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产房里的鬼影》作者:llj275【完结】 > 产房里的鬼影.txt

第 4 页

作者:llj275 当前章节:15038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4:55

这也是何莉极其痛恨他,发誓这辈子都不愿原凉他的原因之一。以后,他们之间就完全断了联系,直到这次……

他没有这屋子的钥匙,这钥匙是何莉的,是从徐庆娣行前扔给他的小坤包中找到的。徐庆娣和他说话时他能感觉到徐庆娣对他的敌意和蔑视,但他没有资格让她改变对自己的态度。

因为他确实对不起何莉。尽管他是有苦衷的。

屋子是标准的两房一厅一卫一厨。何文亮将小坤包丢到桌上,先进了趟卫生间,然后去了厨房,打开冰箱,看到里面有一碗饭和两个剩菜,一碗是大半碗霉菜烧肉,另一碗是油爆虾,只有半碗。显然是何莉出事前的晚饭吃剩下的。何文亮从昨天到清海后都没正经吃过东西,现在倒有了饿意,就把饭菜放在煤气灶上热了一热,狼吞虎咽地吃了饭,剩下的一些菜依然放进了冰箱。也许明天他还要吃。

吃完饭洗了碗,他进了小房间,这里原先是何莉外婆的卧室,外婆去世后何莉没有将里面的东西都扔了,一床一桌一椅两个樟木箱仍然在原来的位置,老太太生前用过的那副老花镜也仍然原封不动地放在靠床边的写字桌上,静静地在等待老人取用。房间里很干净,想见何莉经常打扫这里。

房间里的光线很是暗淡,让何文亮有一种恍若如梦的错觉。

他静静地看着房间里的一切,眼里渐渐升腾起一阵雾气,眼前景象就象在雾里一样蒙胧起来,好久他才摇了摇头,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定了定神,退出了房间。然后走到大房间里。

这里一开始是周妍的闺房,后来就成了他和周妍的婚房,周妍去世后这房间一直都空着,直到何莉五岁上幼儿园后,这里就成了何莉的闺房。现在在这间房里几乎已看不到周妍的影子,房间里的青春气息扑面而来,床头上方的墙上贴满了港台电影明星的照片,有郭富城的,有黎明的,也有台湾S.H.E组合的个人照和合影。床上的被子铺得平平整整的,上面还摆了一只棕色的大抱熊。写字桌上堆满了解剖学生理学病理学临床护理书之类的书,一个手机充电器,一副裸放的近视眼镜,旁边的塑料盒里有几颗蜜饯和糖果,玻璃果盘里有一只桔子和两只苹果。他苦涩地裂了裂嘴,这么大个人了,爱吃零食的习惯还是没改。

这时桌上一本打开的小说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过去拿起书翻过来看了下封面,手不禁抖了一下,这本书的书名竟然叫《灵异学入门》!他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心里惊疑不定:难道小莉她竟……遇到……了什么?

稍顷,他走到床边掀起床单,蹲下去从床底下拉出一只箱子来,箱盖上满是灰尘,箱子被拖动时灰尘跟着腾了起来,呛得他咳嗽起来,他迸住呼吸,用手挥去面前飞扬的尘土,看到满手都是灰尘,于是站起来在客厅饭桌上拿了一块抹布,湿了水,将箱子上的灰尘抹去,露出箱子的本来面貌。这是一只棕色牛皮箱,样式古朴但又时尚,箱子的一侧两边用皮袢扣住,而两个皮袢中间装有一把长满了绿色铜锈的锁。何文亮解开皮袢,从裤袋里掏出一串钥匙,从中挑出一个小小的铜钥匙,插入箱子上的锁眼轻轻转动一下,只听得喀地一声轻响,箱子开了……

**************************************************************

看到盘山寨已近在咫尺,徐庆娣三人不由大为振奋,恨不得立刻飞奔上去。奈何此时三个都已气喘如牛,两条腿也象灌了铅一样沉重,哪里能象武侠小说里说得那样提起一口真气纵跳如飞?无奈还得一级级往上攀登着。

正努力间,头顶突然响起一声炸雷:“喂,山下来的是哪个?”三人顿时吃了一惊,条件反射般地自动聚到了一起。

“是强盗剪径么?”徐庆娣紧张地问道,脸色也有些发白了。她看多了古代侠客行侠仗义高来高去的电视剧,自然想到了这上面。

“不会吧?这里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强盗啊?难道现在倒有了?”盘玉兰疑惑地说。

“我们还是等等看吧,在这深山老林里我们可是两眼一抹黑,遇到个拦路抢劫就倒霉了,现在的世道不太平,还是小心点好。”

“等?要等到什么时候?天可是越来越黑了呢!”徐庆娣翻了翻眼睛,但显然是白搭,因为这么暗的光线宓成功肯定看不见。

“没关系,觉得不对,我们就下山,他应该追赶不上的。”宓成功安慰道。其实他心里也有些忐忑不安,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深山里,又是在这样一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羊肠小道中间,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如果真的有抢劫饶是他本事再大也不能保证让三个人都全身而退的。

于是三人就紧紧地靠在一起,等着那句耳熟能详的经典专业术语:嗨!此山有我在,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钱!然后立刻撒丫子往山下狂奔。千不错万不错,保住性命最不错!

然而过了好一会,没再听到上面的动静,上面的那人似乎也被搞懵了,他们听到上面轻轻地咦了一声,然后就没动静了。

这时天越加的暗了,风渐渐大起来,周围的树枝摇曳着发出阴森森的沙沙声,山路尽头有个一闪一闪的亮光,显得更加诡谲莫名。

“我看我们还是继续上去吧,老呆在这半山中也不是个事啊!”盘玉兰打破了沉寂。

“对,都已经到这里了,后退就前功尽弃了。走吧!”宓成功说,率先向上走去。

其实这时候他们还有得选择么?出租车早回去了,退回去只有死路一条,只有向前才有活路,那里就是盘山寨。

三人提着心,小心翼翼地一步步登上去,走得近了,才看到那上面似乎蹲了一个人。嗯,深山老林里多有动物出没,这是狼是人还真难说。是狼吗?可是好象没看到两点绿幽幽的亮光啊!是熊?这身量好象比熊还小了许多。三人心里正在不安地嘀咕着,那物事突然变大了,又听得一声吼:“来的可是兰妹子?”

“唉哟我地妈呀!吓死我了!”盘玉兰抚胸松了口气,然后大声回答道:“是啊!是刚哥吗?”

徐庆娣和宓成功立刻都把提着的心放回了胸腔里。

徐庆娣两腿一软坐在了地上,抱怨道:“我说妈呀,你们盘山寨的人咋这样呢?怎么兴蹲在路口接客的?吓死人不偿命是吧?”

山上那人听到盘玉兰的回答却是显得兴高采烈的很,他飞快地奔了下来,一路上还嚷嚷:“啊呀,兰妹子真的回来了!”话还未落人就到了面前,速度快得匪夷所思,吓得刚站起身子的徐庆娣脚下一趔趄,差点滚下山去。

来人是一个中年壮汉,长得墩实壮硕,头上缠黑色头巾,穿一身黑衣服,上身是无领大襟右衽棉短衣,襟边似乎镶着花;下身是无腰大脚管棉裤,脚上一双圆口黑面布棉鞋。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竹烟杆,烟嘴里的火星一闪一闪的。看来刚才看到一闪一闪的亮光就是这烟杆发出来的。黑暗中看不清来人的面孔,但听声音应该是个爽朗的人。

盘玉兰让徐庆娣叫过舅舅,又把宓成功向他介绍了下,然后一行人跟着他上去进了寨子。

黑暗里看不真切盘龙寨的模样,只觉得寨子背靠着一座山建造,依着山势鳞次栉比错落有致。此时夜色已深,大半屋子都是黑的没有灯光,只有西头有间屋灯火通明,盘玉兰她们跟着盘刚正向这屋子走去。

还没到屋门口就有人迎上来,这是一个小个子的中年妇人,穿一身黑衣,头发盘成髻,用一根竹钎将髻固定在脑后,上衣是有领大襟短棉衣,右襟镶有彩色花边,下身着一条黑色的裤脚管上有花边的大脚管棉裤,腰间系一块花腰带,脚上是一双黑面绣花棉布鞋,看上去透着一般精明能干。

“啊呀,是兰妹妹来了,真是稀客呀!怎么回自家屋里还要带这么多东西?兰妹子可真见外了。”女人热情地寒喧着,边说边接过盘玉兰手里的东西,引着她们往屋里走。

“嫂嫂,又要来打扰你们了,真是不好意思。”盘玉兰带着歉意说。

“说哪里的话来?兰妹子能回到盘山寨就说明没忘记老家,我和小刚有空就唠叨,说兰妹子阿爸阿妈不在了,但我们这些兄弟姐妹的还在呀,兰妹子怎么就不愿来了呢?所以我们就盼啊盼的,哈哈,今天终于把你盼来了!”盘刚老婆大声地说笑着,将他们迎进了屋子。

堂屋里的桌上早就摆好了饭菜,都是山里的土特产,有辣子炒鸡块、香菇炒青菜,冬笋肉片、油炸溪水鱼,还有一大碗煎得金黄的老豆腐,徐庆娣看到这一桌丰盛的饭菜,眼里直冒绿光。要知道他们早上从家里出来以后就没吃过一餐象样的饭,一路上一直是啃干面包就矿泉水,啃得嘴里都淡出屁来了!

吃饱了饭,村民们渐渐聚了过来。

饭桌上碗筷撤去,换上了许多花生糖果香瓜子等茶点,还有一盆用面粉做成鸡、鹅、鸭形状并染成红色的面果子。

在粗糙的大碗里投下了一撮茶叶——假如这些黑黑的颗粒状的东西也可以算茶叶的话——提起堂屋正中央炉子上沸腾的水壶将滚烫的开水冲进了碗里,立刻,一股焦香味就在屋里弥漫开来。

三人坐了下来,每人面前都放着那种大碗茶,徐庆娣看着碗里酱油样的水面上漂着几星油花,就不敢下嘴,虽然此时她口干得很。刚才的菜虽然好吃但太咸了。

倒是宓成功好象并不在乎碗是否干净,端起碗来小心地喝了一口,在嘴里细细品了一下才咽下,赞道:“好香的土茶!”

宓成功的身份经刚才盘玉兰的介绍,在场的人都已经知道了,现在听到省城来的专家都赞这大碗茶好喝,村民们的脸上都露出了自豪的神色。一时间只听到嗤溜嗤溜的喝水声,惹得徐庆娣喉咙里都快伸出手来抓那茶碗了,她忍不住把碗凑到嘴边,小心地啜了一口,在嘴里巴嗒巴嗒,除了在甜味中还带点焦苦味外没觉着有什么异味,就埋下头一小口一小口的把那茶全喝光了,喝完后忽然觉得有点异常,抬头一看有点莫名其妙,一屋子的人全都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她!难道她脸上挂了饭粒子?摸了摸脸,没有啊。她有些困惑地将眸子转向母亲。

盘玉兰嗔怪地白了她一眼,轻声说:“丫头,山里的土茶是要慢慢喝的,哪象你这样象牛饮水似地一下全喝光了?”

徐庆娣干笑两声:“那你刚才怎么不早说?害得我出糗!”说完伸手到桌上抓了一个红红的面果子,放嘴里咬了一口,东西一进口她就后悔了,没想到这么好看的果子,竟然是淡淡的,什么味道也没有。她努了努嘴想把东西吐掉,但看到屋里有好几个人都把好奇的目光投注在她身上,只好嚼了嚼强咽了下去。但是她可不想再咬第二口了,乘人不备悄悄把面果子拿到了桌子底下,一松手,立刻就被一只正在桌底下转悠的大黄狗叼走了。

一屋子人聊来聊去,自然聊到了盘玉兰此行的目的上。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有说那个鬼师早已死了,是他一个亲戚亲眼看到他下葬的;也有说那鬼师没死,还好好地活着呢;也有人说这鬼师因为多次说破了天机,玉帝就惩罚他,让他变得又聋又哑,就是找到了也没什么用了……

众说纷纭,谁也不知道那个鬼师的具体情况,也不清楚那个鬼师倒底有什么本事,有说鬼师本事很大,也有说所谓的鬼师只是个传说,根本没有什么本事,说到后来,几个人竟然吵起来了,声音越来越大,把三人吵得头都痛了,耳朵嗡嗡直响。看到盘玉兰她们脸上的疲惫神情,盘刚把竹烟杆往地上磕了几下,说:

“好啦,今天不早了,就到这里为止吧,兰妹子他们也累了,大家都散了,明晚再来聊天吧。

送众人离去后,盘刚回到桌边坐下,说:“兰妹子,那个鬼师我们小时候是听说过也看到过的,但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他还在不在?你打来电话后我特地又去山里他原来住的地方走了一趟,可是那里已经没有人了,连房子都成了一堆烂泥,也不知道是搬走了还是死了,周围又没邻居,没法打听。后来在集市上打听到说洞顶山那个地方有个鬼师,不久前还有人看到他。但就是不知道这和原来的那个是不是同一个人?明天我带你们过去看看。今天晚了快睡吧。”说完就叫来婆娘把盘玉兰母女带到后面房里安歇而他则带着宓成功进了他们夫妻睡的那间房。

徐庆娣和母亲睡在盘刚大女儿的房里,那个小姑娘则去和她妈挤铺了。徐庆娣一看手机上时间显示已经晚上十点二十分,平时这个时间父亲都还没睡,于是就给徐念风拨了电话,想报个平安,谁知一直拨不通,再细看,才看到屏幕上有不在服务区的提示,估计在山区信号传播不是很通畅,就关了机,本想再给何文亮去个电话问问何莉的情况,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就是知道了何莉的病情有变化又能怎么样?她现在远在武宁山区,就是想飞也飞不去清海啊!一切听天由命吧。

关健是明天她们是否能找到那个传说中的鬼师!那个鬼师又是否如传说中那样神奇!

寻找鬼师(3)

更新时间:2012-3-20 20:50:43 字数:5181

何文亮早上五点多就起床了。

昨晚他基本通霄没睡,何莉惨白而没有生气的脸一直在他眼前晃动,那张病危通知书上“随时可以死亡”的字眼更是让他无法入眠,辗转反侧到后半夜才进入迷迷糊糊的浅睡眠状态,接着他又看到了周妍断气前望着他的目光,目光中有痛苦、绝望、乞求还有不舍,她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袖不肯松开,就象他是她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旁边刚出生的何莉正踢蹬着瘦瘦的两条腿舞动着小手哇哇大哭,这就是二十多年来一直让他心痛欲碎的场景,每一次看到都让他血贯瞳仁心碎欲裂。

“啊!”胸口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大叫一声醒了过来,他这时才发现全身都被汗水湿透了。他起来用枕巾擦了擦身上的汗,重新躺下以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此后他就睁着两眼一直等到天亮。

昨晚他给家里打了电话,妻子问他什么时候能回去?因为女儿何萌明年就要高考了,现在正是紧张的复习阶段,而她明天要上夜班,后天早晨无法给女儿做早饭,如他回不去女儿就只能吃干粮了。女人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却表达得很明确,想让他早点回去。

何文亮现在的妻子是在收费站工作,活不累但却耗时间,八个小时必须得守在那里,一步也离不了,有时家里有事也顾不上,因此平时家里的大事小事基本上都是他在张罗。

他知道自己这次离开会影响到妻子女儿的日常生活。但他却无法把何莉一个人扔在清海不管。

二十四年他曾扔过一次,但那时何莉还有外婆,他相信在外婆的悉心照顾下何莉会生活得很好。但现在,何莉除了他再也没有一个亲人,如果他不管不顾地走了,何莉肯定会没命。

这时周妍乞求的目光又浮上心头。当时周妍虽然已说不出话来了,但她眸中的意思他非常明白,她是让他好好照顾好女儿,毕竟这是他俩唯一的爱情结晶。他已经对周妍食言过一次,这一次难道还要再食言?

不!

“对不起,明天我恐怕回不了家,”何文亮温和地说,“这里还走不开,小莉仍然昏迷着,昨天医院连病危通知书都下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小莉就会……”一阵难过涌上心头,何文亮不由有些哽咽。

电话里默然良久,好半天才传来轻柔的声音:“那你自己小心身体。有些事尽到力心安了就行,结果并不会都会如你所期望的那样出现,所以还是尽人事听天命吧!别掂着家里,何萌的早饭我会想办法的。好了,早点睡吧。”

收了电话后何文亮坐在床上背靠着枕头又发了一回呆。徐庆娣他们三人去了武宁山区寻找鬼师,到现在没有任何回音,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那个传说中的鬼师,退一步说,既便是找到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回何莉。现在何莉是多昏迷一天就增加一份醒不过来的危险,我该怎么办?

当一缕曙光照到房间里的樟木箱上时,他就起来了。

他睡的是周母生前所居的小房间。小床上的被褥原本都用旧被单包着,初冬的气候不是很潮湿,所以昨晚他打开就睡了,也没觉得有什么潮气,想是前几天有太阳时,何莉都是抱出去晒过的。

他把被子略平整了下就去了卫生间洗漱,然后提起昨晚从床下找出来的皮箱出了门。皮箱里的东西他都检过了,一样都不少,仍如二十七年前一样安静躺在里面,一点也没有因为时间的流失而走样,只是他不知道二十七年后的今天自己的法力是否还会象以前一样灵验。

在小区门口的小吃摊上他买了两只大饼和一根油条,边吃边往医院走去。

到了重症监护室门口,看到门口仍然聚了好多人,但有许多陌生面孔,想是昨天他离开以后重症监护室里面的人已换了一茬。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离上班还有半小时,就在走廊里他昨天坐过的那张椅上坐了下来,脸上阴晴不定地想着心事。

整八点,张清生来了,他行色匆匆,脸色凝重,没有注意到坐在外面的何文亮。何文亮看着张清生进了重症监护室,没有立即站起身来,脸上是一副犹豫不决的表情。稍顷,他才象下定了决心似地起来,抓着皮箱步子沉重地走向重症监护室,脸上满是决绝和悲壮!

盘山寨里,

晨曦照到脸宠时徐庆娣才醒来,旁边盘玉兰早已不见了踪影。想是她这一夜睡得跟死猪似的,连老妈什么时候起来都不知道。

昨天一天可真是累坏这小妮子了,这盘山寨她小时候曾来过一次,可那时父亲心疼她,她一叫走不动了就让她爬到他背上,哪里会累?昨天那山路她可是全程都是用自己的脚走的,那可都是陡峭的山路诶!这对平时一天走不了一里路的徐大小姐来说真是了不起的一个奇迹了。想想都觉得自傲。

昨晚听说今天还要走好多路,此时的徐庆娣真不想起床,一想到那弯弯绕绕的山道一级级次递向上的羊肠小道她就心里发怵,可再一想,好朋友何莉还在重症监护室里人事不省地躺着呢,她能不能醒来就全看她们此行是否顺利了。

一想到这里,她就一咕碌爬了起来,硬是将酸痛的两条腿塞进了牛仔裤里。

今天天气很好,太阳已从东面小山上露出了脸来。出了房门是一个院子,院子里一侧用篱笆圈起来里面养了十几只鸡,另一侧种了些青菜蒜苗和香菜,在初冬阳光照耀下显得青翠欲滴。

徐庆娣忽然有些奇怪,她上次来时好象没有这院子啊?她看了看前面的屋子,明白了,当年这里的房子只有前面三间,后面是一大片树林,她还带盘刚只有两岁的小女儿钻进树林玩过。这么说来,后面三间是后来又添造的?怪不得昨晚她高一脚步低一脚走到后面时怎么也想不起自个所处的方位来了。

她来到前面的堂屋里,一个人也没有,只有旁边厨房里的灶上冒着热气,掀开锅盖一看,里面焖着一锅黄皮红心山薯。

她不由乐了,这黄皮红心山薯是她的最爱,当年她随父母来盘山寨时什么也不想吃就只挑这山薯吃,敢情刚舅妈还记得呢!哈哈,知我者,刚舅妈也!

徐庆娣挑了一只长长胖胖的小山薯,烫得呼哧呼哧在手里倒着,然后剥去皮,急不可耐地咬了一口,又“哇”地一声吐到手里,吹了几口气,这才放到嘴里心满意足地吃起来。

盘山寨的山薯真的很好吃,比清海的好吃多了,据说这是长在高山的缘故,徐庆娣也不知真假,反正一到秋天她就会缠着老妈给刚舅舅打电话,让他寄点山薯干来过馋瘾。

正吃着,盘刚和盘玉兰进来了,同时来的还有宓成功,三人的脸上都有些凝重。出什么事了?

“丫头,抓几个山薯我们就上路吧,看云象今天下午要下雨,再不抓紧时间我们今晚就回不来了。”不等徐庆娣问,盘玉兰就说,语气中透着焦灼和担忧。

徐庆娣一惊,忙从锅里抓了两只山薯用餐巾纸包了揣进羽绒服口袋里。

盘刚妻子又从房里急匆匆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塞到盘玉兰手里说:“盘妹子,这是鸡蛋和饼,你们路上吃。”转头又对盘刚说:“阿刚哥,路上小心点,要是发大水了,就等等,让水下去后再走,现在山里太平没什么大兽,过一晚也不打紧的。带着盘妹子她们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晓得了。”盘刚简短地应着,一边麻利地整理着一个布袋,然后把袋口扎紧,往身上横着一捆,又抓起一把斧头往腰带上一插,紧了紧裤管,朝穿戴整齐的盘玉兰母女和宓成功看了一眼说:“可以走了吗?”看到三人一齐点头,就带头出了屋门。

徐庆娣看了看东面山顶上红彤彤的日头,心里说:“这么大的太阳,怎么会下雨?刚舅舅这是看走眼了吧?”她凑到宓成功身边:“宓教授,你说这天真会下雨吗?”

“会啊。”宓成功慢条斯理地说。此时的宓成功脚上换了一双登山鞋,呢大衣留在了盘刚的家里,穿了一套冲峰衣,背了只小型的登山包。看起来比昨天年帅气多了。

“嘁,太阳出得好好的,怎么会下雨?不可能吧?我看是你们多虑了。”

“山里的天是孩儿脸,一天要变三变的。考虑得多一点就安全点,如果不下那当然最好喽。”宓成功仍然不紧不慢地说,脚下却不慢。

“不对吧,‘山里天孩儿脸’指的是夏天吧?现在又不是夏天!“徐庆娣扁了扁嘴,白了他一眼:“看来你也不是百事通嘛。”

“哦,那你知不知道‘吃饱带饭天晴带伞’这句话?”宓成功并不恼,和徐庆娣同行了一天多,觉得这姑娘还挺有趣的,于是就逗她。

“当然知道啦,嘁,当我三岁小孩吗?”徐庆娣翻了翻眼睛,“这话和天气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今天这种情况不就是了?”宓成功摊了摊手。

“吃饱带饭?……啊呀,我还没吃早饭呢。”徐庆娣忙从口袋里掏出有些变形的山薯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这下轮到宓成功朝她翻翻眼睛了。

三人经昨晚来时的山路下去,走到飞龙江渡口,乘渡船过了江,又在江边雇了一辆三轮改装车,就是昨天他们在武宁汽车站看到的那种,盘刚和车主谈好到洞宫山的价钱就让大家上了车,车主等众人全上车后立刻启动,发动机发出一连串“砰砰”的声音,车屁股后放出一股黑黑的烟雾来,然后车子往前一窜就颠簸着上了公路。

这条所谓的公路傍着飞龙江延伸,看地形原来应该是条小溪,因上游断流小溪渐渐干涸了。由于小溪和飞龙江并行,由东往西一直通往山外,人们由此出山的话远比曲曲弯弯的山路要近得多。因此,人们就图方便把这干涸了的小溪当作了通往山外的近道,久而久之就形成了现在这样能行车的大道。

公路另一侧全是刀切斧劈般的陡峭山峰,直是“悬崖峭劈势欲倾,唯见飞云空冉冉”,看得徐庆娣心惊肉跳,真怕此时会突然发生地震,把她们永远埋在了这里。

由于这路未经修整处于完全原始状态,路上的小石头全是由大石头风化碎裂后而成,因此这路比昨天的路还要凹凸不平,这三轮改装车一路上就象扭秧歌似的,东扭扭西颠颠,折腾得车子里的人全都呲牙裂嘴惊叫连连,就连盘刚也皱着眉头努力忍受着身体快要散架的不适。再看宓成功神色倒是正常,只是闭着眼睛,嘴里喃喃自语,也不知道在念什么经。

最让人受不了的是那车主,一边开车一边还居然吹起了口哨,只是那尖利的口哨声时断时续,几乎全被震天响的发动机的“砰砰”声掩盖了。

众人咬紧牙关熬了一个多小时后,车子终于停了。

盘玉兰第一个跳下来,一头钻进了草丛里,紧急着就从那里传来了呕吐的声音。

徐庆娣下车后则脸色仓苍白地蹲到了地上,连连按摩着胃部。再颠下去,说不定她刚才吃的那两只山薯会变成山薯糊吐出来。

只有盘刚,除了脸色发白一些外没有什么异常,他下了车从腰带上取下烟杆刚想吸上一口过过烟瘾,忽然看到宓成功神色自如地跳下车来,嘴里不禁惊奇地“咦”了一声,过去说:“宓教授,你还好吧?”

“嗯,还好。”宓成功站定,静静地说。

“宓教授是练过的?”盘刚疑惑地问。

盘刚在盘山寨做了三十几年的生产队长,以前生产队干活时需要队长派工,盘刚每天忙得脚不点地,晚上回家鸡都快打鸣了。改革开放后分山到户,大家都自顾自过日子,不需要他派工了,他这个队长就闲了下来,除了处理各家各户的家庭琐事和纠纷外他就没事干了,闲来不是提着镐头上山种树,就是拎着网下溪抓鱼,要不就扛着把自制的枪上山打猎,把家里的菜地和牲畜统统都扔给了婆娘。后来城里有两个年轻人来盘山寨探险,请村里人做向导,但当时谁也不愿意,那么个破山,有啥好看的?还特意巴巴大老远地从城里赶来,脑袋有病吧?

当时刚入秋,盘刚正好没事干正难受呢,看到两个年轻人失望的神色,就鬼使神差地应承下来,领他们在山上转了一圈,此后找他领路的越来越多,他就成了盘山寨里的专业向导。几年来他曾领过好几支探险队,能在这条原始路上颠了那么久还能保持神色自若的他还真见过没几个,而那几个据说都是练家子,所以见宓成功下车来面不改色他才会有这一问。

“哪里练过?只是从小喜欢体育,身体经得起摔打罢了。”宓成功微笑着回答,说着做了个侧弯的体操动作。

盘刚笑笑,没说话,走到一边过烟瘾去了。

等宓成功付了车费,盘刚看女人们都已恢复过来,就招呼一声带头走了,那根竹烟杆又回到了他的腰间。

那条小溪公路到这里融入了飞龙江。前方又是连绵的山脉。在山脚下隐约可以看到一条弯弯曲曲的山路蜿蜒在其中。

盘刚引着一行人在小溪公路的尽头踏上了那条山路。

徐庆娣到近前一看,额滴娘诶,这算什么路嘛?这只是一条被山水冲刷而成的沟然后又被无数只脚踩实而成的,连石阶都没有,比上盘山寨的路还差,这怎么走嘛?

就在她迟疑间,宓成功迅速从她身边掠过,跟着盘刚上去了。

接着盘玉兰也超过了她,边走边说:“没事丫头,山里的路都是这样子的,走得多了就习惯了嘛。”说着回过头来挤了挤眼:“要不要妈搀你?”

徐庆娣朝老妈白了一眼:“走你的吧!”然后抬腿跟了上去。

在半山腰的一块平台上,盘刚让大家休息一下,徐庆娣累散了架似地瘫在了地上。盘玉兰取出盘刚老婆刚才塞给她的干粮,打开一看,里面是八个鸡蛋八张饼,还有一把枣子,怪不得拴在腰里沉沉的。盘玉兰给每人一只鸡蛋一张饼而给盘刚的则是双份。宓成功从他的登山包里取出四瓶半斤装的矿泉水,每人分了一瓶。

盘刚接了鸡蛋和饼但拒绝了瓶装水,他笑着说喝不惯那种没有味道的水,山里人出门渴了就喝溪水,甜甜的,比这种装在瓶里的水好喝多了。

憩了一会儿盘刚就催着大家上路。

就在此时,天忽然暗了下来,乌云慢慢地飘过来把原本亮亮的天空遮住了,风里有了潮湿的味道。众人的脸上都布满了忧虑。

只有徐庆娣没心没肺地在惊叹:“妈,你和刚舅舅真是太神了,刚刚还大太阳呢,一下子就阴了,你们都快赶上天气预报了!”

“这丫头胡说什么呢?我们就是听了气象预报才知道的啊!”盘玉兰哭笑不得地说。

“哦,原来这样。”徐庆娣窒了一下,讪讪地不说话了。

下午一点左右,一行人终于赶到洞宫山的石仙岭,找到了那个鬼师居住的洞穴,见到了那个传说中的鬼师——一个似人似鬼的男人。

借命

更新时间:2012-3-21 21:59:12 字数:4793

“不行!”张清生断然拒绝道,脸上有不豫的表情,语气是坚定决然的,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张医生,求求你了,让我试试吧?”何文亮焦急地恳求道,两眼紧紧地盯着张清生,希望他能被他说服,同意他的决定。

他此时正坐在重症监护室医生办公室张清生的对面。

“真的不行,何莉爸爸。这关系到何莉的生死,我怎么能让你冒险一试呢?”张清生缓和了下语气。他刚才听到何文亮提出的要求时大吃了一惊,不,简直是被震惊了。

何文亮竟然要为何莉借命!

这太不可思议了!

他以前曾听说在广西一带有一种称为摄魂师的人,能在三界自由行走,役使鬼魂为其做事,也能摄生人的命来为病危的人续命。但是这种人据说在解放前就已灭绝了,不知这何文亮是如何知道这种救人方法的,也不知道何文亮自己是否就是一个摄魂师,但他知道,借命的机会只有一次,如果借不到命或是摄魂师自身法力不够都会让借命续命失败,结局就是非但救不了人还要搭上冥师自己的命!

更困难的是,名叫借命,就得有一个人代替何莉死亡,这该找谁?谁肯啊?

难道在街上随便招一个?万一事情败露,何文亮倒没什么,说他是爱女心切也就是了,但他是何莉的主治医生,不仅会受到牵连身败名裂,而且恐怕还会官司缠身,到那时,他这幸福平静的生活也就算到头了。这个险他怎么敢冒?

“求求你了,张医生,让我试试吧?啊?何莉不能有事啊!”何文亮快要哭出来了。

昨天他拿着病危通知书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后,抱着头在走廊椅子上坐了很久,自责和内疚象毒蛇一样咬噬着他的心,使他感到一种虚脱般的无力,正在焦灼无奈之际脑中突然灵光一现想到了他的祖传绝技——借命大法!

这借命大法他得自父亲传承,当时父亲只跟他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其他均语焉不详,只让他好好练,说是祖上的独门绝技千万不要让它在他们爷俩这里失传了,不然对不起祖宗。

然而父亲在授他大法一个月后突然去世,当时他只是背熟了口诀,还未曾完全熟练应用,对使用后会出现的问题根本不知道,也不知道怎样才能避免和应对。这就为以后发生的惨剧埋下了隐患。

父亲去世后他依然勤练不辍,渐渐地他已能将小狗小猫的魂魄招之即来挥之即去,这让他很是得意。

当他自觉能将借命大法运用自如后,就试着去救过几个被医院拒之门外从医学理论上来说已是必死的人。所有人都认为这几个已没有任何生的希望,家属找他也只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侥幸心态,谁知结果让人大跌眼睛,这几个人竟然全都被救活了!

一时他名声大噪,何半仙的名头渐渐响了起来。

于是他沾沾自喜飘飘然了,以为自己就是可以掌控人间生死的上帝,生命在他手里就是一团面,他想圆就捏捏圆,他想扁就捏捏扁,芸芸众生在他的面前就象蝼蚁一样低溅。

谁知乐极生悲,紧接着就发生了那件改变了他一生的惨剧……他失去了爱妻周妍!这还真是应了那句时下流行的话: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也许,这就是他应得的报应。

他无法接受这报应会在他钟爱的妻子周妍身上应验。周妍去世后他决定从此远离和摄魂师有关的任何东西,并将全部行头都锁进了那只皮箱,也将所有的咒语封存在了心底。同时离开了清海这个伤心地,永不再回来。

他本来以为此生再也不会用到这门家传绝技了,何家的传世绝技到他这一辈就算是完全绝了!

没想到世事无常,他和周妍唯一的女儿何莉突然昏迷至今不醒,现代医学的精英们用尽了所有的方法都不能让她醒来,她的主治医生已宣布无能为力,却转而和他谈起了灵异学,把何莉脆弱的生命推到了泥胎木雕面前!这让他又是愤慨又是绝望。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儿死去。

而他要救她,除了用那个借命绝技外没有他法!

他知道在人口稠密地区施行这种已经失传的绝秘法术有利亦有弊,有利的是鲜活的生命到处都有,咒语一念估计会有十七八个魂魄被摄来。不象他爷爷时代人口稀少,有时甚至百里之内摄不到一个魂魄;不利的是由于人们居住得太拥挤,人与人之间根本没有任何秘密可言,施法时空气中会有异常波动,万一被好事人察觉报了警就糟糕了,说不定你还没施完法呢警察就找上门来把你抓了。

这些问题他昨晚已细细斟酌了一下,最后决定选用最为保险风险最小的方法,也想好了一些针对意外时的应对措施。当然这些他没有和张医生细说,秘法中有许多不该为外人所知的东西,他不能坏了规矩。

没想到何莉的这位主治医生虽然医术精湛但却异常固执,等他一说出想法就断然拒绝,没有一丝转寰的余地!

看到张医生仍然坚定地摇着头不松口,对他的哀求无动于衷,何文亮终于愤怒了,一向蔫蔫的他突然暴怒地一拍桌子咆哮道:“你有没有搞错,何莉是我女儿,我会害她吗?你再不答应,我就让她出院!”

张清生没料到一直软语相求的何文亮会突然暴发,他懵了片刻醒过神来,不由怒极而笑:“好好好,说得不错,何莉是你的女儿不假,但也是我的病人。我对她的治疗全权负责,治疗方案如有改变我们要尽到告知义务,在她清醒时告知她本人,在她神志不清时我们就告知她的授权人。现在你要让她出院,行啊,但是,你好象不是她的授权人吧?”

何文亮象被电击中一样僵住,片刻后颓然倒回椅子里,神情沮丧到极点。

何莉是突然昏迷的,原也无法授权任何人,按照医院通常的做法,意识不清的病人只要相关家属一到立即予以病情告知,这被告知人就是医院认定的授权人,而不管这人和病人是否有血缘关系。因此何莉病历上的授权人名字肯定是徐庆娣而不是他这个亲生父亲!

看到何文亮哀痛的神情,张医生也不由恻然,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这时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张医生看了看门口,应道。

门被缓缓推开,进来一个穿护士服的俊俏姑娘,张医生望了下不认得,显然这不是他们科室里的。就用疑惑的目光望着她,没吭声。

“张医生,我是产科护士,我叫王义妹。”

“哦……你找我有事?”张清生应了一下,想不起来自己曾经见过这个产科小护士。医院里每年都有很多新人进来,许多人他都不识得。她来找他也许有个熟人住在重症监护室里让他帮忙多关照点?

“一床何莉和我是同事又是好朋友,我想问问她的情况。我刚才看过了,她好象还没醒……她倒底怎么了?”王义妹礼貌地问道。她的声音很好听,低低柔柔的。

张清生一听眉头皱了一下,怎么又是问何莉的?刚才何莉的父亲还在这里拍台拍桌凶他呢。

旁边何文亮一听是女儿的同事,不觉抬头看了一眼,眼生得很,没见过。他对何莉的事知道得少得可怜,现在她的同事来打听她的病情,他这个做父亲的多少要表示一下感谢吧?

于是他站起来,向姑娘伸出了手:“我是何莉的父亲,谢谢你对小莉的关心。”

“你就是小莉姐的爸?”王义妹吃惊地问道,似乎没预料到在这里能见到何莉的亲人。

“呃,是的。”何文亮有些尴尬。做父亲的在女儿工作五年后第一次在她的单位里露面,确实有些难堪。

“哦,何伯伯好!”王义妹似乎没察觉到何文亮的难堪,轻轻握了他的手一下就松开了。然后转身对张清生说:“张医生,小莉姐昏迷有四十八个小时了,怎么我看她好象仍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她倒底是脑性昏迷还是神经性昏迷?”

“还没有确定倒底是属于那一类昏迷。从目前的检查结果来看,她的脑部没有损伤,但测了神经反射后又觉得好象在脑子的某个部位受损了,所以我们也很疑惑,不知道导致昏迷的原因在哪里。”张清生虽然分折何莉的昏迷可能和灵异学有关,但在这位下级同事面前他是不可能说出这个猜测的。

“嗯……我想,小莉姐的昏迷应该和顾丽华有关。”王义妹轻声说。

“顾丽华?就是那天放在停尸房的那具尸体?怎么可能?一具尸体会对她做什么?能对她做什么?”张清生不解地说。

“我也不知道。小莉姐在昏迷前来集体宿舍看望我……,嗯,当时我身体不舒服……后来看我好一点,她就回去了。她出了宿舍后肯定听到了什么,于是去了停尸房,因此我想她当时应该是想去查明什么的,但没想到出了意外昏迷了。”王义妹解释道。对于那晚的事王义妹一直对何莉心怀歉意,如果不是因为她,何莉那晚就不会到医院宿舍来,后来她也就不可能去停尸房,更不会突然深度昏迷醒不过来。这一切的起因全都在她,她的负罪感也随着何莉昏迷时间的延长而不断加重,这让她背上了一具精神枷锁以致日益心神不宁。

“这两天我仔细地将所有事都串了起来联想:小莉姐四个月以前遇到的孕产妇死亡事件、三天前发生的顾丽华死亡事件,接着就是小莉姐的昏迷、顾丽华母亲的突然死亡,一切都显得诡异万分,因此我猜可能是……”王义妹躇踌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将她的猜疑说出来。

“你猜会是什么?你说好了,错了也没关系!”张清生不错眼珠地瞪着这个文弱漂亮的小护士,那急吼吼的神情就象黑夜里对着单身行走在街头美女大吼一声“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哇”的色狼,这让王义妹不由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

何文亮不由白了他一眼,这家伙也会有沉不住气的时候。

张清生发现自己有些失态,忙正了正身子,清了清嗓子,说:“小王,把你的想法说出来吧,错了也没关系的,广思集益嘛,换个角度看问题也许会让我们有正确答案。呵呵!”

“嗯,我在想……这一切是不是和黑雾有关?”王义妹终于说了出来。这句话压在她心里可有好几天了,有时她都觉得快要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了。嗯,现在好了,说出来轻松舒服多了。

“黑雾?什么黑雾?”张清生和何文亮同时惊叫起来。

何文亮刚来时曾听徐庆娣说过何莉曾经遇到过的事情,但没听说过黑雾这个词。

张清生则根本不清楚曾经在产科发生的事,只知道产科最近几个连续发生孕产妇死亡导致的医疗纠纷,具体是什么并不清楚。现在才知道何莉曾是四个月前孕产妇死亡事件的当事人。

看起来事情似乎比想象中严重得多。可是也不对呀,王爱莲和顾丽华都死了但何莉始终都有一口气在……也许,何莉的昏迷不简单。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