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敲山震虎

更新时间2010-10-30 13:34:34 字数：7309

　到了警局，西分队队员们在办公室里稍稍休息了一下，之后便决定去离公安局不远的金都快餐店吃午饭了。

“先吃饭去吧？”孔灵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可怜巴巴地看着其他人说，“我饿了。”

“好，”纳维端着手里的杯子喝了口水，回应说，“先吃饭，吃饱饭才有力气干活。”纳维站了起来，瞥了杰米一眼，说：“走吧，先去吃饭。”

杰米两只手托着下巴拄在桌子上，对其他的人的说话没有反应。

娜美从对面的办公桌走了过来，把手放到了杰米的肩膀上。杰米这才抬起头看看娜美。“怎么了？”杰米问。

“吃饭去了。”娜美说。

“哦，你给我带点吧，我留在这里值班。”杰米说着，瞅着娜美的眼转回到了桌子，“我得考虑一下刚刚做出的计划可不可行。”

这时，娜美右手一掐腰，左手冲杰米的面前伸了过去，调皮道：“要我带饭呀，拿钱！”

杰米一愣，又转过头看着娜美，干脆地回答道：“没有！”

在一旁一直看着娜美和杰米的孔灵，被自己眼前这小两口逗得咯咯直笑。

娜美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口气变得居高临下了，“没有钱，想吃什么就得听我的了。”

杰米点点头说：“嗯，别买堆屎就行。”

娜美听到这话，马上变得凶恶了起来，瞪着杰米，叫着：“就给你买屎！”

杰米终于咧开嘴笑了，说道：“去吧。”说完，杰米拄着下巴的手放了下来，然后看了看纳维，说：“于队，我必须考虑一下我们下午要做的事情，你们吃饭去吧。”

“嗯，行。”纳维点点头，“走吧。”

纳维，冰硕，孔灵，谭奇，赵倩，范志伟，诺雷，最后是娜美，陆续走出了办公室。待所有人都离开，娜美把门关上后，屋子里顿时静了下来，杰米的额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他在思考。

认真地考虑着他接下来的计划是否可行。

杰米接下来的计划，简而言之，四个字：敲山震虎！

时间：2009年10月6日下午两点多钟

午饭后，西分队的全体成员在办公室里简单地休息了一下，此刻已经驱车赶往刘庄村，执行杰米制定的下一步计划“敲山震虎”：通过暴露自己了解到的最接近凶手的情况，使真正的凶手露初破绽，从而一举抓获他！

为此，杰米特地写了一张悬赏令，本来打算多打印几张贴在村子里各个角落的，然而农村里有大队，大队里有一个大喇叭，这使得通知村里人悬赏令的内容变得简单了不少。

悬赏令的内容是：

悬赏令

致刘庄村村民：昨天晚上，刘庄村发生了一起事故，住在本村村西头的李杰家里发生液化气爆炸，使李杰丧失了生命。根据警方初步调查，这是一起谋杀案。

据目击者提供的线索，李杰昨天傍晚七点多钟的时候，曾从家里走出，往南的方向走去，但具体去向还尚未搞清。望知情者速来村大队提供线索。

或者知道李杰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任何有关李杰的情况，都可以来村大队告知警方，警方将会根据线索的重要性向提供线索的人提供50~100元的奖励。

望知情者速来村大队，以使这起凶残的杀人案尽早结束。

大概下午两点半的时候，纳维冰硕诺雷孔灵娜美和杰米来到了刘庄村，经过一番打听，顺利地找到了村大队。不过大队里此刻没有人在，纳维找到大队门口的一个不大的超市里，那个超市也有自己的大喇叭。在超市里的老板的帮助下，十几分钟后，刘庄村村长刘大宇便赶来了。

刘大宇看上去很年轻，脸也很白净，穿着也十分干净整齐，显然和村子里的其他村民不太一样——他不会经常下地干活，所以显得没有农村人应有的老土。

刘大宇来到超市，经超市的老板简单地介绍一下情况后，便带着纳维等人去他办公的地方——村大队办公室了。

纳维等人跟着刘大宇，来到了一件装修地很明亮的房间里。这间屋子里队放着四个沙发，靠东的墙两个，靠西墙两个，沙发北侧是几张放得很整齐的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些平时大队里办公用的资料和一些报纸。

纳维等人坐到了沙发上，杰米拿出他写着悬赏令的那个笔记本交给了刘大宇，简单地解释后，刘大宇便拿着悬赏令走到北侧的一个戳着麦克风的桌子上，打开大喇叭念道：

“刘庄村村民请注意，刘庄村村民请注意，昨天晚上，刘庄村发生了一起事故……”

村长刘大宇把悬赏令的内容念了两遍，然后拿了个椅子来到纳维等人坐的沙发旁，问起李杰这起杀人案的具体情况来。

纳维便一边等着知情者的到来，一边和刘大宇解释案情。

悬赏令播出去十多分钟，一个衣着朴素头发凌乱的40多岁的男人便来到了村大队。那个男人走进屋后，直接朝村长刘大宇走来。“村长，我知道昨天晚上李杰家的一点不太对劲的地方。”那男人说着，来到了刘大宇面前。

“哦？”刘大宇看着对面的男人，问道：“你家距李杰家不是挺远的吗，孙旭海？”

“是啊。不过事情是这样的——”

纳维伸出手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椅子，打断孙旭海说：“孙旭海，拿个椅子慢慢说。”

“哦，好。”孙旭海点着头，朝北侧的椅子走了过去。

等孙旭海搬着椅子做到纳维和杰米对面的时候，孔灵和娜美已经做好了做笔录的准备了。

杰米也拿着自己的笔记本，看着孙旭海，问道：“孙先生，你说你发现昨晚李杰家有不对劲的地方？”

“是啊。”孙旭海点点头。

“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杰米问。

孙旭海回答说：“昨天晚上，我浇地回来，开着拖拉机从李杰家经过的时候，发现他家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李杰么？”

孙旭海摇了摇头说：“绝对不是，李杰平时穿的很洋气，那个人穿的很破旧。”

“洋气？”杰米了看孙旭海，又看了看村子刘大宇，用眼神表示疑问。

“哦，是这样，”村子刘大宇解释说，“李杰家里呢，比较富裕，平时穿得西装革履的，衣服都是好衣服，农村人都说那是洋气。”

“哦，这样啊。”杰米点点头，之后又问孙旭海：“你昨天晚上是几点看到这个情况的？”

“嘶……”孙旭海吸着气，想了一下，然后回答说：“怎么着也得有十一点了。”

“十一点多还是不到十一点？”

“……具体时间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感觉应该得过了十一点了，因为我昨晚回到家，把车头开进小屋里，又收拾一下柴油机等工具。之后我进屋看了看表，这个时候已经十一点半多了，我刚进屋不久外边就开始下雨了。”

“……”杰米想了一下，又问，“当时那个人站在门口的什么地方？”

“就站在门楼靠右的地方。”

“也就是李杰家门洞和刘艳山家的房西北角的地方？”

“啊对，没错。”

“当时李杰家的大门紧紧地关着？”

“是。”

“你看清楚那个人是谁了吗？”

“没有，”孙旭海摇了摇头，“当时他是背对着我的，我看天上没有星，快下雨了，所以开拖拉机开得比较快，没看清楚。”

“那……你能根据那个人的背影大概说出几个人的名字么？”

孙旭海想了一下，很快便摇头说：“这不好办。”

“好的。”杰米点点头，又问：“你还有要和我们说的么，孙先生？”

“没有了。”

“谢谢你，孙先生，你将得到我们提供的现金奖励——60元整。”

坐在杰米身边的纳维从手中厚厚的一叠钱中，取出了60元钱，递给了孙旭海。

“谢谢，谢谢。”孙旭海站了起来。

杰米指着孔灵那边说道：“孙先生，请你在我们的询问笔录上签一下字，然后你可以走了。”。

孙旭海把钱装进口袋，在孔灵的笔录上签了字，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孙旭海走出去后，村子刘大宇坐在椅子上对纳维说：“于队长，要不这次悬赏由我们刘庄村村委会报销吧？”

“嗯？”纳维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用不用，我们上级会报销的。”纳维说。

“不，不，”刘大宇说，“这本来就是我们村子发生的事，你们来办案就已经够麻烦了，不能再让你们掏这种钱了。”

“哦~~”纳维笑道，“没事，这是我们的职责。”

“……”刘大宇没再多说什么。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有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婆婆，抱着一个小孩子推门走了进来。她怀里的孩子显然是他的孙子。

老婆婆走进来后，看了看屋子里的人，村长刘大宇指着他对面的椅子，说道：“坐啊，刘大妈。”

“哎，行。”老婆婆抱着怀里的小孩坐到了刘大宇指的椅子。

“刘大妈，你也是来给警察提供线索的？”刘大宇问。

“是啊。”刘大妈抱着孙子，换了一下手，然后抬起头看着纳维，没等纳维问便直接告诉纳维说：“我听村长在喇叭上说，警察知道昨天晚上七点多钟的时候，从家里往南走了，然后就不知道他具体去哪了，是吧？”

“啊，是啊。”杰米说道，“大娘你知道他去哪了？”

杰米说话的空当，又有一个衣着朴素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站在了一旁看着杰米和纳维等人。

刘大妈回答杰米说：“昨天晚上，我抱着孙子从杨医生家那边回来，路过刘艳山家门前的那个十字路口时，看见李杰从那往东拐了，我也跟着他往东走，之后我看到他去了肖振国家。”

“哦？”听到刘大妈的回答，杰米显得很兴奋。

村长刘大宇问刘大妈：“您孙子怎么了？”

刘大妈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孙子，回答说：“嘴里起泡，医生说是上火。”

杰米问刘大妈：“大娘，您是亲眼看见李杰走进了肖振国家？”

“是啊，绝对没错！”刘大妈坚定地回答。

“没错，他是去了肖振国家。”站在一旁的那个中年男子也说，“不过，几分钟后，李杰就从肖振国家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手电。”

“哦？有这回事！”杰米看着站在一旁的那个中年男子，眼睛里满是惊奇。

那个男子解释说：“我家就住在肖振国家的对面，我叫尹智果。”

“尹智果？”杰米想了一下，说道：“今天上午我们调查你家时，你好像不在家呢。”

“是啊，我今天上午去地里采棉花了。”尹智果说。

“哦。”杰米点点头，然后问尹智果，“你当时是亲眼看见李杰去了肖振国家，然后拿着一个手电筒出来的，是吧？”

“没错。”

“好，”杰米点点头，稍稍顿了一下，然后说：“刘大妈，尹先生，你们还有什么要告诉我们的么？”

“没了。”“我也没了。”刘大妈和尹智果回答说。

“好，你们将得到我们提供的奖金——80元整，谢谢你们。”

“没事没事。”

纳维把手里的钱发给了刘大妈和尹智果。

尹智果接过钱后，装进了口袋，然后问杰米：“我们没事了吧？”

“请你们二位在我们的询问笔录上签一下字，”杰米说，“然后你们就可以走了。”

刘大妈抱起孙子，站了起来，跟着尹智果在走到孔灵面前，在笔录上签了字，然后走出了屋子。

此时，秋阳西斜，照进了屋子里，照着屋子内洁白的墙面上，让人猛地有一种萧然的感觉。窗外早已落尽叶子的枯枝，在秋风中晃动两下，了无生气。杰米把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然后站了起来，对身边的纳维说：“于队，我去调查一下肖振国。”

“我跟你去么？”纳维抬起头看着杰米问道。

“不了，你还是留在这里，冰硕哥和诺雷哥跟我去吧，这里还需要有人。”

“好，去吧。”

事态紧急，娜美虽然想说些什么，可到口的话又收了回来，她清楚此去可能会发生危险，即使她想去杰米也肯定不会让她去。娜美看着杰米和冰硕诺雷推开门走出了屋子。

其他人，继续在刘庄村大队的办公室里等候知情人来造访。

杰米冰硕和诺雷在砖砌的路上紧步走着。此时，阳光照着大地，照着杰米紧皱着眉头的脸，他此刻显得很有精神。路旁的电线，系着电线杆蜿蜒曲折地向远处延伸。电线杆下面，有两条狗在互相游戏。地面上湿湿的还有很多断断续续没有被秋风吹干的一片片的水，水面上断断续续地倒影出远处的红色房子，显得很有动感。

杰米深知秋阳不能看久，看久了便会看出其中的惨淡，其中萧瑟，其中的凄凉，让人的心猛地颤动一下。秋日的下午，稍稍一过天气马上变得凉爽，此刻掩埋在泥土内部的水分，已渐渐地使空气湿润起来。两只不知名字是什么的浑身灰黑色的鸟猛地从路旁的树上飞出，从杰米和诺雷的面前向远处飞去。

杰米诺雷和冰硕来到了昨天他们已经调查过的肖振国家。在杰米昨天调查肖振国的时候，他向警方说从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从没见过李杰，杰米此刻很想知道肖振国为什么撒谎。难不成他是凶手？

杰米推开大门来到院子里，院子里的狗马上开始狂吠起来，显然肖振国此刻在家。听到院子里的狗叫声，肖振国已经推门出来了。

见到杰米后，肖振国显得有些拘束，说道：“警察同志，有什么事么？”

杰米站到了肖振国面前，皱紧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杰米和肖振国对视了一下，问道：“肖振国是吧？”

“啊，”肖振国点点头说：“我就是叫肖振国。”

杰米眉头颤动了一下，看着肖振国，责问道：“你昨天为什么骗我们说李杰没有到过你家？”

“啊？”肖振国听到杰米的话后，很快低下了头。然后一脸惭愧地看着杰米冰硕和诺雷，解释说：“警察同志，不是我故意骗你们，是我实在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呀！”

“……”杰米看着肖振国，没说什么。

肖振国又低下了头，说道：“是，我是撒谎了，可我就是怕被你们怀疑才那样说的，你们调查别人也会——”

“怀疑你什么？”杰米忽然打断了肖振国，两只眼睛异常放光地看着肖振国。

听了杰米的问话，肖振国显得很无奈，他瞟了杰米一眼，回答说：“也不是怕被怀疑什么……”肖振国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反正就是嫌麻烦，你们也应该理解我当时的心情，李杰死了，我们这些邻居心里都很害怕。”

听完了李杰的回答，杰米放光的眼睛渐渐暗淡了下来，眉头也散开了一大半。杰米想了想，问肖振国：“李杰昨天晚上是来到你这里来干吗？”

“借手电，”肖振国说，“昨天晚上七点多钟的时候，李杰来到我家，跟我说他老婆前几天晚上走的时候，把手电带走了，所以他来我这里暂时拿手电用一下。”

“李杰有说他借手电干嘛使了么？”杰米问。

肖振国摇了摇头说：“没有，我没问。”

杰米标志性地抿抿嘴，点了点头说：“好吧。”之后，杰米扫视了一下院子的四周，然后又问肖振国，“肖先生，你还有向我们隐藏什么么？”

听了杰米的话，肖振国眼睛马上瞪得大大的，“没有了！这次真的没有了，警察先生，我发誓！”

“好吧，那就这样吧。”说着杰米转身准备往外走了。

冰硕和诺雷跟着杰米往外走，肖振国也跟在后面。

肖振国一直把杰米等人送到了大门外。杰米转身对肖振国说：“你回去吧。”

只见肖振国一脸歉意地看着杰米，说道：“警察同志，真是不好意思——”

杰米打断了肖振国：“没事，我能理解，你回去吧。”

“哎。那你们慢走。”说完，肖振国转身回屋去了。

肖振国离开后，杰米冲冰硕挑了一下眉，示意冰硕在这里盯着。冰硕见到杰米的眼神示意后，点了点头，然后往南走躲到不远处的一个厕所的另一侧了。

杰米和诺雷出门后，拐过西侧的十字路口然后径直朝北走，来到了李杰家门前不远处。

李杰的葬礼已经开始举行了，门口的大白色帐篷里面放着的棺木已经被装饰得很漂亮了，白色帐篷里面周围挂着八仙：何仙姑、吕洞宾、铁拐李、汉钟离、蓝采荷、曹国舅、张果老、韩湘子的画像。棺木的周围跪坐着一圈人，有的低头不语，有的泪流满面，有的还在抽泣不止，他们都带着用白布扎成的孝帽，鞋子上也绑着一块白色的布。此时，几个只有北方葬礼才会有的阴阳大师在正对着棺木说唱着谁也听不懂的经文。

周围围着很多人，他们大多都是来看热闹的。

李杰和诺雷穿过人群，从远处穿过门洞望去，见院子里放着许多用纸糊成的各式各样的东西，有桌子、椅子、小纸人，还有彩色电视机和洗衣机。旁边是用纸做的一个和现实中差不多大的马车，马车前面套着一匹也是和现实中差不多大的马，这些东西做得十分形象，远处看上去和有种以假乱真的感觉。

看着眼前的场景，杰米犹豫了。

此刻，又有人在门洞中来来回回了。就在杰米犹豫的时候，李杰的妻子张美玲一身白色孝装地从门洞里走了出来。杰米赶紧上前拦住了张美玲。“张大姐！”杰米叫道。

张美玲走出门洞后，径直朝北走，看样子要去厕所，她听到杰米的叫声之后，转过头来看见了正往她的方向跑的杰米，于是停了下来。

杰米和诺雷跑到了张美玲跟前，杰米有点喘着粗气地说：“张大姐，我知道现在不应该来打扰您，可是我需要您帮我证实一件事情。”

张美玲看着杰米，眼神里充满了失落，她的嘴一直紧紧闭着，只是点点头作为对杰米的回答。

杰米说：“张大姐，我想你应该也听到我们的调查结果了吧——你丈夫是被人谋杀的。”

听到杰米的话后，张美玲失落的眼神看上去更加让人揪心了，她紧闭的嘴依旧没有张开，满眼泪水地点点头。

见到张美玲如此低落的心情，杰米一时不知该问什么了，只好说道：“您别太伤心了，我们一定逮捕凶手的！”杰米眼神坚定地看着张美玲。

张美玲没有抬头看杰米，但是她是一个好强的女人，听到杰米的话后，张美玲猛地抬起了头，眼神也变得有神起来，说道：“对，一定要找出凶手！”

看到张美玲这样的反应，杰米发自内心地高兴了起来，但他这个时候不能笑，只好抿一下嘴角，以示对张美玲的坚强的欣慰。

杰米问张美玲：“你在三天前的晚上离开家的时候，有没有带走手电筒？”

“带了。”张美玲终于开口回答杰米的话。

“那今天早上在炕上那那个手电不是你家的？”

张美玲摇了摇头说：“不是。”

听到张美玲的回答后，杰米的目光从张美玲身上转移到了旁边的一棵大树上。杰米稍稍想了一会儿，然后又抿抿嘴，问张美玲说：“张大姐，你有手机么？”

“有。”张美玲回答说。

“太好了，”说着，杰米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手机递给了张美玲，“把你的手机号存到我手机上，以后我有什么需要会直接联系你。”

“嗯。”张美玲点点头，接过了杰米的手机。

张美玲在手机上按了一会，然后把手机还给了杰米，说着：“好了。”

“行，那就这样吧，张大姐，”杰米说，“以后我会随时联系你的，这两天你别关机。”

张美玲点点头，“嗯，我不关机。”

“那我们走了。”杰米说。

“嗯。”张美玲又点点头。

杰米转身往南走。

诺雷跟着杰米一起往南走着，问杰米：“我们现在去哪？”

“找冰硕哥。”

“有什么发现没？”

杰米摇了摇头，说：“没有。看来李杰昨天晚上出门确实只是借手电筒而已。”

“哦？”

“刚刚在大队那提供线索的名字我忘了，他提供给我们的线索跟肖振国说的完全一致，而且张美玲也证实了肖振国没有说谎。”

“哦。”

“肖振国的出现只是一个偶然，我们暂时可以把他排除在外了。”

“是啊，那你为什么还要让冰硕在那里盯着。”

“确保万无一失，有时候我们眼睛和理智会同时欺骗我们，每当这个时候，万无一失的准备就显得异常重要。”

“哦，厉害！”

说话的空当，杰米和诺雷已经再次来到了肖振国家门前。杰米径直朝东面的十字路口走过去了，路过冰硕藏身的厕所旁，杰米用手向冰硕示意了一下，冰硕便跑着跟上了杰米和诺雷。

“怎么样？”杰米问。

“他没出过门。”冰硕回答说。

杰米点点头，没说什么。

在回村村大队的路上，杰米和来的时候一样一语不发，冰硕和诺雷也只是静静地跟着，不知杰米又在想什么。

回到村大队的办公室里，杰米又坐回到了纳维身旁。杰米坐下后，纳维问杰米：“怎么样？”

杰米摇了摇头回到说：“偶然。正如刚刚那个人所说，李杰是去肖振国家里借手电了。”

纳维点了点头。

杰米问：“你呢？”

“你走后没有人来。”纳维说。

杰米张着嘴呼了一大口气，没再说什么。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村长刘大宇哗哗翻报纸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