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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房里的鬼影
作者:llj275
在产房里发生的鬼怪故事,有点毛骨耸然……
发生在医院里的诡异事件
产房里的鬼影
鬼影憧憧
困惑
尸变
太平间里
昏迷
寻找鬼师(1)
险被敲诈
寻找鬼师(2)
盘山寨
寻找鬼师(3)
借命
苗族巫师
飞龙江边
惊悚
皮箱中的宝物
同名同姓
乌察拉.林海
因果
不是结局
又现鬼影
捉鬼(1)
捉鬼(2)
寄生
化疗?
最佳方法
风水犯煞
惊梦
惊变
惊魂
除魔
后记(修改)
产房里的鬼影
更新时间:2012-3-5 16:40:04 字数:3271
产房里的鬼影
凌晨一点,刚接班的助产士何莉边打着呵欠边清点物品。
今晚产台上虽然只有一个快要临产的孕妇,但何莉的心里一点也不轻松,已经干了五年助产士的她深知做这一行当的风险和艰难,因此点完物品登完记她就先洗了个冷水脸让自己清醒一下。然后她有条不紊给孕妇检查胎位听胎心查宫口,检查结果显示孕妇的情况目前都很正常,如果不出意外,再过两个多小时小宝宝就可以降生了。
检查完后她洗了手然后坐到窗边的桌子前做记录。何莉的字写得很漂亮,一手标准的仿宋体,这在不太重视书写的现代来说也算是难得了,因此她毕业后一分到产科,那黑板报基本是由她包了。
正当何莉认真地做着记录的时候突然觉得对面的窗子外头有些异常,抬起头来一看不由惊恐地瞪大了双眼,玻璃窗上是一张变形了的脸,五官全因挤压而皱在了一起,分不清鼻子嘴和眼睛的位置,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张脸是在朝里张望,而且张望得非常专注,并不在乎何莉的存在。
惊恐过后何莉冷静下来,不由非常生气。这是谁?怎么能扒在这里偷看!要知道这里是产房可不是看西洋镜的地方,就是产妇的家属也是不能进来的!她啪的一下放下钢笔站起身来,可是刚往窗子走了两步她又停住了。产房是在九楼,而且外面又没有阳台,谁会在半夜三更爬那么高的楼来偷看生小孩呢?迟疑一下再细看,窗外那张脸已经消失了。就象刚才那一幕根本没发生过一样。咦,难道那人被我一吓掉下去了?何莉顾不得多想奔到窗前打开窗子,窗外空无一人,整幢大楼除了产房灯火通明外大都已进入梦乡.窗下是光滑的水泥墙,窗台是倾斜的,左右都没有可以攀爬的支撑点,一切都证明刚才何莉可能是看花了眼。何莉舒了口气。
远处星星点点的灯光就象夏夜天幕上的星星眨着眼,显得困倦惺松。城市仍在酣睡。
何莉关上窗伸了个懒腰,回到桌前继续登记,接着忙着准备接生的物品,消毒产包、橡胶手套、碘伏棉球,一样样按顺序放好。何莉做事一直很有条理,所以一直很得护士长器重。
正在这时,一直低声呻吟的孕妇突然尖叫了一声,何莉慌忙冲到产台边,一看,还好,宝宝的小脑袋并没有露出来,就连头发也看不到。但看样子,此时宫口肯定快开全了。何莉忙给孕妇消了毒作了检查,结果果然和她的猜想一样。根据预测,再过半个小时宝宝的头就应该露出来了。
此时孕妇已是满头大汗,神情极度痛苦。何莉细声细气地安慰道:“别紧张,快了,宝宝就要生出来了,你再忍忍吧,现在你应该感觉不到痛了,只觉得胀,对吗?嗯,好,往下用力,用力!……”
突然,正在用尽全身力气往下迸气的孕妇全身颤抖着,两眼惊恐地望着门口的方向:“...谁,那是谁?..”何莉诧异地回过身去,不看还好,一看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在玻璃门外有一张人脸,不,应该说是一张具有人脸形状的脸,脸上五官到也齐全,可是一双眼睛似乎只是两个黑洞,脸以下看不到身体的存在,不知是因为门外灯光太暗还是……因为根本没有……
不,何莉摇摇头,嘲笑自己的迷信,人怎么会没有身体呢,这一定是个家属,因为担心在产房里的孕妇而擅自闯进来。何莉想过去劝这个擅入者回到产房大门口,可是产孕妇却死命地揪住她的衣服不放,人抖得象风中的树叶。
何莉轻声说:“你放心,这里有我,让你的家人到大门口等候好消息吧”。孕妇仍然揪住她的衣服她不放,嘴里含混地说:“不,我不认识那人……”何莉吃惊地问;“你不认识那人?那他(她)是谁?”
“不知道……我怕……”
“别怕,我让他(她)离开。”何莉说完快步走到玻璃门前,此时那张脸一闪就不见了。何莉拉开门一看,门外空空的,什么东西也没有。
何莉的心再次剧跳起来,刚才窗外的那张脸她可以认为是自己的幻觉,可是这次连孕妇也看到了啊,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呢?这倒底是谁?是鬼还是人?何莉再次查看了产房门外的走廊,长长的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顶上的路灯发出白幽幽的光。
那人要是逃走的话也该有脚步声,可是什么声音也没有就这么消失了?就象飘浮的魂魄一样飘走了?唉,今天是怎么了老是想到鬼啊魂的,这世界上哪有什么鬼啊。何莉嘲笑着自己的神经过敏。
回到产台边,孕妇又正在使劲用腹压,看来宝宝快要出来了。这个孕妇二十三岁,外地人,叫马爱莲,虽然个子不高但长得很清秀。何莉很羡慕她这么年轻就快要做母亲了,而她,快二十七岁了连对象也还没有,至于做母亲还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呢。何莉自嘲地笑了一下。然后快速完成了接生的准备工作,接着打电话让助手前来帮忙。
接生本身并不复杂,但如果没有人在旁边帮忙的话就会让接生过程延长,而且相关的登记工作也相当繁琐,因此来一个助手帮忙是必需的。接生前何莉又再次为孕妇作了检查,确定一切都正常后出了产房。打开消毒桶,何莉从消毒盒里拿了一只刷子踩了一下开关,温水从笼头里缓慢流了出来。何莉立刻将双手伸了过去,打算刷手。
此时一个影子忽然在她眼前一晃,一个东西象团黑云一样呼地一下从她身边飞过。何莉急转身竟然看到,好象……似乎……是一个脑袋在飞……对,就是一个脑袋!那个脑袋上长有长长的黑发,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快速移动着。何莉大惊失色,正想高声喊叫,那东西飞到产房玻璃门边就突然不见了。
何莉正在狐疑,产房里突然又传出了一声尖锐的狂叫,何莉心说不好,丢下揩手巾拔脚急急奔回产房。此时助手小王也赶到了,两人一前一后扑到产台边,产台上孕妇的脸色已经变成了紫黑色,双眼暴突,嘴大张着,已然没有了心跳和呼吸,而她跨下一个东西正蠕动着。助手赶紧为产妇做着心脏按摩,同时急忙唤夜班护理员打电话求援。
何莉拨开产妇的双腿,先是看到了一条细瘦的胳膊,她又拨了一下,一个脑袋露了出来,天那,这竟然是个小孩!那婴儿生得又黑又瘦又小,就象只小黑猩猩一样丑陋。似乎是意识到了何莉的存在,那婴儿突然自己翻过身来瞪住她,眼神阴森森地,让何莉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一股冷气从脚底冒了上来,额滴娘诶,这哪里是婴儿的眼神?
何莉看到过无数新生儿的眼睛,知道新生儿的眼睛只有光感没有物感,如果你把手放到他的眼前他都不会眨眼,正因为如此新生儿才不会专注地看一样东西,有时他看似很专注地看着某样物件时,吸引他的只是光线而已,并不是移动的或是静止的物品。可是,现在这婴儿似乎看到了何莉,而且眼神冷冷的,有一种杀气直透何莉心里,让何莉心中更加忐忑不安的是,这眼神怎么就和刚才产房外的那个人那么相似呢?
抢救小组很快赶到,在全力抢救了三个多小时后宣布抢救无效死亡。何莉明白,那产妇其实当时就已经死亡了,后来的抢救只是做最后的努力而已,大家都希望出现奇迹,何莉也希望。可是奇迹最终还是没有出现。
一切都结束时天差不多已大亮,折腾了一夜,何莉全身已没有一点力气,她象瘫痪了一样半躺在椅子上,过去的这几个小对她来说似乎是一场恶梦,她理不出一点头绪,所以也无法清晰地向别人叙述经过,她看到的东西别人都不信,在她叙说时所有人都用怪异的目光看着她,以为她被这件事搞得精神错乱了。于是她只好及时闭上嘴。
产妇家属的态度都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但让所有人不解的是,他们坚持认为那婴儿不是他们的孩子,连孩子的父亲也拒绝把孩子带回家,所有人都重复同样的话:“我们家的孩子不可能是这个模样的。”
可是当晚产台上只有一个产妇,不可能出现调换的错误,何况又有何莉这个目击婴儿出生的证人。然而不管院方怎么解释,家属就是不听,无奈院方只好把婴儿暂时安置在产科婴儿室,由护士轮流喂养。尽管尸检认定死亡的产妇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但院方最后还是作了赔偿,作为当事人的何莉自然难辞其咎被扣了一个季度的奖金,还记了一次大过。
过后何莉大病了一场,在家休息了三个月,等她病愈后上班时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婴儿的父亲在事情处理完毕后一个月遭遇车祸死亡,那个在婴儿室里的婴儿原先好好的,可是在他父亲死亡后突然拒绝喝奶,更绝的是他还不愿意补液,护士们千辛万苦地在他头皮静脉上固定好输液针,不到一分钟就被他自己扯掉了,一副必死的样子,结果他头上被扎得如马蜂窝一样,如此折腾了三天,终天在何莉上班的前一天因全身衰竭死了。
第二天何莉递交了辞职报告,她决定换个工作。她的小心脏已经受不了刺激了,尽管护士长和科主任再三挽留,她还是离开了这个她为之付出了五年青春的岗位。
鬼影憧憧
更新时间:2012-3-8 17:22:54 字数:4821
何莉是一个人住。她母亲在生她时就因难产去世了,父亲在她三岁时再婚,后来就跟着后妻到另一个城市工作去了,把小小的她丢给了年已六十的外婆。何莉是外婆一手带大的。
何莉的父亲和后妻后来又生了一个女儿,一家三口日子过得很是滋润,因此常常忘了在老家还有这么一个女儿,除了给她卡上打钱外何莉很少看到父亲,所以对何莉来说父亲只是存折上的一个数字。
何莉大学毕业后这个数字就自动消失了,没有和她打个招呼也没有一句祝福的话,就那么突然消失,就象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当时外婆让她找上门去理论,让父亲在何莉找到工作前继续供养她,但何莉觉得不需要,她已经成人,是应该自己养活自己了,父亲把她养到大学毕业已经尽到了责任,她不能过多地再要求他什么,虽然她对父亲一直以来对自己的冷淡很有看法。
两年前外婆去世,把这套七十来平米的公寓房遗给了她,何莉一个人住着倒也舒适,天天把房间整理得干干净净的,有时遇到轮休日还会邀请二三知己品尝一下自己的厨艺。
辞职后何莉没有急着找工作,而是闲在了家里,每天睡到自然醒,醒来后就打开电脑,不是看小说就是看韩剧,她需要大量外界信息涌入冲淡脑海中那些可怕的记忆。
但是那些记忆就象锥刻在她脑子里一样怎么也忘不了。直到如今那婴儿阴森森的眼神让她想起来仍然觉得背后直冒冷气。那眼神就象和她有不共戴天的仇恨。如果眼神能杀人,何莉相信那晚她肯定血溅当场横尸产房了。
但是,他和她有仇吗?那才只是个刚刚生下的小婴儿,她还没来得对他做任何事情呢,他怎么就将她当仇人了?还是他将他母亲死亡这帐算到了她的头上?
事情过后何莉曾无数次地回想那晚的经过,总觉得那晚的罪魁祸首应该是那个鬼影。然而这个鬼影只有她看到,除了她没有别人,她说出来会有人信吗?哦不,应该还有一个人看到了鬼影,那就是产妇王爱莲,但她已经无法出来作证了。
想想也是,要是换了旁人遇到此事告诉她说晚上在产房里看到个鬼影,她会信吗?
所以何莉自从那晚说过一次以后再也没有将她看到的情景告诉任何人,包括她的闺密徐庆娣。
何莉是个无神论者,从来不信鬼神,但那晚看到的情景却让她的无神论有些动摇。她曾无数次地告诉自己那晚只是她出现了幻觉,看到的不是真的,但在细想后又无数次地否决了自己的这个结论。不,那晚发生的事是真实存地过的,她看到的就是一个鬼影,或是以另一种形式存在的不以常人理解的活的物体。
何莉在医院里工作了五年,从来没听前辈们说起过在产科曾发生过灵异事件,也没听说过有恶灵出没的事情。那么,这个鬼影是谁?又是从哪里来的?它的前生倒底发生了什么从而让它出现在产房里?它又和王爱莲是什么关系?是来寻仇来了还是寻亲来了?
何莉走在去菜场的路上越想脑子越乱,不由摇了摇发胀的脑袋。她现在有任务在身,得赶快把菜买回家,昨天晚上徐庆娣打电话给她说今天中午要到她家里吃饭,要是到时拿不出可口的饭菜就要承受闺密的狮子吼了。
还没到上班时间,街上行人不多,匆匆而行的大都是上了年纪的买汰烧一族,象她这么年轻的人真的不多见,而象她这样在这个时候踱着方步往菜场赶的更是少见。
何莉个头高挑,面容姣好,蜂腰肥臀,胸前一对玉兔很具动感,上身穿一件玄色风衣,里面是一袭高领大红毛衣,下身是一条同色牛仔裤,将她娇好的身材包裹得玲珑曲致圆润丰满。脚上是一双红色的高跟鞋,走起路来风摆杨柳一样很有诱惑力。透露出一种成熟女人的气韵,就象一枚熟透了水蜜桃一样又香又甜。
这样的女人走在大街上无疑具有强大的杀伤力,因此擦肩而过的男人不断向她行注目礼,当然其中也有不少是鸡皮皓首的老爷爷。
何莉对自己能引来这么多男人的目光很是满意(嗯,那些老爷爷就被她直接无视了)。不过,想到目前自己的状况又黯然起来,唉,等过几天就上人事网查查吧,看有没有适合自己的工作。
何莉心里作了决定,不由挺了挺腰,振作一下,加快了脚步。
这时,她的手机忽然响了,她停下来从坤包里掏出手机,打开一看是小王打来的。小王全名叫王义妹,就是王爱莲死亡那晚和她搭班的那位。
小王是何莉的学妹,比何莉低一届,只不过她学的是护理专业而何莉是助产专业的。
“小莉姐,科里又出事了!”电话里传来小王带着哭音的声音。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何莉一听机灵灵打了个冷战,心里没来由地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昨晚,又……又死了个产妇?”小王终于忍不住,低低哭了起来。
“什么?!怎么会这样?”何莉吃惊地叫道。有行人向她投来诧异地目光。她赶紧走到路旁一个花坛边停下,将菜篮子放下,专注地听着电话里的声音。
虽然她已辞职离开了医院,现在发生的一切和她没有半点关系,但她本能地感到四个月前那一晚发生的事情还没有结束,但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恐惧象水一样慢慢浸入了她的心底,让她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何莉工作的这个医院是一所综合性三甲医院,产科力量一直很强,十年来没有发生过一起孕产妇死亡事件,是全市孕产妇管理先进单位。但现在却一连死了两个产妇,而且是在四个月内,这太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
“在……在我班上发生的……”小王抽泣着断断续续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虽然说得不连贯,还经常停顿颠倒,有时还语焉不详,记忆不起某个时段的事情,前后也很矛盾,可以想见当时的情景非常混乱,而小王当时是多么的惊恐,这种混乱和惊恐何莉也曾经经历过,所以,她对小王现在的心情她完全能理解。
最后何莉总算弄明白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昨晚是小王当班。小王接班时待产室里只有一个怀孕八个多月的孕妇,这个孕妇叫顾丽华,二十六岁,结婚一年多才有了这个孩子,在医院里已住了三个月了。
入院时的诊断是前置胎盘。
这病是由于胎盘附着于**颈内口处,随着妊娠的进展胎盘不能相应地跟着**下段伸展而使胎盘附着处经常会剥离发生出血,这种出血没有预兆没有疼痛,而且常常发生在晚上,等到孕妇察觉异常,身子常常已躺在血泊中,所以这病非常凶险,若出血不能及时止住常是致命的。
但这个顾丽华运气似乎很好,住在医院里三个多月没有发生过一次流血,每天自己买饭自己洗衣服,在病房闷了就在走廊上走走,去隔壁病房串门聊天,就这样有惊无险地住了三个多月,眼看已怀孕八个多月了,肚子一天天膨大,护士每天二次听胎心都能听到胎儿强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很有规律,还能在肚子表面看到宝宝的小手小脚动弹。顾丽华和她的丈夫都放下心来,在病房安心等着小宝宝的出世。
但没想到就在昨天下午顾丽华有肚子痛。当班医生一听护士汇报就紧张起来,立刻赶到病房作检查,但在她肚子上摸了半天没摸到宫缩,以为是顾丽华过度紧张了,但最后为保险起见还是把她按排进了待产室,并和夜班人员作了床头交接班,要夜里值班的医生护士重点观察一下,如果晚上没事,就打算明天上午做剖宫取胎手术,排掉这个定时炸弹。
昨晚在产房里的还有另外三个正要生产的孕妇,小王和助产士小沈整个前半夜忙得不可开交。因为待产室是允许病人家属进来的,她们把顾丽华交给了她的丈夫,两人就很放心地忙着观察其它孕妇的产程和接生了。
就在快到一点时顾丽华的丈夫突然慌慌张地跑到产房说顾丽华整个身子都泡在血水里了。小王一听如雷轰顶,立刻让那男人把顾丽华抱到产房来,同时紧急通知了值班医生。
顾丽华进产房时洒了一路血水,脸色就象一张白纸。小王帮顾丽华脱下裤子时看到两腿间的血就象自来水一样持续不断地往外流,心都要快跳出来了。
此时值班医生李汉英已跑步赶到,她的一只胳膊还没套到工作服的袖子里。
医院里由内外妇科顶尖专家组成的急救班子立刻赶到,绿色通道开通,全血,血浆,葡萄糖,源源不断地输入顾丽华的身体。
很快的,血压上升,脉搏渐渐稳定,流血减少,顾丽华的脸上也有了些红晕。
大家不由都松了口气,看来危险期已经过了,接下来就是手术了,只要手术取胎经过能顺利,那今晚大家就算没白忙活。
从省里紧急赶来会诊的省妇保急诊产科专家宓主任决定就在产房行这个剖宫产手术,因为孕妇实在太虚弱了,移动怕会引发再次大出血。
于是手术很快开始。
一开始经过很顺利,小王说。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所有人目瞪口呆惊恐莫名。
宓主任刚打开腹腔暴露出膨大的**时,顾丽华突然全身抽搐起来,脸上是极度恐惧的表情,双目暴突瞪着天花板,脸部全部丑曲,看上去狰狞可怖。
但是此时天花板上什么也没有,有的只是顾丽华的身子在无影灯上映现。
大家正在忙着抢救顾丽华时,刚刚暴露出来的**体上突然裂开了一个口子,鲜血立刻从那口子里喷溅到了无影灯上。
宓主任和助手李汉英自然不能幸免,两个人的口罩和眼镜上都溅满了鲜血,完全看不清任何东西了。
产房里立刻乱成一团:
巡回护士急忙拿纱布给宓主任和李汉英擦拭眼镜上的血。宓主任不等眼镜上的血擦拭干净就急急拿起吸管叫道:“踩负压泵,快点!把出血点按住!”
麻醉师急叫:“快输血,快!往里挤,快点!”
内科主任吼道:“强心剂50毫克,快!血压下去了!”
小王工作四年哪见过如此血腥场面?何莉班上出事那晚,她赶到时产妇都已经咽气了,她到后只是按流程做做样子罢了,而且那天也没有这么多血啊。
所以当顾丽华**上裂开口子,接着鲜红的血象水笼头一样冲天而起时她都吓傻了,整个人抖得象风中的芦苇,两条腿软得都走不动路了。但是她也很明白此时是千万不能倒下的,因此接下来她只能强撑着自己,机械地忙着。
然后,然后……就发生了那件让在场所有人都惊恐万分事后回想起来仍然忍不信颤抖的事:就在所有人正在紧张忙碌时,血泊中面目狰狞的顾丽华竟然缓缓坐起来,她挣开了固定自己双手的带子,然后从自己裂开的**中掏出了那个婴儿……
“真的,真的是她自己把婴儿掏出来了……不,不是掏的,”小王停顿了一下,好象是噎住了。
何莉没有插嘴,只是静静地等着。一会儿又传来小王濒临崩溃的声音:“……她是用扯的,真的是扯的……她就那样把胎儿扯出……体外,然后就象摔小猫一样,叭叽一声就摔到手术台下了……”
电话那头又没声音了。
何莉等了好一会儿,那头还是没说话,她忍不住轻轻喊了声:“小王,小王?”电话里还是静静的。
何莉的心跳不由快起来。小王怎么了,她会因此精神失常吗?何莉正在担心,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
何莉不由轻轻松了口气,接着问道:“后来呢?”
“后来那个顾丽华就死了。”这次小王简捷地说,她似乎已经平静下来了。
“你如果不在现场,你肯定不会相信,那女人扯出小孩后就那么一下子倒到手术台上,脸上露出满意轻松的笑容,然后心跳一下就停止了。”
“怎么会这样?”何莉喃喃道,她还没有从惊恐中回过神来。
“是啊,谁都无法理解这件事。当时顾丽华倒下后宓主任速度超快地用血管钳夹住了**两侧的大血管,当时她身上有三条输液通道正在全速往她身体里输全血和葡萄糖水,血压虽然一度跌到50/30,但用了强心剂后就上升到80/40了,按理说是应该能抢救过来的,但结果却是,她死了,竟然还是死了……”小王的声音又有些哽咽。
“那个小孩呢?也死了?”何莉一脑门子的问号,但现在她只能问出这一个。
“嗯,也死了。那么小的一个婴儿,被那么一摔怎么会不死?”小王停顿一下吸了吸鼻子,接着放低了声音说:“小莉姐,你说怪吧,那个小孩长得和上次王爱莲的小孩一样,丑得太可怕了……还有,我下班前听宓主任说他在顾丽华扯小孩前好象看到一团黑雾从他眼前飞快地飘过,然后到顾丽华头顶上就不见了。接着那顾丽华就坐起来了……”
何莉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然后不跳了。此时她脑子很清楚,以为自己要挂了,不由将身子稍稍移近了花台。
但是,接着,她的心脏又欢快地跳动起来,一下一下,非常稳定有力。此时何莉才觉得两只手掌里全是汗,连背上都汗津津的。风一吹非常不舒服。
“……可是宓教授的话谁信啊,都说是他眼花了……顾丽华的丈夫现在就象傻掉了一样。从凌晨四点十三分宣布顾丽华死亡后他就坐在走廊地上没动过窝,也不说话。为了证明事情诡异,医院已尽了力,咱们院长还把当时在产房里的监控录像放给他看了。但他一眼也没看,就这么呆呆坐着,连眼珠都不转一下,完全石化了……”
其实小王没看到的是,现在何莉也石化了。她就这么握着手机,呆立在人行道上,半天没动弹,脑子里一片空白。
困惑
更新时间:2012-3-9 19:58:46 字数:3708
何莉在街上石化了足有三分钟,连小王惊慌的喂喂声都没听到。这时她只是觉得冷,这种冷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里的,是一种冰渗骨髓的冷,她觉得自己快要冻住了,整个身体都有些僵硬,连脑子都转动不了了。
何莉一动不动的神情引起了一位大妈的关注,这位大妈刚从菜场出来,提着满满一袋荤的素的,走到花坛边上时看到何莉的样子有些诧异。
她停下脚步朝何莉看了半晌,看到何莉的表情有点呆板,没有任何反应,有些不知所措,她望了望周围。
周围路人行色匆匆,投过来的目光有好奇有不解也有漠然,但都脚不停步地过去了。
大妈犹豫了下,转身离开,但走了不到十步,她又回来了。
这次大妈直接走到何莉面前,关切地问:“姑娘,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何莉脑子里还满是糨糊,哪里听得见大妈的询问。
“喂,姑娘,你倒底怎么了?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还真难为了这位大妈,她一双手没有一根空的手指,还肯帮别人去医院。
看到何莉仍然没有反应,大妈真的着急了,用提着东西的手重重捅了何莉一下:“嗳,姑娘,姑娘!”
何莉象是被人打了一拳似的突然惊醒了,她茫然地看着面前这张陌生的脸发问:“怎么了?”
大妈看到何莉有了反应放下心来,微笑着说:“姑娘,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呀,大清早到花坛边补觉来了?”
何莉听了大妈的话一头雾水,她理了理长发:“咦,我刚才睡着了吗?没有啊!”
大妈笑笑,没说话,转身走了,嘴里嘀咕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呀,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在街上也会睡着……”
何莉完全醒了,应该说是完全清醒了。但她心里的震憾还没有平息下来,现在她应该是回家好好消化刚才小王告诉她的情况的,并且梳理一下整件事情的前后经过,尽量理出一个头绪来,但她不能,因为她答应了徐庆娣来她家吃饭。
何莉第一次痛恨起徐庆娣来,你说你干吗早不来晚不来,偏赶在人家有事的时候来?你这不是存心给人家添乱吗?唉,人有时候就不能心软,要是昨晚一口拒绝了就不会有现在的为难了。
要是现在打电话通知徐庆娣改日再来家里吃饭呢?嗯,估计她不止会忍受那个小妮子的狮子吼,还会有遭到泼天口水雨的危险……唉,算了,什么也别想了,买菜吧。
徐庆娣到的时候何莉的菜还没烧好。四菜一汤何莉只烧好了两只菜,另外两只仍然是半成品,至于汤嘛,还在准备中。而此时已十一点多了。
徐庆娣进屋后直奔厨房,了解了一下烹饪进展,不满地耸了耸挺翘的鼻子,说:“唉,我说大护士长,你老人家又不上班,在家都在干什么呢?怎么快十一点多了还没把饭菜搞好?把本大小姐饿得眼睛都绿了!”
何莉和徐庆娣从小学就是同学,一直到高中毕业,两人考取了不同的大学,这才分开。
大学毕业后两人虽然在不同的单位工作,但关系一直很好。两人的兴趣性格虽不尽相同,但彼此很合得来,分开时日一久,就会互相惦记,两人无话不谈,经常一起吃饭逛街玩在一起,有时也互换衣服(用徐庆娣的话来说这是小女孩们的幼稚举动,但她偏对此乐此不疲)。
何莉白了徐庆娣一眼,手里麻利地掂着锅铲:“死猪!要不你来烧菜试试?只知道吃吃吃……”
她突然停住,朝徐庆娣叫道:“唉,别动!我说得是那个筒!那里没有饼干,我家里只要有饼干都给你吃了,哪里还有?”
“怎么了,干吗不准人家动?难道放了违禁品了?”徐庆娣在客厅里睨了何莉一眼,从西餐桌上抱起那个饼干筒,很轻,她晃了晃,里面有东西沙沙响,以她估计应该是饼干,可惜不多。
徐庆娣不理睬何莉的抗议,大模大样地打开盖子,然后不假思索地伸进一只手去。
突然她象被蛇蛰了一般尖叫一声迅速把手缩回来,再看,从饼干筒里伸出来的手指上竟然吊着个张牙舞爪的东西。
那是只小蟹,大拇指盖大小,是何莉刚刚从菜场的地上检来的,她看着好玩就装进了饼干筒。可怜徐庆娣还以为是何莉藏着什么好东西舍不得让她吃呢。
看着何莉笑得直不起腰来,徐庆娣怏怏地将小蟹从指头上扒拉下来丢进了饼干筒里,她晃了晃筒,忽然眼珠一转,坏坏地一笑,又把小蟹倒出来提溜着一只蟹腿对何莉说:“嗯,我说,四菜一汤太少了吧?要不,你就用它做道蟹炒年糕吧,你看怎么样?”
“去你的!”何莉盖上锅盖,过来一把抓住徐庆娣的手,小心地将小蟹从那只魔爪中解救出来,放进一只透明的小瓶里,看着小蟹在瓶里徒劳地寻找着出口,说:“我的大小姐,你就在桌边乖乖坐着看电视吧,菜好了我会叫你。要是饿了就先啃只苹果吧。”
半个小时后,徐庆娣心满意足地打着饱咯推开碗:“嗯,倒底是御厨级水平,烧出来的菜真是一级棒!番茄炒蛋都炒得那么好吃。唉哟,撑死我了!”
“去,少拍马屁!是谁刚才还大呼小叫嫌人家慢了?这会儿吃饱喝足了才来拍马屁!嘁,本人可不吃这一套,以后少来我这里!”
“嘻,我要是不来,你这里可就要结蛛网了吧?嗯,为了不让你这房子给蛛网封住,本小姐决定,以后要一天来三次!怎么样,我够仗义吧?”徐庆娣嘻皮笑脸地冲何莉做了个鬼脸。
何莉看到徐庆娣的样子,卟吃一笑,用手里的筷子在她头上敲了一下,“真拿你没办法,有时候我真怀疑你缠着我是不是就是冲我会烧菜来的?”
“错!是你上辈子欠我的!得用这辈子还,知道不?”徐庆娣一本正经地说,说完终于绷不住,笑得捂住了肚子,差点从椅子上滚下来。
“唉,别闹了。”何莉收了笑,突然凝重地说:“说真的,你信不信这世上有鬼?”
“嗯,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这个?”徐庆娣也收起了笑容,疑惑地反问。
“别岔开话题。你倒底信不信有鬼?”何莉皱起眉头,嗔道。
“哦,鬼我倒没遇到过,但是我信这世上是有鬼的!”徐庆娣坐正身子,严肃地说,看得出来她是认真的。
“嘁,你没遇到过怎么就信了?这太不负责任了吧?”
“嘿,这你就不懂了吧?你以为鬼到处都有,能让你随便看到的吗?你要是没长鬼眼,鬼就是在你面前你也看不出来,知道吗?”徐庆娣朝何莉递了两颗大大的卫生球,然后收拾起桌子来。
小妮子不会烧菜,但洗碗倒是一向勤快。
“好了,你别动,等会我来收拾吧。”何莉阻止了徐庆娣,又问:“那你知道有谁看到过鬼吗?”
徐庆娣想了想说:“这种事好象听我妈说起过,说当年她还在乡下时有个人能看到鬼,还能和鬼对话。就是不知道这人还活着没?”
徐庆娣的母亲是畲族人,畲族人世代居住在深山老林里,形成了完全属于本民族的生活方式和体系,而且那里现在还实行土葬,也许他们见识要比自己广得多。
“呃,那你快给你妈打个电话问问,能不能找到这个人?”何莉有些急切地说。
“怎么这么着急?你真遇到鬼啦?唉,你没事吧?”徐庆娣担心地望着何莉。
“好啦,别用这种眼光看着我,你看我象有事的吗?快打电话吧。”何莉开玩笑地将话题岔开了。
徐庆娣打电话时何莉在厨房洗碗,听着徐庆娣用听不懂的土语对着手机说话,不由摇了摇头,这家伙,竟然会说畲族话,还真看不出来。
等她洗完碗出来,徐庆娣刚结束电话,她关上电话说:“我妈说她也不知道那人是不是还活着,因为她有十几年不回去了。她还说这几年乡下变化很大,就是这人还活着也不一定仍然住在那里的,如果一定要找肯定是先从乡下找起。”
徐庆娣突然目光一凝:“对了,你还没告诉我干吗要找这人?你真的遇见鬼了是吧?”
何莉没有回答,沉默良久,才吐了口浊气,幽幽说道:“我只能对你这样说,我遇见了一桩匪夷所思的事,现在我想证实它。”
“和你这次辞职有关,对吧?”徐庆娣的声音异常凝重,和平时的她大相径庭,这让何莉非常诧异,这个平时一直嘻笑玩闹爱搞怪的小妮子也会这么持重?嗯,看来她并不象平日那般大大咧咧的。
“对。”何莉点了点头。
既然徐庆娣猜到了,她也就没有必要隐瞒,于是她将四个多月前那一晚发生的事和今天小王告诉她的事说了。在一些细节上她当然还是隐瞒了许多,也尽量说得不太血腥。徐庆娣毕竟不是医务人员,有些场景还是不要让她直面的好。
听了何莉的述说,徐庆娣许久没有说话,脸上神色异常沉重,沉默好久才开口说:“回去后我就让我妈给她娘家打电话,问问那个人现在哪里,有了结果我马上就告诉你。”
她抬起头望着何莉,担忧地说:“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事似乎和你有关。”
何莉苦笑一下:“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我就是不明白我为什么惹上了这事?”她无奈地耸了耸肩:“你也知道,我的生活圈子不大,以前只有外婆,现在除了你以外就是几个同事,连男朋友也没有。在那桩事发生以前我的生活还是好好的,但自从那晚以后,我的生活就乱了套,甚至连工作都没了……”何莉的眼睛里有水汽在慢慢升腾。“而且,还在死人……这事倒底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你不必自责,这事不是你引起的,什么时候结束也不是你所能决定的。只是我猜是不是事情发生从你开始,是不是就必须要再从你结束?”徐庆娣用一只手托着下巴,没有把握地猜测着。说完一看墙上的钟,立刻象火烧屁股地跳起来:“啊呀,快两点了,完了完了,这下要迟到了!”
何莉赶紧把徐庆娣的衣服和包递给她,内疚地说:“对不起,本来是让你来美食一把的,没想到却让你为我担心了。”
“什么话?”徐庆娣边急急穿鞋边语速奇快地说:“我们可是好朋友啊,好朋友有事我怎么能置之不闻?要是你今天不和我说,事后我非和你翻脸不可。好了,走了啊。有消息我给你电话!”说完一阵风般刮出了屋子。
回到屋里,何莉给小王拨了电话,对方关机。
何莉看了看钟,不由失笑:小王昨晚值班,现在肯定正在睡觉。经历了昨晚恐怖的一幕,希望她不要做恶梦才好。
这一晚,何莉失眠了,尽管这并不是她第一次失眠。
尸变
更新时间:2012-3-11 20:51:05 字数:5062
第二天一早,徐庆娣就打来了电话,说是她妈已经和老家的表舅联系过了,那个人还在。但是,她表舅也好久没见到过那个人了,如果何莉有问题想问那人就得自己去一趟山里。
“呃,我觉得你这事应该当面问的好,传来传去的就怕走形,不要费了好大的功夫到时仍然一头雾水,误人又误己,所以我和我妈说好了,只要你决定了日子,提前通知我一声,我妈就请三天假陪你回老家走一趟……”电话里,徐庆娣絮絮叨叨地说着,象极了一个幼儿园的教师,而何莉就是那个瞪着两只大眼睛傻傻的听着老师教诲的小孩。
“好了,你倒底还有完没完了?”何莉终于忍无可忍,喝斥一声。
“哦,嘿嘿,没了,就这些。”徐庆娣干笑一声,“总之,你有了决定就告诉我一声就行了,其它的事我来按排,你别担心。”
徐庆娣的妈在加油站工作,平时三班倒,每班八小时,非常辛苦,可以想见,万一她要请假就意味着要和别人调班,调班就可能意味着连续几天不能休息。这一下可好,她不光把徐庆娣拖下了水,连人家的老妈都拖进这淌混水里了。
何莉忽然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态度。徐庆娣只是她的要好同学,又没有义务一定要帮她的,现在人家这么周到地为她考虑这为她考虑那,而她,竟然还冲人家吼,这好象也太那个了吧?况且……那个……刚才吼那一嗓子好象也和自己一向保持的淑女形象不符啊!
“噢,知道了。”何莉放低音量,柔声说:“庆娣啊,非常感谢你能这么帮我,以后我请你吃大餐哈~”
徐庆娣好象一时适应不了何莉这么大的转变,被吓住了,回不过神来,半天才迟迟暧暧地问:“何莉,你怎么了,没事吧?”
“嗯?我没事啊,怎么了?”何莉疑惑地说。
“哦,你没事就好。嘿嘿,可是,我刚才怎么就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呢?”
“嘁!去死!”何莉骂了一声,就准备关机。
“等等!”徐庆娣在那头大叫。
“怎么了?”何莉重把手机放到耳边,嗤笑道:“想让我帮你检鸡皮疙瘩?”
“呃,不是。,这个,我只想知道昨天你干吗不直接把那只小蟹放进玻璃瓶里而先放进饼干筒?”
“哦,你问这个呀,”何莉嘴边溢出一丝笑容,故意拉长调子慢悠悠地说:“因为饼干筒里还有点屑,可以喂小蟹呀!难不成你以为我是故意放在饼干筒里的?”
“去死!”这次轮到徐庆娣暴走了。
午后,何莉再拨小王的手机。
昨天上午小王在电话里表现出来的状况让她很是担心。她一直觉得在产科工作的一个必备的条件是:神经必须大条。不然遇到突发状况时就很容易崩溃。
她相信自己的神经已经够大条了,但是在那件事发生后还是大病了一场,好久以后心情才慢慢恢复平静。
她知道小王是个性格内向的人,平时沉默寡言,很少和人聊天,这样的人神经类型往往比较脆弱,万一小王受不了刺激钻了牛角尖那就麻烦了。
王义妹的手机仍然是关机。
难道她还在睡觉?遇到了这样诡异骇人的事她还能安然睡这么长时间么?难道她的神经比自己还要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