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想起一件事来。因为我站在穆星的右面。我就拿起了穆星的右臂看了看。穆星很奇怪的看了看我,但是并没有表现出疼痛的感觉。
穆星说过他的外套给她的母亲挡住伤口了,所以现在穿的是一件短袖。我掀起短袖遮挡皮肤的地方也没有。于是我马上走到胳膊的另一处,我一抬起穆星的左臂,穆星就哎呀的大叫了一声。
我听见这声大叫,心里算是安心了。因为在烂尾楼我和穆星通电话的时候,穆星告诉过我,他和他母亲逃跑的时候,穆星也被子弹打中了,但并不是很严重,只是擦伤了皮而已。
穆星的左臂绑了一块布条,想必是从自己的外套上撕下来的。我解开了布条。其实这块伤说不严重是不准确的,但是说非常严重又不太确切。这块上也算得上是血肉模糊吧。
我看了一眼宇文刻,宇文刻又看了一眼我。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我不知道宇文刻是怎么想的,但是在我的心里这无疑又为穆星没有变节加上了重重的一笔。
我又安慰了一下穆星,然后小心翼翼的把伤口重新的给穆星缠上。当我把伤口缠到一半的时候,穆星突然间推了我一把。我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没倒了。
我大声的问了一句穆星:“你要干什么!”
我这不问还好,这一问穆星倒是来了劲了说道:“我说怎么从我一露面你和宇文刻两个人就给我‘软禁’起来了,还问这问那的。现在还来看我的胳膊。温雨,你他妈的把我当什么了!”
显然的,穆星看出我和宇文刻所作这些的目的了。我一时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接着穆星看我没说话又接着说道:“温雨,谁都可以怀疑我,但是就唯独你不行,你有什么资格怀疑我?我为了你,我的父亲死了。这都是因为你。是,我为了我母亲出卖过你,那是因为我不能再失去一位亲人了。即使我出卖你,最后还是帮你逃了出来。如果没有和我的母亲,你现在还能活生生的站在这里吗?你早就被薛五他妈的大卸八块了!”
我一听穆星这么骂我,我马上就脸红了起来。事情就像是穆星说的那样,谁都有资格怀疑他,可就是我没有。如果不是我,穆星的父亲就不会死,母亲更不会死。
我一时呆在原地,本来穆星推我之后我准备一大推的话要骂穆星,可是被穆星这么一说,我甚至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我静静的看着穆星气愤的表情。然后慢慢的走过去搂住了穆星说道:“穆星,你是我的兄弟永远都是。对不起。”
穆星轻轻的推开我说道:“美事,我也是心情不好。你别介意。”
就这样三个人变成了默默无语的向烂尾楼走了过去。经历了这样一场吵闹后,我内心深处又加重了穆星没有叛变的肯定。
我拿出裤兜里的烟,看了看正好剩下三支。一人一只烟点烟后,气氛多少能缓解一些。在此过程中,我总是有意无意的找一些话题来和两个人说话。但是效果并不是很明显。
说着说着,穆星开口问道我:“温雨,程梦儿和你在一起,你能告诉我程梦儿和整件事到底有什么关系吗?还有你们真的找到了证据吗?”
穆星这么一问,我立马就呆着了。这个问题比较严峻。因为这个问题直接牵扯到我们的安慰,宇文刻三番两次的警告过我,不要对其他人过多的说关于程梦儿的事情。
但是穆星这是第二次问我,我可以用别的话题转移,但是却不能每次都用别的话题转移。显然不论怎样这个问题还是要面对的。既然肯定要回答,我该怎么回答。虽然我现在内心的天平大部分倾斜于穆星没有叛变。但是宇文刻曾一再向我说决不可透露说出证据被我毁灭的事情来。
事情分成两面看。如果穆星没有叛变,我告诉穆星证据被我毁坏了。穆星肯定会大发雷霆对我指责。再这方面看来对于事情的发展方向没有任何的影响。顶多我也就是被骂一顿。但是事情反过来看,穆星真的叛变了。那么我告诉他证据毁坏的话,肯定也会是先大发雷霆,然后这件事情就会传入薛五他们的耳朵里。这样一来,就等于告诉了薛五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追杀我们了。
可话又说回来了,我们没有证据这件事穆星早晚会知道的。如果我们有证据的话肯定不会再这里躲猫猫的。当见到穆星的时候或是见到穆星之前,肯定就把证据拍在公安局的桌子上了。
我转过头看了看宇文刻,宇文刻也点了点头示意把事情告诉穆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