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纳维二查莫志雄

更新时间2010-10-30 13:24:28 字数：5895

　用现场发现的王江全的手机，娜美很容易就联系到了莫志雄。此刻，莫志雄正在家里看电视呢。得到这个消息，纳维和其他在场的人显得很兴奋，因为莫志雄可以说是死者王江全的左右臂，他掌握着王江全几乎所有的个人信息，而这些对纳维来说，对8月2日上午连续发生的这两起命案来说，对配合纳维而在暗处调查的杰米和冰硕来说，那都无疑是很重要信息。

在去莫志雄家的路上，纳维神秘地笑了，他摇了摇头，想着：原来我也可以做这么好的配角呀。不过也好，杰米确实给早已乌烟瘴气的馨灵镇带来了一丝曙光，可以这样说，杰米的出现，是公安局的幸运，是馨灵镇的幸运，是全馨灵镇人民的幸运。

……

纳维的车子来到了莫志雄的家——新台路朝阳小区2号公寓102号房间。

纳维上前按响了房间的门铃。很快，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就打开了门，那个年轻的小伙子见到纳维等人后，客气地点了点头道：“你们来了。”

“嗯，”纳维问，“你就是莫志雄吧？”

“是。”莫志雄走到门的一侧，给纳维让开了路，“进来说吧。”

“好。”说着，纳维等人走进了屋子。纳维等人都走进屋子后，莫志雄关上了门，然后走到纳维跟前，指引地说：“走吧，去我的房间去说吧。”

“好。”纳维点了点头。

这时，从里屋的一个房间里走出了一个衣着简朴的中年妇人，妇人看了看纳维等人，冲莫志雄走来，“小三儿，你是不是又跟谁打架了？”

莫志雄一脸的厌烦，“妈~，我没打架！”

妇人走到纳维和莫志雄跟前，看着纳维，一脸无奈地说：“警察同志，我儿子虽然——”

“哎呀妈~~！”莫志雄打断了妇人，“我不是说了嘛，他们来只是问一下关于王江全的事！”

纳维也赶紧劝莫志雄的母亲说：“没事大娘！我们今天来确实不是因为莫志雄，我们只是来调查一下有关王江全的事情。”

“王江全？”莫志雄的母亲疑惑地看着纳维，问道：“王江全怎么了？又和别人打架了？”

“……”纳维顿了顿，想了想，还是决定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是啊”纳维回答说。

“什么时候？”妇人又问。

“啊……今天早上。”

“今天早上？……今天早上可是不关我儿子的是啊警察同志！”妇人着急地说，“我可以证明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我儿子一直没出过家门！”

“是是是，”纳维忙点头，“我不是说了嘛，你儿子没犯错，我们只是来调查一些有关王江全的情况，没事的。”

孔灵忙上前拉住了妇人，拉到一边劝道：“大娘，真的没事……”

纳维冲诺雷使了个眼色，于是诺雷和孔灵留下来做询问，纳维跟着莫志雄走进了莫志雄的屋子。

进屋后，娜美关上了门，然后和纳维一起坐到了屋子里莫志雄的床上了，莫志雄从自己的电脑桌前搬来了一个椅子，做到了离床不远的地方，看着纳维和娜美，问道：“你们说王江全今天早上被杀了，真的假的？”

“是真的。”纳维说。

“……”莫志雄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只是扫了一眼屋子的四周，嘟囔着：“真没想到……”

娜美拿着询问笔录准备记录，纳维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看着纸上的问题开始向莫志雄提问：“莫志雄，你跟王江全应该是最熟的吧？”

莫志雄点了点头，答道：“算是吧。”

纳维问：“王江全今天早上来过你这里吗？”

莫志雄摇了摇头说：“没有。”

“那你今天早上干什么了？”

“我昨天晚上玩游戏一直玩到凌晨两点多，今天早上我一觉睡到快十点才起床的。”

“你认识刘海涛吗？”

“刘海涛？”莫志雄看了看纳维，然后问，“你说的是王江全的姐夫吧？”

纳维点点头，“是啊。”

“认识。”

“熟吗？”

“挺熟的。”莫志雄想了想，然后接着说：“见过很多次面了。他很有钱，我们每次打架都是他出钱给我们收拾烂摊子的。”

纳维想了想，然后又接着问道：“你认为谁最有可能袭击完了王江全又去找王江全的姐夫刘海涛？”

“……？？！！”莫志雄惊讶地看着纳维，不可思议得问：“你是说……王江全的姐夫也被杀了？”

“哦，没有，遭到了不测但侥幸地活下来了。”纳维拿着纸弯下了腰，两只胳膊拄在腿上，注视着地板。

“是这样啊，吓了我一跳。”莫志雄舒了一口气，然后说，“是谁袭击他们我不清楚，不过我记得前些日子我们跟‘虎哥’打架的时候，他说过要找王江全算账的。”

“嗯？？”娜美一听到“虎哥”马上警觉了起来，纳维看着莫志雄，问道：“你说的是和你们在酒吧里打架的‘虎哥’？”

“是啊，”莫志雄点了点头，“那小子很厉害，后来我们截住他五个人打他一个都很费劲。”

“……？！！”娜美惊讶地看着莫志雄，问：“除了在酒吧那次打架，你们和‘虎哥’还打过架？”

“是啊。”

纳维抬起头，看着莫志雄问道：“你们一共打过几次架？”

“就两次。而且第二次打完后第二天，我们五个就被警察抓起来了，拘留了十五天呢！”

“拘留了十五天？！”纳维不相信地问。

“是啊，”莫志雄说，“我们还纳闷儿呢，那次我们在网吧跟别人打架，把那人打得都住院了，也没被拘十五天。”

“……”娜美没说什么，心里想着，没错了，看来这个‘虎哥’就是蒋天虎了，——就是自己表弟了！而且，看起来这件事好像被不知是南分队或是东分队的人严重处理了，而且，很有可能自己的爸爸——徐局长也可能知道这事！

纳维对莫志雄说：“你把这两次打架的详细过程说一下。”

“好，”莫志雄点了点头，“第一次打架是在品香酒吧，那天晚上……”

时间：2009年6月28日晚上8点多钟

王江全、莫志雄、邓晨、王志海、刘存波五个人在大街上逛着，本来五个人打算去网吧玩的，可是一连找了两个网吧，里面都是爆满，于是几个人又商量着来酒吧玩会儿。

五个人来到酒吧后，找了空桌坐下了。王江全坐下后，四处望了望，一下子看到了离他不远的一个女孩了，然后很快就冲那个女孩走了过去，坐到了那个女孩身旁的一个空椅子上。

王江全色迷迷地看着那个女孩，问道：“小姐，一个人喝闷酒呢？”

那女孩抬起头看了王江全一眼，没理会王江全。

王江全见女孩没反应，直接把胳膊到了女孩的肩上，那女孩一把把王江全的胳膊打掉了，正好让不远处的虎哥看见，虎哥走了过来，走到王江全坐的椅子跟前，扶住椅子盯着王江全，说：“哥们儿，你好像占了我座位哟~”

王江全回过头来看了虎哥一眼，然后又看着那女孩，冲女孩指着身后说话的虎哥问：“他是谁呀？”

女孩想都没想就说道：“他是我男朋友！”

“呀！呀呀呀！你有男朋友了啊？”王江全站了起来，然后又说，“原来是个大妈了呀~~”说完，王江全嘲讽地笑了下。

没想到虎哥这时一把抓住了王江全的衣服，然后凶恶地盯着王江全，警告说：“**说话注意点，小心闪了舌头！”

王江全使劲挣了两下，无奈眼前这个虎哥力气太大，根本挣不开，于是王江全一拳朝虎哥的脑袋捶了过去，虎哥一躲，接着一把把王江全扔出了好几米。王江全一直摔到了桌子上才停下来。之后，王江全大怒，上去就和那个虎哥打了起来。

可惜，王江全显然不是对手，两下就被人家按了地上，踹了好几脚，于是和王江全一起的莫志雄邓晨王志海和李玉华也一起上了，这时，一直在一旁看着的和那虎哥一起的两个人也都很快掺了进来，几个人顿时打成了一片。

……

莫志雄说完后，看着纳维，接着又说道：“我们打了得有十多分钟，保安拦也没拦住，一直打到警察来。”

“……”

屋子里暂时地安静了下来，娜美拼命地做着记录，纳维在一旁想着什么。

纳维仔细地思考了一下：从袁菲和莫志雄对王江全和蒋天虎在品香酒吧的这次打架的描述对比来看，应该是完全一致的，没有什么问题，从而，到此，纳维可以暂时地将袁菲和王宁排除出了凶手的考虑范围。

“嗯，”纳维看了一眼莫志雄，示意他接着往下说，“第二次。”

“哦。”莫志雄明白了纳维的意思，说道：“第二次打架……可以说是我们偷袭那个叫‘虎哥’的人吧，因为那次在酒吧里打架王江全吃亏了，所以一直想要报复虎哥，于是我们几个每天晚上都在那个品香酒吧门口附近等着。到我们等的第三个晚上，我们终于等到了机会，那天晚上虎哥领着他的那个女朋友两个人进了酒吧……”

时间：2009年7月28日晚

地点：品香酒吧门口附近

几天来一直等着虎哥出现的王江全等人，终于等到了报复虎哥的机会。这天晚上不到8点钟的时候，虎哥挽着上次在酒吧里他的那个女朋友走进了品香酒吧。这让王江全等人看到后兴奋不已，——这次虎哥只有两个人，而且一个还是累赘，可以好好收拾他了。

邓晨这就要去找虎哥算账，王江全忙拉住了邓晨，“你干嘛去？”

邓晨不解，疑惑地看着王江全，说：“不是要报仇吗？”

“你傻呀！”王江全说，“现在进去跟他打起来，警察又得来，又得被拘留。”

“也是……”邓晨点了点头，“那什么时候打他？”

“等他出来后，我们跟着他，找个人少的地方——”王江全说着攥了攥拳头，“干他！”

“好。”邓晨说道。

大概到晚上快十点钟的时候，虎哥和他女朋友才出来，两个人出来后，牵着手一直向西走着，王江全等人在后面跟着。

王江全等人一直跟虎哥来到了北经大街，眼看就要到县城中心了。王江全开始着急了，因为一旦进入镇中心，那里晚上也会有很多人，到时候就不好下手了，看虎哥眼前这架势，他的家很有可能就是在县城中心——镇上最繁华的地带。于是，王江全再也按捺不住了，看了看身边的几个兄弟，叫道：“上！”

于是，几个人二话没说，冲到虎哥面前把虎哥围住了。

虎哥见势不妙，一把把自己的女朋友推到了一边，和王江全五个人打在了一起。

几分钟后，虎哥的女朋友举着自己的手机大叫一声：“你们别打了！我已经报警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

听到这话，王江全几个人很快停了下来。没有多考虑，王江全很快跟莫志雄邓晨等人示意了一下，说道：“快走！”

于是五个人便趁着夜色逃之夭夭了，虎哥大叫了一声，“等着！我会找你们算账的！这事没完！”……街上明亮的灯光下，只剩下了受伤的虎哥和吓坏了的虎哥的女朋友——虞美美。

……

莫志雄说完后，补充道：“可是第二天，我们五个就都被刘队长抓起来了，还被拘留了十五天。”

“虎哥跟你们打完架后受的伤重吗？”纳维问。

“不知道。应该不算重，但也肯定也轻不了。”

“……”纳维点点头，想了一会儿。之后，纳维看了看娜美，娜美已经记录完了，此时正看着他等着他继续提问下一个问题呢。于是，纳维转过头来接着问莫志雄道：“那，王江全最近还和什么人发生过矛盾？”问完后，纳维又补充了一句：“把你能想起来的全部告诉我们。”

“好的，让我想想……”

莫志雄想了一会，跟纳维说道：“今年五月份，我和王江全还有邓晨在网吧里曾经和一个人打过架，而且还把那个小子的一根肋骨打得骨折了，都住院了。”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纳维问。

“不知道。”莫志雄摇了摇头，说：“我们只听到和他一块儿的另一个家伙叫他‘老鸨子’。”

“老鸨子？”纳维疑惑看着莫志雄。

“嗯，”莫志雄说，“肯定是个外号。”

“你知道他住哪吗？”纳维问。

莫志雄又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我们和他打完那次架后，就再也没见过他。”

纳维想了想，又问：“还有其他的吗？”

莫志雄说：“我们在网吧还和一个绰号叫‘鸭子’的人打过一次架，不过跟那个‘老鸨子’一样，我一点也不知道他的情况。哦对了！”莫志雄忽然叫了起来，使得纳维为之一惊，问道：“怎么了？”

莫志雄解释说：“今年……好像是3月份吧，我们在逛街的时候，和一群农村来打工的年轻人打过一次架，我们被警察抓住后，我听到他们说话，其中有一个家伙叫……四倍儿！”

“那你还知道这个叫四倍儿的人其他的情况吗？”纳维问。

“不知道了，但是见了他我肯定能认出来。”

“……”纳维听了莫志雄的这话，不免有些失望。纳维想了想，问莫志雄：“除了打架之外，王江全还有没有跟女性发生过什么事？”

“跟女性……”莫志雄嘟囔着，偷瞟了纳维一眼，然后点点头，说：“哦，有！”

纳维抬起头看着莫志雄，莫志雄说道：“品香酒吧里的那个收钱的小姐去年刚来的时候，王江全曾经调戏过她。”

“收钱的小姐？……”纳维问莫志雄，“你说的那个小姐是叫袁菲吧？”

“是是是，就是，她就是姓袁！”

“后来怎么样了？”

莫志雄笑了，“后来被保安轰出来了，我们俩那时候都喝得有点醉了。”

“还有么？”纳维面无表情。

“还有……”莫志雄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回答说，“应该没有了吧。”

“……”纳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依旧面无表情，提示莫志雄说：“比如说——比如说强奸了某个女孩子。”

“……！！！”听到纳维的话后，莫志雄显得很吃惊。

纳维看着莫志雄吃惊的脸，接着说道：“你没有必有隐瞒什么了，因为你的朋友王江全已经死了！”

“……”莫志雄低下了头，“好吧，没错，”莫志雄猛地又抬起头看着纳维，“就在半个多月以前，王江全、我还有邓晨我们三个强奸了一个女孩，不过我和邓晨只是帮忙把那个女孩子劫持出来而已，真正对那个女孩施暴的只有王江全一个人。”

“好，”纳维说，“你把事情的详细情况说一下。”

“行，”莫志雄看着地板长呼了一口气，开始说：“那个女孩叫沈晓敏，是灵銮市里计算机学院的大一的新生。她本来是我们一个哥们儿李玉华的女朋友，后来把李玉华给甩了，李玉华曾经求过沈晓敏很多次，不愿跟她分手，有一次还给沈晓敏下跪了，可是沈晓敏执意要分手，李玉华也没办法了。后来那个沈晓敏又找了一个男朋友，而且那个男生就是李玉华同一个班上的。这件事对李玉华的伤害很大，于是李玉华就要报复沈晓敏，联系到王江全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王江全，让王江全收拾沈晓敏。王江全得到消息后便找到我和邓晨帮忙，然后在第二天的晚上，王江全从他姐夫那里开来一辆轿车，我们三个就去了师范学院，把沈晓敏劫持出来了，劫持到我们事先找好的一个房子里，然后我和邓晨就离开了。”

听完莫志雄的陈述后，纳维问：“你说的那个李玉华是谁？”

莫志雄说：“是我们一起的哥们儿，我、王江全、李玉华、邓晨、王志海还有刘存波我们六个，是小学同班同学，也是初中同学，我们从小关系就很好，一直到现在。”

纳维又问：“那……那王江全强奸完沈晓敏后，沈晓敏的新男朋友知道这事吗？”

莫志雄摇了摇头，说：“我不清楚。”

“你们在计算机学院里面怎么找到沈晓敏的？”

“哦，是李玉华提前把沈晓敏的电话号码给我们了，那天晚上我们到了师院门口后，假装成速递公司的，给沈晓敏打电话骗她说有她的一封速递，然后沈晓敏就一个人跑出来了。”

“……”纳维没再问什么，只是转过头看了看身旁的娜美。

莫志雄也没说什么，添着嘴唇看着眼前的纳维。

过了一会儿，纳维对莫志雄说：“你还有要跟我们说的吗？”

莫志雄摇了摇头，说：“我只是感觉王江全死得太突然了，对我影响挺大的。”

“那行，就这样把，”纳维说，“你以后再想起什么来及时通知我们。”

“嗯，好的。”

纳维站了起来，其他人也都跟着站了起来，纳维走到莫志雄的面前，拍了拍莫志雄的肩膀，注视着莫志雄，“那你最好寻思寻思，王江全为什么会去世，——别成天混日子。”

莫志雄点了点头。

“行，再有事我们还会联系你的。”

“嗯，行。”莫志雄说。

纳维等人走出了莫志雄的屋子，然后叫上了询问完莫志雄的母亲的孔灵和诺雷，在莫志雄母子二人的陪送下，走出莫志雄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