就是萧宿在父母出行的车上做了手脚,导致他们双双丧命。可是,他却将这起事故推卸到以馨身上,谎称是以馨在司机对汽车进行安检没留意时动了刹车系统。以馨当时年幼,又患有自闭症和轻微的精神分裂,当然事故也就不了了之了……”
“……所以,现在以馨已经长大了,她要报复他,让他永远活在痛苦的束缚中!以馨手里有他的把柄,她要他一辈子守在她身边。萧宿一定说过他很爱你吧?可是,他却不能离开以馨,否则下半辈子他就只能在铁门铁窗里度过了!羽默,这样禽兽不如的人渣,他值得你爱吗!……”
“……可是,以馨却没想到,他会因为认识你对她起了杀念。还记得他出差的那次吗?那天晚上你应该是订了两份快餐吧。其实当时他根本没有马上就走,而是费尽心机等到那两份快餐送来在里面做手脚,下的是慢性毒药,发作时间可以延迟十二个小时。他预想的是他能赶上给你解毒的时间。可是,他给以馨打电话是以馨却意外撒了个小谎,她说她吃了,你没吃,她就拿另一份喂猫了……然后第二天早上起来,以馨发现你趴在书桌上全身冰冷僵硬,而那只喂过的猫也蹊跷的死了……”
“之后,以馨一直不敢进这间屋子,直到和萧宿回来。她说并没有看到你,却感觉萧宿在跟你对话。她只感觉屋子里有股血腥味,不知道是不是萧宿是不是事先用什么残忍手段把你的身体藏了起来……我那次来也有这种感觉,不过除了血腥味没有任何发现。所以……”
“你带警察来了吗?”羽默打断恬苒。
“没有。以馨说叫警察萧宿肯定早就想好怎么应对了,所以雇了两个人把萧宿带走,由我们自己来审问。”
“自己审问?问他怎么把我藏起来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你把他带到哪里去了?”
“他现在被关在我在这边租的一个地下室里。我今晚睡不着,不知怎么的忽然想来这里看看。是啊!你好好的在这里呢……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呢?”
羽默若有所思的呆了一段时间,接着对恬苒说:“好吧。现在带我去见他!”
“去见他?萧宿?”
“是的。现在,马上!”看着恬苒还在犹豫着什么,羽默又说:“以馨应该现在也在那儿吧?我要让她知道,我没死!这就说明萧宿并不想害死她!还有,你一定跟她说过我抽烟的吧?还跟她说了我喜欢玫瑰香味。她之前给的那个香烟邮购网址注销了,我想,她应该能帮我找到新的卖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