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驱赶的话,我倒还有一个办法。”不等宓成功说完,徐庆娣又插嘴道。
这次大家都对她侧目而视,同时发出“嘁”的一声,然后各自转身,何莉细心地替病床上一动不动的王义妹擦拭着额上的汗水;许媛向她投来似笑非笑的一眼,正想说什么,她的手机响了,于是她踱到窗口接电话去了;宓成功则怜悯地看了看她,躲到一边给上海的同学打电话;林海大师依旧闭目入定,一动不动,似乎已进入梦乡,对屋里的一切浑然不知;只有一直默不作声的林宏向她微微笑了一下,表示正在听她说话,把个小妮子郁闷的不行,她跺了一下脚说:“人家这次的办法说不定真的有用的啦,你们都不愿听吗?那好,我要去上班了,到时可别后悔啊?”说完转身就走。
“等等!”何莉上来一把拉住了她,“你先说来听听。”
徐庆娣忍住得意,故意说:“不是不理我吗?现在干吗又不让我走?”
“好啦,刚才逗你玩呢。你有什么好办法且说来听听嘛。”何莉陪着笑脸。
“嗯,这个,那个……”徐庆娣还想拿俏,但看到何莉脸色沉了下来,就赶紧笑着说:“好啦,我说还不行吗?只是我说了以后不准拍我板砖!”
“好啦好啦,大家都不会扔你石头的,行了吧?这么罗嗦。快说,倒底是什么法子?”何莉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徐庆娣立刻收了笑容,清了清嗓子,缓缓道:“你们说,用电行不行……”
“这怎么行?”不等徐庆娣说完,何莉就打断她的话,不满地说:“我还以为真的是什么好办法呢?就这么烂的办法还拿腔拿调的,嘁!”
“怎么不行?”徐庆娣不服气地说:“经常在电视里看到医生用块电板通上电就把心跳停止的病人救活,既然连心跳都能用电击得重新跳动就不能把用电把鬼雾赶走或是电死?”
“拜托你用点脑子好不好?”何莉向徐庆娣翻了翻眼睛,“电击至所以能使骤停的心脏恢复跳动,原理是利用一定的电流流过心脏来刺激心肌,使所有的心肌细胞同时去极化,造成心脏短暂的电活动停止,然后由跳动能力最强的那块心肌重新恢复跳动,并带动其它的心肌重新以一致的频率共同跳动。用电的幅度和持续时间的电流都已在临床经过无数次验证才确定下来的,现在你说用电将鬼雾驱赶出王义妹的身体,那你倒说说看,该用多少电压又该持续多长时间?”
“这个,呃,不知道……”徐庆娣一下语塞,象打了霜的茄子一样蔫了。
“所以说嘛,不懂就虚心点,别尾巴上绑扫帚充大尾巴狼!尽说这些没营养的话,你丢人不丢人?”何莉狠狠数落着,心里仍犹觉得不解气。
“我看这办法兴许能行……”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完电话的宓成功突然出声说道,看到大家都诧异地望着他,他苦笑了一下,挥了挥手里的纸,说:“我的方案被我同学否定了,他说我真是异想天开,怎么能用化学药物对抗灵异的东西?搞得不好会非但赶不走鬼雾反而会误伤宿主。所以,我觉得徐庆娣说得也许并非没有道理……”
听到宓成功这么说,徐庆娣又精神起来了:“怎么样?专家都说行了吧?看来我的主意还是有一定营养的呢。”
“嘘~”何莉冲她嘘了一声,指指宓成功:“听宓教授说完。”
大家都聚到宓成功周围,连林海也停止入定,将一双灼灼闪光的眼睛定在他身上。
风水犯煞
更新时间:2012-5-11 0:16:46 字数:3558
宓成功用带歉意的目光看了看林海:“对不起,林海师傅,刚才是我没考虑周全,只想着这化疗药具有一定的毒性,且可以渗透到每个细胞里,这样也许能把寄予生在细小部位里的鬼雾杀灭,最起码应该可以把它驱赶出来。现在想来,设想是美好的,但结果并不确定,用化疗药确实弊大于利,说不定这副反应,就会要了小王姑娘的命……”
“这不怪你,此事我也有责任。我一直对我拥有的法力而自负,但现在看来,我的功力还是太浅,当然这也和我一直处于太平盛世缺少实战经验有关,所以,当意识到鬼雾已寄生在这位姑娘体内时我也一时方寸大乱,不知如何应对,那鬼雾实在太细又小且分布于她全身的每个部位,我根本无法在击灭鬼雾的同时又不误伤人体。所以才想到,你的方法也许可以弥补我的不足……”林海的语气低沉而又略带沙哑,眸中浅暗色光茫流转,看得出来,他很是自责。
“呃,看来这林海法师也不是万能的呢。”徐庆娣用手掩嘴,偷偷在何莉耳边低语道。
“当然了,就是神仙也不是万能的,何况林海师傅只是个人而已。”何莉白了徐庆娣一眼,接着脸色一正:“嗯,据我看来,这么多人里,你倒是可以算得上是一个万能人呢。”
“真的吗?啊,想我从小就天真可爱冰雪聪明,小时候每次考试都是全班前三名,长大后又聪明灵动智计百出……”徐庆娣被何莉一夸,不由自我陶醉起来,正摇头晃脑间,何莉却给她泼了一盆冷水:“别臭美了,我说你是一个能吃能睡又能玩的万能人,你都想到哪里去了?还智计百出人见人爱呢!不出洋相就算好的了,真不知‘羞’字怎么写!”何莉撇了撇嘴,扭头继续听宓成功说话,不再理她。
“……”徐庆娣的脸立马垮了下来,头上满是黑线。
“……所幸的是我们仅停留在理论阶段,并没有实际用药,所以也没造成不良后果。刚才听小徐说到用电,我心里突然亮了一下,仔细想下,觉得这方法也许比化疗更适合。因为灵魂也是一种电波,只是这种电波非常微弱,用现代仪器无法测出而已,所以,用电击法应该可以扰乱这恶鬼的电磁场,使它不得不退出宿主身体。只要它一旦退出了小王姑娘的身体,相信林海师傅就会有办法收拾它了。”宓成功用征询的目光看了看林海,见到林海点头才又接着说:“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刚才小何提到的,倒底应该用多少电压?电压的持续时间该是多久?我想,用在小王身上的电压肯定不能等同于用在心跳骤停病人上的。这点就交给我吧,待会我会和急诊医生商讨一下,制定出一个详实可行的治疗方案出来。林海师傅,您看这样可以吗?”
林海点点头,思索一下说:“嗯,就这样吧,暂时我也想不出另外的事了……哦,等等,治疗时间最好选择在午时,就是上午十一点至下午一点之间,此时是阳气最为充足的时候,施法除魔不会惊动其它孤魂野鬼,所以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看到大家都神色凝重地连连点头,林海欣然道:“好了,大家昨晚都一夜没睡,肯定都累了,现在离午时差不多还有两个时辰,这里我和宓教授两人守着就可以了,其它人先回家休息一下吧。”
“我不困,许媛,还是你回宿舍睡一会吧。”何莉说。说不困那是假的,一个晚上没合眼了,现在她的脑子已有些昏昏沉沉的,估计只要一碰枕头立刻就会打呼噜,但是,王义妹这副样子,她怎么能走?
“嗯,我再等等吧,王义妹的父亲应该快到了,等他到了我再回宿舍吧。”许媛现在也困得不行,上眼皮和下眼皮直打架,可她仍然硬挺着,刚才打电话给王义妹父亲时她说过让他来急诊室找她,所以她现在也不能离开。
“对了,这里还有一位冰雪聪明智计百出的大美女呢,怎么样,要不要回家休息一下?”何莉笑微微地看着徐庆娣,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
徐庆娣立刻警觉地后退一步,从小包包里掏出手机一看,立即发出一声惨叫:“啊呀!惨了惨了,这下惨了!今天上班真的要迟到了!”惨叫声象尖利的哨声一样传出室外,惹得外面好多看病的和陪客都探头进来查看,以为发生了什么紧急情况。
徐庆娣大力拨开闲人,拔脚就跑,可刚出了门又立刻转回来了,在门口冲宓成功喊道:“宓教授,记得中午一定要等我到了再治疗啊,千万不准提前!这方法可是我想出来的,我要亲眼看到全过程,省得又被某些人歪曲事实说我老出些没营养的主意……啊,好险!”她突然灵巧地一偏头,避过了又一本冲她飞过来的病历,那病历堪堪擦着她的发稍飞到了门外。
她直起身来,正冲何莉挤眉弄眼,忽听门外有人闷闷地“咦”了一声,然后有本子落地的声音。徐庆娣幸灾乐祸地说:“哈,这下好了,有人代我中招了。”话音刚落,从门外急匆匆走进来一个人,确切地说,是一个老年男人,中等身材,背略驼,黎黑的面孔上重重叠叠都是皱纹,头发花白,从打扮上一看就是长年从事室外劳作的,深色的化纤裤脚上还沾着泥土,似乎是匆忙出门的,手里拿着刚刚何莉扔出去的病历。
徐庆娣向有些尴尬的何莉做了个鬼脸,绕过那那男人扬长而去。
正在专注想事的宓成功根本没注意到何莉和徐庆娣的暗斗,他匆匆出门,急着找急诊医生商讨电流量的问题去了。
“呃,那个,王义妹在吗?”老人进来站定,看了看室内几人,犹豫着迟迟疑疑地问。
一听这话,室内的几个人均耸然动容,看起来这就是王义妹的父亲了。
许媛忙迎过去问道:“您是王伯父吧?”
“哦,对,我是,刚才是你打电话给我的?”男人忙答,满是皱纹的脸稍稍放松了一些。
“是,是我给您打的电话。伯父,您刚到?”许媛边说边很自然地接过男人手里的病历本。
一边的何莉悄悄松了口气,没想到投向徐庆娣的病历本会误砸了王义妹的父亲,这可真够让人难堪的。
王父递过那本凭空飞到他脸上的病历本,又看了看室内,终于看到了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女儿,不由惊叫一声就扑了过去。
“义妹!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他大声呼喊着,但王义妹对他的呼喊和推搡毫无反应,仍然一动不动地躺着,就象没有知觉一样。他忍不住抽泣起来。
“伯父,别这样。义妹早晨突然神志反常,刚才医生给她打了镇静剂才安静下来,所以现在您喊不醒她。”许媛把王父拉了起来,何莉也过来帮着劝解。好一会儿,王父才冷静下来。
他坐在王义妹床头,帮女儿掖了掖被角,悲痛地喃喃说:“怎么会这样?两个月前,她妈不慎摔了一跤,把脚给摔断了,在医院躺了半个多月,这几天才能下地走路,没想到义妹又突然这样,我这是前世作了什么孽,家里怎么竟出这种横祸啊?”
何莉和许媛心里惊疑不定,不由面面相觑,有心想再劝解几句,但又实在想不出合适的话来,在这个伤心的中年男子面前,任何劝解的话都显得有些苍白,两人正踌蹰间,有人给她们解围了,说话的人是林海。
“嗯,你家房子造了几年了?”从王父一进屋,林海就盯着他看了又看,现在才开口说话。
“哦,造了有十年了。”王父诧异地看了看林海,不知道这老者为何要问他这个。看他端坐在屋内的样子很有气势,不象是寻常人,所以没有犹豫就回答了。
“这就是了……你家的大门是不是正对着一条大路,这路以前是直的,最近被改成了弓形?”林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问。
“什么?老先生你怎么知道?”王父脸色倏然一变,惊讶莫名地盯着林海。
“嗯,还有,你家屋前在两个月前是不是新开了一个塘,这塘是三角形的,其中的一个角正好冲着你家?”林海并不理会王父的问题,慢悠悠地接着又说道。
王父大惊,过来冲着林海扑通就跪下了:“求大师赐教!”
何莉和许媛大骇,不知道王义妹的父亲怎么对着林海跪下了?再看林海,倒是受之泰然丝毫不以为意。
林海看了看王父,轻轻摇摇头,也不说让他起来,只是叹了口气,说道:“说起来,你的房子是犯了尖角煞和反弓煞两个大煞了,怪不得家宅不宁,家里人会连连出事。尖角锐利和反弓之弓箭,这些都是具有较强杀伤力的阳宅风水之大忌,你在改路和开塘之前怎么不先请个风水先生看看?”
王父低着头,脸色煞白,大冷的天,额头上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汗珠,嘴里反来复去断断续续地说着:“求……求大师……破……解。”
“还好,那路和塘只是近两个月才搞的,不然不仅是你老婆和你女儿出事,就是你儿子和你也会有事,那时就无法挽回了……”
“求,求……大师……破,破解。”王父的头已深深地磕了下去。
“你回去以后把路重又改成直行或是环抱形的就能破解了,如果不能改道,就在门外十尺之内种植两排矮树就行了,间距不能太宽,以三尺为宜。至于那个塘就填了吧,换个离你家远一点的地方再重新开过,如果换址不行,就扩挖成四方形的,不能再让塘角对着你家大门了。只要你改了路和塘,相信你家的厄运就会停止发生,重新恢复到以前详和的生活中去。”
王父跪在那里,磕头如捣蒜,连连说:“谢谢大师,谢谢大师!还请大师救救我女儿!”
林海又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起来吧。你的女儿我们本来正在设法救她,在你来之前我们已经讨论出一个救她的法子,但是能不能救得了她,还要看她的命数了。”
王父仍然不肯起来,连连磕头不止,灰色的头颅在地上起起落落,显得悲凉无比,林海看着摇了摇头,闭上眼,不再说话。
何莉和许媛实在看不过去了,忙过去将王父扶了起来,再看王父的额头,早已青紫一片。
惊梦
更新时间:2012-5-13 1:34:01 字数:4369
这时,林海微微睁开眼乜了王父一眼,淡淡地说:“圣人有云:知而行则善,知而不行则耻,不知而不行则庸,不知而行则可怕,这次的事也算是给了你一个教训,记住就是了。”
王父低着头,讪讪地搓着粗糙的大手,连声应诺。
原来王义妹家是在邻县清河农村,家里除了父母外还有七十多岁的奶奶和一个小她五岁的弟弟。弟弟高中毕业后没考上大学,就进了乡企业上班,父母先在一家村服装小厂上班,后因服装厂倒闭就回到家种种菜养养鸡,日子过得还可以,但就是赚不了大钱。看到村里有些人家或搞运输或搞养殖做得都风生水起发了大财,王父心里就象有只虫子在爬,心痒难耐,发财的欲望渐渐滋长,连做梦都惦着赚大钱。他先是让儿子去考卡车司机驾驶证,没想到儿子从小娇生惯养的,哪里吃得了这苦?上车三天就打了退堂鼓,再也不愿去学车了,到后来竟然干脆玩起了失踪,连厂里的班也不上了,这让王父懊恼不已。想让儿子以搞运输发家的计划就此失败,还赔上了一万块的培训费。
接着他又在家里捣鼓着养兔子,筹集资金买了一百多只兔子,因为人手不够,就雇人给兔子割草,没想到只养了一个多月,一百多只兔子陆陆续续死得精光,也不知是误吃了洒有农药的草了还是被人投了毒,王父痛心疾首地报了案,警方也来查看了现场,但迟至今日,这案仍然未破,那两万多块的本钱却是实实地打了水漂。
后来他又种过西瓜,贩过母猪肉,买过碾米机,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一来二去的,将家里前几年存下来的钱全都贴进去不算,还欠了一屁股的债。亲戚朋友和邻居都没人再愿意把钱借给他,他这下才绝了发财梦,老老实实地重新又种起了菜。
三个月前,村里来了个自称是风水先生的跛子,跛子围着他的屋转了一圈说这屋风水不好,门前斜对着一条路,虽然这路是横向的,但也是大忌,风水上这叫“去水”,是留不住财的;又说屋子前面没有水就聚不了财气,怪不得屋主人不管做什么生意都会失败。王父一听大为折服,于是请教破解之法,那跛子风水师又拿个罗盘看了半天,拿腔拿调了许久,最后王父塞了五百块钱给那跛子,这风水师才“勉强”答应将破解之法告诉他,说是可以将门前的路改成弓形的,将弓背向着门,向外形成合围之势,这样才能将财运围进来;至于门前无水也好解,可以在路南挖一口漏斗形的塘,将漏斗尖对着大门,这样的风水称为日进斗金。
王父听后大悦,赶紧改路挖塘,一个月不到就全部完工了,他乐滋滋的正盼着日进斗金,没想到不久老婆就意外摔断了腿,让他好一阵忙碌,住院拍片接骨,化了好多钱。好不容易老婆可以下地走路了,他正想松口气,今天早上又接到电话,说女儿突然神志不清了。接踵而至的意外灾难让他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又想不出来问题倒底出在哪里。刚才听林海一说,立刻明白是遇到高人了,所以就求破解之法。听林海说完,他心里那个悔啊,真恨不得打自己几个巴掌:你说好好的干吗要穷折腾呢?不是发财的命却硬想发财,这不是越折腾越穷吗?
许媛和何莉劝慰了王父一会儿,看王父终于平静下来,于是许媛就回宿舍睡觉去了。
“林海师傅,您怎么知道王义妹家里的事情的?您也懂风水?”何莉好奇地问。和林海打了几次交道,觉得这位老人不象刚见面时认为的那么难以接近,所以她才敢出言问他。
“嗯,我的一个表弟是风水师,我从他那里略为知道一些风水上的事情。刚才他进门时我就在注意他了,他神情疲惫印堂发黑,有乌云盖顶命犯太岁之象,但他却脚下有根步步生风,不象是久病之人,所以我断定肯定是他家的风水出了问题。”
“哦,原来这样。可是您又怎么知道他家是犯了什么尖角煞反弓煞的呢?难道不会是其它的煞?”何莉忽然象徐庆娣一样,也成了一个好奇宝宝。其实经历过这一系列事情之后,从不信灵异的她不自觉地对这方面也感起兴趣来,觉得这里面的学问非常深奥,吸引着她去研究去探索。
“阳宅风水中的冲煞很多,比如开口煞、孤独煞、声煞、金字煞、剪刀煞等等一共有五十种煞,但大都是指城市里的,由于城里房屋密集,极易形成冲煞。而农村里的冲煞不太多,因为农村土地宽裕,且建房前大多数人家会请风水师看过风水,不太会犯煞。而象他就不同了,”林海用下颌指了指呆呆坐在那里的王父,“他家接连出事,不是伤身就是失财,这显然是犯了煞,而且是其中最厉害的两种。他家建房已有十年,先前没事,最近才接连出事,这风水肯定是最近才改的。所以,我才能这样断定。”林海耐心地说完,向何莉点点头,又闭上了眼睛。
何莉对林海的分折大为折服,心里更加佩服这位知识渊博的神人。
她看到王义妹的父亲来了,加上这里有林海和宓成功在,估计不会有事。一切要等午时到了再说,因此也回了家。她的脑子早就昏昏沉沉的,有些撑不住了。
回到家草草洗漱一下后连东西也没吃就扑到了床上,然后就很快进入了梦乡。
正好睡间,忽然听到有人敲门。她实在太困了,不想被人打断了黄梁梦,于是一把将枕头压到了脑袋上,没有理睬继续熟睡,期望敲门者能知难而退。
然而这敲门声似乎非常有耐心,不紧不慢地敲敲停停,停停敲敲,几乎让何莉崩溃。
在被吵醒N次后何莉终于忍无可忍,起来冲到门口猛地拉开门,很没风度地冲门外大声吼道:“谁啊?还让不让人活了?”等她的双眼逐渐聚焦到门外的那张脸上时,整个人立刻象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楞在那里了,那人……呃,那人竟然是王义妹!
“呃,这个……小王,你怎么……好了?”何莉大脑完全当机,脑子里象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王义妹不是被鬼雾寄生还昏睡在急诊室里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难道林海和宓成功他们俩提前给用电疗了?
她回头看了看墙上的钟,不由又是一楞,睡了那么久怎么还是八点十分?记得睡觉前看过钟的,那时就是八点十分啊。她心里突然一阵莫名的恐慌,忙定睛细看,才发现钟停了。怪了,钟里的电池不是才换了三天吗?怎么会没电了?
“怎么了何莉,神色怎么那么古怪?发生什么事了?”王义妹边说边往屋里走,大大咧咧的,倒是一点也不客气,和平时拘谨的她判若两人。
何莉在门口足足石化了一分钟,才突然清醒过来,关上门跟在后面进了屋,看到王义妹已大马金刀地坐在餐桌旁的椅子,脸上露出一丝奇异的笑容,定定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她回答刚才的问题。
“哦,那个……林海师傅他们还在医院里吗?”不对劲,肯定哪里不对劲!这个王义妹忽然出现在这里太不可思议了!何莉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她差点叫出声来。这么说不是在做梦,王义妹是真的清醒了?寄生在她体内的鬼雾难道已经被宓教授和林海清除了吗?
“林海?哪个叫林海?没看到啊?”王义妹漫不经心地说道,眼睛斜睨着她,幽深的眼底隐隐翻腾着一股黑浪,似乎一不小心就会让那浪卷了进去,这让她心里发毛不敢久视。
“呃,那个……你爸呢?他回家了?”何莉小心地斟酌着说。不对劲,真的不对劲,她刚刚离开时明明看到林海在的,王义妹怎么会没看到呢?还有宓教授,他又在哪里?
“我爸?怎么突然提他?他不是在家里吗?”王义妹幽黑的眼珠转动了一下,脸上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诡异表情。
“呃……”何莉立刻惊出了一身冷汗,心一点点地沉入了寒彻骨髓的冰水中,眼前这个貌似王义妹的人,倒底……是谁?
“喝水……我要喝水。”王义妹似乎并不理会何莉眼中的惊恐和疑惑,怪异地扭了扭脖子,向她点点头说道。
何莉楞怔了一下,这才去厨房倒水,此时发现自己的手心里竟全是汗水,而且还很不争气地颤抖着。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将水杯注满端到桌上,放到王义妹的手边。
王义妹看了看何莉,突然发出一种毛骨耸然的桀桀笑声,把何莉吓得差点跌倒。就象踩了刹车一样,笑声突然停止,就看王义妹拿过水杯,放到嘴边一仰脖,那杯水就咕咚一下全部倒进了嘴里,也没见她怎么吞咽,一杯水……就那么瞬间没了,就象倒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水潭一样,连响声也没有。
何莉终于忍不住惊呼一声,但她赶快捂住嘴,再看过去,王义妹若无其事地向她亮了亮空杯,打了一个很响的嗝。
“水,我要喝水……”说完,竟然冲她再次桀桀笑了起来,声音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神情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何莉两腿打着颤到厨房又倒了一杯水,出来却悚然发现王义妹不见了!她诧异地左看右看没看到王义妹,又瞪大眼睛从客厅到大小房间卫生间全部仔仔细细找了一遍,没有!
就这么片刻功夫,这王义妹怎么就突然消失了?
何莉全身的汗毛全都竖起来了,她小心翼翼地又里里外外地找了一遍,找到小房间时,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还是向床底下望了望。
这一望不要紧,竟吓得她差点魂飞魄散,尖叫一声“妈呀”,就急急退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天哪,外婆的小床底下,竟然躺着一个人!
过了好半天,她才战战兢兢地爬起来向床底下望去,她的惊叫似乎没有惊动那人,这应该是个女人,上身是一件碎花衣服,下身是同色裙子,一动不动地俯身躺在那里,甚至连是否有呼吸都感觉不到。
何莉再次头皮发麻:这女人倒底是死人还是活人?是怎么进到她家里的?又是为什么躺在了小房间床底下?这一连串的问题都无法解答。但又不能对躺在床底下这人听之任之。
犹豫好久,最后她硬着头皮轻轻喂了一声,但那人没有丝毫反应,她又提高了一点声音,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何莉心里更加发毛,她不敢贸然碰她,尽管她很想伸手去推她,但终究不敢。
想想,还是决定报警。她正想起身去拿手机,床底下那人好象知道她的动机,突然就动了,象鱼一样双手左右划拉着,三两下游到了何莉跟前,等到那人抬起头来冲她咧嘴时,何莉瞬时惊得目瞪口呆,心脏突然重重地急跳起来,差点连气都喘不过来了:天哪,这人竟然就是王义妹!可是……她怎么换了衣服?
王义妹抬头冲着何莉阴森森地笑了笑,眼眸幽冷无比,何莉发现那眼里竟然没有瞳孔,幽黑深邃看不到底,黑浪翻卷着向她扑来,但她却偏偏在里面看到了自己旋转的身影……她觉得脑子渐渐糊涂起来,眼前的事物变得虚幻而又遥远,王义妹、床和地板似乎在一瞬间都消失了,眼前一片黑暗……她模模糊糊地想,奇怪,我难道又睡着了?
“不要看她的眼睛!”突然一声断喝把她惊醒,那黑浪瞬间如潮水一般退去,她的眼前又有了些微亮光,一个身影迅速闪到她面前,将她大力推到一边,她跌坐在地上,定睛一看,眼前是一张虽然模糊但却有些熟悉的脸,心里突然一松,没来由地有了一种安全感:哦,原来是宓成功!
“你来了?嗯,王义妹……她,她怎么在……床底下!”不知怎么的,何莉觉得睁不开眼睛,好象困得不行,脑子也昏昏沉沉的,她咕哝了一句就往后倒,但立刻又被提溜起来,不知是谁象拍打一只箩筐一样拚命拍着她:“喂,醒醒,醒醒!别睡了!”
何莉睁开惺松的眼睛,眼前一片模糊,她又闭了一下眼,睁开,终于将眼睛聚焦在面前的一张脸上,那脸上的五官渐渐清晰起来,是宓成功!她的眼睛登时瞪得溜圆:他怎么到她家里来了?他怎么会有她家的钥匙?
看到她醒来,宓成功舒了口气说:“你做恶梦了么?怎么喊个不停?”
何莉诧异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周围,这一看不要紧,看了之后不由唬得魂飞魄散:天!她怎么……怎么竟然会在医院里?
而离她不远的床上躺着仍人事不醒的王义妹!
惊变
更新时间:2012-5-14 22:57:19 字数:4025
何莉定了定神,她也搞不清这是怎么一回事,明明记得自己是睡在家里的,做了个恶梦后醒来却发现是在医院里,这也太诡异了点吧?
她苦笑了一下,自七月中旬开始,她周围接连发生了一系列不可思议的事:先是遭遇了一次诡异的产妇死亡事件,而且是母婴双亡;四个月后,在同一个地方,又发生了一次离奇的产妇死亡事件,同样也是母婴双亡;紧接着她在停尸房看到了令人恐怖的一幕后突然昏迷不醒;等她醒来后突然发现原以为不爱自己的父亲其实非常爱她,更为离奇的是,父亲竟然曾是一个摄魂师;接下来,在大家的帮助下,千辛万苦地找到了能穿越冥仙两界的法师林海救醒了替换她而陷入昏迷的父亲;最后王义妹又不幸被鬼雾寄生……而现在,难道又是一系列不可思议事件中的一件?
她站起身来,还没挪步就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幸好旁边就是床,靠住了才没有倒下。。
也不知道趴在这里睡了有多久了,四肢百骸似乎都有些错位,又酸又痛又麻,好象不是自己身上的器官了。背上又湿又冷,内衣全粘在了身上,非常不舒服。看来刚才在梦里她确实出了不少冷汗。
一想到梦里王义妹的鬼魅神情,她的背上又冷嗖嗖的。好在刚才是在做梦,不然她可真要被赫死了。
“当心!”旁边有人适时地扶住了她,“你刚才睡着了又喊又叫的,肯定做恶梦了吧?”
听到话音,她怔了怔,心里突然没来由地急跳起来,骤然回头,果然是……她两眼立刻瞪得铜铃大,扶她的人,怎么会是许媛?
“你你你……你不是回宿舍了吗?”何莉惊恐地指着许媛,结结巴巴地问道。
“我还没有回宿舍啊,刚才不是和你说过我要等王义妹父亲来了以后再回宿舍么?”许媛一脸茫然地回答,说完还惊疑不定地摸了摸何莉的额头,以为她发烧把脑子烧坏了。
何莉恐惧地后退了一步,看了看病房里,果然没见到王父。对了,何止是王父,连林海大师也没看到。病房里只有四个人:躺在病床上的王义妹,一脸惊诧地望着她的许媛,还有,向她投来关切目光的宓成功和她自己。
难道……是她的记忆出了问题?她又狠命地掐了一下自己,发自腿上的一阵剧痛让她忍不住轻哼出声。
唉,刚才在梦境里她也这么掐了一下自己,好象也是有痛觉的呀。看来这方法并不可用啊。她恨恨地想,可恨自己还一直以为这是世人共知可以试验其是否在梦境里的唯一方法呢。
那些作家可真会唬弄人。
“怎么了,你不舒服吗?”宓成功听到她的轻呼,出声问道。
她无力地笑笑摇了摇头,心里象塞了一团乱麻,根本不知道自己倒底遇到了什么事,这真是太糟糕了。
要冷静,千万要冷静!她深吸了一口气,告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闭上眼睛,心里默默念叨:我肯定还在梦里没有醒来,我肯定还在家里睡觉……梦里……突然一道亮光在她心里闪过,她倏忽睁开了眼睛,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她确实还在梦里,现在她也并没有醒来回到现实中,只是又进入了另一个梦而已。
现在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是原先那个梦的延续。
一定是这样的!
刚想到这里,病房里突然黑了下来,就象有人用一块黑布一下子蒙住了这屋子,又象有人把屋里的亮光全部都给抽走了,一丝光也没有剩下。
现在,屋里伸手不见五指!
何莉吓得站在原地挪不动步,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事情怪就怪在这里,明明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但却无法醒来,也不知道怎样才能把自个弄醒。恐惧却是真真实实地笼罩着她,让她浑身颤抖,两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宓教授!许媛!你们在哪里?”何莉大声喊道,她虽然一向胆大,但在未知事物面前,本能的恐惧还是压倒了一切,尽管知道刚才的场景并不真实,但她还是觉得现在身边最好有个人——尤其是活人——会安全点。万一有事也好有个商量嘛。
但是让她不安的是她喊过后,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宓成功和许媛就象刚才出现时那样又突然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似乎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何莉觉得身上冷汗不一样地下来,把她的衣服全都濡湿了。现在她急切地想着要醒过来,但是却无法做到,也不知怎样才能搞醒自己。
记得刚才睡前可是关了手机的,如果没有外力作用,那她要怎样才能叫醒自己呢?天哪,谁来救救我吧!
如果当时她家里有人就好了,只要她挣命高喊一声,那人就会摇醒她,然而现在……
她忽然停止了懊恼,从她前方那个黑漆漆的地方好似有悉悉索索的声音,那是纸张磨擦发出来的声音吗?不象,这好象是衣服的磨擦声。难道是许媛?刚才她好象是在那个位置的……天哪不对!那里好象是病床吧?难道说是王义妹又起来了?……
想到刚才梦里王义妹那张诡异的脸又会鬼魅样地出现在她面前,何莉吓得头发全都竖起来了,她惊恐地往后退了几步,不知怎地绊了一跤,身子意外地跌入了一个冰冷的所在,她往后摸了摸,似乎摸到了一个毫无生命气息的人体,硬邦邦冷冰冰的,让她联想起在停尸房的那一晚……
“啊~”她忍不住拚命地尖叫起来,用尽了全力,嘶叫……
“啊!”何莉被自己的尖叫猛然惊醒,醒来发现自己正在拚命地扭动挣扎,双手乱抓两脚胡乱踢蹬,全身就象刚从河里捞出来似的,连被子和床单也被濡湿了一大片。
她惊魂未定地起身看了看周围,又迅速打开手机,看到手机上的秒表正在跳动,又跑到客厅,看到钟上的指针正在规律行走,这才确定现在自己真的已脱离了梦境。刚刚颓然倒到床上,接着“唉呀”一声又惊跳起来,抓起手机细看,还好,刚刚十点钟,应该还来得及。
她马上奔到卫生间,打开热水器,匆匆洗了澡,换上干净衣服。打开冰箱冷藏室找了半天,只找到半瓶蜂蜜和一盒酸奶。唉,这几天也不知在忙些什么,好久没去超市购物了,等忙完了这件事一定去超市过下购物瘾。
想到购物,她的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四个多月没上班,这荷包可是越来越瘪了,看来找工作的事一定要提到议事日程上了。
何莉喝完酸奶后漱了口,回到房间里从床底下拉出他父亲留下的那只棕黄色皮箱,打开后看了看,青铜灯、太极图、短剑、符纸和天书依然静静地躺在里面,她一样样拿出来小心地抚摸了一遍又小心地放回去。
据她父亲何文亮说这些法器均是何家祖上传下来的,其来历不是很清楚,倒底出自哪一代他也不太明白,总之年代很是久远。他原想将这门独门密技子子孙孙传下去,也让后代有一技傍身走遍天下都不怕。但经历了二十七年前那件事后他知道这门技术并不是那么容易掌握的,如果没有几十年的修行,根本无法操动这些法器,弄得不好还要伤人害己,于是将此事早已放下,不准备重操旧业,也不想将此招魂术传给她,用他的原话就是:“就让这门绝技自然绝迹了吧。”
但是在处理这些法器上何文亮却一时犯了难,卖掉嘛舍不得,这些东西在何家辗转流传到现在,也不知沾了何家先辈的多少汗水,抛开这些器具本身拥有的法力不谈,仅就器皿本身来说也价值不菲的古董,按年代往上数也许可以追朔到明代未期,少说也有三四百年的历史,何家先辈保了它们这么多年到了他这一辈就这么轻易地卖了,以后他到了地下怎么去见那些先人们?但是要留的话放在哪里?他现在的老婆压根就不知道他以前的那段经历,万一被她看到追问起来也难以回答,退一步说就是能听他的解释估计也不会接受一个做过鬼师的丈夫,搞得不好这个家就散了。因此肯定是不能带回他现在那个家的。想来想去,只有留在清海。他和何莉商量。何莉想到父亲确有难处,就同意了他的要求。临走前何文亮再三叮嘱何莉这些法器千万不能随便示人,不然可能会惹来无妄之灾,要是招来未知亡灵就更糟了。就当是家里的几件古董那样一代代传将下去吧。
但是今天何莉决定要带这些法器去医院,她虽然没有见识过这些法器的厉害,但她相信经过几百年岁月的浸润,就是没有法力的器具也会有神力相附,更何况是曾经历过数代鬼师们的咒语驱使和手掌的摩梭,其法力肯定不同寻常,到时或许会用得着它们。
提着皮箱出来,何莉在小区门口跳上了一辆三轮车。今天是个大晴天,太阳斜挂在城市的上空,将温暖却不刺眼灼人的阳光投到大地上,让人觉得很是舒服。放眼望去,整个世界明亮而充满活力,这将何莉醒来后存留在心底的梦境阴霾荡涤得干干净净,她在三轮车里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觉得空气中夹着一股似有若无的淡淡香味,也不知是她出现了幻嗅还是某位搽了香水的MM正好路过。
到医院里正好是十点半,何莉奔到急诊室,看到王义妹的父亲和林海、宓成功都在,问了下王义妹的情况,说一直很平静,就那么睡着,连翻身也没有,只是有时会呓语,也不知说的是什么。
看着王义妹象一具人偶样地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又略有些浮肿,婴儿般细黄的头发散落在脸上和额头,心里不由隐隐作痛,但想起刚才梦境里的情形,又说不出是怎样的滋味,
还有半小时就要给王义妹治疗了,心脏除颤器早已准备妥当放在一边。宓成功还在和那外急诊科医生谈论电击除颤抢救猝死时瓦秒大小的效果对比,两人神色自然随意,不时还哈哈笑起来,如果不知道两人谈论的内容,别人也许会以为他们只是在说什么趣事,绝不会想到这二位其实是在谈论决定一条生命能否继续存活的用电量而已。
林海似乎对何莉的到来丝毫没有察觉,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连喘气都几乎觉察不到,也不知是打坐呢还是神游去了。何莉在屋内逡巡了一遍,咦,怎么没看到林宏?这让何莉觉得有些奇怪,一直象保镖一样守在父亲身边的林宏竟然脱岗了?难道是乘他父亲不注意时溜号了?何莉的嘴角不由向上弯了起来,难怪神仙也有磨牙打屁的时候,谁说修仙之人都耐得住寂寞的?
何莉在王义妹床边发了一会呆,帮她掖了掖被角,看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正想离开,帮宓成功准备器械,突然觉得左手一紧被抓住了,其手劲大得出奇,把她的手都握痛了,她轻呼一声,低头看去不由大骇:抓住她手的竟然是王义妹!
此时的王义妹似清醒非清醒,身体僵硬神情木然,双目空洞无神,眼珠子似被定住了似的一动不动,右手紧紧地抓住何莉的手,左手抓住床栏,身子以一个奇异的姿势直直地缓缓坐起来,好似背后装了弹簧一般。
何莉脑中“嗡”的一声,恐惧从脑中迅速传递到四肢五脏六腑,她脸色瞬间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手脚冰冷心跳如鼓,身子就象中了魔一样动弹不了,但是从手上传来的剧痛让她尚留有一丝清明没有彻底失去知觉,她本能地用了全力挣了几下,但没有挣脱,那手上的骨头似乎快要断了,锥心的刺痛加上极度的恐惧使她终于忍不住厉声尖叫起来……
惊魂
更新时间:2012-5-17 1:46:38 字数:4230
何莉的这声尖叫实在太有穿透力也太瘆人了,所有听到的人都为之胆战心惊,宓成功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一个,叫声尚未落地,他已纵身一个箭步跳到了她的身边,拉住她的手试图帮她挣脱王义妹的抓控,没想到王义妹此时的手坚如铁掌,力气又大得异乎寻常,哪里能挣脱得了?
王父在旁边也急得团团转,不知道女儿这是怎么了,他一边帮何莉掰王义妹的手指,一边急急道:“义妹,你放手,啊?你快放手!你这样会吓着小何的……”王义妹丝毫不理会父亲,仍紧紧的抓住何莉的手不放。
正焦急间一个身影鬼魅般闪到床边,点了王义妹的七星穴位,同时怒喝道:“孽障,还想作恶么?”
王义妹的躯体颤抖了一下,全身象脱力一样松懈下来,头搭拉下去贴在胸前,抓住何莉的手也松开了。
何莉乘势赶紧将手抽出来,同时急步后退,她怕受鬼雾操控的王义妹会再次发飙危及她的生命。
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她还是慢了一步,就这一闪念间,王义妹突然又象打了鸡血一样亢奋起来,头猛然抬起,双眼朝前方射出两道摄人的亮光,原本已垂落的手迅疾无比地一把朝何莉抓来,何莉大骇,一时后退不及,她干脆把眼一闭,身体直直地向后跌去,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与其被那黑色鬼雾掌控还不如跌它一跤,就是跌个脑震荡也值得啊!如果懂武功就好了,此时就可以来个漂亮的后滚翻或是倒栽葱什么的避过那魔爪了。
预期中的疼痛没有来,何莉意外地发现自己撞入了一个软软暖暖的怀抱,因着她的跌势太大太猛,后面那人惊呼一声,抱着她和她一起跌倒在地,她倒在人家身上,毫发无损,但她身下那人估计跌惨了,呼痛连连,何莉急忙回身看去,一望之下不由忘了害怕,“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被她当成人肉垫子的竟然是徐庆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