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林海法师双手飞快结印,将一股纯阳真气凝聚于掌心,挥手拍向王义妹天灵盖,就在手掌堪堪碰到王义妹头顶时,突然听到一声尖叫:“不要!”那手掌瞬间收势,硬生生停在了王义妹头顶上方不到一公分的位置,掌风将王义妹的头发刮得倒伏下去紧贴头皮,好一会儿才东倒西歪地一根根恢复原状。
林海大为诧异,定睛一看尖叫声竟出自何莉,眸中不由闪过一丝愠怒和疑惑,但却声色不动,手势一翻转向王义妹脑后,轻轻一劈她的脖子,正中膻中穴,一抓落空正机械地上下挥舞双手四处乱抓的王义妹立刻软软倒下。
林海收回手,转向何莉淡淡地道:“这位姑娘怎么了?”。
何莉还未爬起来就看到林海挥掌拍向王义妹,掌中带着轻微的呼啸声,她心下凛然,知道一掌下去王义妹的小命恐怕休矣,情急之下顾不得身下正对她怒目相向的徐庆娣,急喊出声。此时见林海问她,不由讪讪地说不出话来,总不能说我怕你把王义妹打死才喊的吧?
“喂,你倒底想在我身上趴到什么时候?我难道是地毯吗?”徐庆娣愤愤说。
何莉一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身子几乎将徐庆娣全复盖了,把这妮子压得死死的喘不过气来,连脸色都有些发紫,慌忙起身将她拉起来,嘴里连连道着歉。
“我怎么这么倒霉,一来就遭到肉弹袭击,差点被撞扁了……”徐庆娣边拍打着身上的灰尘边抱怨,一抬头看到何莉忍笑忍到内伤的样子,立即瞪圆了眼睛,怒道:“笑笑笑,还笑!你这家伙肯定是存心的吧?不然哪有那么巧正好撞倒我了?”
“……”何莉正想解释,转眼一看门口好几个脑袋正好奇地向屋里张望,就住了口。
现在这里是个是非之地,电磁场非常紊乱,万一在驱除鬼雾时误伤了人或是鬼雾脱离王义妹身体再渗入其它人体内那就不好办了。因此赶紧过去关上了门,将那些好奇宝宝都挡在了门外。
“嘘~”宓成功将一根手指放在唇上,看到屋里的人都不解地看着他,就指了指墙上的钟,轻声说:“午时到了!”
王父的脸色一下子紧张苍白得可怕,大家都压抑住呼吸,眼睛齐齐看向墙上。墙上的钟面上,短针指着十一,长针指着十二。
午时到了!
一霎时,屋里静下来,,只听到屋外不时传来的急促脚步声和紧张的说话声,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和安慰声……这是急诊科特有的声音,就是这些声音充盈于这里的每一天每一晚,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这些声音的积累就组成了仅属于急诊室的生命新篇章!
宓成功向何莉瞄了一下,何莉无声地点点头,迅速在王义妹手臂上绑好血压袖带,将三色电极片在王义妹身上相应部位贴好,联接好导线,在左手手指上套上血氧饱和度传感仪,插好氧气管,接上电子监护仪,打开电源,监护仪发出一声单调的嘀声,慢慢亮了起来,屏幕上一个亮点不停地跳跃着,血压袖套发出一阵轻轻的嗡嗡声渐渐鼓了起来,然后又慢慢瘪下来,然后跳出一个数字,上压九十毫米汞柱,下压六十二毫米汞柱,心率九十六次每分,血氧饱和度百分之九十四。
这说明王义妹的生命体征目前为止全都正常。宓成功看了监护仪一眼,举起除颤机看了看一边的林海。
而王父却不安地看看这个又望望那个,紧张得连腿都有点软了。宓成功曾和他大致说过王义妹的情况和他们讨论出来的如何帮她驱除鬼雾的方法,他当时也默认了他们将要施行的方案。但现在这场面他哪里经历过?他两手不由自主地握成拳头,连指甲几乎嵌进肉里都没有感觉到。
林海此时和那次在何文亮床前一样,闭着眼盘腿坐在地上,气沉丹田,精神专一,口占秘诀,双手迅速结了个手印,嘴里轻轻重复吟颂着口诀,渐入虚极静篤之境界,随着越来越快的吟颂声,他的身子渐渐升离地面,成虚悬状态,高至床沿,然后慢慢移至王义妹的床边,位于宓成功成的对面。
此时大家连大气也不敢喘,四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林海法师,只见他在王义妹床边虚悬片刻后两眼猛然睁开,成怒视状瞪着前方,双手向前猛然一推,从他掌中突然射出一道强烈的亮光,这亮光象闪电一样霎时充盈了屋内,将屋子照得纤毫毕现,来自屋外嘈杂的声音一下子全消失了,似乎这道光形成了一道密闭的空间,将他们和外面完全隔离了。
更诡异的是,监护仪的声音似乎也被禁锢了,刚才还嗡嗡作响的血压机充气声和屏幕上单调的嘀嘀跳动声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屋里立刻静得可怕,似乎连针掉下去都有能听得见。
徐庆娣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的喘气声变得粗重而又不规律。
就在此时,宓成功动了。他将手里的除颤机举起,沉着地轻声叫道:“50瓦秒,开!”这是他和急诊科医生商量出来的最小有效电量。
在这完全隔音的空间里,宓成功的声音显得突兀而虚无,象一抹似有似无的烟雾飘散开来,霎时就融进了那道亮光里。何莉正专注地看着林海的表情,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直到众人一齐望过来,她才从楞怔中清醒,慌忙伸手转动了一下除颤机按钮,宓成功将两块金属片轻轻按向王义妹的右胸,王义妹的身体在大家的紧张注视下只是轻轻弹跳了一下就又软软地落在了床上。
监护仪上亮点胡乱跳动了几下,又归于平稳。王义妹一动不动。
“70瓦秒,开!”
那亮点又紊乱了一会儿,又恢复了有节律的跳动,再看王义妹,仍然软软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连脸色也没有一点变化。
宓成功蹙紧眉头,望了望林海,见他紧闭双目不停吟颂,额上已有细小汗珠,知道他维持这么一个结界空间已用了他的全力。如果他不抓紧时间,等到林海耗尽力气后结界消失,使得外界干扰纷至踏来,那时,就无法驱除这鬼雾了。
他咬咬牙,低声喝道:“100瓦秒,开!”当时他和急诊医生商量的最大电量是150瓦秒。因为200瓦秒是对心脏骤停所用的起始电量,对心肌细胞有明显刺激作用,所以能起到刺激停博的心肌细胞重新跳动的作用,但王义妹的心跳原本就是正常的,如果电量过大,反而会扰乱原有的心肌电磁场,发生心跳骤停的反作用,所以他原来设想的有效电量在100瓦秒和150瓦秒间,在这个电量内应该能达到既驱除鬼雾又不会损害宿主生命的目的。因此,在喊出100这个数字后他就在心里默默祈祷:上帝啊,请帮帮我,请帮我把这鬼雾赶出来吧!……
何莉此时的手心里全是汗,她神情凝重地按照宓成功的指令转着按钮,同时密切观察着王义妹的反应,然而,却让她一次次失望,每次电击后王义妹除了在监护仪上心跳的变化外什么改变都没有。她也知道电量加大对王义妹的心脏压力也越大,但看这情形,电压小似乎并不能对鬼雾起作用。所以她非常害怕,怕他们这次费了这么大的功夫也许非但救不了王义妹反而会因控制不了电压使她死于非命!一想起王义妹因为他们抢救不当而死,她的心里就一阵阵剧痛,眼里不禁蕴起了一层雾气。
除颤机一离开,王义妹的身体重新跌回床上,还是和前两次一样,她的心跳紊乱了一会儿,这次似乎紊乱的时间长了一点,大家正屏声静气地看着监护仪和王义妹的脸色,期望那黑雾能出现,至少应该出现一点点吧?但片刻后,心跳又平稳地跳动起来,王义妹的躯体仍然一动不动。
宓成功的额上全是细细密密的汗珠,汗水早已湿透了他的内衣。100瓦秒仍然没用,看来只能用最高电量了。问题是,如果最高电量还是不行,那接下来是继续加大电量还是……另想他法?
徐庆娣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屋里所有人的举动。从本质上来说,她是个喜欢热闹喜欢轻松的人,此刻这里异常安静紧张的场景她非常不适应,刚才她几乎想逃出这个异常压抑的结界空间,但想想还是留了下来。她知道王义妹的性命在此一举,虽然她只是王义妹朋友的朋友,但她知道只要用得她的地方她一定会歇尽全力。
现场的几个人里,只有王父心情最不紧张,因为他不懂医学知识,在看到女儿的身体随着电击一次次起落,但监护仪上的亮点一直顽强地跳动着时,他还感到很欣慰,心里直为女儿生命力的顽强而感到自豪。这也是他的福气,如果他知道用在他女儿身上的电击并不是为了刺激她的心跳而是为了驱除她体内的鬼雾让她醒过来时,他肯定就不会这么轻松了。
这时,林海的吟颂声渐渐弱了下来,屋里也不似刚才那般明亮了,宓成功看了看何莉,微微摇了摇头,眸中透出三分疲惫三分失望和……四分困惑。他从何莉的眼睛里似乎看到了自己不该有的沮丧,立即挺了挺身子,定了定神,再次咬咬牙,没有一丝犹豫地喊道:“150瓦秒,开!”
受到宓成功的感染,何莉强抑住紧张和害怕,冷静镇定地将指针旋到了150这个数字上,但她的手还是不可抑制地颤抖了起来。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似乎是感应到了电流量的增大和屋内结界气场的减弱,宓成功的除颤机还未碰到王义妹的身子,她一直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眼珠咕碌一通乱转,瞪住宓成功,嘴一张,发出一种令人恐怖的桀桀声,吓得众人魂飞魄散!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退后蹲下抖成一团。
只有宓成功拿着除颤机来不及反应,他两手一抖,两片金属片向下按去,实实地压在了王义妹的面门上,一片在张开的嘴上,另一片在眼睛上,同时150瓦秒的电流通过导线瞬间进入那两个部位,立刻从那张开的嘴巴里发出“嗷”的一声非人嘶吼声,这声音象野兽被箭射中后的惨叫,又象家禽被割断喉咙时的嘶鸣。
一缕黑雾从嘴角边慢慢逸了出来……
除魔
更新时间:2012-5-21 0:03:07 字数:5956
听着那阵阵非人的惨叫和翻滚的躯体,宓成功也吓坏了,他倒不是怕鬼雾,而是怕刚才电错了部位会要了王义妹的命。鬼雾是因为受到重创后才渗入她体内控制她心神让她迷失了心志的,一旦它利用宿主的心神修复了自个的灵识,肯定会丢弃这具躯体逃之夭夭。如果他在驱除鬼雾时不慎把王义妹的肉身给毁了,那可真的要让他后悔终生了。
除颤电板在王义妹翻滚时就脱离了她的身体,一块掉在了她头部的左侧,另一块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但不知为何,头侧的那块电板仍然对着王义妹放着蓝光。宓成功急忙过去一把拔掉了电源。王义妹的身子随即停止了翻滚,软软地趴伏在床上一动不动了。
听到王义妹没有了声音,何莉急忙抢步过去,一摸王义妹的脉搏,还好,脉搏很是平稳。她定下心来,把刚才因为翻滚而扯掉的血压袖套重又给王义妹绑好,又接好心电监护仪的接头,代表心跳的亮点欢快地跳动起来。她又检查了下王义妹的面部,除了左眼眶上有个压痕并有些发红外其它倒也没什么异常,看来刚才的的误击损伤不是很大,可是,那声非人的叫声又是怎么回事?那声音明明不是王义妹的声音啊!还有黑雾……她赶紧细看王义妹的嘴边,没有,什么黑雾白雾,都没有!难道刚才逸出的黑雾重新又回到王义妹体内了?想到这里,她背上不禁直冒丝丝冷气。
“王义妹……她怎么样了?要紧吗?”身后传来一个战战兢兢的声音,不用回头她也知道这是徐庆娣。她没有回答。说实在话,其实她也回答不了,此时她的脑中已成了一团乱麻,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她抬头看向宓成功,他也怔在那里一动不动,知道他还在为刚才误击王义妹身体上的部位而自责内疚。
王父看到女儿停止翻滚和嘶叫,颤颤微微地过来将女儿抱在怀里,连连叫道“义妹,义妹!你醒醒,你醒醒啊!”虽然刚才的叫声和翻滚吓着了老人,但看到女儿无端受到这种折磨,作为父亲的天性使然还是让他心疼得老泪纵横。
“啊!”他突然惊叫一声,将怀里的女儿推开,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双眼发直,手指直直的点着床上:“脸……脸……”
众人惊魂未定,一听这话,立即过来,一看之下更加心惊:从王义妹的嘴里耳朵里正缓缓地有黑雾逸出,诡异的是,逸出的黑雾并不散去而是静静地停留在那里不动,似乎在等待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鬼雾被逼出来了?
何莉的脸瞬间惨白如纸,这黑雾,终究还是出来了……
片刻间,王义妹的脸就被染成了黑色,不,应该说是被黑雾所萦绕。黑雾越来越多,当完全遮住王义妹的脸时它们开始缓缓旋转升起,样子就象从王义妹的脸上长出了一朵没有叶子的黑花,花枝在王义妹嘴里,花朵却斜斜伸向上方,形状极为诡谲恐怖。
这时一直紧闭双眼吟颂不停的林海突然睁开眼,左手捏诀右手直指黑雾厉声喝道:“孽障,还想逃么?”一道罡气凌厉无比地从他指尖射出,正中黑花,瞬间将黑花打得七零八落,黑色颗粒象细沙一样纷纷坠落,但就在黑沙落地前的一刹那,这些颗粒似乎又活了一样重又升腾起来。这次,黑雾没有聚集拢来,而是分为细细小小的一团团,就象被风刮乱了的灰尘一样旋转着四下散开,飞舞着,翻滚着,一时间,屋里黑棉絮般的鬼雾漫天飞舞,将众人吓得心惊胆战,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它钻入体内。
“全都蹲下屏住呼吸!”林海急喊。出道以来他还未遇到这种咄咄怪事,大力金刚掌竟然会劈不死鬼灵!
“林宏,快现身祭法器!”林海一声断喝,林宏立刻出现他父亲身边。也不知道这家伙刚才躲在哪里,这么多双眼睛楞是没看到他。怪不得刚才光罩暗下来后重又亮起,原来这位是躲在暗处帮他父亲呢。
林宏飘然落地后,并不理睬那些飞舞的黑雾,只管口中念念有词,右手一翻,手心里立刻出现一只水晶瓶,他将瓶子轻轻一抛,瓶口朝下浮在那里,从瓶子里放出一道毫光来,散落于屋子各处的黑色鬼雾在毫光下无所遁形,瞬间都被吸到瓶子里去了。
“喂,你说林宏这次的水晶瓶靠得住不?”徐庆娣用肩轻轻推了何莉一下,低低问道。
“不说话怕被当成哑巴卖了?”何莉向她翻了翻眼。
“嘁,我是怕那鬼再逃掉嘛。上次不是逃过一次了?”徐庆娣不服气地说。
两人正说着,诡异的事果然发生了,水晶瓶将黑雾吸入瓶中后,刚落到林宏手心里,突然碎成齑粉,瓶内黑雾象一团尘土般腾空而起,跟着响起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桀桀声。
众人大骇,林宏也不由后退了几步,惊惶求助般地望向他父亲。林海也不由倏然失色。无奈此时他正用尽全力维持结界的灵力,根本脱不了身。
“真是乌鸦嘴,让你再胡说!”何莉向徐庆娣恨恨地瞪了一眼。
“呃,这个……我怎么说得那么准呢?难道我的前世是个萨满巫师?”徐庆娣也惊呆了,刚才自己只是口不择言,怎么竟然给说中了?
空中散乱的黑雾再次旋转着聚集成团,从黑雾里渐渐幻化出一张脸来,这张脸残破不堪,上面只有两个黑洞,洞里没有眼球也没有瞳孔,除了这两个黑洞外什么也没有,简直称不上一张脸,但奇怪的是,看到这团黑雾的人都会一眼认定这是一张人脸,尽管它五官不全。
黑雾旋到刚刚站起身来的宓成功面前停了下来,桀桀声再次响起。这声音让所有人胆战心惊,但奇怪的是宓成功一怔之后却面无表情地直楞楞看着黑雾里的那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看着看着竟诡异地笑了起来……
看到宓成功的异常神情,何莉的心停跳了一秒钟,接着狂跳起来,上午梦境里的情景又在脑中重现,她急出了一身冷汗,冲着宓成功厉声喝道:“别看那双眼睛!”何莉话音未落人已扑到宓成功身边,一下子将他扑倒,两人一起摔倒在地上。连带着将后面的什么东西也碰倒了,发出很大的“嘭”的一声。
宓成功在倒地的一刹那清醒过来,心说:“好险!”。此时只觉得后背疼痛异常,似乎被什么硬东西硌到了,不由轻轻哼了一声。
何莉忙爬起来,把他也拉了起来,自个脸上早已晕红了一片。
宓成功呲牙裂嘴地起身,回头一看,硌他腰的原来是一只棕色皮箱,不由纳闷地说:“咦,这里怎么有只箱子?是谁的?”边说边揉着被硌痛的腰。
“哦,是我的。”何莉忙附身将箱子提起,抱歉地说:“对不起,刚才也是事急从权,把你撞痛了吧?……”话没说完,忽然从后面传来一声徐庆娣的惊呼:“何莉小心!”
何莉连头也来不及回,迅速提起箱子不假思索地回身一挡,只看到一团黑雾迅疾无比地扑面而来,不其然撞到箱子上,“砰”的一声,震得何莉的身子往后退了三步,一下收不住脚,倒在刚爬起来的宓成功身上,两人再次摔倒在地。
从皮箱上莫名地升腾起一股黑烟,散发出一种难闻的臭味。众人不约而同地捂住了鼻子和嘴巴。
何莉挣扎着起身,顾不得向宓成功道歉,举起皮箱细看,双眼不由吃惊地瞪成了铜铃:那皮箱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直径约三公分的洞,洞的边缘似烧焦了,还有丝丝黑烟冒出来。
徐庆娣皱着眉捂住口鼻连喊:“好臭好臭!是什么东西烧焦了?”
“吵什么,是皮箱烧焦的臭味啦!”何莉没好气地说,又喊道:“大家别管这臭味了,快看看鬼雾在哪儿?记住,千万别看它的眼睛,要不就会被它摄了魂去。”
众人闻声立刻分头寻找。奇怪的是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那黑雾就如同遁地一般,再也寻它不着了。
“箱子!”徐庆娣忽然吃惊地指着何莉手中的皮箱喊道。
“箱子怎么了?”何莉诧异地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皮箱,心里也不由凛然,皮箱的破洞里竟隐隐透出一丝彩色亮光来,炫得她睁不开眼睛。
“法器!箱子里有法器,快打开!”林海身在高处看得仔细,心里一亮,忽然明白了什么,忙大声喊道。
何莉一惊,这才省悟刚才是父亲留下的法器替她挡住了鬼雾的一击。她忙打开皮箱,一片七彩光华立刻流泻出来,充溢了整座屋子,接着,众人闻到了如月光下盛开的栀子花香,清淡而幽雅。
在光华中隐约可见青铜灯在缓缓旋转,盏盂中的棉线不知什么时候竟然亮了,上面的火苗象小精灵一样欢快地跳动着,而那些黑雾则歪歪扭扭挣扎似地慢慢飘向铜灯,一接近灯盏中心的火苗,黑雾就攸忽不见了,当最后一丝黑雾消失后,原本在一边静止不动的太极图突然飘起来扑向铜灯,只听“扑哧”一声,七彩光华突然熄灭,太极图包裹着铜灯一起坠落在箱内,屋里恢复了平静。
围观的众人惊疑不定地互相看了看,不约而同地“啊”了一声,几疑刚才是在梦中。可是,残留的淡淡的栀子花香仍然隐约可闻,提醒大家刚才的一幕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
林海收了结界,飘然落地,过来弯腰捧起铜灯看了看,淡淡地说:“没想到这灯竟能有这么大的神力。之前倒是小看它了。”说完用手摩挲着细细观看。
“林师傅,黑雾飘到灯蕊处怎么消失了?是被吸进灯里了还是被灯火烧没了?这鬼雾……还会再出来吗?”徐庆娣担心地问。
“依我观察,这铜灯里的火应该不是普通火,而是来自于有熊氏之墟的祝融火,祝融火是火神祝融采自天地之火经过千百万年淬练而成的神火,具有强大的焚毁一切的功能。祝融练成神火后一直密藏在河南新郑的一个山洞里,也不知制造这灯的人是怎么采到这祝融火的。啧啧……”林海不由惊叹动容,“还亏得有这神火,不然还真焚化不了已拥有多颗灵珠的鬼雾呢!现在,鬼雾被神火所焚,就完全灰飞烟灭了。所以放心吧,它再也不会再出现了。”林海边说边不舍地将铜灯轻轻放下。
忽然他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怔了一下后急切地一把拿起那本天书,看了看封面,不由失声惊呼:“《无极图》!竟然是《无极图》!”说完紧盯着同样吃惊的何莉急急地问道:“这书怎么在你手里?也是何文亮给你的?”这样的失态对于一向冷静淡定的林海是从未有过的。
他的儿子林宏吃惊而担忧地看着他,以为他受了什么刺激。
何莉因刚才铜灯出现的奇异景象引起的震惊还未消退,林海又突如其来异常兴奋地追问天书的来历,这让她一时转不过弯来,呆在那里,不知如何应答。
宓成功先前知道何莉的父亲有宝物,但并没有亲眼见过,今天一见也心中大为赞叹,心里埋怨何莉怎么不早点把这宝物拿出来,要是早拿出来大家哪里会费这么多心思再三讨论驱鬼方法。
他哪里知道就是连何文亮也不知道这些宝物的真正作用,何况何莉?
“这……这书……对了,这书叫《无极图》?”何莉总算回过神来,反问道。这本书的封面上字她一个也不认得,所以哪里知道这本书的书名啊?
“对,这书就是《无极图》。这也是你父亲给你的?”看到何莉点头,他又问:“你父亲和你说过没有,这书是谁写的吗?”林海此时已平静了一些,但抓住书的手仍然微微颤抖,心里仍似激动难抑。
“没有啊。”何莉茫然地回答,“他说箱子里的东西他也不知道出自哪个朝代,只知道这些应该都是古董,所以关照我好好保管……”
“唉,真是可惜了这些法器了,竟然会落入凡尘竟至几百年来无所作为。”林海低低叹息着,举起手里的书说:“知道吗,这书是咱们道教的先祖陈抟所著的……呃,陈抟,睡仙,听说过吗?……”
陈抟?道教先祖?众人一齐摇头。没听说过,不知道这是谁。
林海猛然醒悟到他现在面对的都是非道教中人,又哪里会知道他们的先祖名字呢?可是,他因找到这本早已失传了好几百年的书而兴奋不已的心实在难以抑制,就象喝下了玉液琼浆般醺醺然似的,所以,难得地饶舌起来。
可惜众人对中国的道教知之甚少,对陈抟这位宋代的鼎鼎大名的睡仙更是闻所未闻,所以,尽管林海说得非常卖力,理解的人却少之又少。
当然也不能说所有人都不理解,其中至少有一个全部理解并牢牢记住了。那就是宓成功。
宓成功本来对灵异学非常感兴趣,多年来一直为不得其门而入苦恼,林海的话对他来说无异于指路明灯,他从未象现在这样确定自己接下来该去哪里该干什么。
何莉似懂非懂地听林海说完,对林海说的那些她并没有完全相信,但她却清楚地知道这几样宝物在她手里是发挥不了应有的作用的,她也不会象林海样每日苦修期期望得道成仙。她只是一个助产士,她的使命就是迎接新生命的到来,让每一位产妇平平安安地渡过那个让无数女人谈之色变的临产难关。
现在,鬼雾已经永远消失,产房里也重新归于平静和安宁,那么,她也应该继续她的使命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平静地对林海说:“林海师傅,这几样东西就交给您吧,在我这里它们只是一堆废物,但在您那里它们就是稀世珍宝,所以不管您是送到九华山还是三清山都可以,只要不埋没了它们就行。”
林海用难以置信的目光凝望了何莉许久,见她神情坚定没有一丝犹豫,知道她决心已定,不由微微点了点头,说:“好吧,相信我,我会让它们重新焕发出光华的。要是掌门人知道找到了陈抟老祖留下的东西还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哇,何莉,这些稀世珍宝你就这样轻轻松松地送掉啦?怎么说也要留一件两件的为你以后的幸福着想啊!”徐庆娣牙痛似地啧了啧嘴。
“哦?那你说应该留那一样啊?”何莉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
“嗯,那就留这铜灯好了,要不,那本书也不错,可以卖大价钱的……唉呀,干吧又打我?”徐庆娣捂着脑袋委屈地说:“我可是为你好,别不识好人心狗咬吕洞宾哦,你现在没工作,接下来靠什么活啊?”
“好啦,我的事我自己有数,你呀,就别瞎掺合了。这事我已决定了,就这样吧!”何莉知道徐庆娣是为自己着想,因此语气缓和下来。
“义妹,义妹!你醒醒,你醒醒呀!”忽然传来的这个苍老悲伤的声音让众人心里一凛,顿时悟到事情好象还没有完全解决,大家立刻过去围在王义妹床边,一齐呼唤着。
在王父的拍打和大家的呼唤下,王义妹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她茫然看了看众人,又疑惑地看了看天花板,似乎没有明白自己怎么到了这里。
“你突然晕倒了,所以我们就送你到急诊室来。是上夜班太辛苦了吧?”何莉解释道。
众人知道她不想让王义妹知道太多,所以都一齐点头。王父怔了下,也忙跟着点头说是。
王义妹没有说话,眼睛定定地望着空中,好似在消化何莉告诉她的话,半晌才微弱地笑了下,说:“谢谢大家了。现在我没事了,大家请回吧。我还想睡一会儿,真的很累呢。”
众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王义妹信了何莉的解释没有。不过,现在王义妹的气色看上去还好,想来应该没有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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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物理论认为,人死后,灵魂以电波生物信息能的形式被释放出来,这种信息能不具有六元性,也称物质本源性,即视觉、听觉、嗅觉、触觉、味觉和知觉,这六元性只有在物质基础上才能体现出来,如果躯体消亡,六元性也随之消失。释放出来的生物信息能游离于不确定不平衡的宇宙信息能之间,直到再次被又一个物质承载体所征受。而精子成形时会从宇宙中征受这种生物信息,让自身具有六元性,于是又一个新生命诞生。……”
何莉合上书,半卧在床上,靠着枕头,将抱枕扔到一边,往嘴里塞了一颗话梅,闭上眼睛静静地想:这个理论倒是和佛家的六道轮回有些相似。看来轮回这个词也许并不是虚妄的。我们没有前世的记忆,并不表示我们就没有前世,“欲知前生事,今生所受事;欲知后世果,今生所做事”。如果真的有前世来生,将来总有一天,我也会遇到妈妈的吧?
妈妈,现在您在哪里呢?您,过得好吗?……
后记(修改)
更新时间:2012-5-21 17:57:35 字数:2137
首先得感谢《起点》给了鲁鲁这样一个平台,让鲁鲁的拙作能在这里发表并且会有人阅读;其次要谢谢各位书友一直以来对鲁鲁的支持和守望,你们给了鲁鲁最大的信心和鼓励,从而使鲁鲁能一直走到现在。所以说,没有《起点》和你们,就没有鲁鲁的这部小说,从这部小说开始,也许会改变鲁鲁一个阶段的生活,虽然不大,但会精彩,所以谢谢你们,鞠躬~
鲁鲁从小就爱看小说,小学时曾因看小说入迷而忘了做作业,被老师告状告到家里,把老妈气得急赤白脸的搜出我的小说立马给撕了,害我为了向书店老板分期赔款一个多月没吃早饭呢,阿咧咧~怎一个惨字了得啊!
那时看的小说非常杂,狄更斯的《双城记》、霍桑的《红字》、巴尔扎克的《欧也妮.葛朗台》和《高老头》、大仲马的《基督山伯爵》、雨果的《悲惨世界》、小仲马的《茶花女》……等等作品,当然还有咱中国古代的四大名著,现代名作家如茅盾、巴金、鲁迅、冰心、张恨水、老舍、丁玲的作品。
当时的我就象遨游在文学的海洋里的一条鱼,贪婪地吸收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文学营养,然后呢,就开始想入非非啦,觉得咱营养吸收得差不多了,应该也写得出这些传世名作的吧?于是咱就不知天高地厚地铺开纸开始写啊写啊,边写边不知羞耻地向杂志社投搞。
要说这杂志社也真不含糊,接到稿子估计连信封都没拆就干净利落地给扔废物纸篓里了。可当时咱还真是一厢情愿地认为人家编辑先生是在忙于认真审稿不及回复呢。
所以,尽管所有寄出的稿件都成了肉包子打狗——刹车!倒车——嗯,是黄鹤一去兮不回头啦,咱还是孜孜不倦坚定不移地写下去,然后寄出,每周一封,绝不脱班!
这样做的唯一理由就是因为咱从小就立下的宏大理想:我要当作家!我要写小说!至于再深一些的理由以我简单的头脑也想不出来,只是想既然咱有幸来这世上走一遭,总要留下点什么吧?难道就留点骨灰肥田?开玩笑!
可是理想是美好的但现实却是骨感的,在和二十多家杂志社玩了两个多月的砸包子游戏后咱还是败下阵来。没办法啊,咱玩不过人家嘛,人家硬是不理你,寄得再多也禁不住人家扔得快啊!而且人家扔我的稿子用的是公家的时间,而我趴在电脑前练十指功用得可是自己业余时间,所以,咱只好投降认输了,且输得心服口服。
从理想的云端跌到现实的底层后,突然发现咱怎么会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泥?竟然还要吃饭穿衣养家捏?阿咧咧,救命啊!我要穿越我要修仙啊!
唉,好吧,收拾下残破的心情,重振旗鼓,接下来去咱就转战主业吧。晋升考试、外语考试、写论文……忙得不亦乐乎。
因为有了写小说的功底(尽管没人搭理)改成写论文咱还是小菜一碟的,于是七篇论文横空出世,而且篇篇中榜(汗,咱写的小说咋没有这么高的命中率呢?就是中百分之一也好啊)!于是乎顺理成章地拿到了中级职称,接着是副高级职称……
然后……好象……似乎……又没有奋斗目标了吗?!
潜藏在心底的那个理想又不可遏制地浮上来扰乱我的心神,于是我重新决定:我要写小说!哦不,现在的说法是码小说来着!
于是就有了这部《产房里的鬼影》。
鲁鲁看小说其实更爱看后记,因为小说再精彩也都是虚构的,而后记才是作者回归现实的真实反映,而且还可以满足一下咱小小的窥私欲,嘿嘿~所以每次看后记时比小说本身还看得认真,一边看还一边惊叹,唔,这大作家好象和咱一样也要吃喝拉撒的嘛……嘻,没想到哈,现在鲁鲁也写,嗯,码小说了,既然写了,嗯,码了小说当然也应该有后记嘛,于是,这篇后记就隆重出场了!
鲁鲁郑重声明:本部小说——呃,如果可以算部的话——原先只是一篇短篇,只有第一章而己,上传后才发现《起点》不太欢迎短篇,而是希望小说越长越好,最好写它个几百万几千万。这种巨大篇幅的小说咱也想写啊,可是这得要有本事的嘛,可惜咱没那个本事,哪里写得出来?就是把我按倒砸碎了碾成细未未也没有几百万个颗粒啊!所以鲁鲁一直认为,能写出那么多字的根本都不是人,全是神哈!
可是既然发上来了就要有始有终是不?既然《起点》有这种潜规则咱们这些守法公民就要遵守是不?
于是决定接着码下去,总得要对得起这个坑,对不?
从脑子里抠字的那些天,天天到深夜十二点多,差点熬成脑残,才总算到了十四万六千多字!
仅这部小说来说,这是鲁鲁的极限了!脑子被掏空了,再也掏不出字来凑成十五万了,因此只有结束,不然恐怕会挨板砖!
这部小说尽管是由短篇拉长而成,但好歹也是鲁鲁的处女作,同样也倾注了鲁鲁的全部心血,因此鲁鲁也很宝贝和爱护滴,这几天鲁鲁抽时间修改了下,再次重看,不由大汗!文中竟然有那么多的错别字和漏洞,于是掩卷修改了三天,总算是改完了,小说还是这部小说,内容还是这点内容,只是语言更流畅文笔更通顺错别字更少更耐看而己哈~
这也是鲁鲁的一贯风格:做事有始有终,绝不半途而废!
等过几天,鲁鲁会再开一本新书,书名为《缘定今生》,望文生义,这是一部言情小说,希望大家喜欢。
如果说《产房里的鬼影》是一道口味很重的四川麻辣的话,《缘定今生》就是一道标准的江南菜,清淡绵软,回味无穷~
届时欢迎各位看官莅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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