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觉察出些许异样的MK最先睁开了眼睛。
消失了?没了?之前的那些毒藤和机器人都没了。然而一起消失的,还有那片荒野坟地。
梦,又一次偷偷地更换了场景。
MK拍了拍还在埋头大叫的胡明和包头,让他们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太可怕了。刚才是怎么了?”包头擦着头上的汗,喘着粗气。“变形金刚呢?”
“是噩梦吧!”胡明定着心神,缓着气儿说道。“真是吓死人了。都没事吧。”
“这是哪里?”包头环顾着四周,问道。“怎么看起来像是到了农村似的。”
眼前是一个乡村模样的地方,周围的民宅简陋素朴,能看得出都是早期日式风格的建筑。
“这好像是日本吧。”胡明根据眼前所看到的这些,做出了判断。
“日本?!”包头不禁上前走去两步,惊呼着。“那得找个导游才行啊。”
胡明对着包头的后脑勺拍了一下,“你这不是在捣蛋吗?梦里面哪来的导游?”
“啊?”包头捂着脑袋,“难道我们还没醒吗?”
“醒了就不会在这儿了。”
“那该怎么办啊,胡哥!”
“我哪知道?”
“想想办法啊,胡哥。”
“在想呢!”
在包头和胡明说话的时候,MK则是慢慢地走到了一边。看他的表情,似乎是认得这里的一草一木。此时,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径自地走到了一户人家的门前。
胡明留意到了MK的举动,和包头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即便跟了上去。
胡、包二人跟着MK来到了那户民宅的门前。这是一户非常普通的人家,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MK停在一旁,目光落定在这户人家的门牌上面。
‘木村宅’
当看到这三个字的时候,MK浑身一抖,后退了两步。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遭到了一记重拳。
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不可能····
MK吃惊地望着门前的那块牌子,心里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胡明和包头都察觉出了MK的异样,二人面面相觑,有些搞不懂此时的状况。
然而就在这时,木村家的门突然被拉开了,一个男人从里边走了出来。
那个男人有些跛足,看起来精神还有些萎靡不振。他小心翼翼地将门带上,垂头丧气地走去了对面的一家小酒馆。
“爸爸?!”MK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不禁脱口叫出了一句这样的话来。
“爸爸???”胡明和包头看了看那个男人,又转头看了看MK。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他···他刚才说的是中国话吗?”不知其中原因的包头对胡明问道。
胡明没工夫去理会包头,他正在分析着这里边的原因------MK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那个男人可能真的是他的爸爸。
随处看看这里的一切,这民房、这些行人,眼前的所以都是日本式的标志。
难道这个梦和梦里的东西都是·········
胡明走上前去,问道:“这是你家?”
MK似乎没有听见胡明的问话。只见他迟疑了片刻,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于是急匆匆地跑进了屋子里。
胡明和包头相互看了一眼,没及多想便也跟了进去。
这可能真的是MK的家,因为MK进来之后显得熟门熟路。
胡明和包头跟在MK的身后,跨进玄关,转过一条短而又窄的走廊。最后,他们在一间起居室的格子门前停住了。
格子门的里面,能听见有一对男女在淫语浪笑着。
MK喘着粗气,他像是在极力地压抑着自己的怒火。他伸出颤抖的手,将那个格子门轻轻地拉开了一条缝。
包头和胡明靠在MK的身旁,顺着那条门缝向里面看去。
!!!
屋子里,一对赤身裸体的男女,正在地板的褥榻上做爱。
男人背对着门,一前一后地动着腰。女人的双腿紧紧地夹着男人,脚趾攥得如同橘子瓣一样,看样子很享受。
“啊~~啊~~~嗯~~~再快一点~~~啊!!就这样~~~”女人的浪叫和男人的粗气交叠在一切,那样的场景不言而喻。
“我--------操--------叻!”眼前的景象让包头瞪直了眸子,就连胡明也不禁吞了口口水。
面对如此暴露的场景,胡明和包头既有些不知所措,又显得无法自拔。最后干脆就睁圆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里面看。
这时,里面的女人像是有所察觉,她将脸露了出来,看见了格子门那被嵌出的缝隙。然而,她并没有觉得羞耻或是慌张,而是咬着下唇,有些愧疚地望着门外。
正在努力的男人注意到了女人的样子,他停下,将头转了过来。
门外的包头和胡明吓了一跳,心道不好,被发现了!然而令他俩感到惊奇的是,那个男人只是盯着MK一个人,偏偏对他俩视而不见。
胡明当即便反应了过来,这是梦境里的‘回忆影像’效果-----之前在刘字的梦里就曾经见识过。不是回忆里的人物,就等同于隐身状态。也就是说,他和包头被屏蔽在影像之外,无法参与其中。
所以,胡明和包头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是静静地看着事情的发展。
“滚出去!”男人吼道。
随着一声喝来,胡明和包头发现此时的MK竟然变成了一个六岁孩童。
这···这孩子···是MK!?
小孩拧着怒眉,流着泪,攥着双拳。愤怒和气愤溢于言表,但是对眼前的一切却毫无办法。
男人见小孩没有要走的意思,于是站起身来,拉开了格子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薅着小孩的头发,重重地扇了几个耳光。
屋里的女人急忙哀求着,“别打我的儿子,他不是故意看见你的。这次我不要钱了,不要钱了。”
男人一听乐了,将小孩丢开,随即又补了一脚。“啐!跟他爹一样没用。”说完,便折回了屋内。
男人进回屋子后,女人满脸愁容,望着跪倒在外面的小孩,将格子门缓缓地拉上。
“妈妈很快就好。你先去外面等一下。”在格子门被关严之前,女人从门缝里丢出了一句话。
唰。门被关上了。
门里的情况依旧,门外的小孩抹着眼泪,和他父亲一样,选择了逃避。
他跑了出去,离开了这个所谓的家。
胡明和包头追了出来,一路小跑地跟着小孩。
跑啊跑,跑啊跑,没人不知道这是要去哪里。
最后,小孩跑不动了,跪倒在一条小溪的旁边。
胡明和包头相互对望了一眼,谁也不知道在这个时候该做什么。
然而就在这时,这里却又出现了一群孩子,他们嘻嘻哈哈地走了过来。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些孩子能看得见胡明和包头。不过,他们倒像是更关注跪在溪边的MK。
“看啊!那个就是木村家的穷小子,哈哈哈,打他打他!”几个小孩捡着溪畔的泥,丢在MK的脸上。
“呵呵呵,爹是废人,娘是鸡,每天卖B买油米。”其中一个稍大点的孩子站在最前面,像背儿歌似的一遍一遍嘲笑着MK。
“喂,穷鬼!你妈若是一天不干活,你和你那没用的爹就没饭吃了吧。哈哈哈····”
“是呀,我还听说木村他妈最近生病了,生意不如从前啦!哇,那就糟了,下半年的学费岂不是又没着落喽!哈哈哈····”
如此不堪的话语就连身为事外人的胡明和包头都觉得难受。原来不曾想过,MK的童年竟会是如此地不堪入目。
小MK跪在溪边,承受着别人对他的种种侮辱。他没有做声,没有反抗,只是默默地望着水中的自己。
水中,是MK成年的模样。
“怎么会这样-----为何要这样------快结束吧-----别让我再看到这些了------为什么-------生不如死!!”
咚!
MK仰面躺倒在溪边,颓废的双眼望着天上的云。慢慢地、慢慢地;他哭了出来。
无能的父亲、堕落的母亲、被人嘲笑的童年------这种种的回忆均在此刻甭然涌现。MK抓着自己的头发,无力地哀嚎着。
胡明看着躺在那里的MK,不知道是该走近他,还是该让他自己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包头似乎和胡明想的一样。于是,他将那群小孩从MK的身边叫开:“都回家-----都回家-----一个个小B崽子还学会欺负人了?”包头摆出一副老大的模样,赶走了那些孩子;然后默默地站到一边,给MK留出一个单独的空间来。
可是那些孩子却很是难搞,在一哄而散之后,又折返了回来,继续用泥巴丢着MK;顺手也会丢了包头几下。
“哎我操!!”被打中的包头顿时火冒三丈。他也捡起溪边的石头,和那些小孩对K了起来。还别说,有几个孩子真被包头给打哭了。
“我操,这小子玩不起!!他用石头。”领头的孩子摸着头上的胞,哭指着包头叫道。
“我们也用!”孩子们很齐心,当即就将手里的泥巴换成了石头,一把一把地向包头招呼着。
包头顿时傻眼了,东躲西窜地叫苦不迭。“胡哥,胡哥!快点来帮忙啊!”
这会儿,天飘来了微微细雨,点点滴滴落在溪水面,却不见一丝的涟漪。
随后,雨越来越密,越来越密,密得逐渐变成了雾状。或许那,根本就不是雨······
雨样的空气弥漫开来,那个躺倒在溪边的小孩在微微地啜泣。
他捂着自己的头,之前的那种眩晕又上来了。
“胡组长···你过来。”这个时候的MK童声童气的,声音略有一些哽咽和沙哑。听起来是那么的可怜。
胡明知道MK一定要告诉他什么,于是赶忙跑了过去。“什么事?”他把孩童般的MK抱了起来,问道。
怀里的MK显得憔悴不堪,他顿了一顿,然后淡淡地说道:“跟我说话,陪我聊天,千万千万不要让我睡过去,起码在你和包头从现实中醒来之前,别让我睡-----不然的话,你们就永远都出不去了。”
“什么意思?”胡明有些不明就里。“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没有在说胡话,因为这里是我的梦·····”
“什么?”胡明大吃一惊。“我们怎么会在你的梦里?”
“我也不知道。但这确实是真的。”MK说话的时候,眼皮渐合渐开,声音显然有些迷糊了。
“!!”胡明见MK将欲睡去,马上推了推他。“喂喂,别睡呀。”
“哦------”MK疲惫地睁开了眼,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这样是危险的;于是开始极力地用说话的力量来保持自己的清醒。他道:“有件事,我一直在瞒着你们。我原以为一切都在我的预算之内。看来我错了,害了自己,也害了大家。”
顿了顿,MK很惭愧地说道:“对不起啊胡组长,我隐瞒了他的事情。可是我这样做,也是有我的苦衷的。”
“他?”胡明停顿了一下,道:“是不是娃娃脸?”
MK点了点头,吃力地嗯了一声。“他是这件群死案的始作俑者,是我们日本政府要逮捕的逃犯。因为···因为他的手里掌握着一个极度危险的东西,而这,就是我不能说的·····”
“为什么不能说?到底那个极度危险的东西究竟是什么······”胡明摇着MK,问。
MK摇了摇头,表示无可奉告。
“既然他不想说,那就别为难他了。不如就让我来告诉你吧。”声音飘过来的时候,不禁让胡明浑身一怔。
胡明转过头去,眼前的一切让他倍感震惊。
包头已经被那帮小孩子绑了起来,做为人质。然而此时的这些孩子,却完全不同于之前了,现在的他们看起来都相当恐怖。他们的五官扭曲,竟看不清原本的模样了。
其中一个孩子走上前来,对胡明道:“MK说的那个东西,是一个可以将噩梦复制到现实中,制造混乱的生理型武器。它的射线能透过声音传播给每一个人,诱使他们的梦境成为实体,令其丧失意识,进而丧命-----或许说多了你反而会糊涂,不如你感受一下你现在所看到的这些,觉得如何?”
“你就是娃娃脸?”胡明不禁喝道。
孩子呵呵一笑,摇弄着手指,说:“哦Sorry,我想你们更熟悉我的本来面目。”
说完,就见这孩子在慢慢地变高,脸上的五官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你·····”胡明睁大了眼睛,“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Chapter 38
更新时间2012-1-23 17:18:35 字数:1997
38
文体小诗:
捏碎手心的火焰
蓄力在指缝之间
面对天启下的世界
我重挥出拳
【正文:Chapter38】
那个人捋了捋头发,回身对包头一笑。
躺在地上的包头瞪圆了眼睛。他简直不敢相信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竟然会是周康清。
群死案发时,周康清本应该已死。可是,他为何还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之前的调查报告和死者名单出了问题?或者说是被某个人调换了?
胡明在回想着调查时的所有细节,可依旧无法想通。
周康清看出了胡明此时的心思,于是他主动地说道:“最有趣的犯罪莫过于制造一场大的迷局,然后躲到一旁,暗中窥视着蠢蛋们一步步地走进来。你或许不明白我为何会在这,但是我却不想像MK那样,对你们一再隐瞒。”
他看到MK正在瞪着他,不禁呵呵一笑。“MK,不得不说一声,这东西真的很好用。”他指了指耳朵上像是蓝牙耳机一样的东西,说。“可惜的就是释放的冷却时间太长,能不能改进一下?”
“你还想害多少人!”MK强自地坐直了身子,道。
“哦哦,你这个问题好像问错了人。”周康清饱含笑意地说。“当初你在发明它的时候,就没想过会有今天吗?”
胡明转过头望向MK,表情是说不出的复杂与纠结。
“康清,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为什么会这样说?”躺在地上的包头,喊道。
“康清?嚯,差一点就要忘了我本应该是这个人才对。”周康清转过身来,有些故作姿态地讲着:“呵呵,小包头,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周康清的警告让包头更加气愤,“**的,亏我在你死的那天还哭了很久。原来这一切都是你搞出来的。”
周康清似乎很不耐烦听到这些,于是,他按了一下挂在耳朵上的SRC,说了一句:“把他的腿折断。”
咔!咔!
“啊!!!!!!!!!”包头的腿竟然就这样断掉了。可这是怎么回事?周康清只是对着那个“蓝牙耳机”说了句话而已,为何就能够成为现实?
“我就喜欢它这点,只要表达出自己的意图,梦境中的所有都会如你所愿、照你所想。”周康清乐呵呵地说。“就好像是在和上帝对话,它能够实现你想要的一切。其实无需征服现实世界,在这里我便能拥有一切了!哈哈哈·····”
“那天去法院的路上,你一直在摆弄着你的‘蓝牙耳机’,难道当时你就打算要做这一切了吗?”痛不欲生的包头从嗓子眼里挤出话来。
“当然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支能跟它的射线匹配的音乐,为何不小试一下?”周康清笑着说。随即,他如同炫耀一般地哼起了那段歌声:“darlendarlendarlendarlendarlendarlendarlen······”
“这支熟悉动人的曲子,已经是整件事情的真相了。起码我不会向你们隐瞒的。”周康清似乎不怕告诉他们这些,甚至还很得意。“《非诚W扰》真是个不错的节目。”
真相是贯穿一切的子弹,一旦命中最关键的谜团,所以的答案都会浮现出来。
“你用节目的开播曲做为媒介,”胡明似乎明白了,“催眠所有的人,引导他们走向死亡?”
周康清摘掉挂在耳朵上的SRC,目光专注地看着它,然后对胡明说:“相比于MK先生的发明,我的本事实在不值一提。这个东西释放的能量比催眠的效果要大;而且还更具有智能性。不过,它却需要一个合适的输出环境才能办到。”
是呀,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事了。
《非诚W扰》是现在最多人关注的节目,把它作为SRC射线的媒介,简直可以影响到所有的人。这就好比传染源,凡是经常接触的人最终都会被感染。
这样的条件的确适合SRC射线的输出。
虽然娃娃脸掌握了这些,可是他还是选择了谨慎行事。
在那天去法院的路上,他知道商业街的电视墙在那个时间会播出《非诚W扰》的片花,于是就决定了在那个地方试试SRC的威力。
结果自然很让他震惊。
“我要留些活口,又不能显得太过刻意。所以,你们才能活到现在。”周康清说这话的时候,是在看着包头。
包头已经明白了,在群死发生时,他们的幸运只是人家实现阴谋的一部分。
“你···那你为什么还要害死咖啡。”
“呵呵,不单单只是咖啡,你们最终都得死。这只是游戏顺序问题。”周康清把SRC挂回在耳朵上,然后眼也不抬地对MK道:“我没有想到这个东西竟然还可以复制人格,将一个人的灵魂备份保留。我原以为它只可以复制梦境,操纵一个人在现实中的行为。咖啡这个实验例子让我又不得不重新翻看了一下SRC最新的实验报告,上面说‘人格的特质是促发梦境的产生,而梦也是释放人性极致的表现。两只之间,可以任意取一项就能控制人的意识行动,然后服从于这个指令。’这段话是你在退出实验组之前写下的。也就是说,从那个时候你就已经认定,它将会给世界带来不可估量的灾难。呵呵,我不得不承认,这个东西真是不该发明出来。它真的会让人上瘾,加剧对所有一切的野心。”
MK半睁着眼睛,他已经没有力气去为自己争辩了。虽然他的初衷并非如此,可是实际情况却与他之前所担心的完全一样。
“你···你明明已经死了,那天在车上舒畅不是已经·······”
“你说那个笨女人?”周康清像是才想起到她,道:“嗨,其实我对她所做的事,才是你们要重点注意的。”
“!!!”
Chapter 39
更新时间2012-2-8 19:23:15 字数:3268
39
文体小诗:
她脸上的皮被割除
腮边的部分又做了一下磨骨
医师给她加了一个长吻
这个手术就是让她看起来
更像动物
【正文:Chapter39】
“MK,你怎么了!快醒醒啊!”千千岁把MK扶到沙发上。两分钟前,MK突然昏倒,不知怎么了。
千千岁翻着MK的眼皮,发现他竟然是深度昏迷。这让她感到十分讶异。
“怎么会```难道```”
darlendarlendarlendarlendarlendarlendarlen`````
病房外的音乐还在响着,千千岁似乎在这一刻才意识到了什么。
这音乐,好像在哪里听过-----对了,在咖啡发疯之前,它就曾出现过。
千千岁试着把所有的事情都联系起来分析,可是就在这时,她望见地上有一条可疑的影子。
影子举起了手,眼看就要从她的背后袭击命中。
千千岁连忙跳开,随即回身踹出一脚。
“啊!可恶,反应还真快。”被踹中的人后退了两步,方才勉强站稳。
“是你。”千千岁惊愕道。
舒畅揉着肚子,将手术刀重新捡起。“哼。”她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又扑向了千千岁。
千千岁赶忙薅过来一把椅子,挡在身前。舒畅握着手术刀一时难以靠近。
“你刚才一个人出去,就是到传达室里放这段音乐?”千千岁举着椅子,一边说着话,一边寻觅着制服舒畅的时机。“想必娃娃脸也在这附近吧。他人呢?”
“让我捅一刀,我就告诉你。”舒畅毫不客气地踢开椅子,然后迅速靠近千千岁的身前,举手就是一刀。
千千岁险险地避开了这一刀,随即伸手抓住了舒畅的头发,借着转身的力气,用力一甩,将舒畅拽倒在地。
“妈的。”舒畅吃力地站起身来,像是还要上前。可是,那把掉在地上的手术刀,却被千千岁抢先夺到了。
“束手就擒吧。”千千岁握着手术刀,没有要置她于死的意思。但这的确有很大的威慑力。
这时,高大队冲了进来。“嘿,快来帮帮忙```你们```这是怎么了。”
千千岁回头看了一眼,见高大队一手拖着包头,一手抱着胡明;两个人的情况和MK一样,都处于昏迷状态。看来高大队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才返回来寻求帮助。谁知推门却看见了这一番景象。
高大队看病房里有些凌乱,千千岁喘着粗气,舒畅披头散发瘫坐在地上。他有些搞不懂此时的状况。
“怎么```怎么回事,你们俩这是在干什么。”说着话的时候,高大队注意到了千千岁手里的手术刀。
“高大队救命!!!”舒畅突然转变了脸色,她面带惊恐地指着千千岁。“她想要杀了我和大家。”说着,眼泪已经下来了。
高大队一听,这还了得,连想都不想就扑向了千千岁。
千千岁还没来得及去解释,就被他按倒在地。
“等一等!高大队,你误会了,是她```”千千岁的话还没说完,嘴上就挨了舒畅一脚。嘴唇当时就被踢裂了,鲜血顺着下巴流到了前胸。
高大队扯下窗帘,和舒畅一起把千千岁捆在椅子上。
“高大队,所有的事都是她搞出来的。”千千岁满口是血,嘴巴麻麻的,说话很是含糊。
“住口。”高大队用力地把捆在千千岁身上的窗帘系紧,“老胡的判断果然没错,你们一定还有阴谋。说,接下来你和那个MK还想做什么!”
说着,他回身看了一眼MK,这才发现MK是躺在沙发上的,而且还不省人事的样子。
“这怎么回````”高大队似乎察觉出了什么,可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喉咙却被人从后面割开了。
血从高大队的脖子喷了出来,伤口细而又长,发着嘶嘶的声响。
“蠢蛋。”舒畅薅着高大队,又捅了他数刀方才罢手。
千千岁很无奈地看着慢慢倒地的高大队。期间她试图挣脱捆在自己身上的窗帘,可是毫无用途。她知道,接下来就该轮到她了。
舒畅直起腰,回身看了一眼MK。
“不要!”千千岁发出了请求。
“放心,我不会动他的。”舒畅歪着头,眯缝着眼睛。“他对我们还有用。”说着话的时候,她已经靠近了千千岁,将手术刀逼在了她的脸上。
千千岁吓得向后躲着,她靠着椅子一直顶到了墙边------吱嘎嘎、吱嘎嘎,地面被椅子腿刮出了几道白痕。
“你拖着一把椅子还能躲到哪儿去?”舒畅道。“乖乖地让我捅你两刀吧。”
“等等!”千千岁像是还想做最后的争取。“你为什么要替娃娃脸做事?”
这句话似乎问到了关键,舒畅竟然对此迟疑了很久。仿佛她才想到这个问题。
“他```就是要我这么做的,没有为什么。”
“你连动机和企图都没有就帮他杀人;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醒醒吧,你是被他催眠了!”
“不可能!我知道我要做什么-----杀了你,就是要杀了你!”
“然后呢?”千千岁死死地盯着舒畅的眼睛,“杀完我之后呢?你说啊!”
舒畅被问定住了,此时她才开始感觉出她所做的一切都没有任何的原因和目的。
怎么会这样?
“你好好想想,你是在什么时候就有这样可怕的打算,是不是突然之间就有的?”
舒畅后退了两步。显然,这是被千千岁给说中了。
“你被他催眠了!”
“我没有。他```他跟我说了,要我不要暴露自己,要我在暗中帮助他,要我在Yoki睡着的时候,把手机铃声放出来催眠她!他要我在医院制造些混乱,最好把刘铁男推下楼去,让你们误认为我就是群死案的元凶,然后等MK自投罗网!”舒畅一股脑地说了很多,虽然话中的内容不太连贯,但却也能让千千岁从中联系出一些线索来。
舒畅竟然把自己和Yoki的身份关系给搞混了。难怪娃娃脸会这么舍得让他的诱饵和刘组长同归于尽。原来他早就做好了这手准备。
千千岁大略搞懂了这其中的关系,于是她道:“你看看,你把Yoki的所作所为都认定成了是自己的经历,你搞混了自己和她之间的关系,却一直没有怀疑过那并不是你!你好好想想吧,想想你自己的经历,把那些有Yoki的记忆先区分开,然后试着回想出关于自己的一切!”
千千岁的话让舒畅慢慢地回想起了一些事情。那个有周康清的噩梦、那些留在自己身上的痕迹、那个把自己吓昏的人`````
“你脑子里那些你认为合理的情景,都是在他告诉了你以后,你才能感觉那是你经历过的;甚至都不允许你去怀疑这些。直到我刚才问你的时候,你才察觉出你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这就对了,因为你之前所做的和你现在所做的,都不是出自你的本意,而是源自于一种服从。”
“我```我想起来了!”舒畅扔掉了手里的利器,“康清在梦里对我做了一些事,醒来后我有了些察觉,然后Yoki不知怎么就变成了他的模样,我被吓得昏了过去,可是却还能听见有人在我耳边说话````他们说,要我在合适的时候,把音乐放出来````”
呼!千千岁松了一口气,看来舒畅已经恢复了神智。
清醒过来的舒畅这时方才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我```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快替我松绑。”千千岁扭动着身子,心里还在担心MK的情况。耽误了这么久,MK还不知怎样呢。
千千岁能够唤醒舒畅绝不是侥幸之举,相反她是很有自信能够让舒畅变回自己的。
因为,她用了反催眠。
还记得刚才她在躲舒畅伸过来的刀吗?
千千岁在向后躲闪的时候,椅子因为她的拖动而与地面磨出了刺耳的吱嘎声。就是这样,千千岁为舒畅解除了娃娃脸对她施下的催眠。
“去看看胡组长和包头有没有事。”千千岁把窗帘布盖在了高大队的身上,和舒畅一起走到胡明和包头的身边。
包头和胡明此时已然处于昏迷之中,两个人趴在地上人事不省。
“把他俩抬到沙发上。”千千岁边说边抬起包头,双手挎在他的腋下。然而就在这时,千千岁发现包头有些不对劲了。
“这`````”千千岁看到包头的脸上、手臂上的皮肤正在慢慢地隆起。随即出现了很多很多个脓疱。
脓泡慢慢变大,然后破裂,转眼之间,包头全身的肌肉也开始出现软化的迹象。
最后啵、啵两声,包头的眼球爆开了。
“他```他```”舒畅想到了在群死之后的那场尸变。此时出现在包头身上的情况,与当时那两千多具尸体的情况完全一样。
“糟了!”千千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舒畅,你帮我一个忙。”说着,她回身取来了一个银白色的手提箱,然后从里面拿出两个形似手表模样的东西。
千千岁把DDC扣在了自己和MK的手腕上,“你过来,等会你看见这个箱子的灯钮若是变绿,你按一下那个‘ON’键。”说着,她把一粒胶囊喂进了嘴里。
“你```你这是干嘛?”舒畅感到很莫名其妙,问。
“没时间解释,总之照做吧。”千千岁坐到MK的身边,合上了双眼。
舒畅看了看千千岁,又看了看那个箱子。她不懂千千岁最后的吩咐,但却也在心里默念着她的叮嘱。
哔哔!
灯钮变绿了`````
Chapter 40
更新时间2012-2-8 19:26:26 字数:3151
40
文体小诗:
为何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自家的门被锁上父母不知去向
友善的邻居也变得情绪失常
我躲到桥洞下慢慢地回想
直到发现那个受诅咒配饰
一直在我的身上
【正文:Chapter40】
“你说那个笨女人?”周康清像是才想起到她,道:“嗨,其实我对她所做的事,才是你们要重点注意的。”
“!!!”
“她是个好女孩,很善解人意,即便是受了委屈,也会一笑而过。确实是个值得相处的人。”周康清慢慢地说,不顾随即,他的话却变了一番味道。“呵呵,可是谁能想到,越是这样的人,她们的潜意识就越恐怖。这样的人喜欢把难过、悲伤、愤恨都压抑在心里,日子久了,潜意识里就会团积出非常可怕的想法。虽然这些想法能够凭借个人的修养与理性控制住,不过梦境是骗不了人的。她们对现实的不满往往会在梦里得到发泄。说到这里,或许你们就该懂了,如果你把梦里的她换到现实中去,你想想,会发生什么事?当然就是温柔的羔羊变成凶恶的狼,大爱的上帝变成残暴的撒旦喽。”
“你```你```你对舒畅做了什么!!!”包头气得都结巴了。
周康清将脸贴近包头,说:“等到了这周周五,你就明白了。”
“什么意思!”包头怒不可解地问。
“哦对,差点忘了你不可能活到那个时候,也看不见那个时候了。”周康清拍了拍额头,“但是我相信,这周五的《非诚W扰》会十分精彩。”
“你还想造多大的孽啊!!”包头一下子就明白了,这周五的《非诚W扰》将会是所有人的噩梦。“你等我从这里出去以后,我就把这些事公之于众,让你的计划落空。”
“哎呀,我```我好担心呀。哈哈哈````”周康清假装很囧的样子。随即他脸色一变,对着挂在耳朵上的SRC说:“让他消失。”
包头马上便体会到了这句话所代表的意义,或者说那也正是周康清要对他做的事。因为,他发现此时的自己正在慢慢地变大,慢慢地飘起,并且还在无限地膨胀着。
随之而来的是,包头的身上冒出了很多个鬼娃模样的玩具;好像他的身体就是生长这些怪东西的土壤一样。
玩具们从这片“土壤”爬出,然后便开始在包头那肥硕巨大的身体上啃噬了起来。
包头痛苦难耐,却也做不了任何事。因为他已经胖得不能把手伸到任何地方了。
嘭!
一声巨响之后,包头就像是一个大气球似的涨破了!天空中飘满了彩色的糖纸,周围回荡的都是孩子们的欢笑声。
MK闭起了眼睛,他实在不忍去看一个人死在梦里时的情景。他把头塞进了胡明的怀里,发觉此时的胡明也在颤抖。
“包头```就这样```没了?”
“嗯。”MK点着头,说:“梦的通感效应会连带着现实中的他一起灭亡。”
“妈的!”愤怒的胡明从腰间摸出了配枪,想要对周康清射击。可是当他掏出来之后,却惊奇的发现,手里拿着的竟然是一根香蕉。“这`````”
看见胡明那副白痴的样子,周康清不禁乐了出来。“我劝你还是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
“他说的对,我们现在已经没有筹码了。”MK望着胡明,说。“相信千千岁和高大队也都凶多吉少。”
“但这里不是你的梦吗?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办法?”胡明撇掉香蕉,摇着MK说。
“人在做梦的时候,是最没有抵抗意识的。若是被人牵制住了,就只能被动的承受着。”MK气若游丝的说道。“我们也许,永远都不会醒了。”
“那你怎么一点防范都没有,就这么轻松让他进入到你的梦里!你们是不是故意坑我的呀!”胡明对自己无故卷入这场噩梦里很是气愤。他绝望地喊道。
“等等````”MK的眼睛突然闪出了一丝光亮,他似乎才想到这个关键的问题。“原来是这样!”
“哼哼,你才察觉出来呀。”周康清舔了一下嘴唇,说:“我是跟着你进来的,是你自己把自己的梦暴露出来,也是你自己把自己梦的屏障撕破的。虽然你对此一直保持着警惕,可是却忽略了你最自信的那一点。你越是回避的部分,你的潜意识就会反映越强烈。而我呢,在发现了你的秘密之后,于是就替你取出来看看。哇,没想到还真精彩,你妈妈可真伟大!啊哈哈哈````”
周康清说的没错,因为撕破MK梦境屏障的人,正是MK自己。
梦境的屏障被破坏,潜意识自然就暴露无遗了!
MK想到了那幅森林油画。
之前还是森林场景的时候,周围蛇虫鼠蚁出没的声音,就是梦在向他暗示着危险的信号。可是当时的MK却没有发觉到这一点。
“你把我埋藏在心里多年的丑事暴露出来,不可能只是让我难堪那么简单。”MK终于搞懂了娃娃脸的计划。他说:“你是想让我主动放弃,迷失在自己的回忆里,在痛苦和羞耻中慢慢分裂掉自己的人格。这样,你就能趁虚而入,把你的人格特质复制进来,成为我!呵呵,你想用我的身份回日本复仇````”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就乖乖的放弃自己吧。最好是主动消失在这里,免得我亲自来动手。”周康清挺直了身子。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不可能就此放弃。你别痴心妄想了!”
“哦,呵呵。”周康清似乎对MK的强硬态度感到很可笑。他没有再理会MK,而是把脸慢慢地扭向一边,目光搁置在一个地方,就此不再说话了。
MK不知他那个样子是在干嘛,不过那绝对不代表他什么都没做。
果然`````
“孩子,真不希望你这么小就要承受这些。”这时,一个男人的声音出现在这里。他就站在周康清所看着的地方。
MK把目光从周康清的脸上移开,转而向那个人望去。
竟然是自己的父亲。
只见他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满面憔悴落魄。他看着MK,说:“爸爸没用,什么都给不了你。我知道你恨我,恨我没能给你一个幸福的家,恨我的无能以至于让你妈妈不得不做出那样的事。孩子,如果你为这个家感到羞耻,那就放弃拥有它吧。放弃吧````放弃吧````”
随即,MK的妈妈也跟着出现了。她衣衫不整、头发散乱地蹲坐在一处,眼神暗淡无光。
“孩子````”妈妈悲悲切切地开了口。“放弃吧,你改变不了这个家。闭上眼睛,不要再看了。它只能会让你更痛苦,更难受。”
“啊!!!!!!!!!!”
MK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他双手抱着头,口水鼻涕止不住地在流。这种痛苦除了体现在他本人的身上,周围的场景也跟着受到了很大的冲击和影响。
梦境刺激着他的意识,进而加剧他情绪上的波动。于是,这里的场景越来越乱,转换得也越来越快。
看啊!那个樱花满街的童年,那个许多人的夏天,那辆落满尘灰的单车,还有摇曳着‘晴天娃娃’的屋檐`````(晴天娃娃:又叫扫晴娘,是民间祈祷雨止天晴时挂在屋檐下的小布玩偶。)
这些毫无逻辑的场景,重叠出现,每增加一个,MK就会更加痛苦。
娃娃脸正在用MK的回忆影像破坏着他的人格。他要逼疯MK,他要MK痛苦地消失掉。
“你好卑鄙啊!”胡明指着周康清,“你是想把他玩死吗?”
“只要他能主动放弃,就不会这样了。”周康清摊着手耸着肩,表情也像是对MK感到难过似的。“他之所以这样痛苦,就是因为放不下过去。其实他是可以做到这一点的,或许是因为在和我斗气,所以一直不认输。那就活该了。”
“啊!!!!!”
此时的MK整个人都在扭曲,全身开始出现龟裂的迹象;似乎是有一股力量要撑破他的躯体。他极力地在压抑着这股力量,但估计撑不了多长时间。
“让来我帮你吧!”周康清对着MK伸出了手,五指开张随即缩进,像是抓到了什么。“把它给我!”说话的同时,手还在向外拉。
周康清像是可以催化MK身体里的那股力量,因为它真的就快从MK的嘴里被拉出去了!
那是一团发着白光的烟雾,明白的人会管它叫做“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