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亮和张清生惊疑不定地互相望了一眼,默然不语。
王义妹疑惑地看了看他们,不清楚这两位听到黑雾这个词后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于是,她悄悄退了出去。
她在何莉病床边看着仍然在沉睡的何莉,眼泪不由盈满了眼眶:“小莉姐,你快醒来吧,求你了!”
“张医生,我还是想给何莉试试用我的借命大法看能不能让她醒来,我怕小莉被摄走的是部份魂魄,早点动手也许能修补,迟了恐怕来不及了!”医生办公室里,何文亮嘶哑着嗓子说。
“嗯,的确有这个可能。可是……你有几分把握?”张清生不再坚持反对,他迟疑一下,松了口。
“三分。”何文亮苦笑着说,“这还是最高预期。如果那个黑雾里的物事功力高的话,连一分把握都不到。”
“什么,只有三分把握?天哪,那你还试什么?唔不行,这太危险了!风险太大了,不行不行!”张清生又把头摇得拨浪鼓似的。
“如果试了,她也许还有一丝醒过来的可能,如果不试,她就一点希望也没有。一味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所以这只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请问,除此之外你还有更好的法子吗?”何文亮将头靠在椅子背上疲惫地说,神情又回到原先蔫蔫的那副模样。
“没有。”张清生很快地回答,接着目光炯炯地看着何文亮说:“嗳,你要借命的话那个生人命哪里来?我告诉你,你可千万不要在我这重症监护室里找啊,这里可都是我的病人,万一有病人出了事我可找你算账!”
“你放心,我不会在你这儿找命的。”何文亮的脸上闪过一丝讥讽和不屑,接着说:“你只要记住,如果我女儿醒过来后过了一个小时我还不醒,请在三天之内一定要找到这个人救我!”说着,何文亮递给张清生一张纸,张清生打开一看,上面只有两个字:林海。
“这是谁?到那里才能找到他?”张清生急急问道,但没听见回答,抬起头来,只见门晃动了一下,何文亮早已出去了。
张清生又沉思了一下,然后出门追到监护室里,只见何莉所在的那张床已经被两张屏风遮得严严实实的,里面隐约可以见到一个身影在晃动。
屏风外不远处有三个护士站在那里吃惊地往那里看着,一边还不解地用目光互相询问下。看到张清生出来,一个护士忙过来汇报说:“张主任,你看这何莉的爸爸,他怎么把何莉挡起来了,他要干吗?不知道这是在干扰我们的工作吗?”
张清生举起手来制止了她的抱怨,说:“他要和他的女儿单独呆一会,由他去吧。你们注意点里面的动静,如果有异常,快来报告!”说完,回到了办公室里。
大约五分钟后,那个护士急匆匆跑过来说:“张主任张主任,何莉醒过来了!
苗族巫师
更新时间:2012-3-22 20:42:17 字数:5458
眼前的男人猥琐邋遢又黑又瘦,头发象鸡窝似的乱糟糟的粘连成团,脸上满是污秽,黑漆漆的一层,一片污垢中间有一双被眼屎糊住大半的绿豆眼,现在那双绿豆眼木然朝进来的一行人望了望,又专注地低头拨弄着面前的火堆,那握棍的手可怕地挛缩成鸡爪子一样,看得出这手是残的。
男人身上衣服褴褛,也不知穿了多久了,根本看不出本来的颜色,象一张渔网般披着;脚上没有鞋,脏黑的脚上有几个正在流着黄水的疮,也不知是冻疮还是皮肤病。
这山洞很小,三面都是石壁,应该是一个被某种动物废弃的洞穴。因为洞里只有一面通向外头,加上生了一堆火,所以洞里不是很冷,但因为通风也不是很好,众人一进来就闻到一股难闻的腥臭味,也不知是这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还是原来就有的。
带他们来的向导姓赖,住在石仙岭下,是他们刚才临时找来的。赖向导说这个男人在这个山洞里已住了好几年了,也不知他是靠什么活着的,因为他们在山下种的庄稼从来没丢过。也没见过他下山找过食。
正说着,男人突然发出一阵怪异的呵呵声,让众人吓了一跳,不禁都往后退了一步,定神细看,才知道这男人是因为见到从火里拨出来一团烧焦了的东西而兴奋。那东西有一个大人的拳头大,不规则形状,边上还枝枝丫丫的。大家用疑惑的目光互相询问,但都一脸茫然,连赖向导都不清楚这东西是什么。
接着发生的一幕让众人惊诧莫名以致几欲恶心呕吐,那男人将这烧焦一团用力掰开,立刻,一股肉香味在洞里弥漫开来。男人兴高采烈地咬食着,还不断往地上吐着骨头,有一块骨头弹到了向导脚下,赖向导好奇地蹲下来仔细拨弄了一下,吃惊地说:“岩鼠!是岩鼠!这家伙竟然是吃岩鼠活着的,怪不得……”
赖向导话还没说完,两个女人都已跑到洞外呕吐去了,其他几人胃里也都一阵翻腾,好半天才平复下来。
等那人有滋有味地吃完烤岩鼠,意犹未尽地舔着黑脏的鸡爪一样的手(这让徐庆娣也大大恶心了一阵)时,赖向导才凑过去问道:“请问老乡,您可是个鬼师?”
绿豆眼朝向导和站在他后面的人细细地瞄了一眼,没回答,继续舔爪子。
男人这种大刺刺的反应,看在智者眼里是大有玄机,但看在凡人眼里这人不是白痴就是个疯子!
徐庆娣就是这样认为的。她已经不耐烦地出了山洞,到外面透风去了,洞里的臭味让她实在吃不消。
她怅然地看着远处高高低低的群山,闷闷的,心情差到极点,没想到找了好久却找到一个白痴,唉,看来这次大老远地奔到盘山寨是白跑了。盘玉兰也悄然跟了出来。
山洞里,盘刚不死心还在问:“老乡你是哪里人嘛?可是从盘山寨来的?”盘刚想确定这人和他小时候看到过的那个鬼师是不是同一个人。
尽管可能性很小。
因为从年龄上判断,当年盘山寨的那个应该有七十多岁了,眼前这人虽然野人一样,可怎么看也不象有七十岁的年纪。
男人专注地看着自己的鸡爪子,半晌,终于抬起头瞪着绿豆眼叽哩哇啦吐出一串词组,听得众人一头雾水,他说得似乎是一种鸟语,谁也没听懂。
看到这些人呆笨的神色男人似乎有些不悦,用绿豆眼瞪着他们,张开仅剩几颗虫牙的嘴又吐出一连串鸟语来。看到他们仍没有明白他的话,于是愤愤然干脆闭上眼睛作入定状,不再理会他们了。任他们三个再如何询问,他都不再睁开眼睛。
无奈他们只好走了出来,盘刚向徐庆娣她娘俩说了刚才的事,大家都觉得很无奈,没办法,得赶快回去了。不然今晚会赶不回盘山寨。
此时天上已下起了小雨,一丝丝的,你感觉不到雨滴下来但时间一长身上就会湿漉漉的,就象南方的黄梅雨一样。
就在一行人转身下山时,一直若有所思不作声的宓成功突然出声说:“等等!”然后不等有人回答就急急奔了回去,迅速消失在山洞里。
难道他有东西落在洞里了?
众人正不解地等着,又见宓成功在洞口招呼大家:“快,快回来,我知道这人是干什么的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又一个个回到了洞里。
山洞里,那个男人已睁开了眼睛,绿豆眼里竟然精芒隐隐。
徐庆娣心里一动,难道刚才是自己看走了眼?
宓成功和那男人鸟叫一般的互相说了一阵,回过身来向摸不着头脑的众人翻译道:“这人是广西嘎脑人,现在也称苗人,是一位巫师,他不会说汉话,只会说古老的苗语,这是一种已经失传的语言,在《苗族古歌》上有记载,我在大学时曾对这种记在衣服上的语言感兴趣,因此业余时研究过它,略懂一点,没想到在这深山老林里竟然会遇到一位会说古苗语的人,所以刚才一下子没转过弯来……”
其他几人此时望过去的目光全是钦佩,哇,这真是神人哪!竟然连这种已经失传的语言都懂!
“他说他是在一次为人驱鬼时,被一种神秘力量从广西融水一个名叫莫卜村的地方带过来的,他不知道到了哪里,也不知道怎么回家,只以为这是神的旨意,就安心在这山洞里住了下来,只以烤岩鼠果腹,至今已经五年了……”
“嗳,你问问他,能不能和鬼通话?”徐庆娣性急地打断了宓成功的话。现在可不是给这苗人巫师立传的时候,她要知道的是眼前这人能不能解救昏迷不醒的何莉。
宓成功顿了一下,抱歉地耸了耸肩,也为自己跑题了而不好意思。
他回过头去用鸟语和那人叽哩哇啦了一会,脸上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两人又继续交流了一会后,他回过身来说:“他说恐怕有点难。因为他们的信仰和汉人不一样,咒语亦完全不同,所以他的巫术不一定有用。”
“什么嘛,难道鬼也分语种分民族的?没本事就是没本事,说那么多干吗?”徐庆娣翻了翻眼睛,本想要离开,但突然又停住了脚:“宓教授,你把情况大致说给他听,看看他能知道那是什么物事吗?”
宓成功点点头,对那人说了一通,那人沉思了一下问了句什么,宓成功回头问徐庆娣:“四个月前的那件事具体是哪一天?”
徐庆娣仔细想了一下说:“是七月二十九号。没错,是那一天,因为前一天我们单位技能考试,就没去何莉家。第二天打电话给她就觉得她情绪低落得象失了魂一样,问她出了什么事她也不说。后来她就病了……”
那巫师听了宓成功翻译过去的话后闭目沉思了一会,陡然两眼大睁,神色惊恐地冲他们叽哩咕噜了一阵,然后一下子倒在地上再也不理宓成功了。
众人吃惊地看着这一切,不知这人演得是哪一出,然后全都探询地看着宓成功。只见宓成功倒抽了一口冷气,沉着脸拔腿就向洞外走去。一行人连忙跟了上去。到了洞外,经不住徐庆娣的连连追问,宓成功才徐徐说道:“那巫师说你昏迷的那位朋友今天就有生命危险,如果我们不赶快回去请道行高深的人为她摄魂保命的话她活不过今晚十二点!”
徐庆娣大惊:“不会吧?我昨天早上我去看过她,当时她神志虽然不清楚但血压什么的都是好的,重症监护室里的张主任还说她最坏的结局是醒不过来成为植物人,怎么会死?不可能!我看是这巫师在说鬼话骗人!”
“骗人倒未必,他又没图我们的钱干吗要骗?不过他的一句话我觉得好象有点道理。”
“什么话?”好奇宝宝的好奇心又被钩起来了。
“他说发生孕产妇死亡的那两次都是在古节上,四个月前既阴历六月二十四是观莲节,四天前是阴历十月十六是盘古开天节……”
“这又怎么样?”徐庆娣追问道。这也是其他人心里共有的疑问,于是都紧跟上来,想知道答案。
“在远古时代,每逢大的节日,古人们都会举行狂欢活动,彻夜不眠。那时没有国庆节元旦劳动节这样的节日,除了二十四节气中的春节、元霄、清明、立夏、夏至、中秋、重阳、冬至这些节日外民间还有二月二龙抬头、二月十二百花、六月初六天贶、六月廿四观莲和十月十六盘古这些节日。前者是根据太阳在黄道上的移动而计算出来和农耕有关的节气,所以仅是阳间的节日,而后者则是阴阳两界共同的节日,届时冥界所有的鬼魂都会获得自由,在幽冥城狂欢一天。但是如果有居心叵测的鬼魂想报前世私仇的话,那么就会在这一天私自出城,来到阳间找到仇人在这世上的肉身摄取他的元神吃掉……”
众人听到这里皆大惊失色,难道徐庆娣的这个好朋友是前世的仇人找上门来了?
这样看来她这位朋友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徐庆娣的脸色也立刻变得煞煞白,心里砰砰地跳着,身上出了一身冷汗。天,这个何莉前世倒底惹了哪个忘八蛋的恶鬼了,这世竟然会有此一劫?
“丫头,你已尽到自己的力了,那个小莉就看她自个的造化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别难过了。”盘玉兰也为何莉难受,但她更多的是关心自家的女儿,担心女儿冲动起来会不计后果地做傻事。这丫头太情绪化了。
“不对呀!”徐庆娣默然一会突然怪叫起来,把众人吓了一大跳,以为她为朋友急得神经错乱了,盘玉兰赶忙一把把她搂怀里连连说:“丫头丫头,别乱想了,好了好了,一切都会没事的……”
“干什么呀?”徐庆娣一把推开老妈,理了理被她弄乱的头发,给了她两颗大卫生球,说道:“放心,我还不致于得神经病。我是突然想到何莉可能并不是那个恶鬼的主要目标,只是那一晚她碰巧在场而已?”
宓成功点头道:“也有这个可能。不管怎样,我们最好快点通知清海那边,让他们想个办法出来应对,不然等我们回去恐怕来不久了。那巫师的话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小心点总是不错的。”
“嗯,没错。可是山里信号不好,昨晚我就没打通清海我爸的电话。”
“哦,这个没问题。我们那里有座无线信号发射塔,到了我们那里,手机就可以通了。”赖向导热心地说。
此时雨丝大了起来,虽然穿了塑料雨衣,但到了赖向导家时大家的衣服还是湿了。应赖向导的邀请,一行人跟着他到了他家里暂作停留。宓成功的冲锋衣似乎有防雨功能,脱下来用毛巾一抹就干了。这让徐庆娣眼热不已。
没顾上擦拭头发上的雨水,徐庆娣就给何莉的父亲打了电话,电话通了,然而让她万万想不到的是接电话的人竟然是何莉!
电话里何莉的声音很低,何莉在电话里简短说了下她醒过来的经过,并说是他父亲救了她,现在她父亲正昏迷不醒中,她现在人还非常虚弱,脑子也有些混乱,想多了就头痛,所以对父亲的事她一筹莫展,希望徐庆娣快些回来帮她拿个主意。
放下电话,徐庆娣高兴地向宓成功说了电话内容,并说:“真是太好了,何莉竟然醒了!啊呀呀,真是没想到啊!嗯,没想到何文亮还是非常爱女儿的,不然也不会为了救何莉把自己搞昏迷了。前天我看到他一副白痴样,直想揍他一顿。看来我是错怪他了!”
徐庆娣摇头晃脑地感叹了一会,说:“怎么样?我说是那个巫师胡扯吧?何莉不是醒过来了啥事也没有?”
“那也不一定,她父亲不是接着昏迷了吗?说不定他是把自个的命续到女儿身上了!”宓成功思索了一会,猜测道。
徐庆娣刚想反驳,那边盘玉兰在叫她赶快过去烤火,把衣服烘干。这时她才觉得身上冰冷冰冷的,忙应了一声,挤到了屋子中间火塘边上。
宓成功看了看表,三点多了。
他们要快点赶路,不然怕来不及赶回盘山寨了。他朝盘刚看了看,指了指表。盘刚会意地点点头,立刻催促大家上路。
徐庆娣坐下不久刚把身子烤热,就赖着不想走。
赖向导也很热情地邀请他们干脆在这里住了一晚,等明天放晴了再走。
宓成功看了看徐庆娣,笑眯眯地对赖向导说:“这样吧,让这位美女留下来等天晴,我们就先走了。”说完就向屋外走去。
徐庆娣看见,忙蹦起来跟着出了门,嘴里还嘀嘀咕咕埋怨道:“反正何莉已经醒了,干吗这么急?人家现在身上全是湿的,难过得要命呢。”
“瞧这丫头说的,难不成你真的想在这里过一夜?”盘玉兰似笑非笑地睨了女儿一眼。
“嗯,那你就在这里过一夜好了,干吗要和我们一走?”宓成功也一本正经地说。
“嘁!”徐庆娣朝俩人翻了翻眼睛,昂首挺胸地走到前面去了。
雨渐渐大了起来,打在身上的塑料雨衣上发出轻轻的沙沙声。
四人紧赶慢赶,一小时后赶到山下飞龙江边那条碎石路上。盘刚说他和那个来时乘坐过的三轮车主说好了,让他在这里等他们。没成想到了地方一看,根本没人!这下可急坏了一行人。
山里的天黑得快,暮色已象轻沙一样慢慢掩了过来,如果他们不能在天黑前赶到飞龙渡口,他们就会被阻在江的这一边,第二天才能渡过江去。虽然十一月份的天不是很冷,盘刚以前领着探险队也在野外露营过,但那可都是清一色的大男人,身板倍儿好。眼下可是有两个女人的,加上天还在下雨,身上都是湿的,万一冻病了那可不得了。
盘刚心急如焚,心里暗暗咒骂着那个该死的车主,一边简短地喊了句:“快走吧!”说完撩起腿就上了七高八低的碎石路。
此时谁都知道情况严峻,徐庆娣也顾不上说怪话发牢骚了,紧跟着就跨步跟了上去。
一行人谁也没说话,只顾着往前赶路。但是毕竟是两条腿,哪里能赶得上三个轮子的,眼看着天就黑下来了。大家正在万分焦急地赶路时前方忽然传来驴子咳嗽似的声音。盘刚放慢脚步侧耳听了听:“咦?好象是汽车声。难道那家伙来了?”
众人精神立刻振奋起来,一齐竖起耳朵,确实是汽车声,越来越近了,渐渐地一束亮光射过来让大家不由眯起了眼睛。
一辆再熟悉不过的车子迅速冲到了面前,正是那种三轮改装车!车子停了下来,但没有熄火,从车头里探出一个乱哄哄的脑袋来,大声地问:“喂,有没有叫盘刚的?”
盘刚确定就是这辆爽约的车了,过去刚想给他一巴掌,但走近了一看对方,不由楞了,咦,怎么换人了?
看到四个不悦和疑惑的神色,那人解释说原来的车主突然肚子痛,忍了半天没好转,就去医院看,没想到医生说他是得了兰尾炎,需要住院手术,在进手术室前他突然记起和盘刚的约定,就打急忙打电话给他,让他无论如何也要代替他出这一趟车。他当时正在送货,把货扔下就赶过来了,谁想紧那么急的赶来还是晚了。
那人一个劲地道着歉,然后请他们赶快上车。现在他们哪里还有时间生气,再说车主生病也是突发情况,也不能怪他,人家倒底还是派车来了,也算是个有诚信的人。
于是众人赶紧上车,没等他们坐好,车子就开了。看来这个车主也知道误了渡船的严重性。
车子剧烈颠簸着前行,左边的一个一个山峰黑黝黝的象一只只猛兽似的依次向他们扑过来,使人心惊胆战;江水轻拍石岸,发出哗哗的喧闹声。但是谁也没心情欣赏这亘古不变的夜色,有的,只是焦灼的担忧。
近了,近了,渡口渐渐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飞龙江边
更新时间:2012-3-23 20:20:51 字数:5373
昨天第十三章上传了以后有朋友问我苗族巫师吃的老鼠是怎么抓到的?我说这还不容易?巫师抓老鼠的方法可以有三个:一是念咒,二是下蛊,三么就是摄魂啦~,嗯,三种方法依次应用叠加应用都可以,我还不信就抓不住这老鼠了!嘿嘿~嗯,闲话少说言归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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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莉吁了一口长气后悠悠醒来,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片白色,天花板是白的,墙壁是白的,连身上盖的被子也是白的。她迷惘地看着眼前陌生的场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梦中。
接着她就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在俯视她,那脸很年轻,红润娇艳,似乎能掐得出水来,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的护士帽,衬得那脸更加嫩如凝脂。她和这张脸大眼瞪小眼的互视了一会,忽然那脸迅速移开,接着就听到一声惊喜的叫声:“张主任张主任,何莉醒了!……”
她阖上眼,不知道这张主任是谁。也不知自己现在身在何处。她蹙眉努力地想了好久,什么也没想起来,脑中似乎全是厚厚的糨糊,搅不开也抹不去,根本想不起来她之前在干什么,又为什么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再想就头痛欲裂,她只好放弃。
一阵脚步声匆匆过来,接着一张红润的圆脸出现在她上方。那是一张毛孔粗大的男人脸,她似乎有些熟悉,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再次努力地思索着,头又隐隐地痛了起来……哦,终于想起来了!这是重症监护室的主任张医生!
何莉冲着张清生努力裂了裂嘴扯出一个笑容,开口说:“张……主任,我……怎么在这里?”
她吃惊地发现那个张主任根本没有听见她的话,只是兴奋地吩咐站在一边的那个护士:“何莉终于醒了,快,快去通知王院长!”
她这才醒悟自己刚才的声音是那样的微弱细小,估计张清生看到的只是她微微翕动了一下嘴唇。
那脸俯下来,温和地问道:“何莉,觉得怎么样?”带着大蒜味的口气喷到了她的脸上,她不由迸住呼吸侧过身子,微微点了点头,加大了力气重又问那个问题。
张主任怔住了,似乎有些为难,稍倾才吱吱唔唔地说:“这个,等你好一点了再说好吗?”
这时她感到有人从她床边抬走了什么东西,很重,似乎是一个人,可是在她的病床边怎么还会有病人?难道重症监护室里也加床了?
她闭上眼睛。她真的好累好累啊!好象是爬了好长的山路,全身都又酸又痛又麻。她刚才好象看到父亲的脸了,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嗯,肯定是做梦了……
真的好累……
她又沉沉睡去。
张清生研究似地看了何莉好一会儿,又打开监护仪重监测了一遍她的生命体征,
结果显示完全正常。这说明她已脱离了生命危险,除非她自个不想活了。
张清生此时的心情不知是该轻松还是该沉重。何莉是醒了,但何文亮却在他这重症监护室里莫名其妙地昏迷了,这算什么嘛?一个换一个吗?这也太荒唐了吧?
此时何文亮已被护士移到了和何莉一床之隔的病床上。
一模一样的昏迷,但何文亮的脸色一点也没变,仍然如昏迷前一样自然,呼吸也很平和,如果不是对外界刺激没有反应,你大可以认为他是熟睡了。当然是睡得很熟叫不醒的那种。
当张清生知道何文亮的打算时,他就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倒底不对在哪里他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也许是对何文亮的来历产生了怀疑?也许是对何文亮说的方法不太相信?反正,他当时是疑信参半。
只是何文亮说得也对,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而且对何莉来说也坏不到哪里去,既然束手无策不如放手一博!
但当他看到何莉醒来,何文亮却倒在何莉病床边人事不醒时,他立刻就知道这不对劲在哪里了。何文亮之前表现得太自信了,他还说不会找这里的任何魂魄。这么一句漏洞百出的话他当时怎么没听出来呢?一个摄魂师给人施行借命大法,最好的方法是就近找命,不可能远距离寻找,一个是法力有局限,另一个也容易被警察找上门来。
那么很有可能的是,他是把自己的魂摄了替他女儿续命!
想到这里,张清生不禁瞠目结舌:这个何文亮也太牛了吧?一般的摄魂师只能摄别人的魂,难道他竟然能摄自己的?
何莉昏昏沉沉的睡了三个多小时,其间王院长已来看过她,知道她已没事,王院长也很高兴,叮嘱张清生让何莉在重症监护室里再观察几天,务必要让她稳定后再转到内科病房。张清生自然唯唯诺诺地应了。
何莉再次醒来时已是下午三点多,她动了动身子转了转头,觉得整个人清爽精神多了。
她按铃叫来一个护士,吩咐她泡碗面来,她饿了,想吃东西。
就在何莉半卧在床上吃泡面时,她看到了一床之隔的那个病人,那人一动不动地躺着,身上接了好多管子,旁边的心电监护仪上一个亮点闪动着,显然那人是个重病人。
但是,那人看上去怎么有点眼熟呢?她收回目光,想了一下,又抬眼望去,这一次,她全身不由颤抖了一下:那人,竟然是她的父亲!
父亲怎么会出现在清海的医院里,而且是在重症监护室里?他倒底出了什么事?
虽然她曾经非常痛恨她的父亲,无数次地发誓不会原谅他曾对她做过的一切,但现在猝然看到父亲这样人事不醒地躺在那里时,她的心还是抽搐成了一团。
她吃不下面条了,尽管那是她最爱吃的牛肉酸菜面。
她按铃把护士叫来,想问清父亲是出了车祸还是突发疾病昏倒在大街上被人送来的。因为除了这两样她想不到父亲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那个护士就是小林,也是刚才何莉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漂亮美女,小林不光漂亮讨喜,嘴也很乖巧,看到何莉醒来她也很高兴,听到何莉问她,就叽叽喳喳地把她知道的都了,把刚才张清生让她们要有选择性地回答何莉提问的关照全忘到了脑后。
小林兴高采烈地说到一半,突然害怕地停了下来:“呃,何莉,你又觉得不舒服了么?”她看到何莉的脸色陡然大变,怕她又会昏迷,于是急忙跑到医生办公室去叫医生。
张清生匆匆赶来,看到何莉神志清醒地半卧在那里,只是脸色不好看,就松了口气,刚想再给她测一下血压,被何莉止住了。
“张医生,请您告诉我真话,我父亲倒底为什么会躺在这里?他为什么会人事不醒的?”何莉直视着张清生的眼睛,正色道。
张清生知道事到如今已没有隐瞒的必要,于是把上午的事一点不漏地全说了。最后他还说了句:“你父亲为了你把命都舍出来了,这样的父亲可不多见啊!”
此时,何莉的眼里已蓄满了泪水,听到最后早已泣不成声……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世上最不幸的人,从小没有母亲,父亲又不爱她,把她一个人扔在清海不管不问只顾自个逍遥快活去了。只有外婆是爱她的,可是外婆却已离她而去。
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她原来有一个天底下最好的父亲,他给过她一次生命,又给了她丰裕的生活让她顺利成长,虽然没有亲自教养她,但他尽到了力。今天,他又给了她第二次生命,无怨无悔地为她付出了一切,甚至连魂魄都续给了她,而她,又曾经为父亲做过些什么?她怎么能有资格责怪他恨他呢?
何莉将脸埋在手臂里,肩膀轻轻抖动着,哭成了一个泪人。张清生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离开了。
他知道此时的何莉不希望有人打扰。
过了好一会儿,何莉才终于冷静下来擦拭眼泪,就在这时,她接到了徐庆娣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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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龙江渡口终于到了!但当众人下车后心都同时一沉:暮色里江面上波浪滚滚,但江上一只船也没有,渡口也没有一个人。显然艄公已把船撑回了对岸。这下所有人全都傻眼了。那车主机灵,不等盘刚暴怒就赶紧开车溜了,剩下这一帮人在这里大眼瞪小眼。
雨仍然不紧不慢地下着,但此时已无人理会。看来露宿已不可避免。
“我看,还是我游过河去把渡船撑过来吧。”盘刚铁青脸说。他很内疚,怎么会找了那么个不守信的车主呢?如果早到一刻也许就能赶上最后一班渡船了。
“可能不行吧?这江水很急啊!”宓成功蹲下身看了看水流说。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也想不出办法来解决眼前的难题。
“我说,刚舅舅给那个艄公打个电话嘛,就让他加个班把我们渡过去,回头再多付他点钱好了。”徐庆娣一点也不急。这有什么?这种类似的事她们单位也发生过,遇到难题时找来领导,领导再打几个电话,把主事人找来加个班不就完了吗?至于大家这么发愁的?
“嘁!”听到大家齐声发出这种不屑声,小妮子不由把眼睛竖起来了:“怎么了,我说得那里不对了?不知道现在是信息时代吗?”
“小娣,这可是在山里……”盘玉兰说。这个丫头脑子糊涂了吧?
“哦,那你知道艄公的电话号码吗?”宓成功仍是一副慢吞吞的样子,悠悠说道。
“不知道。可是刚舅舅应该知道的吧?”徐庆娣理直气壮地说。上午过江时那艄公说过,他就是盘山寨旁边盘龙寨里的人,盘刚会不知道那人的电话号码?
“这大山里,哪里会架电话线?山里人也买不起手机。”盘刚直橛橛地说。“平时大家伙有事都是隔江用嗓子喊的,现在天黑了又下着雨,恐怕喊破喉咙也听不见的。”
“啊?怎么会这样?”徐庆娣吃了一惊,这才醒悟到情况不妙。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就在江边找个高地露营,等天亮了再走。一是同意盘刚的方法由他游过江去把渡船撑过来。
四个人分成了两派,一派是盘刚和盘玉兰,盘玉兰从小和盘刚一起长大,知道他的水性很好,飞龙江里的沟沟堑堑他知道得清清楚楚,虽然天色已黑,但只要方向不错,应该能安全游过去,只要能到达对岸问题就解决了。这地方她虽然熟悉,知道没有大野兽出没,但三十多年过去了,谁知道会从哪里蹦出个怪物来害人?
另一派是徐庆娣和宓成功,他俩坚决不同意盘刚作无谓的冒险。说天太黑,水太急,人一下去就站不住,要是让水流冲走了,黑天黑地的,让他们怎么找?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他们有四个人呢,难道还怕夜里被狼啊熊啊的叨了去?再说了,盘玉兰包里不是还有一点食物吗?大家分分吃了填填饥,到天亮了再走不是更安全?
盘刚说这里熊是没有,但狼倒是说不定,说去年隔壁的盘龙寨里就有一只羊被狼拖走了。
说到这里,好象有感应,远远地传来了一声长长的狼嚎,吓得众人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两派的人争论半天没有结果,最后盘刚一跺脚,吼道:“别争了,我下去!”吼完就到一边吭吃吭吃准备去了。
徐庆娣和宓成功一看,得,这厮是铁了心要做个黑夜横渡飞龙江的英雄了。也就不再出言反对,和盘玉兰一起过去帮他准备起来。
原来这盘刚早有准备,他把斜背在身上的布包取下,从里面取出了一根长长的白色塑料绳子,往山脚下睃了睃,找了一棵大一点的树,用斧子将底下的树皮削去一圈,将绳子在没有皮的树杆上围了两圈打了两个栓牛结,拉紧,然后脱了衣服,身上只剩背心裤头,将衣服卷了卷和烟杆和斧头一起放在树下,将另一端绳子系在自己腰间,紧了紧,对眼巴巴地望着他的三人说道:“你们三个就拿着这绳,如果我的腿抽筋了或是游不动了……嗳,反正是遇到意外情况了,我就会拉动这绳子,你们就赶紧把我拉回来,到时咱们再另想办法吧。”
看到三人鸡啄米似的点着头,盘刚的脸色放缓了些,说:“没事的,这江里我熟悉,我也准备得很充分,应该没危险的,放心吧!”说完要走。
盘玉兰急道:“等等,刚哥哥,吃点东西吧。”说完从包里摸出最后一个鸡蛋和一张饼。其实她包里应该有两张饼和两个鸡蛋,但半路上徐庆娣说饿,盘玉兰以为赶得上回盘山寨吃晚饭的,就把一份饼和鸡蛋拿给她吃了,没想到一行人被阻在了江边。
盘刚吃完食物,就顺着江边的斜坡下到了水里。江边的这三人立时把心都提了起来。他们初时能看到盘刚黑黑的身影在江里一浮一沉的,后来就渐渐看不到了,也不知道他游到了哪里。三人紧张地眼睛都不眨一下地望着江面。
此时雨已经停了,天上的云层薄了好多,他们在黑夜里时间久了,眼睛也慢慢适应了,能看到一米以外的东西,虽然不是很清楚,大都也是一个模糊的影子,但轮廓还是能辨别得出来。对岸有一个黑黝黝的影子在江面一晃一晃的,那应该就是那艘渡船了。那么盘刚此时爬上那渡船了吗?
江面上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有的,只是水波的荡漾和偶尔鱼儿的欢跳。突然江面上掀起了一层涟漪,似乎江底下有什么大的物事游过,稍倾,又平复了。
“妈,”徐庆娣突然叫道。
“干吗?”盘玉兰正聚精会神地观察着江面,听到女儿叫她,有些不耐烦。
“我说,你知道这条江里有没有什么怪东西?”徐庆娣在老妈耳边低低地说道,怕被宓成功听见了取笑她。
“怪东西?什么怪东西?”盘玉兰心不在焉地回道,双眼睁得铜铃大,直直地瞪着江面。刚才江面上的那层涟漪她也看到了,心里正在犯嘀咕,以前从没听说过这江里有什么大鱼啊,那是什么东西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徐庆娣说得什么她还真没往心里去。
“嗯,就是那种鬼怪啊幽灵啊什么的啦。”徐庆娣仍旧附在她耳边说,暖暖的气息喷到她脸上怪痒的。
“胡扯!哪里有这种东西?”盘玉兰叱道。话音刚落,江水哗啦一下发出一声巨大的水声,江心里陡然立起一个物事来!
那物事露出江面高约两米,是人是兽分辨得不是很清楚,从高度来分折是人的可能性不大。这世上哪有这么高的人啊?
令人毛骨耸然的是,在物事的上半部份射出两道绿幽幽阴森森的光来。那光在江面上寻梭一会,又陡然往下一缩没了踪影,就象它出现时一样,又突然消失了。几让人以为刚才是看花眼了眼。
江边三人气都不敢喘,蹲在那里一动不动伸长脖子瞪着江面。象似是被吓傻了,也象似是在等着那物事再次出现。
突然,他们手里的绳子动了一下,接着又动了一下。徐庆娣忽然醒悟过来:“啊呀,是刚舅舅!他肯定有事了,快拉快拉!”盘庆娣和宓成功也清醒了过来,三人一起用力急急拉动那根塑料绳。
开始时那绳子拉起来有一定张力,但就在拉了好长一段后张力突然消失,他们手里的绳子一松,接着绳子就到了岸边,绳子的那头,竟然是空的!
盘刚离奇消失了!
惊悚
更新时间:2012-3-24 21:59:52 字数:5458
惊悚
看到手里空空的绳头,再看看岸边始终没见人爬上来,盘玉兰楞怔了片刻,两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放声大哭:“刚哥,是我害了你,都是我害了你啊!这下子让我怎么向嫂子交代呀!”
徐庆娣听着母亲悲痛的啼哭,心里也非常难受,这本是她的主意,母亲和盘刚舅舅都是为了帮她才加入进来的。
现在刚舅舅下水突然失踪生死不明,又是在这目力不达十米黑漆漆的夜里,让她们三个外地人在这陌生的地方怎么寻找?而打110叫警察来搜救更是不可能。这么偏僻的地方不用说警察找不到,就是找到了也不知会到什么时辰来,到时可能连人都死硬了,还营救个毛啊?
想到刚刚还那么活蹦乱跳的人转眼就那么没了,而且还是因她造成的,徐庆娣也不由嘤嘤哭泣起来,一半是后悔害怕一半是悲痛。
“嗳,别哭啦,盘大哥说不定没死呢!”宓成功一直拿着那绳头翻来翻去地查看着,这时抬头向正哭得昏天黑地的两个女人喊道。
徐庆娣一听,忙停住哭泣,擦了把脸疑信参半地问:“真的吗?”
盘玉兰只是停止了一下哭喊,抹了把泪,带着哭声说:“怎么可能,他腰里系的绳头在这里,人却不见了,你说他不沉到江底又会去了哪里?刚哥呀,是我害了你呀~噢噢……噢~”
“盘大姐,我这么说是有根据的,你们看,这绳头是完整的,不是受大力断裂的,说明这绳结是盘刚自己解开的而不是被某种不明生物咬断或是扯断的,这说明盘刚也许是在一种危急状态下不得已解开了绳子,脱身后潜到了某个还没被我们发现的地方。”
“唉呀,说得太有道理了!”徐庆娣破涕为笑,拉了拉还在大哭的母亲说:“妈,妈,别哭了,宓教授说得很对,刚舅舅水性这么好,应该没事,我们还是四处找找吧!”
盘玉兰听了心里涌起了一丝希望,忙擦拭干泪水,一咕碌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这时才发觉屁股上痛痛麻麻的,敢情是被有梭角的石头硌的。
三人沿着江边慢慢向下游走,边走边喊着盘刚的名字,三双眼睛不住地搜索着江面和岸边。夜里江边的光线虽然看得不太清楚,但江面上如异常的动静他们还是能看得很清楚的。
如果这时有人路过,乍眼看到这三个人肯定会被吓一大跳,因为此时三个人的眼里都射出了绿幽幽的光来,活象三只饿狼。
三人边走边喊,也不知走了多远,就在盘玉兰和徐庆娣快要丧失信心连宓成功也开始怀疑自己刚才的推论是否错了时,从江面上忽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声音:“……救命……”声音很轻,时断时续,听得不是很真切,但还是被宓成功捕捉到了。
“等等!”宓成功停下脚步,拦住两人,倾耳细听了一下,这时那个隐隐的声音又传来了:“救我……”这次声音似乎清晰了一点。
的确是有人在喊救命,但是不是盘刚却不能确定。
三人立刻振奋起来,不管是不是盘刚,有人落难总是要救的!
循着声音,他们看到在江心竟然有一个小岛样的隆起,不对,不太象小岛,小岛是固定不动的,但这个小岛样的东西竟然是浮动的,还忽大忽小忽高忽低,有时顺着江流往下游漂,有时却停在原地不动了,就象是个活物一样。就在他们停下脚步仔细观察的这功夫,小岛慢慢漂离了他们。
三人这下可傻了,岸上离江心很远,又是在夜里,而且这小岛又是活动不稳定的,这可怎么救人?
三个追着移动的小岛跑了一阵,累得气喘吁吁,再也跑不动了,尤其是徐庆娣,本来折腾了一天已经够累的了,现在又拚命的跑,初时还好,凭着一股暴发力还能迈得开步,后来那两条腿就象灌了铅一样挪不动了,不得不停下来撑着膝盖呼哧呼哧的喘气。盘玉兰看女儿累成这样心疼不已,就停下来等她。
宓成功从前面回过身来说:“这样不行,这样下去非但救不了人还得把我们拖死。我看这样吧,你们等在这里,我一个人先追上去把绳子扔到岛上,看那人能不能接住,只要他能接住,救人就有希望了。”
两个女人觉得很有道理,徐庆娣也是实在没力气了,正想歇一下,就同意了宓成功的建议。俩人就地坐了下来,等着宓成功的消息。
宓成功两眼盯着小岛漂去的方向,迅速地跑动着,边跑边将绳子一圈圈地绕在右手臂上。碎石路面不平整,加上夜里视线不好,眼睛又得盯着江面,因此他时不时的就会被硌得一个趔趄几乎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