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调查再调查

更新时间2010-10-30 13:33:03 字数：4647

　刑警西分队的队员们吃完早饭后，没有休息，直接驱车赶往了李杰的养鸡场，进行进一步调查。

因为杰米并不认为他的推测一定是正确的，也就是说杰米对自己所做的并不自信，他还需要更多的证据来牵引出凶手留下的破绽，然后根据这些破绽连接成一整片的事件，这便是证据，证据会告诉杰米凶手是谁，他在可能在什么地方。

当然这些只是在理想的情况下，并不是所有的案子都能顺利地找出其证据，一旦案子演变成有利于凶手的情况，那么凶手就很有可能永远的逃之夭夭了。

早上快九点钟的时候，杰米等人已经赶到了刘庄村。

杰米等人再次来到了李杰的家里。在这里，李杰家的门外已经有一个用白布支好的帐篷，里面放着一具棺木。院子里，已经来了很多人，大多是李杰生前的亲友。院子里的人们，无一不是一脸凝重，看上去有种悲痛欲绝的感觉。再加上这秋日的早上落叶缤纷，让人看了便已然伤感万分了，更别说再深入了解了。

而深谙案情的杰米，对眼前的这一幕幕惨白画面，没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地摇摇头，往屋里面走。

杰米和纳维等人来到屋子里，刚刚那凌乱不堪的屋子已经被收拾得好看多了，看上去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最西面的那间屋子里，放着一个冰棺，李杰的尸体被放进了冰棺里。冰棺周围跪着一圈人，有的目光呆滞，有的啜泣不止。屋子里，一股让人窒息的氛围浓重地包裹住了每一个人，每一个角落，每一滴泪。

包括杰米的。

杰米跟着纳维走进了屋子，冰硕也跟了进来，其他人都停在院子里了，因为屋里已经挤不下那么多人了。纳维进屋后，很快在冰棺东侧的人群中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站了起来，之后又站起来一个女人。

最先站起来的那个男人和女人穿过跪在地上的人群，朝纳维这边过来。纳维和杰米看到了他们，他们就是今天早上在纳维在进行现场调查时遇到的李杰的哥哥和妹妹。他们之后，还有一个年轻的女人，本来穿着十分艳丽，可是被孝服遮去了大半光泽。纳维和杰米已经猜出来了，她就是李杰的妻子。

她哭得通红的眼眶就能说明这一点。

屋子里的人都看着纳维和杰米，李杰的哥哥来到纳维和杰米跟前，问纳维：“警察先生，有什么事么？”

纳维看了看冰棺，又看了看周围的注视着自己的人们，最后才把目光定格在李杰的哥哥身上，说道：“是的，我们需要去你李杰的养鸡场侦查一下。”

“我是李杰的妻子，我带你们去吧。我有钥匙。”站在纳维对面最后的面的李杰的妻子张美玲说道。

“好的，”纳维说，“我正好有些话要和你说。”

“现在就去么？”张美玲问。

“嗯，是。”纳维回答。

“好吧。”张美玲从自己前面的李杰的哥哥和妹妹之间狭小的空隙中挤了出来，然后看了纳维一眼，说道：“走吧。”

这时，一个十多岁的小男孩从后面叫了起来：“妈妈，你干嘛去？”

张美玲回头对那小男孩说：“妈妈跟警察叔叔去爸爸的养鸡场，你在这里呆着，别乱跑，啊，听话。”

“哦。”小男儿又坐了回去。

“走吧。”张美玲冲纳维和杰米说道，然后走出了屋子。

张美玲走出门洞后，跟着纳维等人上了警车。

秋日阳光已经婆婆妈妈地从天边升起来了，照着潮湿的大地。秋日的清晨，寒冷的空气很容易就侵透了人们的心灵，让人从心底发出一种寒气逼人的感觉，连后背都是冷冷的。眼前的景色，是萧条一片，燕子不知是已经离去还是躲在窝里不出来，此刻鸣叫的只是麻雀。不过，泥土的芬香还是能让人提神不少，只是这种香气在太阳升起来不多久便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一切，都在警车车窗外向后逝去，那路旁一根根的树木在车窗外飞速行驶，好像过往的云烟一样消散。它们是人们生命中的过客，或者说人们是它们生命中的过客，永远是这样。

坐在车内，张美玲看着车窗外有些发呆。

过了一会儿，张美玲问坐在身边的孔灵，“这位小姐，我想问你们个问题。”

孔灵扭过头来，看了看张美玲，说：“可以呀，问吧，只要我知道。”

“我丈夫李杰究竟是怎么回事？是意外么？”

孔灵听了张美玲的问话后，一脸的无奈地回答说：“抱歉啊，这个我们目前也不清楚，还在调查中呢。”

“哦。”张美玲点点头，没说什么。

车子里面又安静了下来。

坐在车子最后面的纳维发话了，“张女士，我也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张美玲回过头看了纳维一眼，说：“问吧。”

“你今天什么时候回来的？”

“七点多钟。”

“谁通知你的？”

“是李菲坐着邻居家面包车去通知我的。”

“李菲？”

“哦，她是李杰的妹妹，就是刚刚在屋里站在前面的那个女孩。”

“哦……”纳维点点头，没再问什么。

杰米接着问道：“你什么时候回的娘家？”

张美玲回答说：“得有三四天了，这两天我也正等着李杰去接我呢，只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哦。”杰米也没再继续问。

车子里面恢复了安静。

几分钟后，警车行驶到了刘庄村最南侧的一条东西走向的土路上。

诺雷开着车子，按照张美玲的指点往东拐了过去，然后一直向东行驶。

大概行驶了三百多米，张美玲又让诺雷在前面的路口往左拐。此时，车子左侧已经能看到一面很长的墙壁了，高度大概有三米。

诺雷开着车子往左拐了过来，然后一个绿色的大门很快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诺雷停下了车子，然后打开车门下车了，其他人也都陆续地下了车。

张美玲下车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串钥匙，朝大门走去。

打开大门后，张美玲把大门推开了，然后回过头来，示意身后的纳维等人跟着她走。张美玲把手里的锁锁在了大门上，然后把钥匙从锁里面拔了出来。

纳维等人跟着张美玲走进了这个一周都是墙壁的养鸡场里，很快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屋前的一个狗篷里窜出一条狗，冲纳维和杰米等人“汪汪”大叫。

张美玲冲那条狗大喊了一声，那条狗便灰溜溜地低下了头。张美玲对纳维说：“这就是养鸡场，”张美玲举起手指着正南方的一条很长排的房子说，“最左边的那间小房里面放着鸡蛋和鸡饲料等东西，平时李杰在养鸡场里就是呆在这间小房里面。东边的这是一整间大房子，里面都是养的鸡。”

纳维指了指最西面的那间小房子说，“先去那间小房子看看吧。”

“好。”张美玲带领着众人往小房子的方向走去。

这时，那条吵人的狗又大声地叫唤了起来。张美玲冲那条狗猛一跺脚，那条狗便又停止了狂吠。

来到房间门前，张美玲拿出钥匙开锁。

这时，杰米注意到，这间小屋的西南侧不远处，是一间厕所。小屋正西侧，有一个很大的铁皮罐，罐被高高地放到了由砖瓦水泥筑成的两个墩子上面。大铁皮罐的外侧，有两个水龙头，罐的正下方也就是两个大墩子中间是一口井，里面应该装了水泵用来把里面的水打出来。因为从井里面出来一个直径大约十厘米的白色的管子，一直伸到铁皮罐顶上的开口处。

又环视了一下四周后，杰米走进了那件小屋。

走进小屋后，首先进入杰米视野的便是屋子东侧整齐地放着的两排放鸡蛋的塑料架，两排的架子都堆积地很高。门的西侧是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放着几个账簿，桌子的最外侧放着一台电子秤，看样子卖鸡蛋的交易应该就是在这件屋子里进行的。由桌子往里走，便是堆积地放着靠西侧墙面的十几袋鸡饲料，再往里便是一张床，床上还放着被褥。

经过调查后，杰米在养鸡场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后，杰米和纳维又跟着张美玲走进了鸡场里面进行调查，可惜依旧没什么发现。

看起来，养鸡场好像跟凶手没有太大的关系。

调查完养鸡场后，纳维等人把张美玲送回了家里。

此时，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大地的潮气已经渐渐散去，散到空气中，让人有种胸口闷闷的感觉。

在李杰家门口，杰米和纳维冰硕孔灵娜美诺雷经过简单地商议，决定分组对现场附近的几家农户进行走访调查，调查昨晚有关李杰的所有情况，希望能从中获得一些有价值的线索。分组的情况是：杰米和娜美一组，诺雷和孔灵一组，队长纳维跟冰硕一组。

杰米和娜美去调查李杰的对门邻居李国良家，纳维和冰硕调查李杰家的斜对门也就是李国良家房前的刘青家，诺雷和孔灵去调查李杰家房前的那家住户，户主姓名此刻杰米和纳维等人还未知。

分好组后，六个人很快便分散开，行动了起来。

杰米和娜美朝李国良家的大门走去。这时，一只啄木鸟飞到了路旁的树上，伸着它那长长的喙，使劲地啄着躲藏在树木内部的害虫，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杰米猛地抬头看了一眼那只在树上工作正忙的啄木鸟，抿嘴笑了一下，然后和娜美走进了李国良家的院子里。

而此时，在枝头上，麻雀依旧在来来回回地跳着，叫着，对人世间的纷繁绕事无所事事。而当这一切都朦胧起来，变成如烟的往事，麻雀依旧会在上空不住地空啼。它的日子一直是这么混混沌沌，没有什么意义。

天气此刻更加燥热了，虽然夏热的酷热已然离去，但是在北方的十月初，虽然已有了秋意，但它也只是在一个大雾朦胧的清晨潜入，又在火辣辣的下午消失；它悄悄地掠过树梢，摇曳起几片落叶，又架起一片飞絮穿过峡谷，飘忽而去……

大概十点多钟的时候，杰米娜美回到警车上与其他人汇合。杰米和娜美回到车上的时候，纳维和冰硕已经回来了，诺雷和孔灵还没有回来。

上了警车后，杰米很快就看到纳维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显然，他和杰米一样没有查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怎么样？”纳维问杰米。

杰米上车后，娜美跟着上了车。杰米摇了摇头，说：“李国良吃饱饭后，在外面稍稍站了一会儿，然后和他的女儿一直在家里看电视，再没有出过门。他的妻子——”

“在刘青家打麻将！”纳维接道，“是吧？”

杰米点点头，“看来走访调查也很难有什么收获了。”

“……”纳维没有说什么。

警车里，安静了下来。

杰米看着车窗外，不远处李杰家门口支起的白色帐篷，面无表情。他伸出手，添着嘴唇摸了摸下巴，然后下巴拄在手上，看着窗外发呆。

娜美注视杰米，轻声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杰米瞥视了一眼娜美，回答说：“我想起了柯南道尔写的福尔摩斯探案中的一篇文章，名叫《最后一案》。”

“福尔摩斯啊，我也看过一点。最后一案是什么意思？”

“机智勇敢的福尔摩斯在《最后一案》中与全伦敦最大最狡猾的犯罪头子展开了较量，最终与之同归于尽。我想，”杰米顿了顿，“接下来我们也得费很大力气才能战胜凶手。”

“你的意思是……”娜美有点不相信地看着杰米，说：“今天早上你调查的那些人中没有凶手。”

杰米摇了摇头道：“你没看出来么，这次的凶手异常地狡诈。从他作案的手法和时间选择上我能感觉的到，他有知识、有头脑，也有胆量，所以他也应该懂得隐藏。虽然我不应该靠感觉做事，但我真的能感觉的到，他很可能就在我们身边，但是我们还没有发现他露出丝毫的破绽。”

“……”娜美不知该说些什么。

纳维和冰硕在一旁听着杰米的话，也没有说什么。

这时，娜美指着前面的玻璃叫道：“孔灵姐他们回来了。”

众人将目光都聚焦在不远处正朝警车走来的孔灵和诺雷。不远处的孔灵和诺雷边朝警车这边走边聊着什么，孔灵不住地说着什么，而诺雷在一旁不停地点头。

很快，孔灵和诺雷便回到了警车上。孔灵上车后，还没到纳维和杰米问什么便自己叫了出来：“有重大发现！重大发现！”

孔灵脸上那兴奋的表情看上去好像一个考古学家发现了一座千年的古墓一样，让人也不觉得被她的兴奋传染，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

“什么发现？”娜美着急地问。

孔灵解释说：“我们调查的那个人家户主叫刘艳山，昨天晚上他的妻子做饭时出去抱柴，正好遇到李杰，当时李杰正往南走。”

听到孔灵的话后，杰米显得非常兴奋。“当时几点钟？”杰米问。

“她说大概是七点来钟。”孔灵回答说。

“她说李杰去哪了？”纳维问。

“她说她当时抱起柴火就会院子里了，没有看清楚，只是看到李杰当时正往南走。”

“……”杰米点点头，嘟囔道：“七点钟……往南走……”杰米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很快，杰米便又说道：“继续走访调查，一定要查出李杰当时去了哪里！”

“嗯，”纳维点头说，“目前也只能这么做了。马上行动吧！”

“等等，”杰米补充了一句，“询问的时候，一定要绝口不提我们已经知道李杰是被谋害的这个情况！”

“嗯。”“明白。”

众人回答道。

所有人都下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