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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力量

作者:飞花 当前章节:8224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4:55

三年后,瞿文统终于辗转来到了云南的昆明。

自从吴三桂杀了永历皇帝后,便被清廷封为平西王。做为天高皇帝远的一域之蕃王,如今的吴三桂已经比三年前更加功利兼收。

云南这一带地方,事事都由他亲自做主,百姓只知有平西王,不知有清朝皇帝。

但这些都与瞿文统无关,现在的天下已经是异族的了,他知道复明全无可能,他只想能够杀死吴三桂,替死去的永历皇帝报仇。

他用了三年时间才能够回到昆明,这其间历尽千辛万苦,九死还生,他之所以没有死,完全是为了心底一个十分强烈的愿望,杀死吴三桂。

开始的时候,他不敢直接向北方来,而是由缅甸的东部进入越南境内,再向北回到中国。

一路行来,听到的消息也越来越多,所有的南明残部都已经被剿灭怠尽,天下已经安定下来。

越来越多的汉人做了满清人的官员,对于旧朝的怀念情绪,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越来越淡漠。

这一切,都使瞿文统痛心疾首,但他却又无可奈何。以他一人之力,又能做得了什么事情呢?

现在他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够杀死吴三桂,这个汉奸,清兵是他引入关内的,永历皇帝也是他杀死的。

每一天夜里,瞿文统都会从睡梦中惊醒,他总是听见吴三桂说,这只是一条狗,失去了主子的狗还能有什么作为?

然后便是那些士兵的哈哈大笑。

每当从这样的梦中醒来以后,他便觉得自己心底的仇恨又一次膨涨到胸口,就好象有一口闷气一直窝在心里,不吐出来的话,他便会被这口气憋死一样。

但是他仍然拼命忍耐,他必须得先保住自己的性命,然后看准机会,一击得手。

以吴三桂的地位,想杀他几乎是天方夜谭,但他却有十足的决心和毅力,一定要杀死他,无论如何一定要报仇雪恨。

便是带着这样的信念,他来到昆明。

这是一个十分繁荣的城市,人民也都富足,每日里市集总是熙熙攘攘的,他痛苦地发现,自从战乱结束后,人民的生活正在慢慢地恢复,那些背叛了前朝苟活的人们,开始穿上了光鲜的衣服,脸上也日见丰腴。

虽然这些都是他的同胞,但他却忍不住在心里诅咒,让他们遭到天灾人祸,让他们生活在颠沛流离中。

他根本没有感觉到,经过这三年的时间,他已经变得和以前完全不同,太多的仇恨压抑着他的心灵,现在他做事情只求结果,不讲过程。

这是他到达昆明的第一天,在穿过集市时,他见到一个奇怪的老者。

这个老者穿着一件从头到脚的黑袍,黑袍已经十分残破,在老者的脖子上挂着一条项链,项链上悬着一个十字的形状。

当他初一看见这个老者的时候就心里一动,他想起年幼受洗礼时,见到的那个神甫,那个人的打扮就与这个老者十分接近。

老者盘膝坐在地上,似乎是在乞讨,但他眼前的破碗却是空空如也,没有人愿意施舍。

瞿文统从他的身边经过,可能是因为这个老者的打扮非常象神甫的原因,他便拿出一锭碎银子放在老者的碗中。

他也不知道他今天为何这般心善,自从三年前的事情发生后,他便再也没有施舍过一文钱给任何一个乞丐,他认为在清的天下做乞丐都是不能原谅的。

但今天,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当他看见这个老者的时候,他便鬼使神差地拿出了一锭银子,放在了这个老者的破碗中。

这个老者抬头看了他一眼,瞿文统心里一惊,这老者的目光十分明亮,一抬头便象两道电光一样射了他一下。

瞿文统虽然心里暗惊,但他知道风尘之中必多异人,而且他来到这里身负要务,也不打算多管闲事,便立刻站起身来打算离开。

但就在他将起未起的时候,那个老者忽然说:“你是耶里可温教徒吗?”

瞿文统又是一惊,他知道耶里可温是蒙古人对于受过洗礼的人的通称,这个名字在当时已经不再流行。

他能够知道这个名字,是年幼的时候听他的叔父提起过。他的叔父瞿式耜是个极渊博的人,对于历朝历代的掌故都非常了解。

他还清楚地记得,他受洗后不久,他的叔父向他介绍这个教派的历史,提到除了罗马以外,还有一个派系本来存在于波斯,他们是被罗马认为异端的一些人。

这个派系也曾经传入中国,在元代的时候与罗马派系并存。

他便点了点头,那个老者又问道:“是波斯来的?还是罗马来的?”

他回答说:“罗马。”

那个老者一听之下,似乎觉得十分遗憾,长叹了一口气。

然后他沉思了一会儿,似乎下定了决心一样,对瞿文统说:“你加入我的教派吧!”

瞿文统愣了愣,在老者沉思的时候,他仔细地打量着这个老者的长相。

这个老者似乎并不是单纯的汉人后裔,他注意到他的眼睛深陷,鼻子突出。老者满脸的皱纹,看不出有多少年岁,但一定十分老了。

当他对瞿文统说,你加入我的教派时,用的语气十分理所应当,而且带着几分施舍了什么恩惠一样的慷慨。

瞿文统一听之下,心里就起了一些反感,他立刻站起身来说:“我不想加入你的教派。”

说完这句话,他立刻转身便走,唯恐那个老者再拉住他不放。

但那个老者却并没有再说,他听见老者在他的身后用一种奇怪的语言低声念诵着什么,那似乎是一种经文。

接下来的两个月时间,瞿文统住在平西王府附近的一家小客栈里,他每天都在客栈的客堂里观察平西王府的行动,从早到晚,一刻也不放过。

然而王府的守卫实在太过森严,每天都至少有一个营的亲兵守卫在周围。

而平西王出来的时候,也是前前后后至少有几十个亲兵保护着,不要说刺杀他,连接近都是不可能的。

然而,瞿文统并不气馁,他在默默地等待机会,他相信百密一疏,只要自己有耐心和毅力,就一定能找到这个机会。

两个月后,他发现,吴三桂在每个月的十五日都会到一个庵堂去。他一直跟踪着他,当吴三桂进入庵堂后,所有的亲兵便会在周围把守,没有人跟着他一起进去。

他在平常的日子到这个庵堂的周围观察,这只是一个十分普通的庵堂,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

他不明白吴三桂到这里来是烧香拜佛,还是有别的所图。但这些都与他无关,他知道这个庵堂是他唯一的机会。

到了第三个十四那一天夜晚,他悄悄地潜入这间庵堂,这里并没有什么防守,他很容易便从围墙上翻了过去。

这个庵堂内只有前后两进,前面一进是一座大殿,供奉着观世音菩萨,后面一进数间僧房,住着几个尼姑。

他把每个房间都调查了一遍,绝看不出有任何出奇之处,在庵堂后院的角落里,有一个柴房,他便在柴房中住了一夜。

到了第二天一早,天才刚刚亮,他便听见兵士的声音,他立刻在柴堆中藏好,不多久,有两个士兵进来粗粗地检查了一遍。

他们只是例行公事地检查,可能是这样的事情以前做得太多,所以并不仔细,因此没有发现瞿文统躲在柴堆中。

等这些搜查的士兵出去以后,院子里就变得异常安静。

又过了大约一个时辰的时间,他听见院子里传来靴子走动的十分响亮的声音,他走到柴房的门口向外张望,果然是吴三桂正施施然地走了进来。

吴三桂比三年前要胖了一些,脸色十分红润,精神也很好,想必是生活过得惬意的原因。

当瞿文统看见他走进来的时候,他的手心里不由地渗出了冷汗,一种激动无比的情绪充满了他的心头,他终于可以报仇了。

吴三桂走入一间僧房,瞿文统立刻从柴房中出来,他在那间僧房外向里张望,只是僧房中坐着一个美貌异常的尼姑,那尼姑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正在低声念诵着经文。

而吴三桂则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低声和那个尼姑说着什么话。

瞿文统这时已经不能再等待,他立刻一脚踢开房门冲了进去。屋子里尼姑和吴三桂都吃了一惊,吴三桂刚站起身,瞿文统已经用刀压在了他的喉咙上。

吴三桂显然已经认不出瞿文统,他立刻沉声问:“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瞿文统微微冷笑,吴三桂的命就在他的手里,他想什么时候杀他就什么时候杀死他,这个时候他觉得快意无比,三年来所受的苦似乎都已经值得了。

于是他便想起永历皇帝死时的情景。

他立刻说:“你想活还是想死?”

当他一开口,吴三桂脸上便现出惊讶的神情,他到底是一个智计过人的人,由于三年来瞿文统实在是变化太大,而他刚才也过于吃惊,因此一时没有认出他来。但当瞿文统一开口,他便马上想起,这个人便是永历皇帝手下的那个侍卫长。

他说:“是你?”

瞿文统忍不住哈哈狂笑,这个时候他的心情实在是太过得意,他说:“不错,是我,就是那个三年前被你骂成狗的人。”

吴三桂脸色变得益发苍白,他现在一定后悔当初没有一刀杀死他,想不到让他抓住了今天的机会。

瞿文统继续说:“如果你想活,就跪下来给我叩三个响头。”

这完全是当年吴三桂叫他做的事情,他忍不住想看吴三桂做回来,这几年的辛苦为的就是这一天,好不容易盼到了,他绝不想放过机会。

吴三桂迟疑地看着他,他当然也想起三年前的往事,知道就算是叩了头,瞿文统也必然不会放过他。

但瞿文统手里的刀向下一压,吴三桂的脖子上立刻出现了一条血痕,他吃了一惊,腿一软便跪了下来。

瞿文统在这个时候把手中的刀离开了吴三桂的脖子,以便他能够叩头,但他仍然拿着刀监视着吴三桂,一有异动,就要一刀杀死他。

便在吴三桂要叩头的时候,忽然一个女人的声音尖声响起:“救命啊!”

瞿文统大吃一惊,他才想起,自己刚才实在是太得意了,以至于甚至忘记了那间房间里还有一个尼姑存在。

这个时候那个尼姑已经悄悄溜入院中,正在拼命尖叫。

瞿文统眼睛不由自主向院子里一瞟,便在这个瞬间,吴三桂一头撞向瞿文统的肚子。

瞿文统被吴三桂一撞,踉踉跄跄地向后跌出好几步,而吴三桂也趁这个机会一下子爬起来跳到院子里。

与此同时,亲兵也已经冲入了院子。

瞿文统暗叹了一声,他知道自己完了,他现在忍不住后悔,刚才如果在见到吴三桂的时候便一刀杀了他就好了。

但后悔已经来不及,亲兵蜂拥而入,他听见吴三桂大喊一声:“杀了他!”

几个亲兵立刻便涌入这间僧房里。

由于僧房太小,一时并不能有太多的人同时冲入,瞿文统一边挥刀抵抗,一边在寻找退路。

但他在做这件事以前便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退路,本来这件事是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的,他却失败了。

他挥刀砍死了几名亲兵,亲兵仍源源不断地涌进来,不管他杀死多少人,都会有人冲进来补充死去的人的位置。

吴三桂并没有离开,他站在院子里,被一大堆亲兵保护着,瞿文统知道,他是想看见自己被人杀死的情景。

瞿文统身上已经受了几处伤,他的右臂也已经被人砍伤,现在他用左手挥刀苦苦地支撑着,他知道他就要支持不住了,他很快就要死去了。

便在这个时候,一个老者忽然出现在这间僧房里。

这个老者地出现实在是太令人惊异,他并非是从房门走进来,也不是从窗口爬进来,应该说在这个时候,根本就不应该有任何不相干的人出现。

然而这个老者就是出现了。

他的出现完全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人看见他是怎么出现的,他就是凭空出现,就象是天上掉下来的一般。

这个老者出现的时候,几个亲兵都不由地怪叫了一声,而瞿文统由于受了重伤,虽然他也清楚地看见那个老者忽然出现在眼前,但他怀疑是不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老者甫一出现在这个房间里,立刻一把拉住瞿文统。

瞿文统听见他低声念诵了几句咒语,他的眼前便出现了一团团奇怪的光影,五颜六色,十分美丽。

然后他便觉得头脑发沉,晕迷了过去。

等到瞿文统醒来的时候,他已经是在昆明郊外的一处茅草屋中了。

他看见这个茅草屋的墙上挂着一个十字架,而那个老者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低声念诵着经文。

瞿文统一睁开眼睛,那个老者也立刻停止了诵经,说:“你醒来了!”

瞿文统坐起身来,他已经认出来这个老者便是两个多月前他在昆明市集上遇到的那个乞丐。他说:“是你救了我?”

老者点了点头说:“这两个月来我一直在观察你的行动,知道你是为了刺杀吴三桂而来。”

瞿文统问他:“你为何要救我?”

老者微笑着说:“因为我希望你加入我的教派。”

瞿文统沉默不语,自从年幼时受了洗礼以后,他便一直信守着生活中的一些规则,如今这个老者虽然救了他,却让他加入他的教派,他一时之中还无法接受。

那个老者微笑着,并不勉强他,却问他:“你可知道我是怎么救的你吗?”

瞿文统摇了摇头,他忽然想起在那个尼姑庵中,自己完全没有看见这个老者是如何出现的。

他想也许这个老者是个武林高手,有极高的武功。

那个老者似乎看出了瞿文统的想法,他立刻说:“我不懂你们汉人的武术,我的力量都来自于我的教派。”

瞿文统吃了一惊,他疑惑地看着那个老者。老者继续说:“我并不是汉人,我的先人是在元代时来到中国的。”

瞿文统点了点头,在他刚看到这个老者时便已经感觉到他的相貌与一般的汉人不同。

老者说:“我的先祖来自波斯,在他们刚刚到达中国时,正是忽必烈汗统治天下的时候,他对于我的先祖十分尊重,因此我们的教派得以传播。

但不久后,汉人推翻了蒙古人的统治,这本来与我们的教派无关,可是新的汉人皇帝似乎不喜欢我们教派,再也没有人愿意信仰耶里可温教,我们也失去了原来的礼遇。”

老者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颇有崇元贬明的味道,不过并没有什么不敬的字眼,瞿文统便也没有与他争论。

那个老者继续说:“我们的教派开始衰落,到现在,大概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瞿文统微微叹了一口气,这个老者语气中的落寞意味使他不由地产生了同感,南明的人们都已经死了,也只剩下他一个人。

“但是,谁也不会知道,我们的教派掌握了神秘的力量。”老者语气忽然一转,言语里充满了无比自豪意味。

瞿文统扬了扬眉,他知道这些人都喜欢夸大自己的能力,就象是佛教徒经常说自己看见了佛祖一样。

老者微微一笑,他说,“你不相信吗?”

瞿文统笑了笑,他虽然没有说自己不相信,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表现出来自己不以为然的心情。

老者并不动气,他只是说:“你看着我,看清楚我。”

瞿文统不知道他为何要自己看着他,但仍然睁大了眼睛盯着这个老者。

老者低声念诵着经文,忽然瞿文统发现老者的形象迅速地变淡,只一会儿的功夫,老者便消失不见了。

瞿文统立刻跃到老者刚才坐着的地方,那张椅子还在,甚至椅子上还有老者留下的体温,但老者便突然不见了,消失地无影无踪。

瞿文统愣愣地看着那张椅子,手心里已经冒出了冷汗。

这时,他忽然听见有人在他的身后说:“我在这里!”

瞿文统马上回头,那个老者含笑站在他的身后,神情安详,便仿佛这是家常便饭一样普通。

瞿文统立刻问:“你刚才用了什么障眼法?”

老者摇了摇头,他说:“你认为那是障眼法吗?”

瞿文统犹豫着点头,他自己也不能肯定,刚才他一直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老者,眼见他忽然消失在空气中,便仿佛蒸发了一般。

老者说:“你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吗?我刚才救你的时候也是用同样的方法。”

瞿文统迟疑地注视着老者,老者又说:“如果你加入我的教派,你也会拥有这种力量。”

这个诱惑让瞿文统不由地有些动心,他问老者:“为何一定要是我?”

老者答道:“因为你有天赋,我一看见你就看出来你有天赋,这种力量并不是人人都能掌握,一定要有天赋的人才行。还有一点,你是个耶里可温教徒。”

瞿文统苦笑了一下,他知道第二点是非常重要的,那个时候在中国很少有人相信这种宗教。

他犹豫着说:“这种力量能干什么呢?”

老者神秘地一笑,他说:“你不是很想杀死吴三桂吗?如果你拥有了这种力量,那么你不就可以轻可易举地杀死他吗?”

老者这句话使瞿文统砰然心动,他立刻便在心里答应了老者的要求。

老者意犹未尽,他虽然已经看出来瞿文统已经应允了,但仍然要坚定他的信心,他说:“我是一个天赋有限的人,对于这种力量只能掌握到这个田地,而你不同,你还年轻,你学过中国的武术。”

老者顿了一下,不无遗憾地说:“我到现在也不明白你们的武术是怎么回事,但我的先辈对我说,学习过中国武术的人,对于这种力量的领悟力更超过了普通人。”

瞿文统“哦”了一声,疑惑地看着老者。

老者说:“只要你能不断开发自己的潜能,对于这种力量能掌握到什么地步,这是我也不能预料的了,到时候也许你能创造未来。”

“创造未来?”瞿文统并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当他听到老者说创造未来的时候,本没有什么感觉。

但忽然他想起了永历皇帝,想到了那些死去了的南明子弟,他便问:“是否能改变历史呢?”如果能够改变历史的话,也许可以改变清兵入关的已成事实。

老者摇了摇头,“历史是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但创造未来却是一种很好的方法。虽然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但在未来你可以改变目前已经有的情况。”

老者这句话听起来十分费解,但瞿文统却马上明白过来,他立刻想起,如果自己能够利用这种力量推翻满清人的统治,那么虽然不能改变历史,使永历皇帝复活,却也可以重新建立明朝。

这样一想,他更加坚定了自己加入这个教派的决心,他马上对老者说:“好,我加入你的教派。”

老者微笑,这个结果并不出乎他的意料,他知道没有任何人在看见了他的力量之后,能够拒绝他的要求,尤其是对瞿文统这样身负血海深仇的人。

自那一日起,瞿文统便开始和老者学习一些新的知识,他们离开了昆明向西方又折而向南,很快进入山区。

因为自从瞿文统刺杀吴三桂后,他便成了通辑要犯,到处有他的影像。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们只好到一个清人的力量不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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