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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耍赖天都爱 当前章节:14922 字 更新时间:2026-5-26 23:57

包头的心里装着一个秘密还没有跟大家说,那就是在群死发生的前几天里,他就曾梦见过那可怕的情景。虽然觉得很不可思议,但现在想来还是有些后怕。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自己的那个梦,估计这种事也不会有人重视的。于是,他打开了周公解梦的网页,想着在这里边寻找一下原由。

他在周公解梦的搜梦栏里输入了一行文字:‘梦境与现实不谋而合,是怎么回事。’

搜索出来的结果很简单,也是一行文字:“多数是因为记忆混淆,瞬间感觉某些现实事物与自己曾经的梦境很像。无意义。”

包头吧嗒吧嗒眼睛,默默地关上了网页。

也许是吧?谁知道呢?包头在心里这样想着。

这个事情很快就被他抛开在外了,因为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他点开了迅雷,里面有一个只下载到56%的‘夜這い団地寝ている夫の横で犯された妻’的视频文件。

包头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在无聊的工作中,下载一个1.86G的片子才不会有等待的感觉。

包头点上一颗烟,悠闲地瞧着下载条的进度。

“借我用一下电脑。”这时,一个声音小小、鬼鬼祟祟的人突然从包头的身边冒了出来。

包头吓了一跳,抬眼一瞧是咖啡;想来他也是耐不住煎熬,遂和自己一样溜到这儿偷懒来了。

“啊?是吗,要用啊,嗯```等会儿。”包头一边找着话,一边很隐蔽地把迅雷关掉了。

咖啡知道包头那点意思,只是装作没看见而已。“我不给你乱弄别的,赶快借我用一下。快点!”咖啡的声音压得很低,却也很着急。

“干什么用啊你。”包头很不理解地问。

“到时间收菜了。”咖啡一脸急态。

“你滚滚滚,正经点行不。这儿破案呢,还收鸡毛菜啊,不长进的玩意。”包头一脸刚毅地训斥着咖啡。他仿佛忘了自己刚才在干嘛来着。

“那你下A片也是为了破案吗?”咖啡的声音有些要放大的意思。

咖啡的话让包头一下子就没电了,他偷摸地看了看刘铁男那边,还好他们没有听见。

包头妥协道:“好吧,借你。别给我乱开网站啊。”

“得咧。”

包头把笔记本电脑递给了咖啡,随即便起身回到了刘铁男身边,装作‘一直跟在领导身边看着监控录像,从来没有离开过’的样子。

“倒回去,再放一遍。这回要慢镜头。”胡明用手指揉了揉眼眶,说。

操作员点了点头,在操作台上摆弄了一下。随即,画面又一次出现在了大家的眼前。

慢镜头中,步行街行人如潮,穿梭往来。

胡明的眼睛渐渐变细,目光如炬。他好像在刚才就已经发现了什么,要求重放只是为了做进一步的确定。

果然,他是对的。就在视频的时间轴刚走到‘11:08’时,视频画面微微抖动了一下------不太起眼,闪瞬即逝------随后只过了大概半分钟,街上的行人就全部扑倒在地。

胡明的眼睛亮了,就这是个。画面在‘11:08’出现的微抖,似乎就已经说明了什么。想必那就是受到‘感官信号电’的干扰,所以才会出现那样的效果吧。起码可以确定,感官信号电就是在11:08—11:09之间出现的。可是,即便他想到了这里,却还是有一件事让他感到困惑。

“这他妈的信号电究竟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呢?”胡明不自觉地问出了最愚蠢的问题。

这时,门外有人进来了。

“胡组长。”来人进门,走到胡明身前。

胡明示意他讲话。那人点了点头,说道:“按照你的要求,我们的人对第一现场的情况调查如下:1、在群死的那一时段内,商业街范围出现的手机信号有4349条。2、商业街视频信号有122条。3、音频信号33条。具查之,这些信号频段正常,不含任何的致命电磁波长。”

胡明将调查表接了过来,自己看了看。他特别注意了一下‘11:08—11:09’出现的信号频段,发觉也都是些寻常的,没有出现过特殊的干扰信号。他有些失望。当然,这种情况也是他早就预料到的。

胡明默默地摇了摇头,顿了一下,喃喃地说道:“手机信号、视频信号还有音频信号都是我们天天接触的东西,不可能是引发群死的‘元凶’````嗯,大家怎么看?”

胡明将问题抛给了专案组的其他人,他想听听别人对此是什么意见和想法。

“我们之所以能接触到这些信号电,无非就是通过耳朵和眼睛的功能。”专员甲首先上前说道:“然而‘感官信号电’这个概念也是具有两层含义的。其一,是信号电主动侵入到人的感觉器官,破坏生命机能。其二,人的感觉器官被动地接收到了这个信号电,对它所产生的特殊性有过敏反应,从而导致自身的生命终止。这种推论弹性度很大,而且也不好下准确判断。不过我倒是觉得,这并不是信号电的问题,也许是死者自身感觉器官的问题。”

众人缓缓点头。

“我记得法医部的左伦说过这样的话,不知大家还有没有印象。他说‘导致群死出现的原因,是外在因素和人体自身的内因条件相互作用的结果。’现在来看````”胡明摇着手里的调查表,“在群死发生时出现的信号电没有任何问题。群死的原因有可能是出在死者自己的身上。”

“我不太认同这个说法。”刘铁男回忆起了姜翼死之前的情景。当时的姜翼一切正常,举止和状态一点也看不出要死的样子;同样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出现过。

胡明看着刘铁男,等着他往下说。可刘铁男却没有要继续的意思了。于是,胡明接过刘铁男的话,道:“或许我们太执迷于一个方向调查了,所以漏掉了问题的重点。比如,刘组长和他的组员当时也在现场,然而群死并没有波及到他们。那么唯一的解释就只能说,问题有可能是出现在那些死者的身上,或许他们的自身条件与你们有别,对在那个时间出现的信号电产生了过敏反应。”胡明说话的时候,也在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就我们目前所了解到的情况,群死的原因可以用‘感官信号电’来解释,那么在群死中出现了幸存者的原因又该用什么来解释呢------我想我们漏掉的就是这个重点,只要找出幸存者和死者之间的差别,或许就能弄清‘感官信号电’究竟是跟人的哪一项感觉器官相互作用,才会产生群死反应的。”

刘铁男微微地点了一下头,看来他和胡明想到一块去了。然则,刘铁男不禁在心里又多冒出了一个想法来;他心道:“这么来看,幸存者与死者之间的差别或许就是问题的关键。如果把群死的条件列出一项公式的话,群死=外因条件(感官信号电)+内因条件(幸存者和死者的差别)。可是存在于幸存者和死者之间的差别能是什么呢?这个所谓的差别会是在怎样的条件下构成的呢?”想到这里,思维仿佛又受到了什么制约,再也无法延伸下去了。

刘铁男环视了一下大家,见所有人的表情也都是如此。看来,此刻大家的心里也都在考虑着这个问题。

不知从何时起,现场变安静了。

“啊~~嗯~~咿个咿个咿个!哑嘛待细吆~~~!!”

这个很给力的声音在凝固的空气里显得非常刺耳,听得出来,那是女人在高潮时发出的呻吟。它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一愣。

“?????!”

起初大家还以为是听错了。不过,在他们面面相觑之后,便一齐向声源那边望了过去,发现角落里的咖啡正手忙脚乱地摆弄着笔记本电脑。

“你妹个蛋球子,乱开个JB啊!!操!”还没等大家做出反应,包头已经冲到了咖啡的面前,一把将笔记本电脑抢了过来。“找死呢吧!”

“不关我的事-------我没开你的迅雷。”咖啡说的是实话,但他登录的网站却是有加载淫秽音频的。

“你滚,少JB跟我说话。”包头一边气急败坏地骂着,一边关闭电脑。“哎呀,哎呀!咋开这么多啊!”包头确实气坏了,因为咖啡登录的黄色网站,每隔一秒就会跳出一个新网页,而且都是含有淫秽音频的。

胡明看了看包、咖二人,心里明白这里边的事儿。他重声声地叹了口气,对刘铁男说:“刘组长,我希望你能管好你的组员,严肃对待工作。”言辞冷冷,语气如锥。

周围的人在窃笑着。

“是是是。”刘铁男忙不迭地答应着,随即转头对包头和咖啡骂道:“个王八糕操的,你俩都给我过来。”

包头和咖啡一脸胆怯怯地走到了刘铁男的身前。笔记本电脑已经被包头强行关闭了。

“你们俩干什么来了?啊?工作的时候这么没有纪律,尽做一些跟工作无关的事情-----一人记一大过,等回到组里之后再收拾你们”刘铁男怒气冲冲地。

一听要记大过,包头和咖啡当时就傻了,这在保护证人组里面可是不得了的事啊。

包头在心里大骂自己蠢,刚才就应该直接把电脑给关了,不让咖啡收菜。妈的,事到如今却被这小子给连累要记大过。真是越想越气。

包头张开嘴正想为自己伸冤,可思前想后感觉自己也没有办法撇清相应的责任,于是也就不敢多说什么。懊恼不已的他来回地咬着嘴唇上的皮,用最最恶毒的眼神诅咒着咖啡。

不过就在这时,包头不经意间发现了一个相当有趣的事情。他先是迟疑了一下,随即便有了主意------能够给自己洗刷冤屈的主意。

包头的脑瓜儿可不白给,若论讲歪理的能力可是比任何人都强上一级。只见他站在众人面前,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这一笑,给刘铁男吓了一跳,因为包头在他跟前从来都没有这么放肆过。

“笑?现在还有脸笑?”刘铁男都快气晕了。

包头倒是一脸轻松,只听他不急不缓地说道:“哈哈哈哈,各位领导都误会了,其实这是我为本案所做的一个实验。”

“实验?什么实验?”大家先是一愣,随即便都非常好奇地在问他。就连站在包头身旁的咖啡,也是惊奇地望着他,心说:“我操,被人发现看A片也叫实验?”

众人均不明就里地凝视着包头,等着听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包头一见大家上套儿了,于是偷摸地给咖啡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叫他别吱声,听他的。

咖啡心怀忐忑地猜着包头的眼神,似乎感觉出了包头能搞定。

包头转过身来,面向大家说:“各位领导请来看,我的这个实验虽说有些不雅,但是却能很好地证明一件事情。请来看一看这个,这就是实验的结果。”包头指着咖啡的裤裆,说。

众人随着包头的指向,瞧见了咖啡的裤裆高高隆起。一看就知道是咖啡的小弟弟直了。

咖啡赶忙捂住,脸红地只想钻地缝儿。

“小同志,你的这个实验是想告诉我们什么呀?他的身体状况吗?”专员乙戏谑地问道。

包头摇弄着食指,不慌不忙地解释说:“看来各位领导是真的误会了我的意思。好吧,那我就好好跟大家解释一下这里的玄机。”说着,包头很是像模像样地顿咳了一声------其实是在想词儿。

“咳、咳------刚刚我看见各位领导的意见出现了很大的分歧,讨论了很久都得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我就在那个时候偷偷地吩咐了咖啡,要他在大家最没有心理准备时把A片放出来,为的就是要一个实验效果。而这个实验最后出来的效果,恰好能说明幸存者和死者之间的差别在哪儿。”

“!!!”胡明好像听出了一些眉目。“有点意思。继续讲。”

“好。A片的内容我相信大家都很了解,无非就是一些痴男怨女们在床上ML的镜头。不过为了更能取悦到观众,A片公司便会拍些其他的片种,用以吸引不同口味的观众群。比如人妻系列------哗,家庭主妇,挺着丰满的胴体,撅着腚在那儿擦地,油晃晃的美尻,一扭一扭的;OL系列-----啊,高挑的女白领,被上司在办公司里玩弄、调教,还不准让她们出声;熟女系列------阿姨模样的女优们风韵犹存,有时还会穿着黑丝袜,用脚去挑逗你的下体;**系列是重口味观众的最爱------那每一次痛的折磨,都是追求超越享受的一种洗礼,那些古怪的玩法,无论是女王的惩罚,还是像**一样的乞讨给予,都会让人啧啧称奇。如果再配有中文字幕,每一声娇喘呻吟的‘快一点、好好吃、不要弄进里面去、我要去了要去了’等等等等都能使观众很快融入其中。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能让我们达到身临其境的感觉,从中得到满足。”

静。此刻真的很静。

在包头叙述的期间里,有不少人已经开始在调整自己的裤子中央了。

的确,包头极具露骨的解释,令大家都不由自主地有了些男性正常的反应。就连包头他自己在讲这些的时候,小弟弟也一直是蠢蠢欲动的。

小弟弟的感觉告诉他时候差不多了,于是包头话锋一转,说:“好了,说回正题。我相信大家现在的某些部位已经开始有些挤挤的感觉了------这并不丢人,正常的男人都这样。然而各位有没有好好想过,这种生理反应现象是什么原因呢?”

包头的说法很妙,他用本就已经是答案的内容又设置成了问题------这没人回答得了,因为答案都已经说出来了,只是被变成了问句。

果然,没有人接他的话。

包头继续讲道:“其实,能够引起生理反应的影音内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在于我们的身体机能正常,脑中又存有这样的思想,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反应。我刚才的描述以及我让咖啡放A片时的动静,其实就相当于‘信号电’的传播,而具有男性正常反应的我们就相当于群死中的那两千多人。”说了半天,包头这才把话转入正题。“当A片的声音被我们的听觉收纳,自然就会引起我们对淫秽事情的联想,而这种联想又会使我们的**官产生反应------感觉器官的连锁反应;也就是‘外在信号’与‘内在感官’相互作用下的特征。所以,我觉得幸存者和死者之间的差别,应该就是我们自身感官差异的原因。”

此刻,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仿佛感觉到了‘答案’就在眼前晃动似的。

包头接着补充道:“举个例子,比如在同样的条件下,如果是性无能的人,对A片的声音自然就不会产生反应,因为他们的反应特点始终都是‘六点半’。所以,这个实验告诉我们,具有反应特点的人会对信号电特别敏感,而不具有反应特点的人则就会幸存下来。我们应该按着这个方向去调查幸存者的情况,然后把原因找出,避免我们自身出现对信号电产生过敏反应的可能性。因为我相信只要做到了这一点,才能更好地将我们和‘感官信号电’绝缘。而这也正是刚才胡组长所说的‘幸存者和死者之间的差别’所在。”(六点半:指男性**官不举,一直朝下的意思。)

由于担心自己会像之前那样被人嘲笑,所以包头说到最后还特意加上了胡明的推理。想着如果被嘲笑,那胡明也有相应的责任。

包头把话说完之后,就像是一个将所有的筹码都押在桌上的赌徒一样,心怀忐忑地等待着庄家开盅-------宝押的对不对,就在这一刻了。

“哗!不错呀,包头,总结的丝丝入扣,分析得相当明确啊。”

“打从第一面见他,我就觉得这孩子一定有出息。”

“刘组长手底下真可谓是藏龙卧虎啊。能够想到用这样的方法来解释案情,真是后生可畏呀。”

包头没有想到,他胡说的那些话竟然得到了大家的赞扬,而且瞧他们的样子好像对此还深信不疑。

包头心说“我操,这样都能混过去,我真他妈的是个天才。”

他擦了擦额上的汗,对着咖啡呼了一口长气。意思是‘悬啊,还是我能盖吧。’

咖啡望着包头,脸上毫无敬佩之色,反而是在心里责骂着:“这崽子是真没少看片儿啊。”

刘铁男拍了拍包头的肩膀,夸赞道:“不错不错。既然都能分析得这么准,那之前还扯什么外星人啊?”

“哪里哪里,我这也是借由‘感官信号电’的基础上,做了一个大胆的试验和推断。”包头抓了抓头,难得谦虚地说道。

包头后面那句‘试验’没有说错,因为他刚刚的那些说词都是他临时编凑的。

可是这个时候的包头却还不知道,他刚才胡说的那些,实际上都已经触及到了最后的真相。群死差一点就被他给破案了。

那么究竟是差在哪儿呢?当然了,这都是后话。

Chapter 11

更新时间2011-7-3 20:03:05 字数:3599

 11

文体小诗:

两颗过长的犬齿

一直是吸血鬼的特质

她吮着满手血糊的五指

瞧着餐桌上那具吃剩一半的死尸

奶红色的牙齿缝隙间碎细的肉渍

舌尖还捵着被咬成丝状的人肉美食

【正文:Chapter11】

本来是想掩盖放A片的事情,却没想到竟然误打误撞地为大家找到了破案的方向。包头这个乐呀。

听过了包头的讲解后,这回刘铁男可是自信满满,他对胡明说:“胡组长觉得怎么样?”

胡明像是还在咀嚼着包头的推理,他没有吱声。似乎也没听见刘铁男刚刚的问话。

刘铁男默默地等着,其他人也都在看着胡明。

可能是因为现场的气氛已经安静到足以引起注意的程度,胡明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见大家都在望着自己,当即便明白了自己应该在这个时候说些什么。

“啊。”于是,胡明开了口。“左伦提出的‘感官信号电’和包头提出的‘自身反应特点’算是把案情梳理得更完整了。可虽然我们已经得到了这样的理论依据,但仍然还是做不出任何具体的行动-----感官信号电是外在条件,自身反应特点是内在条件,现在这构成群死的两项条件算是浮出了水面,可是它们之间的关系却无从交集。目前,我们只是怀疑具有反应特点的人才会对某种信号电产生过敏。另外,我还在想着一个重要的问题,就是这个案子该如何定位。它是属于意外、天灾还是其他的什么。如果这一点明确不了,那必然还是会衍生出别的麻烦````呃,我现在的脑子有点乱,我想听听各位的意见。”

胡明知道,他现在所想的问题其他人肯定也都有在考虑。他想听一听别人对此是怎么看的。

胡明在等着大家的回应,气氛定格了片刻。

“我觉得,信号电已不足为虑,自身反应特点才是本案的最大突破口。”刘铁男接话道。“我们应该瞄准这个方向来调查。”

“怎么查?做体检吗-----活人可以,死人怎么办?”

“嗨嗨,我们现在手头上已经有了法医出具的鉴定报告,算是完成了事情的二分之一。”

“目前来看是这样的。就像包头同志所说的那样,人的反应特点才是问题的根本;所以具有反应特点的人才会丧命,而没有反应特点的人得以幸存。”专员甲说,“我们就抓住这条线进行调查-----只要这条线索明朗了,相信其他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有道理,应该集合死者和幸存者的检验报告,做一下比对,按照反应特点和信号电属性的条件,查一查死者与幸存者之间的差异。”咖啡很积极地在说。“死者的检验报告已经有了,幸存者的血液抽样已经送到医检中心了-----相信很快就能出来结果。我们可以派人去取。”

看来只有这个办法是可行的了,或许这个办法真能从中发现什么。胡明想。

他同意了这个提议,并刚要对此作出安排,可是他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是高大队打来的。

“老胡,你之前交给我的任务已经妥了,幸存者的检验报告以及各项资料我都拿到了。”高大队在电话里说。“我现在在专案组会议室呢,你过来看一下吧。”

“哦,好。”胡明撂了电话后,不禁哑然失笑。“忙得我都糊涂了,竟然把他的事情给忘了。”语调带着自嘲。

胡明确实忘记了他交给高大队的任务。在此之前,胡明早就已经安排了高大队去收集死者和幸存者的检验报告------本来是想全面性地网罗线索,却没想到随着对案情的逐步解析,刚好在这个时刻派上了用场。若不是高大队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胡明肯定会糊涂的去做重复的工作-----直到他想起来。

“走,回去。”胡明说着,拿起桌子上的法医鉴定书,领着众人回专案组了。

同一段的时间内----11:23A.M

忙完尸检工作的葛曼、舒畅等人,此刻正在一家普通餐厅用餐。

席间,Yoki和左伦又差一点呛呛起来。原因还是关于学术性的争论-----迷信VS科学。

当然,他俩现在的争论已经完全脱离了工作的本质,与工作一点关系都没有,纯属是在斗气。左伦性子犟,Yoki脾气臭,本来两人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但奈何都是爱较真的人,放到一块吵起来也属自然。

葛曼自顾自地吃着饭菜,没有理会左伦和Yoki的争论。童瑶则是瞪着Yoki,在暗自运气。因为她早就看这个脾气差歪理多的女人不顺眼了。若不是照顾舒畅的面子,她根本就不能忍Yoki。

舒畅夹在同事和朋友中间也不好说些什么。她只能是尽力维护着各自的脸面,寻伺着机会来说和。

“你们俩说的都很有道理,不过解决问题还得是用我们掌握并且熟知的技术才行呀。以目前来讲,科学的推论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如果说非要相信是鬼神作祟的话,也未尝不可-----倘若真能用科学的手段揪出迷信的凶手,自然最好。可是你要知道我们的专业和所服务的司法群体,是不会接受‘灵异学术’的论调的。”舒畅说。“Yoki姐,你就别这么倔了。”

Yoki望着舒畅,然后目光慢慢地游移开,落定在一个位置上。隔了很长时间都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咬着自己的筷子,愣愣出神。

不知道舒畅刚才的哪一句话使得她能如此专注地在想。

舒畅以为Yoki听了自己的劝,不再闹了,于是长舒了一口气。可是却没想到,还是出了状况。

噗嗤~~~

正往自己嘴里填饭的Yoki突然笑了出来,饭粒溅到了左伦的脸上。

“**的是故意的吧!”左伦擦着脸,他的声音引起了餐厅里所有人的注意。

舒畅刚刚才落地的心又再次提了起来。

“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Yoki捂着嘴,忙作揖道歉,解释说。

舒畅已经抽出了餐巾纸,递给了左伦。同时心里在祈愿着:可千万别在公共场合吵架。

“这回你可讨回便宜了是吧。”左伦没好气地对Yoki说,“我早就知道你看我不顺眼,不如你直说,咱俩明着整。用不着故意找茬占便宜!”

左伦已经公然摊牌了,Yoki却突然地变了瘪茄子。她满脸讨好地对左伦说道:“左哥,我真不是故意的。原谅我好不好。来~~~妹儿帮你擦干净。在这儿打起来多让人笑话啊,是吧,呵呵。”

左伦眯缝着眼睛,一动不动,就盯着Yoki给自己擦脸。他本来已经做好要和她打一架的准备,但是转念想了想,毕竟自己的年龄比她大,思考的东西也比较实际靠谱------再者说来,如果是为这点小事就先跟她起冲突的话,自己未免就显得太不成熟了。所以他虽然很是生气,却也不好在这种场合和环境发作。

葛曼看穿了左伦的心思,于是插言说道:“唯心主义和唯物主义本身就各有坚持。维系的主义不同,意见自然也就不同。用不同的意见去质疑一个问题争论也是正常事,但不要有所偏离,更不要以此斗气、强词夺理、寻衅讨便宜。”葛曼说这话的时候,是在看着Yoki的。

这不点名的批评自然很妙,可是Yoki却不是好眼色在瞄着葛曼。显然,她再笨也能听得出来是说她的。

“其实啊,你们俩现在的争论都没有用。以我看不如等破了案子,结果出来后,就知道谁坚持的道理是对的了。用不着在这个时候争个脸红脖子粗的。”葛曼一边吃着菜,一边说。

“我去买包烟,你们慢慢吃吧。”左伦知道葛曼的话里话外都是向着他的,所以也就不再说什么了。他轻妙地瞪了Yoki一眼,那意思好像是在说:‘看吧!没人向着你说话。’然后就起身离开了。

Yoki看着左伦的背影,小眼咪咪地像是在下着什么诅咒-----仿佛是在予以还击。

“Yoki姐````”舒畅看到Yoki的那个样子,小有不满地轻推了一下她。

Yoki转过头来,顿了顿,然后对舒畅解释道:“舒畅,你也看到了,我并没有要跟他吵的意思,只是他一直都在有意回避事实。康清死的那么莫名其妙,尸体都已经烂得不成样子,根本就不是什么信号电的事儿。之前他也承认说,‘感官信号电’这词儿是他造的。有没有这种事都不一定,为什么你们就愿意相信他的话呢?”

“‘感官信号电’只是个假设名词,我们最终是要借以它的基础去推导出真相来。再说,想找到真相也得慢慢来嘛,急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当Yoki谈到周康清的时候,舒畅的心像是又被蜇了一下。但是此时,她又能说些什么呢?

Yoki见舒畅神色黯然,意识到了舒畅在这里面有着很多的为难之处。于是将心比心之下,Yoki终于转变了态度。

顿了一顿之后,Yoki说:“好啦好啦,我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我去和左伦道个歉,把我们俩之间的矛盾好好说说。你也别这样了-----我看着都觉得可怜。”

Yoki能主动地认识到自己应该怎么做,舒畅感到很欣慰。能够知道让步自然是缓和关系的好事,毕竟往后的工作还得碰面接触,总是这么僵持也不太好。于是舒畅欣然地点着头。

“这样就好啦,Yoki姐。不过你的脾气呀,还真得改改。”舒畅说。

Yoki笑了笑,掐了一下舒畅的脸蛋儿,然后便起身离开了。

葛曼的目光在Yoki和舒畅之间回环了一下,深邃的眼睛内,耐人寻味地闪烁了一下。不过随即她又笑了笑,没说什么,接着吃饭。

Yoki走后,童瑶绷不住地对舒畅说:“那娘们儿什么人啊,真没见过像她那么蛮的人。”

“康清的同事。”舒畅淡淡地说着。

童瑶一诧,说:“小周组里的人怎么会出了这么个混账玩意?她还不如替小周死呢`````”

正在夹菜的舒畅,手停在了半途。菜,顺着她的筷子,掉了下去。

童瑶知道自己口误了,她不应该这样提起舒畅的伤心事。她度着舒畅的表情,没敢再说些什么。

葛曼暗地里杵了一下童瑶,然后装作没事似的将菜又夹到了舒畅的碗内。

Chapter 12

更新时间2011-7-10 18:27:23 字数:3847

 12

文体小诗:

她的脸色发青身子固定

扭转了一圈的脖颈咯咯的声音

头还在寻嗅着方向用力转着听

听听听听着活人的动静

不知道今晚她又想要谁的命

【正文:Chapter12】

Yoki从餐厅出来后,看见左伦正在那儿拆着烟,于是便走了过去。

左伦瞄了Yoki一眼,没有说话。从烟盒里取出了一支,正准备点上;可手里的打火机却被Yoki给抢了过去。

“你干什么?还没完没了啦?”左伦叼着烟,怒眉横视地说。“还给我!”

Yoki先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随即转而一笑,说:“左哥,我帮你点上吧。”态度可亲,样子亲切。

左伦一下愣住了,他还以为Yoki是故意找茬,想继续跟他吵呢。不过看她的样子,仿佛不像。

“之前真是有些不好意思,我脾气臭,还望你原谅我。”Yoki按开打火机,将火儿递了过去,说。“我这个人呀,说过些什么话过会儿就忘,得罪人了都还不知道呢。呵,你别放在心上。”

哟呵,这态度转变得让左伦一时还有些接受不了呢。但是人家都已经主动来对自己说软话了,于情于理也难拒绝。

火苗在左伦的眼前摇摆着,他停顿了几秒------他这并不是跟着在转变什么态度,而是就在刚才,有一个很莫名其妙的念头从他的脑子里闪了过去。似乎那个念头是从Yoki的眼睛里传出来的。

谁知道那是什么呢?

左伦没能抓住那个一闪而过的念头,于是他只能下意识地将嘴上的烟凑近了火苗,咗了一口。这应该就代表了他接受Yoki的道歉了。

左伦吸了两口烟,脑子里还在回想着那个已经消失不见的念头。可是就在这时,一个很不起眼的东西飘进了他的视线范围内。他下意识地向那个东西看了一眼。

“!??!!!”

一个只有半个脑袋的男人,慢慢地落定在Yoki的身后。刚才那个飘过来的东西就是它了。

那个男的,鼻子以上的头骨都已经碎了,整个脑袋只有下颌骨带着嘴巴是完整的。除此之外,那个男的浑身上下还在不断地向外渗着血。凹凸不平的身体,几根断裂的骨头凸漏在胸腔外,随着他呼吸的起伏还在开合不定地咯咯作响。

天啊!刚刚那一闪而过的念头就是这个,怎么,怎么会真实地出现在了眼前?

左伦睁大了眼睛,背后倏地毛起了一层。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动不了了-----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束缚着他。与此同时,周围的一切也都突然变得不成样子了。

街道在扭曲,天空在燃烧,耸立在眼前的楼群也开始像蜡一样慢慢地融掉,四周沸腾而起的鸟群,漫天都是黑色的羽毛------这些不可思议的景象------天啊,这到底都是些什么啊!!

左伦被这一切给吓傻了。不过他的理智在告诉他,这些肯定都是幻觉。

对!没错,就是幻觉。就是幻觉。左伦一遍遍地在心里对自己喊着。

“相信吧,这些都是真的。我会随时随刻地出现在你眼前````无声无息地跟着你````直到你死`````”那个站在Yoki身后的男人,像是知道左伦的心里在想什么,所以才会这样回答他。他说话的动静就如同惊鸟嘶绝般的啼叫,声调甚是恐怖。

左伦被那种声音震的耳根发痒,他甚至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表情现在会有多扭曲。

那个男的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他站在Yoki的背后,是想对她或是我做什么吗?

左伦在脑子里飞速地想着应对办法。

他想叫Yoki赶快离开那里,可是他却发觉自己办不到;就连简单的发声都无法从他的嘴里被形成。

然而就在这时,Yoki的脸突然破开了;是那个男人的手从后面穿了出来。而那只手所伸向的目标,正是左伦。

难以言喻的恐惧迫使左伦闭起了眼睛-----这也是他仅能做的事情。他没有丝毫的抵抗意识,只能是闭起眼睛等着死亡的到来。

天啊!我要死在这里了!!!

“喂,你怎么了?”Yoki松开了一直按着的打火机。她见左伦半天也不动一下,所以问了这么一句。“喂!我跟你说话呢?把眼睛睁开呀!喂!”

呼!就在火苗熄灭的瞬间,之前一直存在的束缚感顿时解除。Yoki的声音让左伦浑身一抖,随即恢复了神智。他吃力地眯开了眼睛。发现之前所有的幻觉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哇!操!!”犹如噩梦乍醒般的左伦,像是才意识到要将自己的恐惧发泄出来。可是这声迟来的吼叫,却让毫无心理准备的Yoki吓了一跳,倒抽了一口凉气。

“唉呀妈呀!你吓我一跳。咋地啦?”

Yoki捂着胸口,发现这个时候的左伦就跟贼似的;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左顾右看地忙个不停。

“你怎么‘贼不出溜’的?”Yoki不知道左伦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才有此一问。“你```你找什么呢?”(贼不出溜:东北话,形容一个人举止不安、鬼祟的样子。)

左伦没有向Yoki作解释,而是先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然后对着周围又仔细地寻嗅了一番。

“你```你还好吧。”左伦余惊未平,他转过身来,仔细地盯着Yoki的脸问道。

“我还好吧??”Yoki又好气又好笑地重复着左伦的话。“是你还好吧,大哥。你怎么了?你 ?你干嘛老是盯着人家的脸看呀?”Yoki回避着左伦的目光,偷偷地弄了弄自己的脸------她以为自己脸上是有鼻涕或眼屎之类的东西在,所以才使得左伦如此地关注。

她的脸没有破开------左伦见Yoki她确实没事,这才稍微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但是回想起刚才发生的情景,依然是令他无法释怀。

“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幻觉?”左伦慢慢调适着心神,自言自语地嘟囔着。

“你、你说什么?”Yoki还以为左伦是在跟自己说话。她问道。

左伦回转过来,“啊,没什么。不是在和你说话。”

“你的眼睛怎么睁那么大`````呀!眼带又大了一圈内。”Yoki指着他的脸,说。

左伦赶忙揉了揉眼睛。手指的压力让眼球干痛不已。同时也让他感觉有些微微的倦意。

“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好觉。”左伦对Yoki解释道。不过,他的这句话听起来更像是用来安慰自己的。“对,一定是这几天没睡好的原因````”他又加重地重复了一次。

Yoki可没心思去听他的状况,她只关心左伦的态度。“喂!道歉的话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接不接受随你便。没事的话,我走了。”

“啊,等一等。”左伦拦住Yoki,看着她,顿了顿说:“你不需要道歉。因为```我```我也有错。”

左伦本想告诉Yoki刚才他所看见的事情,可是转念想了想,又觉得不合适开这个口。

或许他更愿意相信自己刚才所看见的东西,只是因疲劳而产生的幻觉。而这种事是不需要对自己以外的人作出解释的。所以,左伦到最后也只是淡淡地讲了一句‘我也有错’的话来。

“```我也有错```”Yoki故意笨笨地学着左伦说话的样子。然后转而一笑,说:“知道就好。我进去啦,你呢?”

“我```我等会儿再进去。”

Yoki看了看左伦,也没再多问,于是转身回了餐厅。

就在Yoki转身离开的时候,左伦又看见了一抹黑影闪过。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他打了一个寒战,眼睛没能追上那个黑影。这让他感觉更糟糕。

他不禁后退了几步,左顾右看了一会儿。

晌午的阳光很是暖祥,安然的气息是这里的全部。如此和煦的空气,哪有一丝恐怖的影子?

左伦啊左伦,你这是怎么了?

左伦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又拍了拍自己的脸。微微的痛觉让他觉得自己清醒了一些------他心有余悸,下意识地将指间上的香烟搁到了唇边,吸了一口。

“???”一口没有吸出烟来。

左伦诧异地又试图多咗了两口,不过他很快就停下了这毫无用途的做法。因为他这时才惊奇地发现,那支夹在他指间上的烟,根本就没有被点着过。

“???!”

左伦看着那淡黄的烟丝,纯白的烟卷,诧异万千。他尽力地在回想着之前的某些细节。

“不对呀,刚才明明已经点着了!我还吸了两口呢,怎么现在却完好无损地呢?”

左伦生吞了一口口水,觉得此事非常奇怪。他沉思着其中的原因,却完全没有察觉出,有一只女人的手已经在他的背后举起来了。

啪!那只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咿呀!!!”

左伦嚎了一嗓子,近乎是一个侧空翻似地逃开。他正要准备去和身后的‘手’拼命,但是当看清了身后的人是葛曼时,这才又急忙地收起了架势。

“不至于吧```”葛曼的手停悬在半空,不知该笑不笑。她转头向身旁的舒畅、童瑶和Yoki看了看,见她们的表情也都和自己一样。

原来,Yoki在回餐厅时,葛曼她们也正好都吃完了饭。于是,她们从餐厅出来,葛曼见左伦站在台阶上发呆,不知在想什么;所以才走上前去拍了他肩膀一下。但却没想到他的反应竟然会这么大。

“你怎么了?”葛曼、舒畅、童瑶不约而同地对左伦问道。

声音像是抢似的先后而至,参差不齐;逗得Yoki不禁乐了出来,“呵呵,刚才他就是那个样子,还吓了我一跳呢。”

舒畅凑到Yoki的身边,小小声地问道:“你跟他说什么了?”

“我跟他道完歉之后他就这德行了。”Yoki一脸无辜,“可能他承受不起?”

舒畅狐疑地看了看Yoki,然后又把目光转移到了左伦那儿。

左伦定了定神,按着脑门儿对葛曼说:“葛主任,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想先回去休息一下。有事再给我打电话吧。”

葛曼知道左伦家里的情况,明白这些天都是他一个人在照顾着怀孕的老婆。或许是因为休息不够,再加上各种压力,所以才使得左伦精神萎靡,心神出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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