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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尸:鬼婴转世后传》全集
作者:无双
神秘黑衣人
老徐头躺在床上悠闲的哼着沙家浜的段子,电视机前播的是意甲帕尔马VS国际米兰的比赛。
“丫的!臭脚!”他骂着。
意甲的直播都在半夜,这是老徐头每晚唯一的爱好,他必须要坚持到凌晨4,5点钟再睡,每晚如此。他是个更夫,确切的说是湘西某苗族文化博物馆的更夫。博物馆里陈列的基本都是湘西本土发掘出的一些陶瓷瓦罐和兵器,当然也有一些极其贵重的物品,比如苗王的棺材,比如皇室的宝剑,再比如3000年前苗族先祖传下来的一本古书,这里的“古”你也可以读它的谐音:“蛊”。
外边突然啪嚓声巨响打扰了老徐头的清净,他一股脑从床上坐了起来,玻璃窗破碎的声音。博物馆从没遭过贼,这些古物本就没有什么太高的价值,再说博物馆旁边不到100米就是县公安局,有哪个亡命之徒如此能如此大胆!老徐头觉得或许是老鼠进来打碎了外边的暖瓶,又或许是哪个陶器放的位置有些偏,掉到了地上。不管是什么原因,他必须去看看。
啪嚓,又是一声清脆的玻璃破碎声,他加快了脚步,看来绝对不是偶然。他很后悔几个月前中央曾经拨下来一笔款打算给博物馆安装监控设备,老徐头拍着胸脯向领导打保票说只要有他在博物馆绝对不会丢失任何一个物件,政府的钱有限,应该把钱用在该用的地方。领导对此表扬了他,后来他听说那天当晚文化局和博物馆的领导就去了歌厅唱歌。
“什么人?”博物馆正厅里灯火通明,老徐头看到一扇窗户的玻璃碎的满地都是,一个全身黑衣打扮的男人站在原地,眼睛死死的盯着一个展格,展格里保存的是那本3000年前的古书,古书暴露在外边,原本的玻璃罩子也被那黑衣男人打碎了。老徐头仔细打量着黑衣男人,这个男人大概40多岁,头发蓬乱,满脸胡茬,面色如同纸一般惨白,披着一件宽大的风衣,这黑风衣显然不是他的,实在太大了,也仅能露出他的一个脑袋。他手里并没有拿什么武器,老徐头稍松了口气。可他是用什么打碎玻璃罩的?难不成用自己的手?
这时老徐头看见从那黑衣男人宽大的袖口里不时滴着暗红色的水,那是他的血,这血刚一落地就弄的整个大厅里恶臭无比。
老徐头从腰间抽出电棍,慢慢的向那人移动过去。“你胆子也太大了,博物馆旁边就是公安局大院,还敢来这里抢文物?我老徐头在这儿打更也有几十年了,落在我手里的小毛贼都能组成一支球队了,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否则我手里的电棍可不是吃素的!”他给自己打着气,其实自己的脚已经有些发抖了。
那人不说话,还是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本古书,丝毫没有把老徐头当做一回事,好像他是这里的主人,而老徐头是个不速之客一样。
老徐头的死
博物馆的安保设备实在太陈旧了,竟然现在报警铃才响起,老徐头心里终于有了底气。警察听到报警铃,从公安局赶来两分钟不到,如果在警察来之前他能制服这个贼,那明天领导又得表扬他,搞不好年底还能发个奖状或者锦旗什么的。
想到这里老徐头把手里的电棍按下了通电按钮,电棍前端顿时“霹雳巴拉”的直响。他握紧电棍向黑衣人的背后就捅了过去。黑衣人就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丝毫没有防备,在电棍和他接触的一刹那老徐头问道一股焦味,这股味有些呛人,那是烤肉的味道。老徐头吓坏了,赶紧收回了电棍,他只想制服黑衣人而已,根本没想过让他丢了性命。
那人的脸低着,还是持续着刚才俯身的动作。老徐头刚才已经把电压调到了最高,可这他竟然毫发无损,或者说完全没有伤到他。不管这人是超人,还是有什么特异功能,绝对不允许文物有什么损失,最起码要拖到警察来。他再次举起电棍,卯足了劲朝那黑衣人的后脑勺就砸了下去。这一下老徐头可是根本就没想过让他活,把自己吃奶的劲儿都使了出来。黑衣人还是没有躲,电棍无情的落在了他的后脑上,他的血喷了出来,有几滴溅到了老徐头的的脸上。老徐头伸手捏了捏,这血极其浓,几乎要把他的两根手指都沾到了一起,伴着而来的还是那股无比的恶臭。
老徐头呆了,他看到那人竟然还是站在前边一动不动。
“你……你……究竟是什么怪物……?”
黑衣人慢慢的转过了头把眼睛对着老徐头,老徐头直觉得后背的汗毛全都倒竖了起来,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黑衣人张开了嘴,露出了两颗白森森的牙齿向老徐头走了过去。老徐头在看到他的第一眼起就已经失去了防卫意识,他浑身不停的抖着,腿脚早就不听使唤了,只能看着那个死神一步步的接近自己。黑衣人伸出冰凉的手直接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两颗森森獠牙慢慢的接近了他脖子的大动脉……
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虽然外边的温度已经达到了零下,但长白山的温泉还是滚烫。我坐在池子里边,把头露在外边,真有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这是我最喜欢的生活,享受着长白天这种大自然的恩惠。
每年只要闲下来我都会来长白山度假,这是难得的时光。自从鬼婴事件以后,那该死的老头子就不停的指派各式各样的任务给我,他自己倒是落了个清闲,把段雨生和孩子也接去了自家,做起了全职爷爷,一副这孩子就是他后代的嘴脸。
一个服务生走进来:“无双先生,您的电话。”
是那死鬼老头子王长风,说实话我真不想接,但又不得不接,因为他每个月给我开工资,呵呵……无奈。
无双归来
“双儿,在哪鬼混呢?”
“长白山天池,和水怪约会。”
“啊,那看来为师又要打扰你的清净了。”
“老东西,你也可以选择不打扰,我现在过的不错。”
“丫的!月底工资别拿了,下个月给我回湖北!”
“啊,其实长白山怪兽纯属扯淡,早就看够了,貌似做点其他事也不错。”
“呵呵……口风改的挺快嘛,贫道就喜欢你这样的学生,悟性高。怎么样?刚才看早间新闻没?”他开始说正事了。
这几天我开始了解这老头子的习性了。“你是说湘西苗族文化博物馆被盗的事?”
“没错,我有个朋友是本地人,他和那个被杀的更夫是同乡,跟我说了相关的情况,我看事有蹊跷,昨天夜观星象见西南方有颗星星突然大放异彩,夺目的亮,绝对不是好事,搞不好湘西又要出大事,所以为师想让你去调查此事,你看可好?”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哎!去就去呗,还能咋整?谁让你是我师傅呢?当徒弟的就得听话不是?不过师傅,你经常看电视应该知道,现在连农民工的工资都不拖欠了是吧?”
“得嘞,你给老子打住,别和高尚的农民工比,机票我已经给你订好了,稍后我会把我那个朋友的电话发给你,明天早上必须到湘西!”说完他无情的挂上了电话。
说实话,湘西是我很喜欢的地方,充满的神秘色彩,赶尸和苗蛊是我已经见识到的了。到底还有多少更加诡异的东西藏在民间我也不清楚。我对这些神秘的东西总是兴趣了然。
飞机上是最无聊的时光,无聊的翻看着带有地方色彩的杂志打发着时间。杂志上拍摄的都是湘西漂亮的景观,和一些穿着苗族衣着的妙龄少女。看着她们,让我想起了一位久违的朋友,孟丽。自从上次离开以后也有2年的时间没有见到了他,也不知这次故地重游是不是有机会再见她一面,不是对她有什么想法,毕竟人家都结婚生子了,只是很享受和她一切吵嘴的日子。当然她已经是人妻人母了,应该不会像以前那么好斗吧。
“先生,您要的果汁。”漂亮的空姐端来一杯果汁送来。
“谢谢。”我顺手接了过来。
“先生您对苗族文化很感兴趣?”她没有离开,看我盯着杂志里的苗族服饰问道。
我喝了口热果汁回道:“还好吧,我有个朋友是苗裔,所以免不了想起了她,也不知这次是不是还能见到她了。”
空姐露着标志性的笑容:“希望您还能见到他,他乡遇故知是也是一种快事,对了,这次航班是小飞机,基本都是湘西本地人和一些商人乘坐,但看您的样子不像啊。”
“我只是个游客,顺便拜访朋友而已。”我答道。
前往湘西
漂亮的空姐从兜里拿出一张便签,写了一串数字递给我。“这是我的电话,我叫吴杏儿,A县本地人,如果需要导游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我时间很空。”
我赶紧拿出拿手机照了照自己,我长的也不帅呀,打扮又不像那些有钱老板,这丫头显然有些过分热情了,也许现在空姐也偶尔赚点外快?
不过我还是堆着满脸色迷迷的笑容恭敬道:“谢谢,有需要我会联系你。”
漫长的旅途结束了,飞机降落在湘西A县飞机场,一个40多岁的男人举着牌子在接机口左顾右盼着,牌子上写着:冰城的无双先生。
来接我的正是师傅的那位朋友,名叫吴之水,他也是苗裔。
“辛苦了无双,我代表寨子的老少欢迎你。”他客套着。
他开着一辆破旧的桑塔纳拉着我又颠簸了几个小时才到了我的目的地,A县境内的苗祖寨。谈起他们的寨名,他的话匣子打开了,真是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从明洪武的元朝一直介绍到现在的光景。据县志记录,现在的苗祖寨就是最早始建于元朝也就是公园1370年左右。这座寨子也曾经历了他的繁盛,它就是传说中的苗王城的遗址。谈到苗王城不得不说的是几位他们伟大的先祖,石各野、龙达哥、吴不尔、龙西波、吴黑苗,没有他们就没有现在苗族人的生活,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网上查一下。
苗祖寨并不像孟丽的灵山寨一样闭塞,这里交通发达,服务机构也是五脏俱全,经常有不少游客来参观。但显然寨子里的人们并没有因为现代的旅游业而改变他们原有的生活习惯。青砖绿瓦,小桥流水,颇有点江南水乡的味道。
“无双,你先歇歇脚,那个老徐头的尸体还在派出所的停尸房,宗主说要让你看看再下葬。”吴之水把我安排到了他家住。
吴之水就是这苗祖寨的寨老。可他并没有多少排场,不像孟丽的爸爸那么风光,走到哪都有一群人跟着,相反他让我感觉更像一个和谐的长辈,没什么架子。当然也可能是因人而异,毕竟我是老头子的唯一弟子,或者我是他们请来帮忙的,对我也起码要以礼相待吧。
“怎么样?睡的还好吗?随便吃口东西一会儿我带你去派出所看下尸体,那边所长和我很熟,宗主不派人过来,我们也不敢随便处理尸体。”睡了一觉过后,他还是反复强调着要让我先看下老徐头的尸体再做打算。
派出所的停尸房很冷清,这个寨子本就没有多大,顶多相当于一个乡,大概1000多户人家,平时死了人什么的干脆都拉到了A县的殡仪馆或者去凤凰县火化掉了,偌大的一个停尸房的冰柜里只有那么一具尸体,显得极为眨眼。尸体没有放在尸袋里,所长说他们没这些硬件,好在尸体并没有腐败的迹象。
尸体的异样
所长以为我只是个普通的年轻人,有些不耐烦。“我说吴寨老啊,咱们把尸体停这儿这么多天干嘛呀?他又没有亲人认领,直接拉去A县火化掉算了,上边非要我等,老子真不知道要派个什么大人物过来。”
吴之水:“呵呵……所长别着急,这不是上边派来的人到了吗。”
所长打量了下我的岁数,满脸的不懈道:“他?呵呵……小兄弟怎么称呼啊?”
吴之水意识到他的无礼赶紧道:“所长说话注意点,这位可是咱们寨子的贵客,他乃是王长风宗主的唯一弟子无双,切莫失了礼数。”
那位所长回:“王长风?谁?我没听过,行了行了,不管是谁了,既然上边吩咐了我就照做,小兄弟赶紧看吧,看完了我还得出去打麻将呢。”
我无暇打理这些势力的官老爷们,来回摸着尸体的每一寸骨骼。
吴之水:“无双,怎么样?有什么不妥吗?”
那位所长抱着肩轻蔑道:“哎呀,你别看了,致命伤在脖子上,大动脉处,你看看,有个牙印。”
我把手按在尸体脖子那个明显的牙印处,轻轻压了压,顿时一小股血从里边渗了出来沾到了手上,我嗅了嗅,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涌进了我的鼻腔开始刺激我鼻子里的毛细血管。
我开口问道:“所长,你们法医验过没?”
“法医?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哪有什么法医,停尸房有几个冰柜算不错了,再说我们也不需要,都是老刑警了,稍微看下外伤就能判断出来这案子的始末,这就是靠头脑和经验。”他夸口。
我无奈的摇摇头:“那所长怎么看这案子?”
他整了整头顶的大盖帽,庄重着说:“死者致命伤就是这个牙印,看牙印分析应该是野兽所谓,牙齿很尖很长,刺穿了死者的大动脉,他是失血过多导致身亡。”
我苦笑一声:“呵呵……好吧,那所长可以办剩下的手续处理尸体了,我没什么问题。”
吴之水对我的说法有些惊讶:“无双,这……这就看完了?没别的了?”
我冲他一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对了,最好在48小时内火化了,一定要火化,你们湘西的耕地也不是很富裕。”
“那就不劳高人费心了,我这个所长也不是白当的,不送。”
回去的路上吴之水还在不停的问我老徐头尸体的事,我确实没有什么可以透露的,总不能和他说那死尸的血味不太对吧?恐怕说出来会被笑死。
没有理他的追问我拨通了老头子的电话。“师傅,您老看来是又有先见之明咯,那尸体不太对劲儿,脖子大动脉处留下了个牙印,流出来的腐血味道也很……”我回头看了眼吴之水。“味道也很鲜美,像是那个东西所为,您看是我收了他,还是怎么着?”
“丫的,你这小崽子,越来越会用词儿了,还鲜美,鲜美你不尝尝?收那畜生不急,以你现在的道法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为师之所以让你过去一趟是一直有一个疑问。”
再遇美女空姐
我打断他:“那东西去博物馆抢本书干嘛对不?”
“孺子可教也,不愧是我徒弟,为师觉得这事有蹊跷啊,你不要着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一个普通的僵尸难道这么愿意学习?考研?吴之水配合你不?”
“还好,他为人不错,有寨老在旁边我做什么也方便些,不过毕竟这里是湘西,我也不太熟悉,而且涉及到那东西,这都不是我的老本行,能把雨生派过来帮忙不?”
老头子一听马上一百个不行:“那可不成,雨生还得看孩子呢,我一会儿再给你派个帮手吧,你不用操心。”
“大哥!每次你交给我的活好歹也有条线索或者索性直接收了,如今这事可好,一点摸不着头绪,你派谁来帮忙最起码给我点提示好不好?你让我从哪着手啊?”
“丫的!你这不孝的徒儿,管谁叫大哥呢?越来越放肆了,都是我给你惯坏的!那东西抢的是博物馆里的古书,你就不能从那儿着手查查?为师也不清楚那本书到底写的是什么。”
放下电话我暗自问候了老头子的十八代祖宗。吴之水问我:“宗主怎么吩咐?”
“那本丢失的书到底写了些什么寨老知道吗?”
“这我也说不好,以前我曾经去那看过一眼,那是一本描写湘西古老的蛊术的,至于里边具体的内容我可没本事参详。”
“寨老我想去博物馆那边看看,有熟人吗?”我问他。
“哎哟,真是不巧,我一会儿还有点事要去县里,恐怕……哦,对了,可能我女儿这个点差不多到家了,博物馆主人是她初中时的历史老师,我让她帮你。”
夜幕渐渐降临在这沧桑的山寨之中,我有点饿了,可总不好直接让人家给我做饭吧,只好委婉拒绝了,自己一个人孤寂的溜达着小寨里的每条小巷。我想找点湘西当地的小吃尝尝,我这张嘴最不老实,爱吃,爱说,挨骂。
一条悠长的箱子里的深处亮着一个牌匾“正宗柴火腊肠”。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冲过去再说吧。扑鼻的肉香味勾的我口水直流,冲上去就喊:“老板给我整一斤先尝尝。”
美食的欲望实在太强了,不经意撞到站在小摊前边的一个女生,这女生还是蛮高挑的,我几乎得仰视她。
她站起来扑拉下身上的灰尘,使劲瞪了我一眼。湘西女孩还是挺泼辣的,我赶紧恭敬道:“不好意思啊,没看到,呵呵……”
女孩没好气。“那你眼睛可够小的了。”突然她扑哧声笑了出来。“真是缘分,原来是你,先生还认得我吗?”
她这么一说我也开始仔细的打量起她来,这女孩托着一个皮箱,一身的航空制服,嘴角露着空姐标志性的笑容。是她,在飞机上给我留下联系方式的吴杏儿。
我就有这么个习惯,见到美女就紧张,挠挠后脑勺磕磕巴巴道:“哈哈,是缘分,是缘分,你是那位……杏儿小姐吧。”
何处不相逢
她笑着答我:“请您把后边那个称谓换成姑娘好吗?”
我意识到这个称谓的尴尬,赔礼:“抱歉,在下无双,杏儿姑娘切莫见怪,我有点饿了,呵呵……”
“好了,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你先买吧,谁让你是游客呢。”她客气着。
她见老板一下子真给我称了一斤的柴火腊肠又笑了。“无双先生,您肠胃可真好啊,哈哈……就不怕喉死?我们详细的柴火腊肠口味比较重,一般都是饭桌上的小菜,哦,如今你饿了就一下次啃一斤腊肠?老板听我的,给他称2两吧。”
老板看吴杏儿扰了他的生意撅着嘴重新给我割下来一块。
“怎么,都一天了,耍了我们家乡的哪儿了?在哪儿落脚啊?”
“呵呵……我住在一个朋友家,还没倒出空呢,等想好要去哪玩我联系你。”老头子可没给我多余找私人导游的钱。
我一边吃着辣味十足的香肠一边往吴之水家走,心里还在想着那本博物馆丢失古书的事。夜越来越黑了,湘西这些山寨的老少们一直承载着先辈早出晚归的生活习惯,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我的脚步声和身后的回音。这小箱子走的越深后边的回音就越重,那不是我的鞋子该发出的脚步声。前边是一个小巷子的拐角处,我窜了过去躲进了黑暗之中,后边那个脚步的频率并没有什么变换,还是不紧不慢的响着。会是谁跟踪我呢?湘西除了孟丽和雨生以外我谁也不认识,而且也没有什么仇人,不知他是不是不怀好意的跟踪。
脚步接近了,我贴紧了墙,瞅准了机会,在那个拉长了的黑影与我交汇的时候猛的窜了出去,二话不说直接来对着那人来了个饿虎扑食,他显然没有意识到我的出击,一下子被我扑到在地。我的两只手按住他的前胸,喊道:“说!谁让你跟踪我的?”
突然只觉得自己两手按在两团软绵绵的东西上,我的双眼有些迷离,脸有些微烫,赶紧送给手约到了几米之外。
小巷子里的光源不是很好,是由外向里的,我现在的位置属于箱子深处,也就是说他能借着后边街道上仅有的微弱光线看到我,而却看不到她。我还正在回味刚才的感觉,两只手不听话的来回弯曲着,她上来就是一个嘴巴子,打的这个清脆呀,在我的脸上留下一个五指山。我知道这下我捅娄子了,听说云南一些少数民族里如果发生了这种事要不就是砍手,要不就一定要娶人家女孩。希望苗族没有这个传统,不然我麻烦大了。
“你这个流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可不是外边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给你留电话你以为我就……?”
听着声音有些耳熟,再一看她那高挑的身材……又是吴杏儿。
弄我的我这个尴尬呀,捂着脸不知道怎么说好了。“对,对不起……我……你……哎呀……总之我不是故意的,你别想歪了,你也是,深更半夜的你跟着我干嘛?换谁谁能不多想?”
尴尬的相遇
吴杏儿的嘴都气歪了。“哼!你这个色狼!以为你人模人样的,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给我滚开,离我远点。”
我不占理,只好乖乖的推倒她身后有远距离。她加快了脚步往小巷子外走,我为了避免误会只能放慢脚步。出了这条巷子外边是条比较繁华的主街,虽然只是个寨子,可它毕竟也是苗王城的遗址所在,很多游客都住在主街上的旅馆里,各色各样的小吃,民间艺人到处都是。
“你还跟着我干嘛?”她回头吼我。
我有点无奈:“妹子,这又不是你家开的马路,我走路也犯法?”
“哼!我警告你不要再跟着我,我爸在寨子里可有些威望,小心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她骂道。
又拐进一条巷子,前边就是吴之水家。她还在我的前边加紧着脚步想甩开我。吴之水家门前的灯亮着,那是为我留的。还好马上就要到了,我这辈子第一次被称作色狼,心里冤着呢,不过还是有点回味刚才那一刹的感觉,嘿嘿……我是说手感。
她站在吴之水家门口不动了,背对着我,我也赶紧停下了脚步防止再次挨骂。
“你怎么还跟着我?待会儿让我爸把你腿打折你信不信?”
“大姐!我到底哪长的像色狼了?”我问。
“你!!!你眼睛!手!嘴!耳朵!……你全身都像色狼!”她发狠道。
“哇靠!至于吗?怎么说我也是个帅哥痞子好不好?再说我到地儿了,你继续走你的,免得你误会!”说完我伸手推吴之水家的木门。
“你!你住手!”她吼道。
“又怎么了?这是我朋友家,我进去你也管的着?你们湘西妹子也太不讲道理了吧?”我有些不能容忍这丫头的难缠了。
“什么你朋友家?这是我家!我家!你快滚!要不我马上打110!”说着她拿手机就要拨。
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戳在那儿。吴之水听到了声音打开了屋门,一眼看到了那女孩。脸上堆起了笑容:“哎呀,杏儿回来了?来来来,快把箱子给爹,进屋歇歇吧,我正念道你呢。”
我惊讶道:“吴寨老是你爹?”
女孩趾高气昂说:“哼!这下你知道了吧?寨老就是我爸!你还不快滚,要不马上给你好看!”
寨老面露难色,看出我们之间有些误会,赶紧打圆场。“杏儿,你认识无双先生?他是咱家的客人,有点礼貌啊。”
“啊,没事,没事,刚才有点小误会,小误会而已。”
他把我让进了屋,看的出他已经穿戴整齐,看来他是要出门办事了,还好我没死皮赖脸的让人家给我做饭。
“杏儿,爹还有事先出去下,明儿早上回来,你安排好无双,可不得怠慢啊,他是王长风宗主的嫡传弟子,尊贵着呢。对了,看看你方便了带他去你老师张馆长那拜访下。”
说完吴之水转身走了。
拜访张馆长
我故意耸耸肩,撇撇嘴气着她。她干脆不搭理我,往沙发上一躺,不停的按着电视遥控器。一时间氛围无比尴尬。
我咳嗽一声“为了缓和尴尬气氛,我决定把剩下的腊肠分给你。”
“不吃!”她没好气道。
“那个……杏儿姑娘,你啥时候给你老师打个电话?”我还是为自己的正事着急。
“不打!”
看得出这丫头是生气了,看来不好好哄哄可不行,我还得用人家呢。“要不这样,我能给你逗高兴了你就带我去找张馆长行吗?我确实有急事。”
“没空看你耍猴!”
我把右手的袖子往上拉拉,露出胳膊和手,左右翻了几下。“你看我的手,什么都没有吧?”
“那又怎么样?变花儿?还是什么?电视上都演过,没意思。”
我口中默念:“欲火之神,火德星君……勒!”运尽体内真气集中于掌上,“呼啦”右手之上燃起一小团冥火,冥火是蓝色的,显得极为漂亮。
她一下子看的目瞪口呆:“哇!这……太不可思议了,你怎么会这个?蓝色的火就是传说中的冥火吧?你难道是灵媒?”
我故作迷障道:“嘿嘿……我不告诉你,不过……”
她迫不及待:“不过什么?”
“不过我可以教你。”
“偶吧!教我,快教我,我要学!”
她嗲嗲的学电视里韩国美女的强调,麻的我酥进了骨子里。
“你先带我去见你老师张馆长,回来我马上就教你如何?”
他抓起手机按了张馆长的电话,简单寒暄几句冲我说:“搞定!走吧,现在就去,再晚了人家睡觉了!”
“哇!不用那么急吧?”
我俩提着简单的几篮水果拜会了这位张馆长。他家住在离博物馆不远处的一栋小楼里,站在他家客厅里我甚至可以看到博物馆大厅里的灯光。
表明了来意,张馆长给我递过一根烟客气着:“坐吧,无双先生,你想知道什么?”
“那本丢失的古书里到底记载着什么?那人,或者那东西把这本书拿走一定有什么目的!”我问他。
他抽了口烟,仔细想了想,然后冲桌子抽屉里拿出一个夹子,夹子里都是一些老照片,是每样展品进馆时的留档。“你看看这页,这是几十年前它入馆时照下来的。”他翻出了两张已经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上照的是那本古书的封皮和第一页记载的内容。
书的名字叫“苗巫蛊术”,封皮并没有什么太多的花哨,古人看书可不会挑封皮的美工。另外一张照片上照的是这本书的第一页,纯粹的繁体字,而且是用毛笔绘制而成,这是书的目录。
“张馆长,这书是什么年代的?”
“差不多已经3000年了吧,不过这本应该是清朝时的手抄本,原稿早就不知去向了。”
目录上写的全都是一些炼制蛊术的东西,比如:苗蛊的传承,初学者摘要,蛊王笔录,蛇蛊炼制,蜈蚣的首选……狐蛊……目录的最后是狐蛊炼制的具体页数。
蛊书竟然有两本
狐蛊?看到这两个字突然让我想起孟丽那只可爱的白狐,不得不说赤血狐绝对是苗蛊历史上为数不多的成功范例,而且能力超凡,就连蛊神阿普老司也差点吃了口头。
我已是看的目瞪口呆,吴杏儿拽拽我。“哎,你咋跟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进城一样呢?没见过我们苗蛊啊?有啥大惊小怪的。”
“张馆长,这……这书还印了其他本吗?”我问。
张馆长乐啦:“呵呵……无双真会说笑,现在是什么年代了,上边怎么会让这种封建迷信的东西再流传下去?不过……不过好像确实还有一本流传在外。”
“你们这不应该是发掘出来的嘛?怎么会还有流传在民间的?”我不解问道。
“这本书是在苗王墓里发掘出来的不假,可这书据我了解分为两卷,都是明清时期盗墓贼把它卖给了当地的乡绅,这位乡绅也是苗裔,在临死前吩咐后人把其中一本埋回了苗王墓,而剩下的一本就留在家中传给了后代子孙。”
“如果不是张馆长,我还真不知道,看来还是搞史学的有学问呐。”我恭维着他。
张馆长摆摆手,客气道:“哪里,哪里,我家是祥云寨的,小时候听我老子说过,解放以后那户乡绅家没落了,他的子孙曾经想过把书卖了,后来因为他家的是古宅,所以政府发了些低保让他们家修缮,这才保住那本书,呵呵……也算是共产党给的铁饭碗吧,每年都会发钱。我家就没那命了,还是卖了一栋老宅子才供的起我念大学,所以这事我记得特清楚。”
“张馆长何时有空是不是能麻烦你带我去一趟祥云寨,我想亲眼看看那本蛊书。”
他面色有些为难:“这……这不太方便吧?”
我撅撅嘴,道:“呵呵……有什么事比整个祥云寨的安危更重要的嘛?你认为那东西夺得蛊书的一本就满足了?如果是我,肯定会追那剩下的一本。”然后故意加重语气。“以他的能力谁敢阻挡他就会要了谁的性命!”
张馆长:“那二位明早过来吧。”
刚出张馆长家大门就见吴杏儿脸色不对。她开口:“真要是那么凶险咱们去了不也白搭?你别告诉我你有那本事?”她漂了个不屑的眼神给我。
突然我停下了脚步。“怎么了?是不是也知道自己刚才很白痴?还以为自己是福尔摩斯啊?”她问。
“嘘!有动静,有人跟踪咱们。”
“你以为天底下全都是跟你一样的色狼?”
我没有回她,瞧瞧取下手腕上的佛珠,信手拈来一粒,口中默念:“天地无极……”向我们不远处的草丛中弹了过去。
一道红色的魅影嗖的一下窜了出来,三步并做两步朝小区里逃走了,速度极其敏锐。可它还是在四周留下了身上的气味,那是一股骚味,又稍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神秘火狐
“你还真有两下子啊,没看出来,连抓猫的本领都与众不凡。”
我皱了下眉头:“那不是猫,绝对不是猫,看体积更像……”
“像什么?”她问。
“算了,没什么,也许是我想多了,走吧,回家睡觉。”
“喂!你能说清楚点嘛?要是有外人听到肯定误会,是回我家,别说的那么自然。”她露出一脸的顽皮。
第二天一早太阳刚升起来我就被她给摇醒了。“快起来,懒猪,教我你那个戏法。”
我揉揉睡眼朦胧的眼睛:“今天咱们去祥云寨,回来我就教你,寨老还没回来?”
“没有,我爹是大忙人,基本每晚都出去应酬,现在的人呐都势力,和领导关系处得不好,搞不好过几天就给你撸下来。”
也对,社会就是这么现实,尤其是官场,正是因为此我从不愿意和官儿打交道,嫌麻烦。
刚一进张馆长住的小区里我心里就有种不祥预感,那股骚味还在,昨晚我遇到的那东西来过,而且几小时前刚走。
“快走,恐怕你老师有危险。”我喊她。
张馆长家的门大敞着,我紧张地观察着四周,生怕有什么意外。客厅里还算工整,只是光滑的地板上留下了几行脚印,一个是那东西的爪印,另一个像是人的,看脚印的大小应该是个男人,尺码和我差不多,应该是40或者41码。
“张馆长!你在家吗?”我喊道。
“啊!”耳边传来了胡杏儿撕心裂肺的叫喊。
她站在卧室门口,手捂着嘴,浑身不停的颤抖着。“无……无双……你快来,你……你看。”
顺着她的视线,果然找到了张馆长,他穿着睡衣躺在床上,两个瞳孔紧紧的盯着天花板上,嘴角已经有些歪了,鲜血还不停的往下滴,看来死前一定是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东西。躺在他身边的还有他的妻子,样子和神情和他一模一样。
胡杏儿站在门口已经说不出话了,我摸了摸他们两口子的脉搏,已经死了,身体微微发硬,看样子应该刚刚死没几个小时。鲜血是从脖子处留出的,那是一个犬齿留下的痕迹。
“又……又是那东西?天呐!我们寨子是造了什么孽!招来这个。”胡杏儿语气有些失常。
“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这和杀害老徐头的不是一个东西,如果估计没错就是我昨晚发现的那只……那只……猫,当然是你说的是猫。”
她不知如何是好,在客厅里转来转去。“怎么办,怎么办?报警吗?会不会把咱们当嫌疑犯?”
“报警吧,打完电话你就跟我去祥云寨,这里留给警察处理。”
这个报警电话打的很纠结,寨里的派出所竟然也不问问是什么重大案件直接就回:“不好意思,麻烦请不要破坏犯罪现场,我们会在下午时候派人赶过去处理,现在所里警力全部没有时间。”
真是无厘头,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人民警察无力出警的一说。
特大案件
短途汽车站人来人往,热闹的很,一个卖报纸的小孩吆喝着:“快来看报啊,今天一早最新的特大案件,祥云寨凌晨时分发生血案,整个山寨无一幸免,县里抽调苗祖寨所有警力紧急支援……”
“怪不得派出所无力出警了,原来都去祥云寨了。”胡杏儿说。
“为了一本书竟然把整个祥云寨的活人全部屠杀,这事可有点闹大了,我们必须赶紧过去。”
湘西的山路极其颠簸,其实只有几十里的路,大巴车竟然开了4,5个小时才到,这让我有些怀念老头子那个军用直升机。
整个祥云寨已经全部被封锁,封锁线那里围着一群记者在挖新闻。一个领导正在回答他们的问题,那人我认识,正是瞄祖寨派出所的所长。
一个记者拿着话筒采访他:“刘所长,请问这么大的案子出现在咱们湘西,上边是有什么紧急措施应对吗?”
刘所长:“县里离祥云寨比较远,所以特意抽调我们苗祖寨派出所成立专案组负责这个特大刑事案件,对于案情我暂时还不方便透露太多,大家先回县里吧,待水落石出之时县里会举行新闻发布会。”
另一个记者不甘心,继续追问道:“刘所长,听说整个寨子所有人无一幸免全部丧生,而且死相极其恐怖,您怎么看?”
刘所长:“对不起,暂时无可奉告,请大家不要道听途说肆意抱到,这只是一桩普通的刑事案件而已,好了,采访时间结束,大家回去吧。”刘所长下了逐客令。
我快步上前微笑着。“刘所长我们又见面了。”
“无双先生,你很有兴致嘛,怎么,难道上边又有吩咐让你插手?我可没接到通知哦,你还是别找麻烦吧。”
我耸耸肩:“上边的通知很快就会来,插手倒不敢,只是协助您而已。”说着我给师傅通了电话,把祥云寨发生的一切完整的讲述了一遍。老头子这次的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刘所长就接到了省公安厅的电话,放下电话,他表情有些不自在。“好吧,那你就留下来吧,不过请不要给我们添乱,这里的东西不许乱碰。”
一个警员跑了过来向刘所长行了个礼:“所长,好像还有活口,刚才有个女人打电话过来了,是A县的,他丈夫就是祥云寨人,因为要陪女儿念书,所以和丈夫分居,今天凌晨她丈夫说寨里出事了,而他叫醒生还逃脱了,现在正在车上,可能晚点就会到A县家里。”
“嗯?生还者几点给A县打的电话?”我有股说不出的感觉。
那警员回答我:“大概是3,4点钟的样子。”
“那为什么要晚上才能回A县,而且还不去苗祖寨报警?”
刘所长有些不耐烦:“行了,小李你先忙你的吧,明天去A县做笔录就好。”
傲慢的刘所长
然后转头对我道:“无双先生你未免太多疑了吧,这儿是山里,有几个百姓知道配合警方的,出了事当然是先想着家人了,而且早上第一班去苗祖寨的客车是9点钟才到,在中转一下,当然是一会傍晚才能回A县,很正常嘛。”
吴杏儿做了个鬼脸:“嘿!看你认真思考的样子还有点福尔摩斯的味道啊,不要忘了咱们此行是来做什么的。”
一具尸体被穿着白大褂的法医抬了出来。
我抓住刘所长的袖子问道:“你不是说你们派出所没有法医吗?”
他挣脱我的手,脸色有些不悦:“无双先生请你注意下你的语气,这里我是主要负责人,而你的身份只是协助我们而已,我没有必要向你解释那么多,你认为这么大的案件难道省里不会派来些其他部门的同事嘛?”
我不搭理这个官腔十足的领导,问那个走过去的法医:“死者致命一击是什么?”
法医转头看看刘所长,刘所长点点头。法医这才摘下口罩冷漠的说:“全寨所有遇难者尸体的脖子大动脉处都留下两个牙印,没有具体分析报告下来之前我只能推断这伤口是类似于牙齿的钝器刺进去导致死者失血过多而亡。”
我走过去掀开盖在尸体上面的白布单,这具尸体是个老太太,老太太的眼睛瞪的很大,死死的盯着前边,死相和张馆长一模一样,可很明显这老太太脖子大动脉的两个牙印要比张馆长脖子处的顿了些。我轻轻用手按了下伤口,从那牙印里透出一股粘稠的暗红液体黏在我手上,我嗅了嗅,显然这又是那股思想相识的腥味,杀害全寨老少的那个凶手就是几天前博物馆里抢夺蛊书的那个东西,这股血液和老徐头的都是一个味道,我不是法医,也没有专业的仪器,可我对这东西留下的气味绝对有先天性的敏锐。
“对了,刘所长,早上时候我和杏儿姑娘发现了博物馆张馆长……”
刘所长双手抱胸:“啊,所里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我已经派人把尸体拉走了,那个事不急,死法和寨子里的遇难者一模一样,可以划为一个案件处理。”
“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张馆长的死明显比全山寨的人早上几个小时,按时间来推算,显然是凶手杀了张馆长以后得知了什么信息,然后才马不停蹄的赶往祥云寨行凶。”
“对不起无双,我们警方办案子有我们的办法无需外人指点,如果你这里看够了那就请回吧,带着杏儿姑娘看这些血腥的场面寨老知道了会怪我的。”
我发现自从我来到湘西开始调查此事以来这刘所长好像就跟我有仇,也许正像那句话说的,气场不合?我宁愿相信我们二人秉承的信念不同,他代表这政府,代表这官方,更多时候全部依赖着科学的求证,而我则靠自己的直觉,或者说全靠我独一无二的第六感,这些事伪科学的,没有任何依据的。
还有生还者
“改天让我爸摆一桌酒席吧,请你和刘所长,看你俩这样下去你也调查不好这件事,他也不能得到你的帮助,耗下去没什么好处。”胡杏儿聪明,看出我和刘所长对彼此都有些成见。
我也意识到可能每次我对他说话时的语气有些问题,稍微平和了下心态舒缓着语气:“刘所长,能麻烦您件事吗?”
“呵呵……无双先生真是客气了,你是上边派下来的人,何谈麻烦不麻烦,但说无妨。”
我客气着继续说:“我俩能搭法医的运尸车回一趟A县嘛?”
他问:“你回A县干嘛?”
“估计你们的警员一定也在那位唯一的生还者的A县家里等着他做笔录吧?我想听听,方便吗?”我的尽量换一种口气和他交流。
刘所长弹开手显得放轻松些。“早这态度不就完了吗,年轻人那么狂妄干嘛?我老刘以前也是办过些大案子的,什么世面没见过?”然后缓和下语气又道:“行了你们俩过去听听吧,如果有什么发现记得通知我,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我才是这案子的负责人!”
他故意把“负责人”这三个字的语气加重。我这才理解其中的缘由,这案子从最开始老徐头的死就已经备受全国关注,惊悚了国家领导,而且现在竟然一下子整个山寨几百号人又全部遇难,死法竟然和老徐头一模一样,如果刘所长能够用最快的时间破案,相信他升职是举日可待了,没准直接调到省公安厅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