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莉一听几乎晕倒!
出了屋子她才明白为什么这么大的屋子只住了一个人,敢情这一地块也是被征用的,周遭大部份和这一摸一样甚至比这更新的房子全都空空荡荡没有人居住。看起来,这户人家象是钉子户,就留个老人在这里作为和开发商谈判的筹码呢。
接下去的一个林海住得很远,何莉乘了出租车沿环城南路往西跑了十五分钟才到达纸上写着的那个地址,那是个靠近公路的自然村,还没进村就听到一阵哀乐。她停住脚步听了听,好象是从村子东头传来的,想是村里有人作古了。沿着进村的小道走了一会,看到旁边屋子门口有个中年妇人,就过去问这村里有个叫林海的人吗?
那妇人看了看她,说你是林家的远房亲戚不常来吧,所以怪眼生的。林海家就在东头,有很多人的那一家就是。他还没出殡呢,吃午饭还来得及。
何莉一听吃了一惊,说林海死了?
是啊,你不知道?那你来是……那妇人也吃惊地问。
何莉一听二话没说回身就走。阿咧咧~人家都死了我还巴巴找他干吗?
一连三个都不是真正的林海,嗯,也不对,应该说都不是她要找的那个林海,何莉不觉有些沮丧,她在路上打了一辆车,刚回到她住的小区门口时,包里的手机响了。先还以为又是她后母打来的,但抓起父亲的手机一看,不是。再拿起自己的诺基亚打开,是徐庆娣!
徐庆娣说他们已经到了武宁车站,正要乘十点三十分回清海的车子,估计下午三半点就会到家。
何莉清醒后知道徐庆娣和她母亲为她去武宁找鬼师,就是为了能让她早日清醒,心里对徐庆娣觉得很是感激和歉疚,也一直在心里惦记着她们两个的安全,现在听到她们安然无恙正要回来,也觉得很是高兴。
没想到接下去徐庆娣就对她说起了宓成功,说宓成功怎么怎么了不起,怎么怎么象个百事通,反正这个宓成功很man,让徐大小姐很是欣赏!
何莉一下子嗅出了危险信号,这小妮子是不是恋爱了?
宓成功以前来清海会过几次诊,何莉看到过几次,但没打过招呼,看上去人长得不错,很是精神也很儒雅。但关健是宓成功都已经四十岁了吧,而且据她所知这宓成功可是有老婆有小孩的,难道这傻妞打算做第三者了?
“喂,打住打住!”何莉没好气地打断徐庆娣兴高采烈的叙说:“别用这种色迷迷的口气描述一个男人,我必须要告诉你,这个男人是有家室的!”
“什么?”徐庆娣在电话里恨恨地大叫:“你这家伙,难不成昏迷了几天把脑子闷坏了?难道欣赏佩服一个男人一定要以身相许的吗?何莉!你脑子在转什么脏念头啊?”
何莉顿时汗颜,一时语塞。看来她还真是想歪了。
“啊……哈哈,哦,对不起对不起啊,我是太关心你了,关心则乱嘛。”何莉干笑两声道了歉。
“嗯,我回来绝对饶不了你,你都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嘛?你要请我吃大餐!”
“好吧好吧,肯定请你吃大餐,饭店你来定好了。”何莉忙告饶。
“嗯,这还差不多。呃,你现在干什么呢?”
何莉大致和徐庆娣说了找林海的事,徐庆娣沉吟片刻,说你一个人要找到什么时候?我看你还是多找几个人,把名单分分工,让大家一起帮你找,这不是快多了吗?
何莉一听,心里一亮,咦,庆娣说得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看来咱还是不如这小妮子聪明啊!
“喂,何莉,我下午就回来了,把你那名单上的人留几个给我,可别都一个不剩啊?要是一个都没了,我可要找你算账!”
何莉哭笑不得地答应了她,小妮子这才关了机。
何莉回家简单烧了点饭菜吃了,然后打电话给王义妹,王义妹今天正好休息,一个人在宿舍看小说,听到何莉请她帮忙,立刻赶了过来。
何莉还请了两个正休息在家的前同事,人家一听何莉请她们帮忙,全都满口答应了。
趁人还没到,何莉先就把名单抄成了四份,刚刚抄完,王义妹就到了,接着那两位也到了,何莉把名单分给了她们,一边和她们说了她寻找林海的目的和她要的林海应该具备的两个条件:一是认得她父亲何文亮的,至少应该知道这个名字,如果对何文亮这个名字没有反应的,肯定不是。二是问对方看没看到过铜灯?如对这个问题茫然无知或是答非所问的,那也肯定不是。
三人一齐答应,于是何莉就和她们一起出了门。在小区门口,何莉为她们各自招了一辆出租车,她自己则另打了一辆,四人向四个方向分头而去。
下午三点半,徐庆娣一出清海车站,就给何莉打电话,何莉说她正在离市区四十里的房里村找住在那里的一个林海。
徐庆娣一听,大叫:“那我的名单呢?快报给我,我马上去找。”
“别闹了,这个林海的家快到了,我关机了啊?等我回来再说吧。”说完就断线了。
徐庆娣恨得牙痒痒的,骂道:“这个背信弃义没诚信的家伙,刚才说得好好的,才几个小时就反悔了!”
宓成功好奇地问:“谁?是谁背信弃义没诚信了?”
“就是那个何莉啦!”徐庆娣愤愤地说:“我在武宁就打电话给他,说好了留份名单让我帮她找人的,可我回来却见不到她人,也没告诉我地址,你说气人不气人?”
“找谁啊这么急?”宓成功正打算坐公交车回他在清海的宾馆取车子,公交车还没来,他就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徐庆娣聊天。
徐庆娣的母亲盘玉兰一下车就去了加油站,她今晚夜班,先得和替她的班人说一声。
“就是找林海啊。何莉说她爸昏迷前说的,找到这人就能救他!”
“谁?林海?是哪个林海?”宓成功大惊失色!
乌察拉.林海
更新时间:2012-3-27 21:16:51 字数:5820
“啊?你也认识一个林海?是不是就是那个会法术的啊?”徐庆娣惊喜地喊道。
“这个林海,还活着吗?”宓成功更为吃惊地问。
“你真的认识他?噢,真是太好了,快告诉我他住哪里?”徐庆娣欢喜雀跃得差点跳起来,惹得边上也在等车的人都投来了诧异的目光,不知道这位美女为什么突然激动起来。
“哦,我不认识,我是在一本杂志上偶然看到的。”宓成功看到满脸兴奋的徐庆娣,右肩上似乎又隐隐痛起来,不由戒备地后退一步。
“哦?”徐庆娣失望地收了兴奋,又问,“杂志?是什么杂志?”
“是一本好象叫《奇异的世界》的杂志。”宓成功努力回忆着,“那是在我毕业前一年,我正在上海妇产科医院生产实习,下班后闲来无事就在医院边上的书摊上逛,偶然看到一本杂志,上面全是奇闻怪事,什么吃了黄豆加胡萝卜会长个子呀,什么有人光吃盐不吃饭呀,还有人喜欢吃泥巴啊,反正什么怪事都有,我觉得稀奇就买下来拿回宿舍,没事时就翻开看看。看到最后就发现了关于林海的文章……”
“这林海真的很神吗?”徐庆娣好奇地盯着问。
“我也不知道,文章说这林海拥有一种异能,能自由穿越人、鬼、神三界,知前世,晓未来,交好神界,喜好捉鬼,尤其是恶鬼,说是可以用它们来练丹。凡是鬼一闻到他的气味就望风而逃。文中还有鼻子有眼地说有人曾看到他捉到了鬼,当时那鬼还吱吱地叫呢……”
“嘁!这种话你也信?那林海怕是捉到了一只老鼠了吧?”徐庆娣用鼻子嗤了一声。
“这种事当时我哪里会信?但是我一向对这种奇门遁甲术非常感兴趣,就通过杂志社找到了那个写这篇文章的人,这人告诉我说确实是有这么一个奇人,不,应该说是高人。没人知道他倒底师出何人,也没人知道他属于哪个门派,只知道这是一个道行很高的人,甚至在神界好象也有一席之地。这人曾经救过一位市长千金的命,也治好过许多连医院都无法医好的病人,所以在当地非常有名,上门求助者众多,每天门庭若市。但据说他每行一次法,体力消耗很大,所以每天都限制在十人,第十一个就要等到第二天,谁也不能开后门,连他的亲朋好友也不例外。因此许多人隔夜就在他屋前排队等候,有的甚至就睡在他家里。我听说后兴趣愈增,就请求他引见一下。这人当时迟疑着不愿答应,但经不住我再三请求,最后他才答应先打个电话问问他老家的亲戚再作决定,但是他到楼下小店去打了电话后回来脸色大变,告诉我说这林海死了!”
“啊?怎么这么巧?”徐庆娣觉得宓成功说得象天方夜谭中的故事。
“是啊,当时我也不信,就跟他说,要不你把地址给我,我自己去找……嗳,车来了。”宓成功转头忽然看到公交车进站,就招呼徐庆娣说。
公交车上人不多,两人找位置坐下。不等徐庆娣问,宓成功接着说:“那人非常不悦,但还是写了个地址给我,我向医院请了两天假就上清海来了。
那时清海还很小,只有两条并行的主街,其它都是曲里曲拐的小弄堂,费尽周折多方打听我才在一条小弄堂里找到据说是林海的家,那是一所老式小院子,院里种有好几棵树,一间客厅三间正房,客厅里的长条桌上放有灵台,上面供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老者精瘦面容,深邃的双眼。看到这双眼睛我忽然心跳加快,这是一双能洞察世事的眼睛,在这双眼睛面前,你什么也瞒不了他。
屋里只有一个白头发老妇,她告诉我说,这老者就是林海。我一时无语,给林海上了支香后就退出来了。
后来我又去找过写那篇文章的人,和他讨论过奇门遁甲异术存在的可能性。那人也说这种异术是肯定存在的,只是咱都是无缘的凡人,修习不了,也无缘见识罢了。
后来再也没听说类似的事,我也就把此事放下了。今天听你一说才又想起此事来,只是不知道何莉父亲所说的林海是不是和我在杂志上看到的是同一个人……对了,我说的这人本名并不叫林海,这人不是汉人,是突厥人后裔。林海只是他到了中原以后另起的一个名字,他的本名叫,叫什么来着?”宓成功蹙着眉头想了半天没想起来,说:“前面好象有个乌的,叫乌什么来着?……嗯,时间太久想不起来了。”
“你再想想看,要是想起叫什么来就好了。哦,这么说来何莉她们找的人全不对?”徐庆娣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也不一定呀,现在没法确认何莉要找的这个林海和我说的那个乌某是不是同一个人呢。”
“要不我们再去那乌家看看?”小妮子眼珠子一转,提议道。
“到哪里去找?这几年各地都在搞旧城改造,老城区都没有了,原来的街道弄堂全消失了,住在那里的住户都不知分散到了那个角落。我想清海肯定也是一样,你上哪里去找啊?”宓成功摊摊手苦笑一下无奈地说。
徐庆娣立刻象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萎顿下来:“天哪,要是找不到林海,何莉就救不了她爸,也搞不明白产房里倒底是什么物事在作怪。咱们费了好大的力气到头来仍在原地踏步,这个怎么好?唉,人家何莉二十几岁了才搞清她爸原来是世上最好的父亲,难道让她眼睁睁地看着他死?这也太残酷了吧?”
宓成功没有回答,虽然他博闻广记,涉猎甚广,但他毕竟只是一个凡人。
这时旁边有一个人注意地听着他们的谈话,眼神闪烁,但始终没有插话,听到后来他似乎微微笑了一下,然后扭过头去望着车窗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宓成功一开始没有注意到这人的神情有何两样,但当车子到了一个站点停下,这人在他后面起身下车,在经过他身边时两手食指和大拇指相碰其余四指撒开向虚空晃了晃,然后收手下了车。宓成功的目光无意识地跟随着这人,见那人走到人行道上忽然回过身来,向着他绽开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他心里忽然醒悟过来:是手印!刚才那人是结了一个手印!此时不容他多想,车子已缓缓启动,他一个箭步蹿到门口,挤到刚要合上的车门口,同时向正呆若木鸡的徐庆娣大喊一声:“下车!”话未落人已跳到了地上。
等到徐庆娣慌慌张张地跟下来,他已迅速走到了前面街道的转角处。徐庆娣急忙跑过去,呼呼喘着气埋怨道:“又怎么啦宓大教授?怎么莫名其妙就下车了?害我被那个司机好一通骂!”
“嘘!”宓成功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嘘了一下,轻声说:“别说话,跟上。能不能找到真正的林海也许就在此一举!”
“什么?”徐庆娣忍不住叫了一声,立刻又捂住了嘴,向正朝她瞪眼的宓成功点点头,乖乖地紧跟在后面。
前面那人似乎没有注意到身后有尾巴,径直进了一个小区。这小区的门口竖着一块花岗岩石板,上书巨大的楷体字四个:碧水花苑。
宓成功跟了过去,一看心里暗暗叫苦,才一眨眼的功夫,前面那人就突然消失了。
这小区是个超大型的小区,里面楼房鳞次栉比,密密麻麻,足有一百多幢多层和小高层楼房,而且楼与楼之间非常近,以每幢楼房五十户计,这小区里至少住了五千多户人家!
“这里好象是个安置房小区。”徐庆娣气喘吁吁地跟上宓成功,看了一下小区里面的情况说。
“嗯,怪不得楼房间距这么近,拆迁户们的房子质量都不好,这是普遍现象了。”宓成功边说边向小区门卫室走去,
门卫室里一个穿保安衣服的胖子正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看韩剧,帽子扔在桌上,旁边是一根警棍。看到有人走近窗子,他转过头来望住他们,连身子都没抬一抬。
“嗳,请问这位兄弟,刚才走进去的那人住几号楼?”宓成功在窗口问道。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厮正躺着看电视,哪里能看到大门口进出的人?果然,那保安答到:“没看到!”说完转回头继续看韩剧。
宓成功无奈回头对徐庆娣耸了耸肩说:“没办法,咱还是另外找人问一下吧。”话没说完,那保安突然一个鱼跃从沙发上弹起来,一手抓警棍一手爬帽子,迅捷无比地窜出门到了他们面前,冲两人弹起眼睛警惕地问:“你们打听小区里的业主情况有什么企图?”
宓成功和徐庆娣被这位从考拉突然蜕变成花豹的保安吓了一跳,难得他这么胖的一个人举止竟还能这么快速。
“哦,我们是外地来的,有个亲戚住在这里,刚才一起上街,回来跟丢了,所以向您打听打听。”宓成功赔着笑脸回答。
“哦,真是这样吗?”保安满脸狐疑,围着两人转了一圈,突然又问:“你们那亲戚叫什么名字?”
徐庆娣有些慌了,她根本不知道刚才跟着那人是谁,只是宓成功让跟她就跟来了,谁晓得那人姓甚叫啥啊?她看了看宓成功。宓成功不动色声地向她点了点头。她一看心就定下来,这家伙肯定有办法。
“叫林海。”宓成功果然不慌不忙地回答。
“林海?没听说过。这小区里好象没这人啊?”保安听到他们说出了业主的名字,警惕性顿时去了大半,歪起脑袋努力想着,最后似乎想到一点什么,没把握地问道:“这里没有姓林叫林海的人,但有个人的名字很怪,里面倒是有林海这两个字的。”
“哦,这人叫什么”宓成功满怀希冀问道。
“那人名字好长,姓乌,叫乌察……嗯,想不起来了。等等,我去查查。”说完就屁颠屁颠回到了门卫室。
宓成功和徐庆娣两人在外面焦急地等着,好半天,那保安才又屁颠屁颠地出来了
“找到了,是叫乌察拉林海。你们的亲戚是不是叫这名?这名字太怪了,所以有印象。”
宓成功心里一阵狂喜,脸上神色却无一点变化,连连点头道:“对对对,就是叫乌察拉林海的。请问他住几号楼?”
“哦?让我再去查查。”保安急忙又一次奔进了门房。看得出他也很高兴终于帮到别人了。
这里徐庆娣和宓成功互望了一眼,在彼此眼里能明白无误地看出兴奋和激动来。
“是四十七幢一零八号。往这里过去,从那边再转个弯就看到四十七幢了。”保安此时已去了戒心,出来很是热情地给他们指着路。
“哦,谢谢,真是太感谢了!”宓成功连声道谢,领着徐庆娣沿小区围墙慢悠悠转着,然后转到另一个大门就出来了。
徐庆娣诧异地说:“我们怎么不进四十七幢一零八号去搞清楚这个乌什么林海的是不是就是那个神人?”
“不行,”宓成功摇了摇头,“我们只能找到这里,接下来就让何莉自己去搞清楚吧。灵异学太神秘太奥妙了,以我们的水准哪里能确认真伪?”
“哦,这也有道理。那我给何莉打个电话,让她别再瞎找了。”徐庆娣拿出手机,正要拨号,被宓成功阻止了:“等等,还是让她问完名单上的所有人再说吧。我现在也不能确定住在这小区的人是不是她要找的,万一不是,回过头来重新再找其它的人时间就耽搁了。反正也不急在这一时。”
“嗯,也对。不过,这神人怎么不在深山老林里隐居却居住在这繁杂的俗世里呢?就不怕被人发现当成妖怪抓起来?”徐庆娣疑惑地问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不是说: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市吗。现在咱国家哪还有什么隐蔽的山林能藏得住人的?所谓没人也只是暂时的,一旦有人踪影马上就会有人知道,哪里还有隐蔽性可言?所以只有人多的地方才是藏人的好地方啊。”
“可这林海还不是在这里被我们找到了?看来人多的地方也不怎么隐蔽啊?”徐庆娣反驳道,对宓成功的论调大不为以然。
“是啊,我也正在纳闷,这林海既然假死了怎么就不换个名呢,比如改名措木林,林巴迪什么的,不就没人能找到他了么?茫茫人海中我们上哪里找得到他?现在怎么……”宓成功突然叫道:“啊,我知道了!”
徐庆娣吓了一跳:“你知道了?知道什么了?”
“我知道林海为什么没有换名字把自己藏得再深一点了。因为他就是要让人找到他,他要出世重新再回到公众视线里!”
“啊?这么说来,是他在引导我们找到他?”徐庆娣惊骇地问道。
“是,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在公交车里遇到一个会结手印的人?”
“我越听越糊涂了,怎么又出来一个手印?那是什么?”
“那是道教祖师葛天师九字真言的手印!这套手印共有九个,分别是普贤三昧耶印、大金刚印、外狮子印、内狮子印、外缚印、内缚印、智掌印、日轮印、前隐形印,刚才我看到的应该是日轮印,所以我会跟着那人来到这小区。看来乌察哈林海也觉得出了异象,该是出世的时候了!”
何莉回到清海市区已是华灯初上了。她跑了整整一天,什么收获也没有,那些长相各异的林海们不是对何文亮没有印象就是对铜灯的作用一无所知,看着铜灯的目光不是贪婪就是茫然,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救父亲的那个林海?
回到家里,她疲惫地倒在床上,正想这样睡上一觉,但又挂着另外几位同事的结果,就强撑起身子给她们打电话询问。
王义妹找的是北片,一共有六位,见到四位,另外两位,一位生病住在医院里,另一位到省城给他儿子带小孩去了。而这四位一位也没听说过何文亮这个人!
另外两位同事遇到的情况也差不多。
何莉的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她呆了半晌,才想起父亲还在重症室里等着她的消息,就赶快泡碗方便面吃了,把方便面的一次性碗丢到垃圾桶里正想出门,就接到了徐庆娣的电话。
这小妮子也不知哪根筋搭牢了,电话一通就让她猜谜:
“何莉,你猜猜今天下午我们干嘛去了?”
“不知道。”虽然知道徐庆娣看不到,她还是翻了个白眼。
“你猜猜,我们找到林海了吗?”
“不知道。”
“你猜猜,林海现在叫什么?”
“不知道。”
“你猜猜,林海住在哪里?”
“……”
何莉都快疯了,这家伙存心的吧?她冲着手机喊道:“徐庆娣,你有话就快说,没话我就挂了。我爸还等着我呢!”
徐庆娣吃了一惊,这才停止卖弄,详细向何莉说了发现乌察拉林海的经过。最后徐庆娣还很小心地问:“何莉,你还在生气吗?我刚才可不是故意的,只是想给你个惊喜而己嘛。别生气了哈~吃过晚饭我也去医院看看伯父。”
何莉一听楞了半晌,不知道说什么好。半晌才颤声说:“庆娣,真的太谢谢你了!刚才那个……真的对不起,对不起……”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没事没事,咱俩是什么关系?是铁哥们对不对?哦不对,是铁姐们诶!刚才都是我不好惹你生气了,好啦,快去医院吧。我等会就来,见面再说。挂了啊?”
何莉收了电话,回到房里倒在床上恨恨地痛骂了自己一番,自责地哭了一场,然后洗了脸,收拾一下心情出了门。
何莉到医院后,在监护室看到父亲情况没有变化就在病床边坐了下来,握着父亲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今天一天的经过。
父亲的手凉凉的,宽大厚实,虽然没有父亲握着她手的印象,但现在握着它却觉得异常踏实和安全。
以后该是她握着父亲的手牵着他走了。
在她叙说中何文亮一直静静地睡着,没有一点反应,连眼皮也没有跳动一下。
接着她说到徐庆娣刚才告诉她的事,说庆娣她们找到一个叫乌察拉林海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所说的那个林海,不过这是最后的希望了,她明天要和徐庆娣一起去碧水花苑确认一下。如果真是那个高人林海,那么他很快就能醒来了。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异常的嘀嘀声,抬头一看吃了一惊,电子监护仪上的亮点急速跳动着,血压也升高了许多。她慌忙喊来了值班医生,这医生姓章,和何莉同时进医院工作,一直在重症科里。章医生过来后,查看了一下监护仪和何文亮的身子,说没事,他好象有些激动,你刚才和他说什么了?
何莉松了口气,看来父亲全听到了她的话,难道他要她们找的人其实是叫乌察哈林海?那事先干吗不一次性说清了,还让她们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呢?
老爸啊,你还真能折腾人的!
不一会儿,徐庆娣来了,她身后还跟了一个穿着很洋气举止很稳重的中年男人。
何莉认得,那就是小妮子最佩服的宓成功。
因果
更新时间:2012-3-29 0:38:24 字数:6035
第二天上午,一行三人来到了碧水小区,找到了四十七幢楼,在一零八室门前按响了门铃。铃声才响了一下,就有人前来开门,好象早已知道有人要来,等在那里似的。
开门的就是昨天在公交车里向宓成功结手印的那个人,这人从表面上看不出他的实际年纪,他不笑时脸上一条皱纹也没有,笑的时候会有很多,头发很密但鬓角已有少许花白,所以你可以说他四、五十岁,也可以说他五、六十岁。
看到宓成功等人,他微微笑了下,说:“请进。我爸正在打坐,一会儿就好。”
我爸?难道这人是林海的儿子?
三个人进去,在那人的指引下坐到一张八仙桌前。
这是一套两房一厅一卫的公寓房,面积约有七十多平米。门进去就是客厅,客厅南北向,一条甬道向里延伸,北端是厨房和卫生间,南面是两个房间,房门都关着,看不见里面的布置。
这房型排布得非常紧凑,想是开发商为了最大程度地利用空间而费尽心机设计出来的。
客厅里布置得很是简陋,靠墙一张八仙桌,桌旁各放着三只小方凳。墙上没有任何字画,也没有何莉事先想象中的鱼形太极图,这让何莉有些意外。
八仙桌的对面有一张三人红漆硬木沙发,上面没有垫子,沙发面前也没有茶几。
客厅通阳台,那里有好几盆花卉,正沐浴在冬日的阳光下。
三人正在东瞧西看,那林海的儿子把泡好的茶端上来,三只带盖的白骨瓷杯,徐庆娣掀开盖,一股清香就溢了出来,再看杯里,只漂浮着几片绿色的叶子。肯定不是龙井,小妮子喝过龙井,认得。
好在她也不是茶道高手,好茶孬茶都无所谓。此时正在等林海高人出来无事可干,就捧着茶杯暖手,吹了吹,啜了一口,顿觉入口甘甜齿颊生香,她咦了一声,忍不住又啜了一口。
一边林海的儿子看到,不由微微笑了一下。
何莉看到不禁替好友难为情,就嗔怪地盯了她一眼,希望她收了这猴急相,谁知人家正忙着品茶根本没有功夫搭理她。倒是旁边林海儿子好心地提醒道:“姑娘慢喝,小心烫嘴。”
宓成功笑笑,也掀开了杯盖,嗅了嗅冒上来的香气,赞道:“好茶!”
“是啊,这是我今年在武夷山时自己采来的岩茶,然后让老茶工炒制的,味道很不错吧?”林海儿子说道,脸上仍带着高深莫测的微笑。
“嗯,真的很不错!比那些名茶好喝多了!”宓成功喝了一口,觉得味道真的很特别,清香微甘,和一般带有股涩味的茶叶不同。
看到宓成功也说好喝,何莉也揭开了茶杯盖,可她只是陶醉地闻着那股香味并不喝。有时候品茶不一定要用喝的呢。
三人正品着武夷山岩茶,只听得房间门一响,林海儿子忙说:“我父亲出来了。”说完就迎了上去。
三人一齐站起身来,三双好奇探究的目光齐刷刷往那扇门望去,只见从那扇门里从容地走出了一位老者。
宓成功一眼就认出这就是二十多年前他在清海一条小弄堂的院子里看到的那张照片上的老人,清瘦的面容和深邃的双眼,身材中等,不胖不瘦,精神矍烁,上身是一件对襟中装布衫,下身是一条宽腰直筒裤,脚上着一双黑色圆口布鞋。这样的穿着,如果他手里再抓上两个铁球,活脱脱就是一个从三十年代穿越过来的黑社会老大。
从他儿子的年龄估计,这老者应该至少有七十多岁,但从他的步态和精神上,你看不到一点老年人的样子,整张脸上除了眼角几条浅浅的皱纹外没有一点老年斑,就连头发也是乌黑的。如果走在大街上,你根本看不出这是一位道行高深的神人,他的样子和人群中所有的人一样普通。
但是只有当你看到他的一双眼睛时才会觉得这人异于常人,因为你会不自觉地回避他的目光,觉得这双眼睛能走到你心里。
确切地说,这双眼睛会读出你的心事!
乌察哈.林海出来,平静地看了看客厅中的三个人,锐利的目光依次从他们脸上扫过,三人的目光都只稍稍瞄了他一眼就不自觉地移开了。
林海冲三人颌了颌首,淡淡地说了一个字:“坐。”然后径自走到硬木沙发上,坐下,盘起了腿。
他儿子忙递过刚沏好的一杯茶,然后悄悄地退下了。
“哪位有事?”林海简捷地问道,目光又一次象爱克斯光一样扫过三人的脸。
这一次,何莉没有退避,她直视着林海的眼睛,说:“林……嗳,林伯伯,”她一时没想好究竟该如何称呼眼前这位看起来比她父亲还要年轻的高人,最后迅速决定还是叫伯伯吧,老年人大都喜欢后辈对他们的称呼小一点,想必这位也不例外吧。
谁知林海听了却好象有些不太受用,他微微皱了皱眉,说:“叫我林海吧。”何莉大窘,脸顿时成了一块大红布,一时说不出话来。
“林师傅,是这样的,我这位朋友的父亲突然昏迷,他昏迷前留下一句话,说只要找到您,他就有救了,所以我们就找来了。”徐庆娣快人快语地插了一嘴帮何莉解了围。
“哦?你父亲叫什么?”林海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何莉的窘状,转过目光来接着问道。
“何文亮。”何莉不敢多说,怕再出错,所以也简短地作了回答。
“嗯?何文亮?”林海将目光转向虚空,思索一会儿,眼中忽然精光一闪,点了点头自语道:“对了,肯定是他。”
三人气也不敢大喘,全眼巴巴地望着林海。
林海又把目光看着何莉,说:“你就是二十七年前你母亲去世前出生的那个小姑娘?”
众人大骇,这真的是个神人那,怎么什么都知道?
“是。”何莉强压住心里汹涌的波涛,点头答道。她知道,离揭开谜底的时候不远了。
林海这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何莉,何莉的目光没有退缩,也直视着他。其他二人坐在那里也一动不动的看着这怪异的场景,客厅里静得掉下一根针都会听得见。
稍倾,林海收回目光,微微叹了一口气,说:“世界上任何事都有因有果,今天的果是昨天种下的因,今天种下的因明天就会收到果。你父亲有今天全是他二十七年前种下的啊。”一直惜字如金的他,难得一下子说这么多话来。
三人皆动容,这么说来,难道二十七年前何文亮做过什么错事?
林海轻轻闭上双目,停了好久,才睁开眼,缓缓说出一个惊天秘密来。
从何莉的祖上本不姓何而姓郝,也不是清海本地人,从何文亮往上数约五代时是江西鹰潭人,原本家中有地有房,家境小康,日子还算过得去,但不知是上一代哪个不肖子孙染上了赌博恶习,将家产败了个精光,从此后代穷困潦倒度日艰难。后来何文亮的先祖流落到黔东丹阳,意外获得了一本摄魂秘籍,勤加修练后居然成功了,就此当起了摄魂师,专为病情危重无法医治的有钱人摄魂续命,这为郝家带来了意想不到的财富,从此,郝家日渐兴旺。为了保证这独门技巧能代代相传以保持郝家能一直富裕,郝家的这个先祖立下了一个家规,摄魂术传男不传女,传嫡不传庶,传长不传弟。就这样,摄魂术就在郝家一代代传承下来,一直没有出事,也没有任何人看出其中的蹊跷,郝家也就越来越富,成了当地富甲一方的士绅。
但是没想到在何文亮祖父这里却出了事,这位老兄在给一个有钱人摄魂时失了手没有成功,那人竟然死了。那个有钱人是当地豪绅,家里不仅养了一帮私人护院,和官府也私交甚好,于是那家人家一纸状书将何文亮的祖父告到衙门,要求衙门将何文亮祖父逮捕下狱,同时又出动私人护院前去狙杀。
为躲避追杀和衙门的追捕,何文亮的祖父只身逃到浙南,在深山老林里躲了起来,并改姓为何,随身带出来的摄魂秘籍也被他藏于一个山洞,几十年不敢取出来修练使用。后来他在当地娶妻生子,做着樵夫山农,但心里一直惦着那郝家的独门绝技。
为了不让这绝技在他这一辈失传,在何文亮父亲长到二十岁时,他把这本秘籍交到了他手里,吩咐他只要按照秘籍上的口诀修练就会掌握世上独一无二的一门绝技,这绝技可以谋生也可以护身,但是他嘱咐儿子千万不能在深山里施法,说深山老林里人迹稀少,野兽众多,万一摄到个野物的魂魄,就会害自家人的性命。儿子唯唯应了,从此勤练不辍。
一年后老头子去世,何文亮的父亲就带着家眷出了山,因为他觉得在山里地广人稀无富人,所以没有他的用武之地。
其时中国正在十年内战,谁也不会注意这个从山里来的穷鬼,他带着一家人四处流浪,寻找着施展绝技的机会,但一直没找到。
后来就碾转来到了清海,在这里,他遇到了一个从上海来的绸缎商,这绸缎商有个独生女儿得了重病,所有郎中都已无法医治,把绸缎商愁得不知怎么才好
何文亮的父亲知道后自告奋勇,说他能治好绸缎商女儿的病,绸缎商听了大喜,把何文亮的父亲迎进家里,等到三更天,何文亮的父亲就作起法来,他在三公里外摄了一个路人的魂魄给那绸缎商的女儿续命,结果那女儿真的活了过来,绸缎商欢喜得将何文亮的父亲当成了活神仙,给了他许多钱财
从此何文亮的父亲就在清海置房买地,落了户。以后他又陆续为几个有钱人施法,都很顺利。战乱时期,人命如同草芥,天天都会死许多人,哪里会有人注意到这个人死法和那个人死法有区别?加上何文亮的父亲接受了其父的教训,行事十分小心,所以一直没引起人注意。
他本想等儿子长到二十岁时就将这绝技传授给他,谁知不久之后全国解放,斗地主破迷信除文盲宣传新婚姻法等等,运动一个接着一个。何文亮的父亲害怕其独门绝技被嗅觉比狗还灵敏的民兵积极分子发现,就把秘籍深深地埋入了自己房间的地底下。
一晃二十多年过去,因为政局的不稳定,何文亮的父亲一直没有将秘籍的事告诉儿子,怕儿子会因此遭受无妄之灾,因此他一直坚守着这个秘密,如果需要他会把这个秘密烂在自己肚里,让这绝技在自己手里失传。
没想到特殊时期结束,天下一片太平盛世,何文亮父亲的心又活络了起来,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将秘籍交给了儿子,要他好好修练,他原本想辅佐儿子练成这绝技,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在将秘籍交到儿子手里仅一个月,他就猝然去世,连一句交代都没有。
何文亮在父亲去世后凭着一点小聪明和勤奋,终于练成摄魂术。在试过几个案例都很成功后,他踌躇满志,准备用这绝技发家致富,就在这时他认识了周妍。
周妍当时是清海一小的教师,也是学校的校花,追求她的人可以组成一个加强排,其中有富公子也有衙内(那时还没有官二代这叫法),还有不少现役车人。孀居多年的周母盼着女儿能找个称心如意的好丈夫,当然最好是母女二人都能称心如意的。
谁知结果却让她大失所望,周妍抛开那么多优秀的男生不要,偏偏喜欢上了当时没有工作,象个小混混一样成天东游西逛长得又一般般的何文亮!周母被气得差点吐血,在演完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闹剧仍不能扭转女儿的心时,老太太的心也死了,但要求何文亮必须要有住房!
开玩笑,难道结婚后让周妍和他一样住在小脏又小的出租房里?
可怜何文亮没有一点积蓄,先前靠施法赚的钱并不多,因为是初次上手,他也怕失手,因此要价不高,加上那些人也不是很有钱的人家。因此到手的钱除了被他交房租外都填了五脏庙,哪里还能买得起房?凭良心说当时房价并不高,一套一百平米的房子只要四五万,但在那个普遍人都不富裕的时代,这笔钱也算是个天文数字了。
何文亮傻了眼,未来岳母的条件很有道理,要在寻常人家,自己存一点,父母支援一点,亲戚家借一点,问题就解决了,可是放在何文亮身上实现起来却难如登天!
他的赚钱绝技并不能经常使用,因为并不是经常有有钱人得重病绝症要求他出手的,于是婚事就一天天拖下去,愁得何文亮闷闷不乐了好久。
后来还是周妍看不下去了,就瞒着母亲偷偷和他去民政局领了证,让生米做成了熟饭。把周母气得在床上躺了三天,扬言要和女儿断绝母女关系。但事后想想心又软了,总归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女儿,哪里能说断就断的?于是默认了何文亮这个女婿。
三个月后,周妍有了身孕。周母也就抛开所有的不快,精心作着准备等待这个小生命的出生。
就在周妍快到预产期时一个人找到了他,那人在市政府做事,他父亲得了重病,医院用尽各种方法都不见病情有起色,加上床位紧张,就要求他们出院,临出院时听到一位朋友说起何文亮这人,随即找上门来,要求他无论如何要帮个忙。
何文亮一听很是高兴,生意终于上门,真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啊!于是满口答应,要价五万。那人没有犹豫,一口应了。但是他提了个条件,要求在医院里进行施法。
何文亮迟疑了一下,因为父亲曾告诉过他,施法时离医院越远越好,说是医院里阴气太重,摄魂是容易,但易招来戾气很重的孤魂野鬼干扰法术;另外,万一不慎摄了医院里病人的魂魄,也容易引起纠纷,一旦有纠纷就会引来警察,如果有警察介入调查麻烦就大了,这对摄魂师来说很危险,说不定事情就会败露。
但是,他想到了那五万块钱,那笔钱应该能买一套公寓房的。于是咬咬牙还是答应了。
那人很高兴,回到医院要求延缓一天出院,院方也不在乎这一天两天的,就答应了。
晚上,何文亮如期来到重症监护室,将这病人用屏风和其他病人隔开,然后打开皮箱,取出工具,在铜灯里倒上油,就坐在那里等待子时的到来。
半夜里,周妍肚子痛了,开始很轻,后来渐渐加重,她忍不住呻吟起来,她知道自己快要生了,害怕得不行。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何文亮晚饭后就出门了,也没说到哪里去了。她挣扎着出了门,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医院,路上胞水破了,出租司机怕她把小孩生在车上不吉利,就拚命踩油门,到医院后连钱都没拿掉头就开走了,好象被鬼撵着似的。
在医院里,周妍让护士给母亲的邻居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周母就火速赶来了,她一边骂着何文亮,一边抹着眼泪帮女儿弄这弄那。值班的助产士检查后说周妍快要生了,就让她进了产房。
此时正是何文亮在重症监护室里紧张准备之时。
子时很快到了,他点亮铜灯,念了咒语后进入到一个虚无境界,就持着灯慢慢前行,一路上遇到许多亡灵踽踽而行,有的向他伸手求救,有的欲扑向他,但都被铜灯逼退。他希望走得离医院远一些,这样他的风险就会小得多。
就在此时,他突然看到了周妍!
大腹便便的周妍向他伸出了手,神情既痛苦又兴奋,而他一时忘了自己正在干什么,就忘情地迎上前去牵住了她的手。两人正相拥缱绻时周妍发现了他手里的铜灯,好奇地向他讨要,就在他把灯放到周妍手里的一瞬间,他想起了那个正等着他摄魂续命的重病人,顿时吓出一身冷汗,一把将灯从周妍手里夺了过来,并往周妍背上猛拍了一掌,大喝一声:回去!
周妍霎时不见,接着他就听到了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这声婴儿啼哭就象春雷一样“轰”地一声在他天灵盖上方炸响,将他猛然惊醒,他回过神来,发现病床上的病人已经气绝,于是匆匆收了东西,来不及向惊疑不定的家属解释,就急忙奔到楼上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