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跑了多远,多久,只是看见天际边已经显出了白肚皮,连我自己的鞋底都磨薄了一层,火狐狸沿着野外的小路窜进了一片树林不见了踪影。我在顺着树林一只往前追,直到穿出了这片树林又看见了另一番景象,前边竟然有个寨子,寨子大门外挂着一块木牌“秀水寨”。
这山寨比起苗祖寨来要小很多,是夹在群山之中建的,唯一的出入口就是那片浓郁的树林,寨子里所有的房子全部都是木质的,没有一砖一瓦,就像一个原始部落一样,颇有番世外桃源的感觉。
我没敢贸然进去继续追寻那火狐狸,因为这秀水寨里的气味太古怪了,空气中夹杂着血腥味,腐臭味和霉味,我却寻不到任何生命的气息,直觉告诉我,寨子里边非但没有人,而且连一个魂魄都没有,当然这里并不包括死人。
这才是我最怕的,我后退几步,打起了退堂鼓。突然从秀水寨里刮出一股黑风来,这股风卷着飞沙走石打在我的身上,让我有些睁不开眼,这黑风把握的身体整个都笼罩在了其中,然后迅速反方向加速了旋转,它转的越快,我心里的压抑感就越强,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我的心在颤抖,灵魂在不停的流失着,我闭上了双眼,这是死神早就为我准备好的坟墓,我根本无法逃脱。
我的耳朵忽然剧痛起来,疼的我已经淌眼泪了,大叫一声睁开了眼睛。原来刚才那一切都是一场梦。吴杏儿用力拉扯着我的耳朵喊:“喂!喊你都将近一分钟了,不使用暴力都不行是不是?”
我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天呐,我发誓,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做梦,老天爷太照顾我了。你还不去上班大早上的叫我干嘛?”
她娇怒道:“哼!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看你这几天太辛苦了,人家起大早就给你买了早点,没想到你跟周公那么亲?”
我这才看到他手里拎了两个袋子,几根油条和豆浆,还有几个热腾腾的包子。“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谢谢你吴大小姐,我的第一次算是给你咯。”
“啊?什么第一次啊?真下流你!”
我笑道:“我是说第一次有女孩子给我送饭,第一次!”
她抿着嘴还是露着空姐那标志性的微笑:“好了,快起来吃吧,一会刘所长他们电话来了你又不能消停了,我走了啊,几天就回来,你查案子注意安全,保重。”
前往秀水寨
她走到门口,我忽然想起来有事要问她,赶忙冲过去拉住了她的手,她另一只手推开我。“干嘛?你别说你舍不得我啊,我对道士没兴趣。”
我尴尬的放开她的手结结巴巴:“什……什么啊,我想问你,你们这附近有没有一个寨子叫秀水寨的?”
她一撅嘴道:“哼!不知道。”
然后转身就要走,我急了:“喂,那你听过这名字没有啊?”
她甩下一句:“去问刘所长,让他派车送你过去。”
哎,女孩子的性子就是难琢磨,我不知道我到底说错了什么,惹的她生了一肚子闷气,看来这方面我还得再修行一下咯。刚才还给我去买饭呢,怎么一下子就又换了一副嘴脸。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女人是这世界上最善变的动物。”
派出所里刘所长一夜未见头发就白了一大片,看得出他愁坏了,时间又过去了一天,还有六天,六天以后他就要丢了自己派出所所长的乌纱帽。他拿着一根叫不上名字的本地香烟吞云吐雾着。“无双,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我看你就不要再去游山玩水了吧?秀水寨只是一个老寨子,现在已经很多年没人住了,基本都搬到离A县比较近的寨子里了,没啥好看的,你有那个心还是多想想案情吧。”
我双手抱胸:“呵呵……刘所长,你要说清楚,不是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而是你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我是协助你的,只是协助而已,不是责任,也不是什么义务,还有这秀水寨事关重要,我相信在那边肯定能找到些线索,希望你支持我。”
他想了想回我:“好吧,我派给你车和司机,可车只能送你到公路边,秀水寨在大山深处,从公路走进去还要穿过一片很大的树林,那片树林里雾气极重,稍不留神就会迷路走不出来,你要当心。”
我和孟丽带着赤血过了3个小时后终于结束了这颠簸的山路旅程,也许是我理解能力差?明明刘所长说这是条公路的,可这顶多能算是一条乡间土路而已,看来国家拨放修路款项又被某位领导挪用了。孟丽倒是习惯了湘西的这些山路,我看她已经提前换上了登山鞋。
这林子果然很大,比我昨晚梦中所见简直是两番情景。仅有一条若有若无的林间小道蔓延延伸着。一些我根本叫不上名的树木高耸入云,不知在这林子里生长了多久,遮住了大部分阳光,整片林子潮气很重,到处长满了树藤和菌类。时不时还会窜出一两只野兔躲避我们两个陌生人的骚扰。
惊现蛇蛊
雾气越来越重,我以前有过前车之鉴,在深山老林里的雾气有些是有毒的。于是问孟丽:“大姐,这雾越来越重了,会不会有毒?”
“毒倒是没有,我们湘西的一些原始森林里确实经常有雾,潮气太重,又不见阳光,很正常,不过……不过可怕的是隐藏在浓厚的雾气里边的野兽,每年有不少在山里采草药的人因此丧生。”
雾气重的已经让我们无法辨认5米以外的路,我们的脚步也放慢了下来,小心翼翼的向前挪着,刘所长说过,这秀水寨确实就在森林的尽头。突然赤血在前边停下了脚步,警觉地在地上嗅来嗅去,然后四只爪子扒住了地,冲着前边方向低吼着。不远处的前边传来了几声“咝咝”的动静,林子太老了,脚下的落叶积的很厚,前边雾里落叶堆里唦唦直响。
孟丽抓住赤血的鬃毛冲到了前边喊道:“有蛇!”
果然她说的没错,一条花皮大蟒张着大嘴吐着芯子直奔孟丽咬来,孟丽机敏,撤了一步,躲过了大蟒的正面撕咬,从腰间抽出玉箫照着大蟒的脖子敲了下去,孟丽敲的这下硬是发出来了当的声巨响,听的我胆战心惊,心想这一下大蟒蛇就是不毙命那也是骨折呀,这女人出手太狠了,以后可少得罪她。
那蟒蛇不停的卷缩着身体在地面翻滚着疼痛不已,不一会就不动了,赤血冲过去张开锋利的爪子直接把它的肚子豁开了,一口把那花皮蟒蛇的胆吞进了肚子里。
这一人一狐真是最佳拍档,也不知这一套熟练的流程到底练了多久,赤血吃了多少个蛇胆,反正我估计灵山寨附近蛇绝对是找不到踪迹了。
“哎,别弄坏了,那么大一条蟒蛇,皮能卖,肉能泡酒,值钱着呢。”我动起了歪脑筋。
孟丽拍拍手上的尘土,把玉箫插进腰间道:“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这大蟒全身都是毒,它不是普通的蛇,它是条蛇蛊。”
“你们湘西真是神秘啊,大山里都会有蛊?”
孟丽瞪我一眼:“屁话!这条蟒蛇这么大,能把它练成蛊不是一般苗蛊能行的,看来是有高人把你引来,然后好伺机把咱俩干掉。无双,我又救了你一命,对了,你怎么还没叫我一声阿姨?”
被困迷雾中
又在这林子里绕了1个多小时,我和孟丽都消停了,早就无力吵嘴,空气中弥漫着霉味让我们肺部极不舒服,倒是赤血兴高采烈的左顾右盼,一会儿扑下兔子,一会儿叼回来个树杈,真难以想象几年前它就是上古灵石幻化而成的灵兽,就连阿普老司都差点吃了它的苦头,看它的样子摆在宠物市场应该能值个几千块钱。
林子里的雾气好像有生命一样,知道有不速之客的来访,能见度越来越低了,只能勉强探索着前行,就连眼前3米以外的东西都丝毫看不出模样来。我的脚踢到了一个什么东西,肉呼呼的,吓了我一跳,赶忙跳开。低头用手一摸倒吸了一口凉气。
“孟……孟丽,你看看我踩到什么了?”我结结巴巴道。
孟丽头也懒得回,不屑道:“林子里还能有什么,动物尸体呗,少见多怪,你那胆子都跑哪去了?用不用一会儿再捉条蛇挖出蛇胆给你补补?”
“你说对了,确实是动物的尸体,可……可这尸体咱们见过。”
“嗯?”孟丽仔细用手摸了摸。
我叹了口气:“还是那条刚才你杀死的蛇蛊,我们转了一个多小时竟然又转回来了,看来迷路了。”
孟丽又仔细嗅了嗅林子的迷雾。“不可能啊,这只是普通的雾气而已,又不是瘴气,怎么能迷路?”
我摩挲着下巴上不太规整的胡茬,思索了一会儿,一下恍然大悟,道:“有这个可能,不是雾气的问题,这雾气只是个普通的障眼法,真正使我们迷失方向的不是它,而是……有人布阵!”
孟丽摸摸可爱的赤血回道:“说不通啊,既然昨晚有人在梦里引你来秀水寨,可又为什么布下这阵法阻止我们?而且据我了解在我们湘西的高人除了玄真道人以外根本没有会阵法的人,他已经死了,还会有谁?”
“除非……”我的眉头紧锁,在额头上形成一个川子。
“除非这案子背后牵扯到两股势力,其中阻止咱们来秀水寨的应该是那个幕后的主使,他布下了阵法,又留了蛇蛊对咱们特殊照顾。”
“蛊我不怕,可这阵法你认识吗?别告诉我咱俩要一直被困在其中,我可不想杯具!”
我趾高气昂道:“切,你以为哥是谁呀?这次该轮到我上场了,哥可是那死老头子的嫡传弟子,看过他那些阵法的书籍,这些普通阵法都是小意思。”
咬破食指,把指血涂在眉心处大喊:“天地无极万法归宗!天眼开!”顿时严重一切迷离的东西变得清澈起来,属于这个世界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全部收进眼帘。
黑煞阵
这片茂密的森林如同鬼魅一般骇人,在浓郁的雾气之中竟然还笼罩着一股黑色气体,在林子的每个角落来回漂浮着。是这个了,一定就是这股黑气让我们迷失方向。这股黑气是从林子里的三个角落散发出来的,那是三棵大树。
“是黑煞阵!”我开口道。
孟丽大喜:“太好了,怎么破?”
我想也不想随口道“不知道!”
气的孟丽锤了我几拳骂道:“天底下最不靠谱的就是无双你!你刚才吹的那么凶干嘛?”
“别吵,我给师傅打个电话。”
电话不通,树林里没有信号覆盖。我摆摆手:“没辙,走吧,咱先看看三个阵眼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很纳闷在湘西的原始森林里怎么会长着槐树?眼前一颗足有十尺粗的老槐树出现了,我从小到大对这个树种就不太喜欢,原因很简单,名字不好听,槐树的槐,一边是木,一边是个鬼,在我心里注定这个东西绝非善物,或多或少的和阴间的鬼神有着说不出的链接,要不为什么在大树上上吊的人多半都选择槐树呢。
老槐树的一个树枝上悬挂着一面八卦镜,一看就是古铜镜,铜镜之中透射着黑雾喷涌而出。
孟丽也看到了那面镜子。“我捡块石头打破它?”
“靠,别胡来,这是古铜镜啊,看样子最起码是明朝的,你也太败家了,肯定能卖个好价钱,再说咱搞不懂这三个阵眼到底怎么回事,你乱来会出大麻烦的。”
那古铜镜的镜面上隐约刻着一个“乾”字。我点点头,又找到了其他两颗悬挂古铜镜的树,全部是槐树,其他两个铜镜上分别刻着“煞”,“风”。
孟丽挠挠头,拍了拍赤血问道:“这三字什么意思?这些八卦阵不是都有一个阵眼吗?怎么这个是三个?”
“我曾经听老头子提过,这阵法是上古失传阵法之一,就连老头子也只是在祖师的手札上得见,至于如何破解他都不知道,我们只有撞大运了。”
“如果撞不好会怎么样?”她问我。
“说不好,这三面镜子都是阳间通向阴间的媒介,这黑风就是咱们口中的阴风,我们必须找出那个关键的阵眼堵住它方能破了此阵。”
孟丽摇摇头:“入股偶找到了用什么堵那个阵眼?砸碎?”
“你能不能动动脑袋?别总是砸!你是破坏神呐?这个老头子教过我,用污血涂了就好。”
她的问题总是层出不穷:“什么是污血?”
我坏笑道:“就是有毒的血液,比如说蛊血,比如说赤血狐的血……”
赤血一听,高高翘起的蓬松大尾巴马上达拉下来,夹在两腿间低着头呻吟几声躲到了孟丽身后。当然我只是一个恶意的比方,并没有真的想让赤血受伤,我一向疼爱小动物。
“赤血,去把刚才那条让你主人弄死的蛇蛊的肉叼来一块。”
赤血看不用自己献身,乐的屁颠屁颠的叼了回来。
破阵
孟丽抬头看看我们头顶上挂着的“风”字铜镜:“我觉得应该是这面,困住咱们的不就是黑风嘛?”
我迟疑了一下左思右想道:“我认为应该是‘乾’字镜,因为‘乾’代表乾坤,正所谓乾坤生万象。”
“那为啥不能是‘煞’呢?”她不服气我反驳了她。
其实我也没有什么主意,基本全靠自己的感觉。“好啊,你说‘煞’是吧?那咱俩的命可就全赌在这上边了,你敢不敢?”
“切!你当本姑娘是吓大的?赌就赌!”她又把自己最标志性的挑衅字眼丢了给我。
爬树是赤血的看家本领,它三下两下就窜上了挂有“煞”字铜镜的老槐树上,吊着那块血淋淋的蟒蛇肉在古铜镜上蹭了蹭。我深吸了一口气等待着那个百分之三十的几率出现什么结果。孟丽紧紧闭着眼睛大气不敢出一口,看得出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雾气渐渐消散了些,看来我们赌赢了,此刻我才感觉到我的衣服竟然湿透了,那是汗,冷汗。孟丽睁开眼,左右望望,指着树林四周隐约可见的群山喜道:“我们成功了,看来你可以去完善下你们师门的手札了。”彼此击掌庆祝。
按照昨夜梦中的记忆,这秀水寨应该坐落在群山之中,我们俩开始向着略微低洼的方向走去,四周的雾气依旧存在,可已经不那么浓郁了,完全可以辨别方向。走起路来也越来越轻松,不到半个小时便来到了尽头。前边是一片盆地,阳光明媚,微风袭人,景色颇为宜人,确实和昨晚的梦一模一样。出了树林前边的三个方向全部都是高耸入云的大山,三面山中间的这片盆地中间一个山寨出现了,是秀水寨,昨晚我梦里的那个地方。
这个寨子寂静极了,确实如刘所长所说,早就是个空寨子了,就连鸟儿的鸣叫都寻不到踪影。与其说是空寨子,倒不如说是一座死寨子,因为在秀水寨的四周我分别感觉到了死气的存在,这股死气很重,压抑着我的内心,让我有些心颤。可我却说不清这死气到底来自于什么,因为虽然这死气极其深邃,可是寻不到它的源头,这里没有任何灵魂,没有任何生命,这才是最可怕的。我不敢向前迈出一步。
“怎么了无双,咱俩好不容易才到这寨子,你别告诉我不是这儿?刚才可差点送命。”孟丽埋怨。
“这里就是秀水寨,你看那块匾额上的字,只是太静了,让我有些心慌,说不出来哪儿不对劲。”我知道这让我又不免被她瞧不起,可在生死面前我必须说出自己的真实感官,毕竟我通灵。
她不屑道:“呵呵……别告诉我你也有女人的直觉?没用的东西,我和赤血为你开路!”
秀水寨前的脚印
说着她带着赤血就走了进去。我没有动,并不是胆小不讲义气,只是在寨外发现了些异样。这座寨子空了有些年头了,围着寨落四周到处刮的都是西沙,而通向寨子里的路上却分明有脚印,而且脚印很明显,看样子是最近几天才有人来过的。这脚印极多,都是脚尖朝着寨子里的方向,有运动鞋,有皮鞋,还有女人的高跟鞋。别看脚印的种类这么杂乱,可却惊人的整齐,仿佛这些脚印的主人走路全部是一个节奏的。
“无双!你快过来看看!”孟丽刚进寨门就大喊。
估计她是有什么发现,但应该不是这些脚印,孟丽是直性子才不会观察这些比较细致的东西。只见她在大门上发现了一块碎布,我赶紧跟了上去,把这块碎布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像是人衣服上的,而且还站着一小块皮肉,弄的血淋淋的。
孟丽:“血还没凝固,看来时间并不长,估计是喝多了酒吧?”
“这山寨的寨门和你们的门相比如何?”我问孟丽。
“我们灵山寨的门可是满清的时候就有,当然比这个要破旧些,不过是红松木的,当初是皇上赏赐的,特地从长白山运来的,现在如果卖估计是大价钱。”
我打断她:“得嘞,你可别吹历史了,我是想问你,你们寨门依旧够旧够老的了,有人喝酒回来不小心都刮掉了自己的皮肉嘛?”
“这……你是说刻意撞到了门上?”孟丽也犹豫了。
我把这块碎步小心翼翼的用一张面巾纸包住然后揣进了兜里。跟着那串脚印继续往寨里走。
这个寨子虽然不算太大,不过住着也曾经住着上百户人家,想彻底转一圈着实需要些时间。和灵山寨的情况差不多,所有房屋全部是木质的,看上去极其淳朴,说实话,要是能让我选择一个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固定安居下来,我很乐意,真不知当初这些村民为什么都要搬到热闹繁华的地方去,连老祖宗留下的家都抛弃了,可能名利对他们很重要吧。我进了几件这样的木屋,屋子里什么都没有,以前的主人基本已经把家具和衣物全都带走了,只剩下满屋的灰尘和蛛网。
既然已经都迁走了,那寨里的那串脚印是怎么回事?这脚印看起来至少有几百人最近来过都未曾出寨门,难道全部都是秀水寨的后裔,商量好时间回来寻根认祖?孟丽和赤血也搜了几件木屋,和我的情况差不多,都什么也没有。这也难怪,其实早就在我意料之中,因为那行脚印没有近来过的迹象,一直顺着寨里的主路向里延伸而去。这寨子本就建在低洼的盆地里,而顺着主路往里走,地势则原来越高,旁边的木屋也越来越少。看着这些脚步留下的痕迹我可以确定,那些人来的时候一定是有组织有一个共同目标的,这才使得他们的脚步全部往前,连一个拐弯或者犹豫的都没有。
秀水寨的祭坛
“孟丽,你们灵山寨什么东西修在地势最高的地方?寨老家?你家好像地势也不高。要不就是寨里开会的地方?”我问孟丽。
孟丽想也不想回答道:“当然是祭坛了,你忘了,我妈以前就在那祈福做法,就连我姐……嗯……就连她的尸体回来时也藏在那里,祭坛建在哪代表着一个山寨的风水气数,肯定是最高点。”
我点点头:“明白了,我们不用看其他地方了,走,直奔秀水寨的祭坛吧,他们就在那儿!”
“他们?谁?”孟丽问我。
“不知道,也许是引我来这的幕后神秘人,也许是丢失的尸体,也许是……我说不清,总之直觉告诉我,我们不虚此行。”
主路已经走到了尽头,前边开始出现了石台阶,台阶大概有300多阶,爬起来很累,抬头望上去都会晕,我只有牵着孟丽的衣服让她拽我上去,秀水寨的老祖宗真是变态,为了风水竟然修这么高,一般寨老和蛊婆都是上了岁数的人,也不怕他们一不小心滚下来卡死!哎!无德呀!
别看平时我跑跑跳跳还行,可那都是被逼到了危难之时,不跑不行,如今轮到爬高台阶,早都上气不接下气了。一屁股坐了下来,耍起了无赖。“不行了,不行了,我可得歇会儿,你爱爬你上去吧,你们苗族人用不用这么变态呀?修这么高!”
其实现在离最高点已经只剩下大概几十阶了,孟丽冲我翻了个白眼,摇摇头,带着赤血继续往上爬。我刚点着一颗烟享受一下,上边不远处的赤血开始有了异样。只见赤血狐浑身的毛发竖了起来,身体甭的紧紧的,张着嘴呲着牙低声咆哮着。
“赤血怎么了?会不会是上几天那只火狐?”我问孟丽。
孟丽:“看来你进寨门前的感觉没错,是死亡,死气太重了,赤血对这个很敏感!”
我一听死气两个字,一下来个精气神,把烟一扔,几步就冲了上去,就还差几步了,赤血狐疯了一样挡在了我俩的面前咬住我的裤角,怎么也不让我向前迈出一步。我明白,它是灵兽,那种铺天盖地的死亡气息定是对它触动很大,我估计如果还是几年前那个赤血狐的话,现在的死气肯定是它再好不过的每餐。如今它失去了往日的本领,但一成不变的是它对主人的忠诚,它知道前方必定凶险万分,这是它护主的本性。
一阵微风从上边祭坛吹了下来,顿时刺鼻的腐臭味扑鼻而来,赤血狐叫的更凶了,竟挣脱了孟丽直接冲到了最顶端,我和孟丽彼此使了个眼色,也快步跟了上去。将祭坛上的情景尽收眼底,顿时我和孟丽都呆了,站在原地竟然一动都动不了,不是怕,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以后我已经不知道什么是怕了。准确的说应该是种前所未有的震惊,太骇人了,祭坛之上竟然躺着足有几百号的尸体,祭坛本就不大,尸体堆成了小山。我曾经只见过一次这样的场面,那是参观日本侵华时留下的罪证之一:万人坑。那些已经被记录为国家屈辱的往事,国民的尸体都已经变成了铮铮白骨。而这个祭坛,没有屠杀,没有侵略,曾经这个地方是秀水寨老司和寨老祈福用的,可现在却变成了人间炼狱。
尸海
我看见了刘全的尸体,由此可以确定,这些就是在A县公安局停尸房丢失的所有尸体。赤血警觉的来回搜索着,生怕这些尸体会有什么异动对我们造成威胁。我知道它这是徒劳的,这些尸体早已无魂无魄,又怎么会诈尸!
孟丽惊的一时间合不拢嘴。我招呼她:“别看了,是那些丢失的尸体无疑。”
这才把孟丽从眼前着超乎想象的饿视觉冲击中拉了回来,她镇定一下,缓缓问我:“这尸体是怎么来到这儿的?山下的树林明显不能走车,不可能是有人被着上来的吧?”
“唯一只有一个可能,他们自己来的。”我答。
“可你说他们无魂无魄,就算是化为僵尸都不可能!”
我紧锁眉头道:“凡事没有不可能的,你难道忘了我跟你说起上几天刘全回家的事儿嘛?”
刚说完我就马上否定了自己这个假设,那次诈尸老头子给我解释过了,是因为刘全身上带着自家祖传的上古蛊书,责任在身,这个责任太重了,让他的灵魂无比坚毅,就是这个信念才使灵魂没有散去,维持着身体的一小部分技能勉强回到家。而这里的尸体是不可能的。一边想着,后背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孟丽提醒我:“咱们是不是应该采些血样回去给金鹏做化验?”
“有的时候女人确实比男人细心,别看这个女人平时粗枝大叶的。”我讽刺他。
“切!德性吧!没空跟你吵嘴!”
这祭坛是夹杂在三座大山当中的,属于风口,别看风不大,但三面一起吹过来再配合着这骇人的景象,还是有些凉意。我俩裹紧了外衣。隐约从西边的山峰上传来些细微的声音,这声音非常细微,如果不是赤血狐的眼睛一直警觉的瞅着那边,我俩根本没有在意。
“好像有什么声音,西边山上有人!”孟丽喊。
没等我反应过来,突然我脚下几公分处的一具尸体身体竟然抖了一下,别看我胆大,但在这种氛围里一丝不经意的风吹草动都牵动着我暂时脆弱的心灵。条件反射,我大叫:“我了个去,什么地干活,吓死哥了!”
“嗯?怎么了?”孟丽回头看我的身边,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孟丽,不太对劲儿啊,刚才我明明看到这具尸体好像动了一下,我的心又开始莫名其妙的慌了,好像要出事。”
孟丽:“你就是没出息,吓坏了吧?眼花了吧?我咋没看到呢?你自己都说了无魂无魄的尸体不可能诈尸,别自己吓自己了,赶紧采完血样,咱们回去先化验!”
尸口脱险
赤血狐慢慢头朝向着前边,慢慢的向我们这个方向退了过来,嘴里依依呀呀的嘶叫不止。孟丽了解赤血狐的秉性,顿时也警觉了起来,只见从那尸堆里竟然爬出了一具,是僵尸!他爬出了压在身上的尸堆径直的站立起来。天呐!他到底是受什么控制的,这尸体是刚刚死去没有几天的,明显没有什么道行,而且再加上没有灵魂,按照雨生以前对我讲的,这样的僵尸叫木尸,表示他们行动木讷,没有什么独立思考的能力,非常好对付。像雨生他们这样的赶尸人走脚时带的尸体叫跳尸,略微有了些灵性,才会跟着赶尸人跳动。尸体到了可以自己行走的阶段,那绝对不是普通的尸体了,叫行尸。
赤血狐张开了锋利的爪子,只要这僵尸再往前行进一步,它必将一跃而起让他头颅落地。
孟丽喊我:“你愣着干嘛?就一个行尸而已,还不快念咒!”
我咽了口唾沫,指着孟丽背后颤颤的说:“姐妹,别念了,闪吧,再不跑路可没机会了!”
她回头看去,差点没吓得坐地上,只见刚才还死气沉沉的尸体,竟然都一个个有了知觉,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向我们这边涌来。看来我刚才看见的并不是错觉。
我脚下的僵尸不在隐藏他凶残的一面,突然伸出冰冷的双手抓住了我的脚脖子,让我动弹不得。我手指不停的弯曲,已最快的速度捏了个佛手印直接打了上去,我的佛手印虽然不像活佛和老头子那么万邪不侵,可也是练了有一段时间,一些小邪魔外道都会敬而远之,如果是打到普通的行尸身上,必定让他们魂飞魄散神型俱灭。可问题就在于,这里的僵尸太怪了,他们无魂无魄,我一着急竟然忘了,这佛手印打在僵尸的额头之上他竟然没有一点反应,反而张开令人作呕的嘴向我的脚腕咬了过来。
“赤血!救我!”我大喊。
赤血动作敏锐,嗖的一下窜到我面前,用锋利的前爪直接割断了僵尸抓住我脚腕的手。我抓住孟丽惊叫:“还愣着干嘛?快点跑吧!”
就这样我俩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从几百阶的祭坛之上跑出了秀水寨。回头看看,那些古怪的僵尸并没有跟上来。
刚才的惊魂还历历在目,我长出了一口气:“我了个去,事态照这么发展下去看来老头子的道术要改良下了。”
“嗯,现在科技发达,蔬菜水果都嫁接出了新品种,没想到就连僵尸都变异了。”孟丽风趣回我。
“走吧,回去赶紧通知武警,把这里封闭了,然后烧尸吧,尸毒扩散可不是闹着玩的”
“可好歹也给金鹏把血样取回来吧?”孟丽执着道。
“得嘞,要去你去,到时候我会通知段雨生用他的赶尸之术把你赶回老家的,明年的今天多给你烧些纸钱,我还会告诉小孟美,她妈妈是为祖国的僵尸病毒研究项目献身的烈士。”我打着退堂鼓。
“此屁有理!大丈夫能屈能伸,更何况我这小女子呢!”孟丽倒是知趣,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台阶下。
这片林子失去了黑煞阵的阻碍,基本没有什么危险,我们顺路把那三面古铜镜取了下来,有机会交给老头子研究下,看看是何方神圣竟然会布这失传已久的诡异阵法。
血样
回到苗祖寨派出所已经是傍晚了,刘所长没有下班,在这个非常时期别说免费加班了,就是让他倒贴钱恐怕他也乐意,没有什么比他的乌纱帽更重要。
我们推开他的办公室门,又是一股刺鼻的烟味席卷过来,这次好了,他有了烟友,金鹏也在,看得出大家都很着急。
刘所长:“怎么样,秀水寨那边有什么新发现吗?”
孟丽捂着鼻子埋怨:“能让我们先喘口气吗?最好是新鲜空气。我俩还好,我们赤血可是灵兽,受不得这些糟粕的东西。”金鹏赶紧跑到窗边推开落地窗。这个火爆脾气的小姨子他可惹不起。
“丢失的尸体全部都在秀水寨祭坛上,明天派武警赶紧包围了,可别再出什么乱子。”我顺手拿起金鹏的烟也点了一支,这金院长确实有钱,抽的烟都是软包中华,也不知这烟钱是不是国家报销。
刘所长听后大喜,拍着办公桌站起来就要拿电话:“太好了,别拖了,我现在就吩咐武警部队,今晚马上把尸体全部运回来。”
我打断他:“且慢,我看晚上就别麻烦他们了吧?”
“怎么?”他放下手里的电话。
金鹏曾经也经历了些诡异的事件,当然知道我们此去秀水寨肯定又生了什么幺蛾子,问道:“是不是尸体有什么问题?”
我点点头。“我俩差点没命回来,金院长说的没错,肯定是那些尸体全部感染了病毒,至于是不是T病毒就不得而知了。”
刘所长:“T病毒怎么了?让战士们带上防毒面具不就成了?无双啊,你可让我省点心吧,赶紧把尸体寻回来,要不上边压力太大了。”
我们根本没有理会他的话,金鹏若有所思,问我:“难道……难道这T病毒使那些尸体有了什么异动?”
孟丽勉强挤出点笑容:“也不算异动,就是几百号尸体一齐站了起来,发疯一样冲向我们,无双的大腿差点被人家吻了。”
刘所长激动起来:“不可能!现在都什么社会了?我们苗寨虽然迷信,但你们这些歪理邪说太牵强了,可不要游山玩水一点随便扯个谎就糊弄我!”
我们三压根就当他说话时放屁,他是喜还是怒与我们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我和孟丽,还有金鹏都只是来帮忙的,没必要听他吹胡子瞪眼,但介于现在的特殊事件,我也不好太损这位所长的面子。
金鹏:“给我带回血样了吗?有血样的话我就能化验出到底是不是T病毒,而且兴许能研制出什么抗体血清。”
孟丽叹了口气:“哎!这次去了一趟只带回来三面古铜镜和我们俩的命,看来只能麻烦金院长明天和我们一起再走一趟了。”
我的嘴角露出了邪笑:“呵呵……也未必,明天就不用麻烦金院长了,孟丽你好像忘记一件事!”
“嗯?”
我掏出兜里揣着的那块面巾纸,面巾纸里抱着的是我们从秀水寨寨门上取下的一块衣服碎片,碎片上还占着血肉。
变异的T病毒
刘所长吩咐手下把金鹏所有的化验仪器全部拿到了他办公室里,我们众人紧张的等着金鹏的化验结果。
其实这病毒的检测结果我已经毫不关心了,没有任何疑问,无论它是T病毒还是什么X病毒,都是我们不曾遇到过的,医学界,宗教界都必将引起巨大的轰动。我更多还是对这病毒复活起来的僵尸有所顾忌,看在秀水寨的架势,别说一个无双了,就算是老头子来了恐怕也是对他们没辙,中国的道教和佛家驱鬼降妖讲究的是摄魂,对其灵魂进行控制从而降服鬼怪,而这东西没有灵魂,纵使是小活佛到来恐怕也要伤脑筋。他们就像对我们这个国度的宗教咒语免疫。想到这里不禁我自己都打了个寒颤,是的,是免疫,金鹏说过,这病毒最早是被发现在埃及木乃伊身上的,它本就不属于我们遥远的东方国度。可为什么会跨越地球的半个版图来到中国?是谁把它带来的,无意之举?我看更像是人为的阴谋。可为什么偏偏选中湘西?湘西定是有他们预谋已久要夺取的东西吧。
随着金鹏手指清脆的一声敲击回车键,打印机自动执行了程序,一张A4纸上密密麻麻的显现出了我看不懂的数据。
金鹏皱紧了眉头:“奇怪了,怎么会这样?”
我们赶紧围了上去。“金院长怎么了?难道不是T病毒?”
“不确实是T病毒,可细菌的组织结构图又与T病毒稍微有些不同。”他把最早的那张规范的T病毒细菌组织结构图拿过来,手指着上边给我们做比较。“你们看,这是最早巴特曼像全世界公布的结构图,再对比下你拿回来的血液样本,很明显你拿回来的样本的细菌排列要稍微松散一些,但细菌的组成部分却是一模一样。”
我对西医是一点研究没有,跟我说等于对牛弹琴。我问他:“金院长能说的简单点嘛?那到底还是不是T病毒?”
金鹏吐了口浊气:“是T病毒,只不过是已经变异了的T病毒。”
“啊?变异了?是不是变异以后就更加难处理?以前我听电视里说禽流感病毒要变异了,吓得市委组织都在联合国开了紧急会议,T病毒再变异,这可如何是好?”我有些慌了神。
金鹏胸有成竹的说:“也未必,从这个结构图的细菌排列情况看,变异后的T病毒明显已经比以前的病毒降低了所有特性。”
“我靠!你的意思是我们刚才下午在秀水寨遭遇的僵尸只是感染了变异后的T病毒,如果换成携带真正T病毒的僵尸会更加难对付?”
金鹏点点头:“理论上讲是这样的。”
孟丽问:“这细菌传染性高嘛?”
“你们取样回来的已经是死细菌了,这样看来它离开活体以后生存系数很低,危险性也大大降低了很多。”
刘所长:“可他们明明是寄居在死人身上的,又怎么会是活体呢?一具尸体怎么供给养分给它们生存?”
世交
金鹏:“这个也好解释,当细菌传染的时候尸体还是一个真正的活体人,而就是这个细菌的入侵后人体的主要机能才开始衰退。”
“难道遇难者不是失血过多而死?”刘所长对这个解释有些疑问,但金鹏代表着国家医学界的权威,又不好直接反驳。
“嗯,这个细菌完全是借助自身来新陈代谢的,你想理解遇难者的死因是失血过多也可以,不过两种说法都说得通,暂时从结构图上来看,我也只能了解这么多,接下来我会再和国际上医学界从事病毒研究的权威机构再研究,看看是否能研制出血清来。”
“可那些尸体你让我怎么处理?重新拉回来?还是……?”刘所长知道事态的严重性,也不敢妄作主张。
金鹏毫不犹豫吩咐道:“必须烧掉,不管是否能传染,绝对不能留下尸源,一具也不行,这种病毒太可怕了,我宁愿不来研究发这个课题也不愿看到在咱们国内发生生化危机。”
今天倒是意外,难得吴之水竟然在家,但看样子很疲惫,我和孟丽回去的时候他还在沙发上打着呼噜睡觉。我真是服了他,这个父亲做的,从不为女儿做饭,整天就是忙着苗祖寨的大事小情,也不知道这么屁大个山寨到底有什么要事能比顾忌自己亲女儿的生活起居个买那个重要。我向他引荐了孟丽,他很高兴家里再多一个客人,招呼着我们出去吃饭。
孟丽有些不礼貌,盯着吴之水的脸看个不停,我推了推她:“哎!你又不缺少父爱,干嘛呀?别失了礼数。”
孟丽收了收神,恭敬的施个礼:“您好吴寨老,听闻您的大名好久了,幸会,幸会。”
吴之水一愣:“孟丽姑娘认识在下?”
“我跟您提个人你肯定知道,我爹爹是灵山寨寨老!”
“啊?你是老孟的女儿?哎哟!怪不得,怪不得我看你这么眼熟呢?孩子,你怎么来了呢?你父亲还好吗?”吴之水听口气好像和孟丽的父亲是老相识了。
孟丽恭敬道:“托您的福父亲身体还结实,经常嘴边挂着您呢。”她见我听的一头雾水赶紧给我解释:“苗祖寨和我们灵山寨都是血统纯正的苗民,我记得爹爹年轻时和我说过,曾经和吴叔叔有约定,如果他家生的是儿子那就娶我,如果是女儿就做姐妹。现在一想原来杏儿是我的干妹妹。”
孟丽:“吴叔叔,恕我直言啊,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最近身体不太舒服?”孟丽继承了她妈妈的衣钵,现在也算是山寨之中的苗医。
“是啊,最近大会小会特别多,而且你也知道咱这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上边盯的紧呐,压力太大。”作为一个几千人的山寨之主确实比平常人忙些。
“我给你号下脉吧,咱们苗医的医理我略懂一二。”孟丽把手指搭在了吴之水的手腕上。
绝世小少妇春光乍现
她时而点头时而皱眉。“吴叔叔你……?”她没敢直接说。
吴之水赶紧收回了手腕:“没啥事,我身体结实着呢,可能受了些小风寒。”
孟丽改口道:“没事,我给你开个方子,你去抓点药吧。”然后她若有所思的给我使了个眼色,就回房睡下了。
吴之水倒是不介意孟丽的小脾气,客气对我道:“无双先生,晚上我可能还有点事,还得去应酬啊,要不咱们改天再出去吃?”
我礼貌道:“呵呵……吴寨老忙吧,不必把我们放在心上,我们这么大的人了,能照顾好自己。”
客套了几句,这吴之水就又离开了,我甚至怀疑他在外边是不是包了小三,怎么从来不见在家里住呢?回家对来来说只是一个形式。不过也可以理解,现在别说一个寨老了,就算是个村支部会计都在外边花红柳绿。
再仔细一想,自己思想有点龌龊了,虽然我没问他也没说,可吴之水没有妻子,应该不是离异就是丧妻,就算外边有女人,大可以明目张胆的迎娶回来,何必做这偷鸡摸狗的勾当呢。
懒得在人家这些隐私身上浪费脑细胞,我和孟丽已经有了些默契了,她刚才的颜色我会意。见吴之水已经走远不曾回来,我推开了孟丽的房门。还没等我说话,孟丽冲上来就是一圈,打的我左眼成了熊猫,这女人太狠了,怎么没有理由就对我拳脚相加!真难以想象段雨生这么老实,平时和她是怎么过日子的,搞不好肋条股不一定断了几根了,对!也许这就是他质疑去湖北伺候老头子也不愿意留下了陪这只母老虎的原因吧!
“母老虎!你干毛啊?不是你刚才给我打的眼神吗?”我捂着左眼埋怨她。
这时我才看清楚,孟丽穿着一件白色蕾丝睡衣,双手正护住胸前,凶巴巴的瞪着我看。男人的本能纵使我情不自禁的往下盯。哇!这蕾丝睡裙太短太薄了,短的就差露下身内衣了,薄的透过她的睡衣都能看到雪白的皮肤。
自言自语:“难怪雨生沦陷了,看来艳福不浅呐!”刚说完意识到不妙,赶紧跳开退出门外。
我身后的门“咣当”一声巨响被他摔上了,她气的大喊:“你这色狼!你进女孩子房间不敲门?从第一次看你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难怪杏儿妹妹讨厌你!”
孟丽披上衣服还是没好气的瞪着我,赤血狐不知道怎么回事,毕竟是个畜生,对人类的情感反应它不能读懂,看主人的脸色不对劲,以为自己又犯了什么错误,乖乖的趴在主人身边一动不敢动。
“刚才他身体不太对劲儿,你看我号脉时他的表情没?”她问我。
我还沉浸在刚才春光乍现的美妙中,随口应她:“是啊,腿好长,皮肤好白嘿嘿……”
我刚想收口,孟丽挥着拳头就又砸了下来,这下可好,直接击中我的有眼圈,现在可是十足的熊猫了。
她气的暴起了粗口:“让你长!让你白!白你个头!你没完了是吧?和你说正经的呢。”
我抹着眼泪哭腔道:“那人家是情不自禁嘛!你也是,不关门!什么习惯啊?我也不是故意的!”
吴之水的秘密
“行了行了,没个正经,我告诉你他没感冒,好像……中毒了。”
“毒?他怎么会中毒?那他这几天去哪儿了?不是找小三儿?”我问她。
“小三儿个毛,你这思想啊,能不那么恶劣不?他重了蛊毒,但很奇怪,并没有对他身体的哪方面技能造成影响,只是让他偶尔赶到疲倦而已罢了。”孟丽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