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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怡然 当前章节:15504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4:48

秦尧表情夸张地看了看锅里,又抬起头看了看店里其他几桌人吃的正热火朝天的模样,责怪地问道:“这……这和火锅有什么区别?正经的火锅店你不去,干吗非跑这儿来吃?”

“这你就不懂了吧?”英雄摆了摆手,“串串香吃的就是一种氛围!要不它怎么能成四川名小吃呢?我说你这人也太没情调了,连你爸都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秦尧不屑地盯着他,“切”了一声。

“不信你回家自己问你爸去!”英雄白了他一眼,从锅里拿出烫好的牛肉、香肠、土豆……等等,放在碟里,沾上酱料,似笑非笑地看着秦尧说:“你真不吃?”

秦尧直起身子双臂交叉放在胸前看着英雄,不客气地说:“不吃!”

“拉倒。”英雄耸了耸肩,低下头吃了一口,得意地赞道:“这四川的小吃就是名不虚传啊!”

说着,他又从锅里捞了串鱼肉上来,放在另一个碟子里摆在小白面前,小白低下头欢快地吃了起来,英雄挑着眉说:“小白真聪明,就是比某些人识货,对吧?”他一脸坏笑地看着秦尧。

秦尧哼了一声,矜持地昂着头,看着英雄边吃边夸,但表情却不再那么确定了,忍了一会儿,他撇撇嘴,干巴巴地问道:“这个……这个真那么好吃?”

英雄头也不抬,嘴里嚼着海带,含糊不清地说:“不好吃!你可千万别吃!”

“我还就不信了!”秦尧终于忍不住伸手也捞了一串上来,沾了沾酱,偿了一口。

英雄笑嘻嘻地问:“如何?”

秦尧挑了挑眉毛,做出一幅很勉强的表情,哼道:“还成,凑合。”但立刻又接着吃了第二口。

英雄很鄙视地看着他问:“你知不知道水仙为什么不开花?”

秦尧又捞了几串上来,不解地看了一眼英雄:“什么水仙为什么不开花?”

“因为都在装蒜!哎哎哎,你给我留点儿!”

“我求求你了,你就别臭显摆你那所谓的幽默感了好不好?我说,”秦尧停下筷子看着英雄,“就真没人告诉过你,你讲的笑话全都冷到家了?”

“你那叫不懂得欣赏!”英雄一脸的不在乎。

“是是是,我不懂得欣赏行了吧!”秦尧白他一眼,“我看你压根儿就没见过什么叫真正的幽默!还自己觉着特了不起呢,跟那井底之蛙似的,根本就见不着亮,到时候出去一看到光,吓不死你!”

英雄猛然顿住,举着筷子手停在半空中,他震惊地瞪大双眼看着秦尧,冷不丁地问:“你刚才说什么?!”

秦尧显然被吓了一跳,也怔住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反问:“什么说什么?”

英雄半张着嘴,垂下眼睛愣愣地盯着锅里咕嘟咕嘟翻滚的辣汤出神,嘴里喃喃重复着刚才秦尧说的话:“见不着亮……见不着亮……”

秦尧一脸的哭笑不得:“你没毛病吧你?这几句话就把你刺激到了?”

英雄放下筷子,抬起头兴奋地看着他大声喊道:“我想起来了!我终于想起来了!”

Part 20

周围人纷纷侧目向他们看来,秦尧一面尴尬地笑着以示抱歉,一面伸手摁住英雄的膀子,轻声喝道:“小声点儿!你哪根筋不对了?什么想起来了?”

英雄压低了声音,但依然难掩满腔的兴奋:“不能见光,不能见亮!”

秦尧还是一脸的莫名:“你在说什么啊?”

“古蜀人害怕太阳,希望太阳消失,是不是?”英雄眼睛发亮地问道。

“对啊!”秦尧点点头。

“你爸爸前妻得的是什么病?”

“卟啉症啊,”秦尧皱着眉说,“你怎么了你?这些不是早就说过了吗?”

英雄咧嘴笑看着他:“请问医学硕士,卟啉症有什么病症?”

秦尧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不能接触……”

他猛地顿住,半张着嘴,惊诧地看着英雄,英雄挑了挑眉,笑着说:“怎么样?想到什么了没?”

秦尧嘴唇微微有些发抖:“你是说,你是说,那个‘咒鬼’就是……卟啉症?”

“难道不是吗?”英雄反问。

秦尧沉默了半晌,抬头看着他说:“可我爸前妻得的是先天红血球生成卟啉症,这种病……这种病多数是遗传,是基因突变导致的……”

英雄重复着他的字眼:“多数是!”

秦尧极不情愿地点点头:“过度饮酒还有重度环境污染也会引发卟啉症……但只是极少数,不过……不过在上个世纪50年代的土耳其,大概有4000多人在食用了喷洒过除真菌剂六氯苯的小麦后患上了卟啉症,许多人因此丧生……”

英雄敲了敲桌子,兴奋地看着他笑着。

秦尧皱了皱眉头:“但那是现代的化学药品所导致的!而且你知道治疗卟啉症的方法是什么吗?就是输血和血红素,这样能够有效缓解症状,血红素非常顽强,通过消化道依然可以被小肠吸收。这意味着,至少从理论上讲,古代的卟啉症患者可以通过吸食或饮用鲜血来使自己感觉舒服一些——这,这很可能是吸血鬼故事的起源。”

“恩,还有呢?”英雄问。

“卟啉是一种光敏色素,”秦尧摆弄着手中的筷子,“它会聚集在人的皮肤、骨骼和牙齿上。大多数卟啉在黑暗中呈良性,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危害,但一旦接触阳光,就会转化为危险的毒素,吞噬人的肌肉和组织。所以,卟啉症患者像传说中的吸血鬼那样,只能生活在黑暗世界里,不能见光。而且卟啉症患者也对大蒜深恶痛绝,大蒜中的某些化学成分会恶化他们的病情,带来疼痛和其他症状。再加上卟啉症会导致器官变异、牙龈脱落、牙齿变形、身上斑痕密布、多处起有好像鱼鳞的硬皮病样……所以基本可以认定,欧洲中世纪传说中的吸血鬼,实际上就是卟啉症的患者。可是这在中国,在中国历史上好像还从没有过记录……”

“没有记录不代表它没发生过,”英雄反驳道,“你不要老是强调现代水平现代水平的,三星堆人意识超前,技术超前,很多都是有可能的!另外你刚才说,卟啉症患者身上会起像鱼鳞一样的硬皮是吗?”

“是啊。”秦尧点点头。

“呵呵,这就更对了!”英雄笑道:“你还记不记得,你自己说的,蚕丛和鱼凫可能都是氐人,《山海经》里说氐人‘人面鱼身’,你难道不觉得这中间有些联系吗?”

秦尧低下头,思索着英雄的话,半天都没有出声。英雄从上衣口袋里拿出那张纸,【作者案:参考图片:请感兴趣的朋友前往我的博客“《鬼谷符文》[第三章]古巴蜀咒鬼之术书(下)——Part 20(上) ”一文中查看,谢谢。】铺在桌上指着那些符号说:铺在桌上指着那些符号说:“你看第3个,右边像不像是个台阶?那个S型一样的东西,倒很像条蛇,也许是在表示某种……”

“病毒?”秦尧接着他的话说。

英雄点点头:“没错!可以先这么说,病毒!如果要说的更专业一点,是不是可以这样讲——某种放射性元素?”

“你的意思是说……辐射?”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重度环境污染——”英雄指着纸上,“你再看这第4个,倒很像一个人的肚子,意思是不是说,那个来自地下的病毒,进入到人的身体里去了?”

“也有可能是眼睛,”秦尧沉思了片刻说,“他们的眼球都是像外凸出的,当地甲亢病流行。”

“对,”英雄赞同地说,“也有可能是眼睛,他们很重视眼睛,认为眼睛是与外界接触最重要的部分!这就更说的通了!还有你看最后一个,湖中间有一点,我想他们可能是说,河下面埋着什么东西吧?只有两条河不是吗?一条马牧河,一条鸭子河,而马牧河就是月亮湾,这儿早就被大肆挖掘过了,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城外那条鸭子河!”

秦尧盯着符号看了一会儿,问道:“那其他几个呢?你才解释了三个符号而已!”

“暂时还想不到,不过——”英雄心中想起了云梦山的那些奇特经历,笑了笑说,“不过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自然就会知道了。”

“可是,可是这些都是你猜的?”秦尧不太确定地看着他。

“是啊,是我猜的,”英雄拿起纸认真地低头看着,“可是你仔细想想,除了这个,目前我们还能找到其他什么更合理的解释?”

秦尧又迟疑了片刻,轻声问道:“我爸的前妻究竟是怎么得上卟啉症的?”

英雄严肃地抬起头说:“还是那句话,船到桥头自然直,这个我们恐怕得亲自去一躺鸭子河才能得到解答了。”

秦尧惊恐地看着他:“你是说……下……下水?我们?”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英雄连声反问,“那我们还能怎么样?报警吗?说我们猜那河下可能埋着什么东西?你难道就不想知道真相?还是说你想落在秦摯的后面?”

秦尧没有说话,周围很喧闹,可他们二人之间,却异常寂静。英雄心中刹那间转过了万千思绪——他知道秦尧在担心什么,他自己的心里也是充满了忐忑,秦尧刚才的话已经足以说明了全部问题——是啊,谁也不知道秦摯的妈妈究竟是怎样患上那种可怕的病魔的,如果自己的推断是正确的话,那条河的下面到底埋藏了什么秘密?更何况,最重要的是,对于英雄而言,有云梦山的经历后自不必多说,但对于秦尧——他还就好像一个没经历过风雨的温室中的花朵。

“我觉得……我想,”片刻后,秦尧垂着眼睛有些语无伦次地说,“我想一个人去看看,毕竟这也是我家里的事情,和你原先并没有……只是我爸……后来我又……”

英雄愣了愣,一下子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他不愿矫情地承认自己好像有些感动,所以只是似笑非笑地斜睨着秦尧说:“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秦尧抬起头,他身后的店门外,天已经全黑了,闪烁着的路灯霓虹,隔着火锅上腾腾的热气看去,显得不是那么很真切,但印在秦尧的脸上,却连每一根纹路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他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认真地看着英雄说:“如果你猜的没错,那我们谁都不知道那条河下面有什么,也许很危险,也许……”

“对啊,”英雄点点头,“不亲眼去看看,怎么知道会有什么?所以你觉得我可能会不去吗?”

秦尧怔住了,接着又有些自嘲地笑了起来,英雄撇撇嘴,继续说:“你想的太……”他的话还没说完,忽然间就顿住了,身体刹时变得僵硬,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望向门外,秦尧诧异地看看他,不解地回过头去,然后腾地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门外的马路旁,一个男人匆匆走过,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笔记本电脑包,皮肤黝黑,眉头紧锁,看上去心事重重。秦尧回头与英雄对视一眼,用口型无声地做出“秦摯”两个字发音的样子,英雄忙不迭地点头,站起来小声地说:“走,跟上他!”

Part 21

秦尧快速地从钱包里拿出一张一百元丢在桌上,对诧异地走上前来的老板挥挥手,说声不用找了,便急忙与英雄一起出了门,小白嘴里还叼着肉,但“哧溜”一声,窜得比他俩都快。老板赶紧把钱拿起来对着灯光仔细辨认,确定是真钞后,这才喜笑颜开地嘟哝了一句什么,将钱收进自己的口袋里。

由于是周末,街上的人很多,别看广汉城市不大,可人们的生活都十分休闲。街上许多学生模样的人,应该都是那所著名的民航飞行学院的学生,熙熙攘攘的非常热闹。秦尧和英雄隔着人潮紧紧跟着前面不远处走得很急的秦摯,两人心中又是兴奋,又是紧张。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几个小时前他们还在为找不到秦摯而郁闷,几个小时后,竟然在这样的情形下碰见了独身一人的他,而且更为有利的是,他看上去似乎心事很重,再加上周围人流拥挤,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跟踪了。

英雄的心砰砰跳个不停,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了,就在这短短的十几分钟之内,他找到了那片青铜树叶上神秘符号的关键信息,又这样偶然地发现了秦摯,太顺利了,顺利得让他简直不敢相信。他向秦尧递去一个疑惑的眼神,秦尧立刻点了点头——这不太正常,秦摯为什么会在夜晚一个人出现在广汉的街头,并且这样行色匆匆?

走过两个街口,秦摯拐进了一条霓虹异常刺眼的马路,喧闹的电子乐不断充斥着耳膜,一群群打扮入时的年轻男女在身边谈笑风生地掠过,英雄与秦尧又对视了一眼,心中更加疑惑了。这一条路上几乎全是酒吧,秦摯那样神色凝重地赶路,难道只是为了来喝酒?

眨眼间,秦摯就走进了其中的一家,英雄和秦尧从躲避的大广告牌后走出,具疑不定地打量着那家酒吧的门口,秦尧问:“你怎么看?”

英雄略微思考了一会儿,说道:“我们进去看看,酒吧里人又挤,灯光又那么暗,不容易被发现。他那么急匆匆地赶路,肯定不是去放松的,一定是去办什么重要的事儿了,看看他找的是谁!”

说完,他转身弯下腰对小白说:“你在这里等着我们,不要走开……留意下那个门口!”小白“喵”地叫了一声,眨了眨眼睛,让他放心。

秦尧惊鄂地看着他问:“你的猫还能听懂人话?”

英雄拍了拍他道:“行了,以后再告诉你,咱们先办正事儿要紧。”

门口的迎宾热情地将他们迎了进去,这是一家很热闹的迪吧,一进门,满眼都是铺天盖地的红色,闪烁着暧昧不定的灯光,嘈杂的电子乐强烈地震着每一个人的心脏,人们三五成群地围坐在一起,喝酒,抽烟,玩游戏,像吵架一样地聊天,舞池内,醉生梦死的男男女女们忘我地跟随音乐节奏摇摆着自己的身体,舞池的中央,有好几个男人正围着一个穿着很性感的女人,舞姿热情狂放,刺眼的灯光下,根本看不清他们的面庞,现场的气氛high到了极点。

酒吧里的人很多,英雄本以为要找好一会才能找到秦摯,可是事实上却并没有那么难,相反地,还非常简单。他们一眼就看见秦摯正一个人坐在舞池右边的圆沙发上,面前的桌子上摆了酒、果盘、各色小吃、色盅还有几个杯子,周围的座位上都是若干好友玩的不亦乐乎,而他却就那么一个人坐着,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过,与周围的气氛显得格格不入。

英雄和秦尧在角落里的桌子旁坐了下来,要了两杯酒,这个座位因为太偏,所以一直空着,却正好非常适合他们——既可以很清楚地看到秦摯那个位置上的一举一动,又很难他被发现。

等了将近十分钟后,秦摯依然没有动过,秦尧有些不耐烦了,他凑到英雄耳边大声地问道:“你猜他在干吗?”

英雄摇了摇头,也大声回道:“大概在等什么人吧!”

秦尧很郁闷地喝了一口酒,狠狠地盯着秦摯,大声对英雄说:“我现在真想就这么过去给他一拳,再逼他把那东西交出来!”

英雄瞪了瞪他:“你安分一点!我可不想惹什么麻烦!”

一首舞曲完毕,方才舞池中央的那个女人似乎是跳累了,于是停下来向旁边走去,周围的男人都像失了魂一般地跟着她,在舞池边上演起酒吧里最常见的戏码来,正好挡住了英雄和秦尧的视线,秦尧不屑地撇了撇嘴,英雄笑了笑,刚想将眼神移开,只见那个女人回头向秦摯的座位上望了一眼,接着对那几个男人说了几句什么,就伸手将他们推开。一束灯光射来,正照在那女人的脸上,英雄赫然惊呆了。

“是她!”秦尧也看见了那女人的脸,不由得小声地惊呼起来,英雄皱着眉头,心中大惑不解,秦摯来找的人竟然是Eris!他们果真是认识的?他们是什么关系?那女人到底是谁?拍卖会上又是怎么一回事?

秦摯一见Eris向他走来,赶忙站了起来,急匆匆地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并不断地用手指向自己提着的包,Eris也收起了笑脸,轻蹙着双眉严肃地听着。英雄看见秦尧的眼神忽然间变的极不自然,他笑了笑,不可否认,这个女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非常美艳动人的,不止秦尧,周围的男人几乎都在直勾勾地看着她,像从没见过女人一般——所以可以想像,秦摯立刻便成了众矢之的。但在仔细观察了一会儿之后,英雄却发现,秦摯对Eris的态度不仅严肃恭敬,似乎,还透着一些害怕。

讲完了话之后,秦摯提着包转身向门口走去,秦尧惊得站了起来,对英雄喊道:“他走了!”英雄皱着眉头,还未来得及思考,就看见Eris也套上了风衣,又拿出了一张名片,转过头极其暧昧地一笑,将名片递给了身后那群男人中的一个,她挥手抚过耳边散落的发丝,眼波流转顾盼,高贵地傲视着面前为了这张名片争来抢去的男人们,嘴角露出浅浅的笑容,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妩媚性感,让人目不暇接,无法移开视线。

英雄不得不狠狠推了一把秦尧,他这才如梦初醒,大窘着咳嗽了两声以掩饰尴尬,英雄摇摇头,懒得与他多说,便急忙跟在Eris的身后向酒吧门口走去。

果不其然,秦摯真的站在门口等着,他眼神闪烁地看了一眼Eris,接着又担忧地向酒吧内望了一眼。英雄急忙一闪,躲在了柱子后,幸好动作够快,才没被发现,他拉住才赶到的秦尧,偷偷转身看了看,见Eris与秦摯都已离开,这才赶紧追了出去。

夜已经深了,与酒吧内火热拥挤的气氛相比,外面则显得冷冷清清,Eris与秦摯一前一后沿着刚才他们来时的方向走着,不知道为什么,英雄总有一个感觉,秦摯似乎是在刻意地与Eris保持着距离。

走出了酒吧街后,路上的人更少了,连车都看不到几辆,他俩不敢靠的太近,只能远距离地跟着。很快地,他们便来到了一个露天停车场。

秦尧有些焦急地小声说道:“他们要开车走了!”英雄烦躁地点点头,这下没办法了,只能放弃了!他泄气地靠在电线杆上,一种功亏一篑的挫败感油然而生。

正在这时,一阵断断续续地对话声却突然传入了他们的耳朵,一个很好听的女声诧异地说:“他们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接着是秦摯的声音:“确实很难,也不知道具体要找什么,都翻过好几遍了……”

“真是一帮没用的家伙。”那女声十分婉转地缓缓说道,这音色非常悦耳动听,但不知怎得,却让英雄感觉好像忽然进了冰窖一样,禁不住从脚底泛起了丝丝凉意。秦尧的脸色也霎时变的苍白,轻轻吸了一口气。

秦摯顿了顿,声音微微有些发抖:“要……要不,再给他们一点时间好了,我,我想……”

“给他们的时间已经够多了。”那女声冷冷地打断了他,周围立刻就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一点声音也没有,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可以听得很分明。月光与灯光交织着在地上印出两道斑驳的黑影,英雄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还有秦尧的心跳,那么急,那么快,仿佛就要冲出喉咙一般。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紧接着传了过来:“看来,我们有两位客人到了,怎么,都跟了我们这么久了,还想一直躲着么?”

Part 22

沉默笼罩了他们,英雄僵直的身子被禁锢在原处,丝毫无法动弹,他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可除了安静,还是安静。那一瞬间他的反应只是想要拉着秦尧赶紧跑,离这个女人越远越好,可他的双腿竟像是被锁住了一般,没有办法迈开一步。他转过脸,看了看秦尧,发现他也和自己一样,全身僵硬,动弹不得。英雄低下头,万分紧张之下,额头上竟忽然一阵强烈的刺痛,他猛地看见自己和秦尧的双腿周围都被一团红光给圈住了,待他惊恐地想要看清楚时,光却又消失了。这个景象出现过一次,他记得很清楚,那样触目惊色的红色,恐怕这一辈子都忘不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但率先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居然是秦摯,他显然没有想到竟会是他们俩,一下子变得大为惊骇,嘴唇不住地发抖,半晌后,他恼怒地对英雄厉声吼道:“我警告过你,让你们不要搀和这件事儿的!”

英雄无言地紧紧盯着他,明明是可以说出无数句反驳的理由出来,但此刻,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就好像喉咙也像双腿一样被禁锢住了一般。秦尧咽了咽口水,发出一声类似呜咽的轻哼。

“似乎还是熟人,”Eris温柔地笑着走上前来,美丽的眸子十分感兴趣地打量着他俩,“怎么还不介绍我认识呢,秦摯?”

秦摯的面部挛缩,似乎不知道说什么好,Eris微微一笑,淡淡地问:“是你那位同父异母的弟弟么?”

秦摯像是突然被针刺了一下,立刻抬起头用一种很古怪的眼神看着她,嘴唇似乎比刚才更颤抖了:“你怎么知道我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英雄和秦尧十分不解地看着眼前这两个人,Eris仿佛像没听见秦摯的话一般,继续问道:“哪个是?”

秦摯顿了顿,他极不情愿地伸手指了指秦尧,“这个是,秦尧,”接着又指了指英雄,“这是他朋友,叫孙英雄。”

英雄很诧异秦摯竟然还能记得自己的名字,不由得抬眼多看了他两眼,Eris没有说话,却十分妩媚地笑了,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英雄还是禁不住暗自叹了一口气。如此倾国倾城的笑容,怕是不知有多少人甘愿为其放弃一切。“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恐怕就算杨贵妃再世,也要自愧弗如甘拜下风。

沉默了片刻,秦摯忽然上前一步抓住秦尧的衣领冷冷地说道:“这里的事情跟你们没关系,都给我躲远一点!我最后警告你们一次,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们!”他的表情既凶狠又恐惧,额头上还在不住地冒着冷汗。

秦尧脸色苍白地咬牙怒视着他,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走!”秦摯吼道,“怎么还不走!”

“我……我动不了!”秦尧终于忍不住冲口而出,转过脸恐惧地望着英雄,他正紧闭着双眼,挣扎着试图让自己的右腿向前移动,却仍是徒劳。

秦摯怔怔地看着他们,Eris扬着眉缓缓说道:“秦摯,你这是干吗呢,怎么才见到自己弟弟,又要把人家赶走?他们可是千里迢迢过来找你的呀,怎么也要好好招待才对,你说是不是?”她又笑了笑,用一种不容人拒绝的口吻继续说,“去开车吧。”

秦摯愣在原地,眼神近乎于乞求地望着她,欲言又止,半晌后,他转过身向车子走去,背影在灯光下一直微微颤抖,英雄心里不由得惊慌起来,他强迫自己用一种毫不在意的眼光看着面前的女人,尽量平静地说:“我们动不了。”

Eris又是微微一笑:“能看的出来。”

“你做的?”英雄强自镇定地问。

“你为什么认为是我做的?”她饶有兴味地看着英雄,“或者说,你觉得我做了什么?”

英雄张了张嘴,一时语塞,Eris向他们伸出手去,甜美地笑着:“我叫Eris,我们似乎见过,在拍卖会上,是不是?”

英雄与秦尧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也没有伸手,心下具疑不定。秦摯将车开了过来,Eris缩回手,不以为然地撇撇嘴:“请上车吧,别让我说第二遍。”

那一刹那间,腿上的束缚忽然就解开了,他俩都不由自主地趔趄了几步,Eris甜甜一笑,自顾地转身上车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隔着黑色的车窗玻璃,英雄看不见秦摯的表情。秦尧冲英雄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趁这个机会快走,英雄微微地摇了摇头,他只觉得手心在冒着汗,心在怦怦跳着,却一点办法也想不出来。是,他确信他们走不掉,在没有摸清这个女人的底细之前,一味的硬来只会让事情变的更糟,单从秦摯这样的人都会那么害怕她这一点来看,这个女人绝非善类。

英雄只呆了极短的时间,便小声说道:“我们上车。”

秦尧皱起了眉,拉了拉他,英雄压低了声音道:“你觉得我们有可能跑的掉吗?”

秦尧没出声,不甘心地松开了手,英雄摇摇头,一手拉开车门,秦尧僵持了片刻,才一脸怒容地坐了上去。

他们顺着路向前开,没有人讲话,车内气氛尴尬到诡异。静了一会儿,英雄的心忽然大力地一跳,小白!他猛然转过头,向车窗外望去。怎么把它给忘了?!他焦急地四处看着,可周围只有零星几辆车驶过,哪里有小白的身影?刚才和它说好了让它在酒吧门口等着的,可一出来,只顾跟着秦摯和Eris,竟把它忘的一干二净!

Eris从后视镜里看了看他,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东西掉了?”

秦尧也有些奇怪地看着他,英雄忙摆摆手,掩饰道:“没有,我……只是在看这儿是哪里。”

“看样子你对广汉挺熟悉的?”Eris笑着问。

“不熟悉,”英雄勉强使自己镇定,“第一次来。”

“是吗,”Eris优雅地抬手抚了抚头发——她一定知道自己这个动作,相当动人——身子向后略斜,笑看着英雄和秦尧问,“广汉最著名的三星堆遗址,你们去看过了没有?”

英雄的身子一颤——这颤抖到不全是由于他的惊讶,更多的部分是来源于车子本身,Eris扬起眉毛,略微沉下了脸盯着正在开车的秦摯,英雄还是看不见他的表情,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发抖。秦尧看了看他,开口说道:“去过了。”

“觉得如何?”Eris又恢复了笑容。

秦尧望了一眼英雄,有些不知所措地说:“挺好的。”

“挺好的?”Eris失声笑起了来,车窗外路灯微弱的光芒印在她俏丽的脸庞上,使她看起来异常妩媚,“什么叫挺好的?这回答也太敷衍了吧!”

秦尧没有说下去,顿了顿,英雄问:“你们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

“问那么多做什么,”Eris又扬了扬了眉,娇俏地笑着,声音变的很柔和,“到了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不出英雄所料,车果然驶进了三星堆博物馆的招待所,秦摯将车停下,Eris转头说道:“好了,我们下车吧。”

英雄与秦尧面面相歔,彼此的脑海里都闪着无数疑问,他们下了车,跟在Eris身后走进这个一看上去就极具档次、颇为气派的专门为专家、重要贵宾而设的招待所,一直到了电梯口,秦摯才提着包拿着车钥匙跟上了他们。

他们走进了四楼的一个豪华套间,秦摯不言不语地走到桌边,放下包,拿出电脑。Eris脱了外套,笑着请英雄和秦尧在沙发上坐下,并问他们要不要喝什么,见他俩都没说话,便无所谓地笑了笑,自顾转身去煮起了咖啡,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英雄走到秦摯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你们究竟带我们来这儿干吗?”

秦摯用手撑着桌子,强忍了半天才颤抖地说道:“我警告过你的,我告诉过你们不要干预这件事,你们什么都不明白……”

英雄紧紧皱着眉头,低声喝道:“你就不要再跟我说这些废话了!”秦尧在一旁紧张地看着他们,英雄迅速瞥了一眼Eris的背影,继续说,“你们到底是干吗的?”

“你们会没命的……”秦摯望着英雄和秦尧惊骇的眼神,悲哀地冲口而出,眼里写满了压抑,仿佛每说一个字,自己的内心就会受到更深一层的煎熬,“她是……她用活人做……做试验……”

Part 23

英雄从震惊中回过神,还来不及张口问他做什么试验,就看见Eris就端着咖啡笑吟吟地走了过来,扬声问道:“聊什么聊的这么开心?”

那场景——英雄不得不承认——就是一个再挑剔的人,恐怕也找不出任何不完美的地方。这样美丽动人的女子,捧着热气腾腾的咖啡,在温暖豪华的室内温柔地笑着向你走来……这恐怕是许多人穷极一生都在追求的梦想,但,此时此刻,这个女人向前每走一步,在英雄看来都好像是离死神更近了一点。

用活人做试验?!他脑海里立刻联想起那个臭名昭著的日本关东军731部队,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冷颤,从头至脚都是冰凉,他没有去看秦尧的表情,但他确信他的模样绝对不会比自己好到哪里去。秦尧是学医的,他的理解只会比自己更甚!

Eris弯腰在茶几上放下了咖啡,丝毫不介意他们俩看着自己的目光,依然柔柔地笑着说:“既然你们有话要说,我就先不打扰了,我回房换身衣服,一会儿再来——”她顿了顿,眼光在秦尧与英雄之间游移着,接着极其暧昧地一笑,继续说:“再来和你们好好聊聊。”

说罢,她转身出门,英雄大大地喘了一口气,急忙向秦摯问:“你刚才要说什么?什么做试验?做什么试验?”

秦摯没有说话,坐下来打开了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串一串的分析数据表,秦尧凑上前去仔细看了看,问道:“这是什么?血液病毒指标?”

秦摯抬头打量了他一下,嘴角噙着一丝笑:“果然是医学硕士,一眼就看出来了。”

秦尧有些尴尬地移开了眼神,英雄忙问:“什么病毒?”

秦摯叹了一口气说:“是蛊,类似于降头术的东西,在三星堆最鼎盛的时期,他们的巫师十分精于此道,”他抬头看了看他们,“你们应该知道了吧,那个……‘咒鬼’。”

英雄惊讶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愣愣注视着电脑屏幕上那些像细胞一样活动着的物体,半晌后,秦尧问:“这是……这些对比的数据分析,你是从哪里拿来的?”

“有别人的,也有……我母亲的,”秦摯低沉地说道,“我知道……他……一直留着这些资料,我从……从家里拿来的。”他的眼光变的有些闪烁。

“卟啉接触阳光后产生的毒素,”秦尧轻哼了一声,盯着他有些不屑地说,“你的意思是说这是一种巫蛊?难道你的思想还停留在史前社会么?”

秦摯抬眼扫了一眼秦尧,嘴角噙着笑摇摇头:“你果然是他的儿子,不仅步他的后尘学了医,连思维都和他一模一样,骄傲自大,以为科学可以解释一切!”

“你——”秦尧瞪着他,英雄急忙开口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秦摯,你能不能说的清楚一些?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和那个女人要做什么试验又有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你才能听得明白,或者说能相信,”他犹豫着看了看秦尧,继续对英雄说,“这个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英雄焦急地说,“反正现在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刚才在停车场你也看到了……我们都站在一条船上了,大家再瞒来瞒去还有什么意思?”

秦摯望着他,好一会不出声,接着摇了摇头,叹道:“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世界上……确实有那些无法解释的东西存在!我刚才说,这就好像那些‘降头术’一样,其实就是一种联系,无形的‘联系’,太微妙,太不可把握,而又丝丝相扣将人与万事万物相连。狗在嗅了人的气味后,就可以将某人‘定位’,无论隔了多远,也可以把他找出来。一个远方的游子埋骨他乡的一瞬间,万里之外的母亲能够有强烈的而又难以名状的心里不安……所谓‘第六感’,感觉,直觉,很多人都有,而且这个世上不少人的这一感觉很强烈也很准确。这就是无形的‘联系’,是超越距离的。所谓的降头术,所谓的巫蛊,都是这样的原理。”

“这是道家的思想。”英雄看着他,若有所思地说。

“很对,”秦摯点点头,“降头术也是道家的一个分支,古蜀国的巫蛊术就是道家的起源。”

“张陵在蜀得咒鬼之术书,为之,遂解使鬼法……”英雄喃喃地念着。

秦摯弯嘴笑了一下:“你们倒是做了不少功课,可惜都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是学医的,”他望着秦尧,“可你能用医学来解释‘蛊’么?”

“这点很早就有过解释了,”秦尧尖锐地大声说,“那不是什么玄之又玄的东西,就是一种病毒,或是一种细菌!人的内分泌可以影响一个人的情绪,相反情绪也可以影响内分泌,内分泌可以促成维生素的生长和死亡,对于人体内的细菌或微小得看不见的病毒,也一定有某种作用,所以在某种内分泌加速活动的情形下,对某种细菌或病毒,便有加速繁殖的功效。这就是所谓的‘蛊术’的原理,这种细菌或病毒,只有在某种情形下,才会在人体之内迅速地繁殖,致人于死地。只是因为现在医学还不够发达,未能发现这种细菌或病毒罢了!”

秦摯嘲讽地看着他:“高才生就是不一样!你的确说的很有科学道理,可你不要忘了,‘蛊’的种类千奇百怪,并且是可以由巫师所控制的。比如说,有一种‘叛蛊’,当属下对君主叛变时,才会发作;还有一种‘情蛊’,当对爱人变心时,就会发作夺去那个人的生命……这些都是最常见的,很多更神秘的甚至连想都想不到,时间、地点、特征……无论什么,都可以控制和定夺!”

秦尧气急败坏地争辩着:“这还是只能说明目前的科学技术不够发达,所以不能……”

“那么那些能够施蛊的巫师就是最伟大的科学家咯?”秦摯厉声打断了他反问道,“真可悲,你的科学技术水平连他们都不如!”

英雄急忙皱着眉阻止了这两个眼见着就要吵起来的人:“先不要争了!我还是不理解,你到底想说什么?”

“其实很简单,”秦摯摊开手,“我就先说三星堆,我们假定有这样一种——就算是病毒或者细菌好了——这种病毒,可以使人的身体发生变化,患上一种类似于卟啉症的病,这个在你们这儿是说的通的吧?”

那两个人对看了一眼,没有说话,英雄紧张地盯着他,这和自己傍晚时的想法简直不谋而合,难道真的猜中了?

“那么也就可以这样假设,3000多年前的三星堆巫师,施了一种蛊术——” 秦摯瞥了一眼秦尧,讥讽地说,“你也可以说是释放出了一种病毒——这种‘病毒’在三星堆迅速地传播开了,人们大面积地染上这种像卟啉症一样的病,相继痛苦地死去,那场景一定相当可怕,所以一小部分还活着的人才逃了出去,到了成都——也就是金沙遗址重新开始生活,将三星堆抛弃了,以至于一夜空城。”

“卟啉症可不是什么病毒传播的病!”秦尧反驳道,“重度的环境污染和某些放射性元素也会导致卟啉症!”

“我说的,是一种类似的病状,如果你和你爸爸一样这么自大的以为你们很本事,很了不起,还咬着那什么卟啉症、什么科学可以解释一切之类的说辞不放的话,那你就请便好了!”秦摯挑着眉,厌恶地说道。

英雄哭笑不得看着这脾气简直是一模一样的兄弟俩,拉住又想反驳的秦尧,急忙对秦摯说:“你接着说下去。”

秦摯撇了撇嘴,继续说:“这种蛊术十分奇特,它应该是一种古老的黑巫术,以它可以在短时间内造成‘空城’的这一点来看,很可能还具有很强的传染性。楚巫文化,本身就不可思议至极,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咨询这方面的专家,再加上儿时一些零散的记忆……依我看来,它最后可能被一个巫师封印在了某处,接着又将青铜神树顶端记载它的一片树叶砍断,永远地尘封了起来,直到20多年前……”他垂下眼睛,声音低了下去。

“越说越离谱了!”秦尧皱着眉插嘴道,“如果那什么蛊术巫术的真有什么传染性的话,你和我爸能安然无恙地活到现在?更何况,如果20多年前那封印被打开了,这里的人是不是全都要完了?”

“这就是关键所在,”秦摯说,“我说了,这只是类似于蛊术、降头术,但又并不完全是,这是它们的起源,甚至要更超越它们。无论是蛊术还是降头术,都是由巫师控制着的,而它却有一种特殊的控制方法——或者说自控方法,也许我这样说会更形象一点——因人而异,它很可能有自己思考和判断的能力。”

“哈哈哈!孙英雄,你要学着点儿!这笑话可比你说的那些冷笑话要好笑多了!”秦尧抬起头大笑,英雄没有说话,只是严肃地看着他,秦尧瞪着他道:“得了吧!不要告诉我你还真相信了!”

英雄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转过脸对秦摯说:“还有呢?”

秦摯笑了笑:“我果然没看错你,你既然能认同这点,那么下面的就好讲多了,Eris……”他颤了颤,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一字一句地说,“她就是这样的一个……巫婆!”

Part 24

这下换成秦尧目瞪口呆了,他难以置信地问:“你说什么?巫婆?!”

秦摯点了点头,闭上眼睛有点恐惧地说:“她会下蛊,不仅如此,她还会很多……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巫术?或者鬼术?那可以害人,可以做很多……很多没法解释的事情,你们在停车场,被她束缚住了腿无法动弹,要不然你们认为那是什么?她会帮那些富豪们除掉他们的对头,以此来获得大笔的金钱,她……她做试验……也许是修炼鬼术什么的,需要用活人来……”

他咽了咽口水,无奈地垂下头:“你们可以理解,总有男人愿意上钩……今晚我才去了一趟医院,这些分析资料,一个个都是……”他指着电脑屏幕,哆嗦了一下,闭上了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极为恐怖的画面,不愿再多说一个字。

英雄目瞪口呆地盯着电脑屏幕,秦摯说的隐讳,可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他紧声问道:“你怎么会和她在一起的?”

“我?”秦摯抬起头苦笑了起来,“我有被她利用的价值而已,我们在美国就认识了,她一直知道我在做什么,她对这很感兴趣,有了她在背后的支持,我就可以事半功倍……可是,我从来也没和她说过我家里的情况,不晓得她怎么会……”他瞥了秦尧一眼,自嘲地笑笑说,“看来是我太天真了!自以为隐瞒的很好,也许她早背着我把我的家底查的一清二楚了。”

“那么在拍卖会上呢?那片金叶子又是做什么的?”英雄问。

秦摯摇了摇头:“这个你们肯定不会知道,”他垂下头,有些哀伤地说,“这还是我小时候听我母亲提到过的,那时……她正在发病,极度痛苦,神智也有些混乱不清了,只是一直在嚷嚷着什么‘还有一片金叶子!’、‘要毁了……不能开……’这些之类的,我一直很不理解金叶子是什么,直到几个月前,才终于被我查到,前华西大学的一个老教授家里,一直都藏有一片出土自三星堆附近的金叶子——他曾是我母亲的导师,他一直都有帮助我母亲的研究工作……只可惜,到现在我还不知道那金叶子到底有什么用。”

英雄急忙问:“你怎么不问问那位老教授?他现在人呢?”

“他死了。”秦摯哀伤地说。

“死了?!”英雄惊讶地反问。

“是的,”秦摯痛苦地闭上眼睛,“是Eris……我每天都在后悔告诉过她那片金叶子的事……不过说来也奇怪,那位老教授似乎是预感到了什么,提前将那片金叶子拖人捐给了国家,很聪明的做法,公布于众……可被Eris发现了,以慈善行的名义中途拦了下来。那场拍卖会,其实从头至尾都是Eris一手策划的,所以谁都查不到捐赠方的来路,我只是负责去把那东西拍到手而已,却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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